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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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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方伶 -【馴俘小野貓(仙度拉奇緣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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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喬伶在床上緊閉著眼仰躺著,幾秒過後她抱著絲被朝右翻轉,再兩秒過後她又拖著絲被朝左翻。

“唔......睡不著啦!”

她抓起絲被猛地坐起身,朝靜幽的黑暗大喊。

宴會結束後,莫崴琦一行人再度搭乘丹的專屬小客機離去。其實從丹公然在莫崴琦他們麵前給她一記火辣辣的熱吻後,她就一直處在呆楞狀況,連崴琦他們何時離開的她都不太有印象。隻記得她好像一直被大家笑得說不出話,耳邊還留著希歐和莫崴琦那兩個沒氣質的笑聲。

“喔!MyGod!我怎麼會那麼軟!?”

想到自己被損得說不出話反擊的模樣,她立即抱著頭悶在絲被上大聲申吟。這下子她一世天才的英明形象全毀了!

“啊,糟了!”喬伶倏地睜開雙眼,快速從溫暖的絲被中跳起。 光著腳丫子衝向一旁的咖啡茶幾邊。眼睛盯視著電話,雙唇咬著,眉頭愈皺愈緊,小手在身前絞啊絞的就是不敢伸手拿起話筒,好像那話筒會燙手似的。

嗚......她真的玩完了!這幾天她在古堡裏玩得忘了天忘了地,更忘了她答應會每天打電話回玫瑰莊園“報告”行蹤之事、要不是月玫提醒她,台灣那邊快“地震”了,她可能會完全想不起來。

平常如果隻有其中一人跳腳,她還比較有把握滅火。但是,正威皇同時跳腳的話,喬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哭喪著臉,兩手胡亂地爬梳著長發,無聲尖叫。不敢叫出聲是怕隔壁的丹聽見聲音會衝進來。

好半晌,她像下定決心似地,張大嘴深深吸口氣,反覆了幾次,好似如此就可以凝聚勇氣般。

“好了。”喬伶終於拿起話筒,撥著熟悉的電話號碼,拜托!昱皇、昱皇,你一定要接電話。

三兄弟中,昱皇雖然愛叫愛吼的,但卻最好說話。大哥昱正則是隻千年老狐狸,最難對付。

(喂!)

喬伶一聽見聲音差點跌倒。聖誕老人沒空保佑她嗎?不然怎麼會派喬昱正來接電話?真夠給它“烏拉龜”了。

(喂?HellO?)

喬伶聽著喬昱正以各國語言問話,她腦筋一轉,壓低聲音模仿她在日本銀座看到的一名酒國公主,嗲聲嗲氣的用日文問:

“摩西、摩西。請問昱皇君在嗎?請告訴他,我是香香小姐。”

(香香小姐是嗎?伶。)喬昱正謙和有禮的回話。

“是啊,是啊!”喬伶因騙過喬昱正那隻幹年老狐狸而得意不已的猛點頭,連假音都忘了裝。半秒過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早被拆穿了。喬伶在心底罵了喬昱正一句老狐狸。

而喬昱正竟像能聽見她的心聲般,嘖嘖出聲,像在糾正小學生的語氣。(老麼,偷罵人是很要不得的行為哦!)

“咦?大哥,你好厲害哦,竟然知道我在想什麼,好神哦!”喬伶不反省過錯,反而驚喜地讚揚喬昱正的神準。

(喂!)喬昱正在那端傳來不悅的喊聲。

喬伶一聽又是一怔,掩嘴討好的笑著,不過聲音有些苦就是了。“唉......大哥,你最帥了。你的迷人風采讓全世界森林裏的大樹,在這一刻全羞愧的倒下了。”

討好第一守則——誇大獻媚為最高指導原則。

喬昱正被喬伶的說辭逗得低聲輕笑。喬伶見狀況轉好便加把勁謅媚,她用最甜美的聲音道:“埃對了。大哥,MerryChistmas——”

(唱首歌。)喬昱正突然丟了這麼一句。

“嘎?”唱歌?大哥氣瘋了嗎?

(你不是在祝我聖誕快樂嗎?那就唱首歌來聽聽。)

喬伶抓著話筒,牙齒用力咬著唇,不然她怕自己會失控罵人。要不是自己理虧在先,她需要如此扮小醜嗎?沒得商量了。喬伶隻得用手捂著話筒,咬牙切齒的唱起“聖誕鈴聲”。“JingleBells......”

(太小聲了,老麼,而且這鈴鐺聲聽起來很僵硬哦!)喬昱正在那端不滿意的評議。

喬伶隻得磨磨牙,絞著電話線出氣,豁出去的學唱詩班的小朋友高聲喊唱,唱得她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倏地,話筒那端竟傳來三個不同的男音爆笑聲,喬伶認出來那正是她“親愛的”哥哥們——正威皇。而其中喬昱皇笑得最沒氣質。

“你們玩我啊!”喬伶忍不住氣惱地咆哮。

(哈哈哈——丫頭,這是對你‘失蹤’那麼多天的懲罰。)喬昱皇在那頭不怕死的哈哈大笑。

“哼!”喬伶翻了個白眼瞪著浮雕天花板,隻能叉腰跺腳,無力反駁。

今天這聖誕節活像在過愚人節似的,而她則一整天都衰到扮演愚人。就說嘛!跟丹扯在一起,她肯定都是扮愚人。十七歲時如此,二十二歲了仍是如此。

(好了,小丫頭,你這幾天混到哪裏去了?為什麼沒和我們聯絡?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喬昱皇大吼大叫時她可不怕,但就怕他的“關心”,害她體內愧疚的因子不斷發酵。

“呃,對不起啦!”喬伶當真愧疚的道歉,倏地她又睜亮了眼,“你們一定猜不到,我在紐約遇到誰了。”

話筒那端突然一陣靜默。喬伶以為他們在等她的答案,她興奮的高聲宣布答案:“丹•貝斯特。”

(伶伶,你知道那裏是哪裏嗎?你還在紐約嗎?)喬昱威沉靜的開口。

“呃?”對呀,古堡的電話是多少?這裏又是哪裏?喬伶這時才想到,來古堡這麼多天,她竟都沒想到這些。“好像是吧!”對於昱威的問題,她隻能回答第二個。

(嘖,二哥,小丫頭一定玩瘋了,不可能回答得出你這些問題。)喬伶聽著喬昱皇的不屑評語,正想出口反譏,他又丟了一句:(丫頭,你是不是被帶到貝斯特古堡了?)

“咦,你怎麼知道?”喬伶訝然出聲,她突然記起正威皇在美國時常跟丹混在一起,於是揪緊眉,握拳抗議:“你們知道有這麼好玩的地方,竟沒通知我一聲!?”

玫瑰莊園裏的三兄弟聽見喬伶的話,麵麵相覷,忍不住一致翻白眼苦笑。三人心裏都想著同樣的事——

喬伶這丫頭一定不清楚,古堡莊園是位在紐約長島附近、一座屬於貝斯特的私人小島上。她還真當那裏是她沒事搭搭地鐵就能來去自如的地方呢!

***

在隔壁房的丹貝斯特亦輾轉難眠。他知道今晚喬伶肯定難如往常的沾床即睡。今天,他們帶給彼此的衝擊很大,所以,喬伶會失眠是好現象,因為那代表喬伶內心正視彼此的感情。

對喬伶來說,今晚的衝擊或許過強,但對五年來隻能靠回憶度日的他來說,今天卻等得稍嫌漫長。他無法想像如果喬伶這一次離開地,他將如何度過沒有她的日子。

不行!七天來與喬伶的點點滴滴已使他上癮,且更甚於五年前的那段回憶。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緊緊抓住這機會。

聽見喬伶撥電話回台灣,他的心不斷的下沉。他知道早在他“綁架”喬伶之後,喬昱正他們三兄弟便在台灣跳腳、出動搜尋。七天,也該是那三兄弟的極限了。現下,他必須將網收得更快些。

喬伶的房間陷入靜默,然後是她在房裏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她每走一步,他的心便縮緊一分,忍不住那抹糾疼,他緊閉上眼,內心不斷的問著——

昱正他們對她說了什麼?她會不會......

叩、叩——

相連的門突然傳來輕敲聲,讓他驚得睜開眼,才坐起身,門便輕聲被推開。

丹內心七上八下的凝視著站在門口的喬伶,長至腰下的卷發披瀉而下,一身印著卡通人物史努比的長T恤直蓋到她膝上,黑框的眼鏡幾乎遮去她粉嫩的小臉,手中還抱著一隻枕頭站在門邊凝望著他。

“伶兒。”他伸出手,粗嘎的低喚。才想起身,喬伶已緩緩地朝他走來,於是他又坐了回去,眼神一瞬也不瞬的凝視著她。

喬伶努著嘴,黛眉在眼鏡框後困擾的揪起,煩躁而抗議議的盯視著丹。

宴會過後她便心煩得靜不下來。她已許久都沒失眠了,怎知今晚又破天荒的無法人眠。結束與正威皇他們的電話之後;她更是心煩得想尖叫。

一顆心鬧烘烘的,好像闖進了千百隻麻雀似的,吵死人了,好久沒有花時間去思考一些事了。

抵不過心中的抗衡,她隻能在房內走來走去的磨地毯,努力把事情想清楚。

她根本在十七歲時就把心偷藏在這個有對如大海般深藍眼眸的男子身上。以前一直不太敢直視那對眸,是因為害怕會被看穿。現在不太敢凝視,是因為害怕結果又是那句“你是我永遠的小妹妹”。

當了五年的烏拉龜,一直到此刻終於投降承認自己愛上人家了,那接下來呢?當然就是直接問清楚結果,省得她明早掛著兩圈黑輪。

“伶兒?”丹伸出手握住喬伶的手,喬伶突然蹦出一句令他呆愕的話。

“我現在是女人還是小妹妹?”

喬伶問得認真;打算如果這男人敢回答“小妹妹”的話,她就要再“欺負”他一次。

丹藍色的雙眸變得溫柔,他輕輕一笑,凝視了她半晌才回答:“是女孩。”

喬伶氣得用枕頭砸他,丟下枕頭轉身就走。她決定要做一件二十二年來,十根手指頭都算得出次數的事。她要狠狠的大哭一場,哭到天地變色。

“伶兒!”丹三兩步就追上怒氣騰騰的喬伶,不管喬伶的掙紮,硬是將她轉過身麵對他,並摟入懷中,他寵溺地一笑。“我還沒說完呢,小野貓。”

喬伶扁著嘴,自他懷中抬起頭,骨碌碌的大眼內淚珠直打轉,她瞅著他,隻見他的藍眸泛著點點柔光。

丹貝斯特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下,仔細的凝視她的臉,沙啞地低喃:“如果我告訴你我愛你,那麼你在我心中是女人還是小妹妹?”

“愛就愛,哪有什麼如果!?”她哼聲道。

“你喲。”丹對她的反駁笑罵一聲。收起戲諸,眸中的光芒霎時轉為溫柔。

“我愛你。”

喬伶心中那群吵人的麻雀立時轉化為討人愛的喜鵲。但她收起興奮,佯裝不信任地挑剔道:“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戀妹情結?”

“喬伶!”

喔哦,生氣了。喬伶推推眼鏡,頑皮的吐吐舌。“嘻,別氣,別氣。我知道了嘛!”

“你真是生來折磨我的。”丹將額貼上她的,瞅著她的眼眸笑道。不過他被折磨得很快樂就是了。

喬伶冷哼了一聲,一張小臉卻因為丹的親昵動作倏地染紅。

丹啄了下她撅起的唇輕笑。他遲疑的問道:“那你呢?伶兒?”即使他已經感受到她對他的感情,他仍執意要聽她說出來。

喬伶甜甜的一笑,趁丹呆愣時自他的胳肢窩下鑽離他的懷抱。“什麼?”她一麵裝傻的反問,一麵朝丹的大床上坐下,自然得就好似她原就睡在那張床上似的。

丹回過頭,英俊的臉上噙著笑意,亦走過來坐在她的左手邊,逼迫她麵對他。

“你明白自己的心了嗎?你現在過來我的房間,是打算對我‘負責’了嗎?”

說到這事,她就有氣。“哼,你明明就一在記得那晚的事,還假裝忘記。害我被要得團團轉,還被崴琦她們當成烏龜。”

對於喬伶的抱怨,他仍是笑著。雙手輕環上她的腰側,將跪坐在床上的喬伶圈進懷中。“如果那晚我沒有裝睡,怕是會嚇著你吧!”

思及當年自己幼稚的行徑,喬伶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眼睛隻敢盯著丹下顎以下的部分,瞧見丹仍習慣裸著上身入睡的精健體魄,她頑皮的伸手壓捏丹結實的胸跡“嗬嗬,還是一樣好玩。”

喬伶根本不知道她調皮的小手對丹造成多大的影響,他抓住她采訪的小手,喉嚨一緊,藍眸裏的光芒轉換成她不懂的迷蒙,丹申吟了一聲,驀地吻上她微啟的唇,吻得那麼濃烈,那麼震撼人心。窗外細雪紛飛,窗內卻熱情炙人。

就在喬伶以為自己會死於氧氣不足時,丹才離開她的唇。她在丹的懷中大口大口吸著氣,心想不知有沒有人的死因是“接吻缺氧”!?

丹將喬伶掉落在旁的眼鏡收好,伸手把玩著她柔軟如波浪的長發,語氣滿是濃濃的愛憐。“伶兒,再說一次好不好?你十七歲時第一次跟我說愛我,是在班上公然大吼的。現在再說一次,好不好?”

喬伶倏地跪坐夜丹雙腿圈出的小世界裏,晶燦的大眼直視著他,食指輕點著自己的唇,沒頭沒尾的開口:“有人跟我說,留長發時女性賀爾蒙會大量分泌,所以會比較有女人味。”她逕自的點著頭,然後展露出精靈般的純美笑容,甜甜的笑道:“好像真的很有用哦!”

“伶兒。”他知道自己當年的那句話帶給她很大的傷害,他心疼喬伶率真的外表下那顆敏感易受傷的心。早在喬伶小時候因為被哥哥們取笑她的發音,而用不開口來保護自己時,他便看穿那顆值得嗬疼的心。他以指腹輕輕撫著這早刻印在他心中的容顏,暗啞的訴說:“我好想你,你知道嗎?真的好想你。”

喬伶默然的緊瞅住那滿是孤寂的憂鬱藍眸。來古堡的第二天,她便從貝拉的口中知道,這五年來丹一直是孤獨的,生活隻是大量的工作和會議,古堡裏的人幾乎不曾聽過他大笑或大哭。喬伶心口一陣扯痛,想著自己五年來亦常常仰望藍天的落寞,她低垂下眼,輕柔的控訴:“那......麼為什麼五年來音訊全無?”

丹聽出她的落莫心傷,他胸口一緊,伸手輕柔的抬起她低垂的臉。他不能也無法道出當年對喬昱正的誓言,她那時是那麼的年輕,他隻能等待。

丹心疼的輕撫她盛滿控訴淚水的雙眸,心疼她強忍著不讓淚珠落下,他喉嚨間似被什麼硬塊梗住,隻能癡癡的凝視著她,然後,一顆晶透的淚仍是關不住的落下。他的心更是揪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沉痛而不舍。

“對不起!”

那聲如絲般的輕柔撫慰,令喬伶的淚落得更凶、更快。她從咬唇悶泣到嚶嚶低泣,終至在丹的懷抱中放肆的哭出五年來的相思哀愁。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丹那雙深海的藍眸亦泛出點點淚光,不停的低喃說出他這些年來對她的思念,並輕哄撫慰的吻去她的委屈,吻去她的脆弱。

“愛你,伶兒,我真的好愛你。”

兩顆相互在無數個夜裏仰望星空的心,終於緊緊結合,誰也無法放開誰。這一夜,他們交出了最美的自己和那顆早屬於彼此的心,濃烈的付出所有。

***

珍妮佛弗朗纖細塗著寇丹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她上卷的棕紅發,最後一次看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裝扮,直達到頂樓的電梯門正好開啟。她轉過身,綠色的眸霎時變得嬌媚,紅豔的唇刻意抿了抿,風情萬種的擺動她最引以為傲的身軀。

她像隻驕傲的孔雀,睨視著旁人,筆直的朝丹的辦公室走去。

十年前她在英國參加朵拉貝斯特的婚宴時,第一次遇見了高大英挺的丹。那一年她曾略施小計的勾引過丹,但過不久,丹便回到美國。一直到五年前她得知丹創建新的事業王國,她便千裏迢迢的從英國追隨而來。當然,以她劍橋的企管學位,讓她順利的成為J&D的一員。她努力讓自己爬到主管階級,好接近丹。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丹是最好的丈夫人選,從他選任特助秘書由男性擔任來看,他無疑是最能配得上她的人眩她永遠都隻選擇最好的!

珍妮佛的心此刻是愉悅的,半年前她被派到澳洲負責公關事務,她便知道丹對她的才能是肯定的。半年了,她渴望能親自向他報告分公司的進度,而不是透過冰冷的電話。

珍妮佛高傲的朝丹的特助秘書唐恩點頭,便逕自推開桃木門,嬌笑的走向寬敞的辦公室。她是有特權的,因為她是朵拉的丈夫——傑森的表妹。

珍妮佛一走進明亮的辦公室,臉上的嬌笑倏地收起,愕然的瞪著眼前的景象。

辦公室裏找不到丹俊冷的身影,但靠近接待區沙發旁的一塊地毯上,竟坐了一名嬌小的東方女孩。

那女孩低垂著頭專注著手中的動作,兩條烏亮的長卷發辮垂落在胸前,一件棕色的套頭釘織衫隻有胸前有一圈淡褐的花樣,下頭則是一條深色牛仔褲,四周散落著許多小小的模型零件。由她手中拚湊出的半成品可猜到那是架戰鬥型直升機。

“弗朗小姐......”尾隨遍進來的唐恩急急開口。

那位東方女孩抬起臉,珍妮佛被女孩精靈般的美給震懾注。兩道黑濃的黛眉在見到她時微微蹙起,珍妮佛被她的態度給激怒,她不悅的責難:“唐恩,什麼時候總裁辦公室成了兒童遊樂室?”

“呃,弗朗小姐,她是總裁的朋友,是總裁吩咐要她待在這裏的。”

“哦?”珍妮佛疑惑的回頭,正好看見那女孩的嘴揚起甜甜的笑。她心想,丹會帶進辦公室的人非同小可,這女孩一定是他很重視的人、心思一轉,她揚起一記溫柔的笑容,像對小孩子那般親切的朝那女孩接近。

那女孩是誰?當然是丹貝斯特的摯愛——喬伶。

喬伶笑著示意慌急無措的唐恩離開,然後再把視線轉回這位弗朗小姐身上,聽她的口音該是讓道地的英國人。

“小妹妹,你跟貝斯特先生是什麼關係?”

喬伶在心裏對她那假假的笑容很感冒,但臉上仍維持著一抹純真的甜笑。她知道自己嬌小的身材在西方人眼中看起來就像個十一歲的小女生,所以,她不會傻到以為這位弗朗小姐會將她視為威脅。

真有趣,情敵出現了,好玩!

她清楚人中之龍的丹肯定是許多女人競相追逐的愛情對象,她不會笨到去花力氣吃這種飛醋。這是無法避免的狀況,她自己本身亦是如此,不隻是外貌條件,再加上她的家世背景,所以她成了富豪子弟趨附奉承的目標。

珍妮佛揪著眉,見喬伶不答隻笑,疑惑的問道:“小妹妹,你會說英語嗎?”

好笨哦,她腳旁的那份英文說明書她看假的嗎?喬伶在心底冷笑,對她一直用騙小孩的語氣對她說話,感到有些不耐煩;再者,這個女人可能不太會哄騙小孩,否則她不會還站得高高的。從這角度,她幾乎可窺視到她短裙內的春光。

喬伶在心底不屑的下結論,決定不想理會這名妖媚女子。她又垂下頭,專心找零件拚模型。

“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在跟你說話那,怎麼一句話都不回答?”珍妮佛對她不理不睬的態度感到憤怒,雙臂一環,酒杯狀的高跟鞋順勢往前一踩。

喬伶抬眸皺皺黛眉,用眼神示意她踩到她的零件。

珍妮佛被她一個睨視,竟然勢弱的問後退一步。但又氣惱自己竟被一個孩子壓過氣勢。她蹲下身,失了先前討好的假笑,惡狠狠的警告;“哼,小妹妹,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貝斯特先生最重要的女人,隻要我一句話,你就別想再出現在他眼前了。”

喬伶皺起鼻子,身體微向後靠。天埃這女人是把整瓶香水拿來洗澡嗎?她決不行了。

“是嗎?”一道冷冽的低柔嗓音自門口傳來。

珍妮佛回頭就見丹不知何時竟出現在門口,一臉森寒的直盯著她,她呆愣得忘了要站起身。

“哈啾!”喬伶終於忍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丹一見,冷冽的眼更冷了,他大步衝上前拉起喬伶,對珍妮佛斥喝道:“你快離開她,伶兒對香水過敏的。”丹高大的體魄擋在兩位女人之間。

珍妮佛緩緩站起身,張大塗滿豔紅的唇,不置信的看著丹竟以前所未有的柔情,嗬疼著那個小女孩。天啊,這真的是那個向來冷然對人的丹•貝斯特嗎?

丹抽了張麵紙給噴嚏連連的喬伶,擔憂的問著:“還好吧?有沒有事?伶兒,很難受嗎?”

由於丹是用中文問喬伶,所以珍妮佛並不知道他話中的意思,但從他關懷的表情大概也可以猜出一、二。

喬伶擦紅了鼻子,抬眸一臉“人家找上門向我示威了,你自己看著辦。”的淡漠表情。

丹心疼的看著喬伶揉得發紅的鼻。稍早一開完會,他便急著想回到喬伶身邊,一走近辦公室正好碰見唐恩有些擔憂的退出他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瞧見不知何時回來的珍妮佛弗朗在跟喬伶“示威”。之前,就因為他感冒於珍妮佛的糾纏,才派她到澳洲的,不隻是為了圖清事,也因為珍妮佛確有才能,他才有此動作。

之所以站在門口不出聲,是因為他想知道喬伶麵對此狀況會有何反應,但一聽見珍妮佛的“不責示威”他便憤怒的出聲。即使是子虛烏有的小事,他那無法容忍喬伶受到傷害。

看來澳洲是不夠遠了。

丹摟著已停止打噴嚏的喬伶回過頭,他俊酷的臉龐帶著寒意,冷冷的問著驚楞的珍妮佛:“澳洲那邊的事,你忙完了是嗎?”

珍妮佛打了個寒顫,抖著聲音,遲遲的開口:“是,是的。”

“很好,我非常滿意你的工作表現。”丹這句話讓害怕的珍妮佛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但他的下一句話卻又將她打入地獄不得翻身。

“那麼這個禮拜你休個假,下個禮拜你就可以前往南非了。新飯店在那裏成立,你負責對外公關事務。隻要飯店不倒,你就永遠持在開普敦,恭喜你了,弗朗經理,我期待你的表現。”

丹一下完命令,完全無視她的震驚,逕自轉身自椅子上拿起喬伶隨意丟放的外套和背包,溫柔體貼的替喬伶穿上外套,摟著她的腰對仍處於驚慌呆愣的珍妮佛開口:“恕我們失陪了,我要跟我未婚妻出去用午餐,祝你南非之行順利。”

話甫落,他們便相偕離去,留下內心五味雜陳的珍妮佛呆愣在原地。

未婚妻?那小女孩竟然是丹貝斯特的未婚妻?

南非?那不等於宣判將她發放邊疆,除非她自動離職?

***

“南非!?嗬,這樣會不會太狠啦?”

一進入丹的專屬電梯內,喬伶便狡黠的笑著問丹。

“哼,她害你過敏,還說那些話傷害你,如果可能,我還想派她到月球呢!”丹一臉冷峻的輕哼。

忽然,丹像想到什麼似的,摟抱著她傾低下身,急急的開口:“伶兒,她跟我隻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你才是我這一生唯一最重要的人。”

喬伶笑了笑,伸手輕撫過他的瞼,“你以為我會吃醋而大吵大鬧嗎?我喬伶的眼光可是最神準的,才不會因為閑雜人等的話而大吃飛醋丟了形象,我又不是頭殼壞掉了。”

她的話讓丹心頭的大石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滿盈的愛和驚喜,他朗聲大笑,“哦,伶兒,我真的是找到珍寶了。”他忘了喬伶不同於其他的女人,她根本不會無理的胡亂猜忌。

“哼,知道本天才的價值了吧!”

丹愛溺的捏捏她那可愛的鼻子,笑著附和;“知道了,我會用一輩子來珍藏的。”

喬伶滿意的咯咯嬌笑,半晌,她突然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嗯,不知道正威皇他們三個聽到我又想換頭銜時,會不會氣得跳腳或昏倒?”

“伶兒?”丹一怔,不確定喬伶話裏的意思是不是他所想的。

好一會兒,喬伶下結論似的點頭低語:“未婚妻,這發音真好聽。”

“伶兒?”丹心裏漲滿喜悅的泡泡,覺得自己快飛起來了。“哦,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丹吻上喬伶微揚起的唇,輕輕的吸吮,然後轉為熱烈的狂吻。貼著她的唇,他蠱惑的低語:“Wife,妻子,這發音更好聽。”

“嗯,Husband,丈夫,也很好聽。”喬伶笑著呢喃,學著丹貼著兩唇蠱惑的戲鬧。

丹笑意更深,低吟一聲,濃烈而熾熱的汲取喬伶的甜蜜。丹誘惑著喬伶說出更多的單字,包括“Love。”

J&D主監控室裏的人員全都見證了總裁與未來總裁夫人的婚約誓言。裏麵的人員彼此相視一笑,取出這段錄影監視,準備送給這對新人當賀禮。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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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看來,我們還是來遲了一步。”

“嗯哼,照這狀況,好像有人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要完整版的。”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逗弄戲謅的話聲中,另一個低柔的嗓音邪魅的響起,低低緩緩的似折磨。“原來如此。”

丹好笑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雖然一早在觀眾的注目下睜開眼睛不是件令人愉快的經驗,不過在幾秒的錯愕過後,他隻覺得自己身處在一個好笑的狀況裏,而他似乎不能采取任何反抗的動作。

喬伶軟軟香香的身子整個趴壓在他的身上,他不忍也不願移動身軀而驚醒她。而那些不怎麼識相該回避的觀眾群,則是喬伶應該待在台灣的三位兄長——正威皇。

正威皇他們三人就這麼各據一方的圍繞在他床邊,像在逗玩籠子裏的獵物,挑眉邪笑的對他和喬伶相擁而眠的模樣品頭論足起來。而他也就大方的仰躺在床上任他們“觀賞”,不過前提是已確定喬伶的身子被好好的藏在絲被下。

三兄弟看來很了解喬伶不易被吵醒的睡功,所以才敢放膽不壓低音量談論。就像此刻,在三兄弟的“高談閑論”下,喬伶隻是發出淺淺的囈語當作抗議,挪挪身子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

喬伶淺淺柔柔的哼氣吹在他胸膛上,引起他內心一陣漣漪,而他該死的卻必須壓抑住那股騷動。

“嘖嘖嘖——”喬昱皇壓低上半身,像在研究解剖台上的實驗物那般,研究起他們的睡姿,他一臉挑眉邪氣的戲謔:“看樣子,好像是咱們家丫頭比較欺負人哦!”

三兄弟彼此交換著眼裏的訊息,然後一致將視線鎖上丹。

丹亦揚起嘴角,直視三人詭譎的笑臉。自從聖誕夜那晚確定彼此心意之後,他和喬伶便形影不離的過著恩愛的夫妻生活。他很清楚喬伶那晚的那通“報平安”的電話,定會讓三兄弟有所動作。現在看來,這三兄弟確實了得,竟能在第五日清晨出現在此。

就在四個男人各懷鬼胎的彼此以眼神較勁時,睡夢中的喬伶突然有了動作。

“唔......”喬伶輕吟了一聲,一手按住他的胸膛半撐起身,另一手則可愛的揉著朦朧的眼,小嘴微開的打了個嗬欠,然後圓圓的眼眸睜開,先是迷蒙的眨眨眼.一對上丹的視線,整張臉立時亮了起來,漾起一抹炫目的笑,趴回他的胸膛,甜甜的開口:“早安,丹哥哥。”

“早!”丹的臉變得柔情,低沉的嗓音則略顯性感。他的眼裏隻剩長發披散、有著最甜美笑容的喬伶。

在他能阻止前,喬伶主動的貼上他的唇給了他一個甜蜜的早安吻。

“卡!”喬昱皇一記爆裂的大喝,嚇醒了這對吻得不知天地變色的愛侶。

喬伶驚訝的轉過頭,怔怔然的跪趴在丹的身上,看著三個不同表情的哥哥們,不明白正威皇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喬伶像想到了什麼,突然尖叫了一聲,離開他的身上,跪在床上用手指著喬昱正三人。

丹低咒一聲也跟著坐起身,幸好地半夜擔心喬伶裸睡會著涼,替她套上了寬大的長T恤,否則她這麼突然的動作肯定春光外泄。不過,他可是什麼都沒穿,稍稍拉高絲被,屈起一腿掩飾他起了反應的下體。

該死,他剛才竟失魂的忘了喬家三兄弟的存在,還大聲的申吟出聲到差點失控。

“藹—”喬伶來來回回的指著圍繞在床邊的三位哥哥。喬昱皇像受了什麼大刺激,鐵青著臉、青筋爆跳的大口喘氣瞪著她,要不是喬昱威架著他,他恐怕早就撲過來了。而喬昱威雖沒喬昱皇誇張,但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拱起一道濃眉,咬牙忍氣的看著她。

喬昱正更恐怖了,不怒不惱的竟低低笑了起來,那笑容卻令人頭皮發麻,心髒不知是該跳動還是停止。

“正威皇!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看著喬伶顯然嚇得不輕,慘回著臉,驚慌失措地麵對等著審判的三個哥哥。丹體內一把怒氣立即燃起,不過這怒氣是針對自己。

他該死的竟讓喬伶麵對如此難堪的場麵!

正想出聲扛下責難時,喬伶突然驚喊出聲:“大陸放棄協商,武力犯台了嗎?”

一句話,換來四人的錯愕。

丹倏地抱著她,悶悶笑著,然後愈笑愈大聲;喬昱威挑眉,一臉要笑不笑的盯著她。喬昱皇則雙臂交疊抱胸,皺眉搖頭,沒好氣的丟出一句話:

“沒有,隻是‘中美’在斷交多年之後,又恢複邦交了。”

“廈?”喬伶傻傻的回應。有這條消息嗎?

聽著他們兄妹高談‘國際局勢’,丹笑得更厲害了。三兄弟則麵麵相覷,無奈的苦笑。

“到底在笑什麼啦!”喬伶最恨這種被人恥笑,自己又不明所以的局麵。

喬昱正仍兩手插在褲袋裏,低低輕笑,丟了一句:“給你們十分鍾,我們先到外頭等。”說完便帶頭轉身離開,喬昱威、喬昱皇亦不多說的跟著離開。

三人步入偌大的起居廳,關上接連主臥室的門時,聽見喬伶終於搞清狀況的尖叫聲。

***

十分鍾過後,丹緊緊握著喬伶的手步入起居廳,三兄弟各據一方、視線緊鎖住他們,桌上則擺著貝拉準備的豐盛早餐和玫瑰花茶,窗外則是露出冬雪以來難得的朝陽。

丹傲然挺胸,不逃避的表明心意。“我和伶兒已經決定結婚,我們彼此相愛,希望能得到你們的祝福。”

麵對他懇切的神聖宣言,喬昱正等卻不加以回應,仍細細品嚐著玫瑰花茶。

“啊,這裏也開始喝花茶了。”喬昱正淺笑出聲。

坐在窗邊,臉上一貫漠然的喬昱威突然吐出一句:“沒有玫瑰莊園的好喝。”

“是埃”喬昱皇放下瓷杯,點頭接道:“還是徐伯種的玫瑰喝起來比較香。”

丹剛毅的劍眉揪起,正想出聲再次表明心意時,喬伶輕拉扯他的手。丹看著對他甜甜微笑的喬伶,任她牽著坐在沙發上。

“埃好懷念,這裏一點都沒變。”喬昱正環視四方輕歎一笑,然後對著一臉困惑的丹,“以前我們幾個人最愛窩在這裏胡說八道。”

丹聞言,揚起一抹淺笑。他知道這三兄弟打算跟他玩“遊戲”,所以他索性動手幫喬伶準備早餐,沉住氣以靜製動。

他幫喬伶倒了杯鮮奶和礦泉水,還替她拿了些蛋卷。喬伶則乖乖的不出言反抗用起餐。丹有趣的看著眼底閃著詫異眸光的三兄弟.因為喬伶早餐從不吃鮮奶和礦泉水以外的食物。

喬昱正挑挑眉又回到原先的淡笑。“看來這五年你有很大的作為。”

丹亦接口:“你們也不差。”

這是實話,五年來他們所接掌的家業或延伸出的企業都在商場上塑造了很好的名聲。如果他J&D名下的飯店觸角伸展到亞洲市場,那麼他們的頭號敵手將會是由喬昱威所主持的連鎖飯店。

“嗬!隻是沒想到你不隻將貝斯特航空管理的有聲有色,還在短短五年內創建出J&D企業集團,橫跨了飯店和百貨業。不過我們倒很好奇這企業集團的名稱由來,那似乎是個有趣的故事。”

“J&D是為伶兒創建的。”在三兄弟審視的目光下,丹坦然道出五年來對喬伶不變的深情。他並沒有忽略掉喬昱威眼中一閃即逝的讚賞,然後,他熾熱溫柔的雙眸瞅住喬伶訝然撼動的星眸,手輕撫上她的頰;柔柔低語:“是的,那是為你建立的王國。記不記得你說過,到美國時最喜歡待在百貨公司?因為那裏麵什麼都有,所以我便創造了一個購物中心,希望有一天你能走入這個王國,再一次走入我的生命中。J是你,D是我;Josephine&Dan便是J&D的全名。”

喬伶的心撼動不已,但因仍有個環扣未解而黛眉深鎖。

她的迷惘落入了喬昱正三兄弟眼中。

“丹,你知道小丫頭這五年來常跑美國吧?而且,她還曾跟我在美國待了兩年。”

喬昱皇的話正中丹心底最深的懊悔。丹緊握著拳,冷冽地掃視三兄弟,沉聲道:“最近才知道的。”

“啊,真是可惜!丫頭跟我待在波士頓念了兩年音樂才跟我回台灣的。”喬昱皇嘴裏說著可惜,裝出一副極度扼腕的表情.但眼底的戲謔調侃可不怎麼感歎了。

丹青筋浮現,牙咬的死緊。波士頓就在紐約隔壁而已、他就這麼毫無察覺的跟喬伶當了兩年隔州鄰居。

“你們‘保護’得很好。”

喬伶清亮的星眸微眯,斜睨著身旁泛著怒氣的丹。

“當然,因為你也非常‘遵守’誓言......”喬昱正一派優閑的開口。“沒踏上台灣一步。”

丹抿緊唇,眼神由怒氣轉為痛苦。

“喔,對了。你一定很想知道當年放流言中傷你和老麼的那個曆史老師叫什麼。”

“何雪花。”丹咬牙吐出三個字。

“沒錯!她因為愛上你又得不到你,所以才散播你和老麼有不倫師生戀的流言。”他看著眼神轉為冷冽的丹,“那年新學期一開始,她便離職了。”

喬伶的眉頭已經挑至最高了。

“大概是聽到你誓言是老麼弄清楚心意前,永不再踏上台灣一步的關係吧!”

從頭到尾靜默不語的喬伶,突然將手中喝到一半的鮮奶杯子.“砰”的一聲放回桌上,倏地站起身。

“伶兒?”丹不明白她突如而來的狂怒,擔憂的伸手想安撫她的氣焰,但喬伶卻閃躲開。他麵色凝重,心口像被打了一拳般,難受的站起身。喬昱正三兄弟亦然地站起身,在他第二度伸手拉住喬伶前,擋在他和喬伶之間。他心急的呼喊:“伶兒!”

喬伶站在喬昱威的身後,背對著丹,淡漠的開口:“我喬伶不要這麼沒想像力的丈夫。”她低歎了聲,兩手捉拳在側,逕自對喬昱正低語:“大哥,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台灣。”

喬伶的話無疑是判了丹的死刑。喬昱威和喬昱皇心驚的看著丹的臉色倏地唰白。藍色的眸子裏滿是令人鼻酸的傷痛和不置信。

“好,你確實打擾丹太久了,我們馬上離開。”似乎覺得丹的心碎得不夠完全,喬昱正竟揚起嘴角,邪魅的笑著。

“不,伶兒,你不能這樣離開我!”丹衝上前想阻止喬伶,卻被喬昱正擋下,他對著始終冷淡背對著他的喬伶受傷的咆哮,“喬伶!”

他不明白為什麼幾分鍾前還對他甜甜微笑、用最癡迷的陣光凝視他的喬伶,竟突然冷然以對?好似他們這幾天來的甜蜜隻是他的幻覺罷了。

見到喬伶頭也不回的走回房間,丹急得紅了眼眶,心神俱裂的朝天怒吼:“放開我!”

喬昱皇和喬昱威交換著擔憂與不忍的神色,但是喬昱正似乎仍不打算放手,他們隻能緊皺眉頭。

須臾之間,丹不知從何得到的力量竟掙脫開他們三人的壓製,跌跌撞撞的衝進主臥室。喬昱皇想上前阻撓卻被喬昱正給攔下。

丹一進入主臥室就見喬伶將帶來的衣物丟進行李箱內,他的一顆心高高懸著,一個跨步來到喬伶身側,將她丟進行李箱的衣物拿出來,痛徹心扉的低吼:“我不準你離開我!你聽到了沒有?不準!”隻要喬伶一丟進箱內的東西,他就在下一秒將之拿出。如果他不是因為心慌於快失去喬伶的痛苦,他就會察覺喬伶並沒有把所有帶來的衣物帶走。

丹猛地死命擁緊喬伶入懷,唇搜尋著她的,他的吻狂亂中帶著恐懼。“伶兒,我好愛你,好愛好愛你。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他的聲音破碎,細細點點的吻落下。“告訴我,你在氣惱什麼?告訴我,不要不理我,不要......”

喬伶稍稍推開丹的胸膛,小手撫上丹俊美的麵頰。

“如果這一次我沒跟月玫到紐約,你是不是真的一輩子不再踏上台灣一步?”

丹恐懼於喬伶那淡漠的語氣。“伶兒?”突然,他覺得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他用力地眨眼想讓自己清醒些,卻見到喬伶笑了,可是那笑容是飄忽的,他就快抓住她了。“別走,伶——”是迷藥,他什麼時候......丹用力甩甩頭,喬伶的身影愈來愈飄忽了,然後他模糊的看見喬昱正三兄弟站在喬伶身後,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卻隻能無力的看著她的身影逐漸模糊。

上帝,求求你,別讓她離開我——

“我愛你,丹哥哥,你要來接我。”

喬伶輕柔的愛語飄進他暈眩的腦中,他再一次伸手卻支撐不住的踉蹌倒下。

喬伶的驚恐尖叫聲傳入他耳中,迷蒙中他看見喬昱正擋住了她,而後喬昱皇戲謔的調侃是最後的記憶。

“這下真的有你受的了!”

黑暗終於擊倒了他,他的心不斷的呼喊著那個令他心酸的名字——伶兒!

***

喬伶輕籲了口氣、仰頭望著藍天。她好愛這抹藍,就像丹哥哥的深情藍眸。四天了,漫長而無聊的等待!

啊!她好想念丹哥哥喔!

她好擔心丹哥哥會生她的氣而不來接她回去。說來那天正威皇三人真有夠可恥,為了想順利帶她回台灣,竟在她和丹的牛奶和花茶裏放安眠藥。隻是她的藥量較輕所以比較晚昏迷,等她醒來時,她已經在數萬尺的雲層上,一她在飛機上氣得狠狠大哭,一路哭回台北,哭得正威皇連忙拿耳塞塞住自己的耳朵圖清靜。不過,這四天來,她也沒讓正威皇好過就是了。

“唉,丹哥哥。”不知道他懂不懂她的心情?

喬伶伸手推開玫瑰莊園鏤空的大門,才走沒幾步就被眼前的混亂嚇得睜大眼。

她的心倏地下沉;衝向離她最近的幾名保全人員,想問清狀況;怎知每個人全部鼻青臉腫的昏了過去,她探探他們的鼻息,幸好都無大礙,喬伶抬頭望向主建築的方問,遠遠的就見四個體型相近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滿腦子問過家破人亡的畫麵,喬伶拔腿就往正打得難解的四人衝上去。但一到能辨視對方的距離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然後瞪大星眸,冷汗直流。“住手!快住手!”

天啊!丹哥哥會被正威皇他們打死的!

雖然五年前她曾見過丹哥哥的身手和大哥一樣好,可她怎麼知道丹回美五年還有沒有繼續練武。丹哥哥肯定打不過合氣道、劍道、跆拳道和柔道都在黑帶五段左右的正威皇;更不用說,喬昱威念大學時還曾是拳擊冠軍。

“丹哥哥!”

丹低下頭躲過喬昱威揮來的直拳,身形一閃,再次躲掉喬昱正的側踢。一聽見喬伶的呼喊,他回過身就見喬伶朝他奔跑而來。他上前一步想阻止喬伶接近戰場,擔心她會受傷。“伶兒,別......唔!”

喬昱正三兄弟竟趁他分神警告喬伶時,同時出手將他壓製在地,令他動彈不得。他的左手被喬昱正反壓在背後,喬昱威則壓住他的右手和上身,而喬昱皇竟還整個人壓在他背後。

“你們......”這三個隻會趁人之危的狡詐兄弟!

喬家三兄弟一臉狡詐的笑著,瞧著咬牙切齒忿忿瞪著他們的丹。

“大哥,你們要壓死他啊!”喬伶衝上前,用力一把推開壓坐在丹身上的喬昱皇。“喬昱皇,你很重耶,你知不知道?”

喬昱星被推得四腳朝天,聽著喬伶的咆哮,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吼:“我重?你知不知道丹更重?”方才被丹一記壓製,他的腰現在還在痛呢!

喬昱正和喬昱威不等喬伶粗魯的推開,他們自動放手,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喘氣。

“丹哥哥?”喬伶一臉焦急,心疼得就快哭出來了,她攙扶丹坐好。“很痛是不是?”她的小手撫上丹的胸膛,黛眉深鎖。“大哥,你們太過分了吧,怎麼可以出手那麼重!”

三兄弟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是錯愕詫異,隻能無奈歎氣。打垮二十幾個保全人員的可不是他們耶!

他們出手重!丹的身手可不得了!他們三人對他一個還不是可恥的被打得吃不消,渾身酸痛。他們狼狽的在這裏大口喘氣是喘假的嗎?唉,算了,隻能說女大不中留!

“丹哥哥。”喬伶小手握著丹指關節已破皮的大手,心疼的難受。“你受傷了。”

丹從一見到喬伶起,眼中便隻能容下她的身影。心口痛徹心扉的缺口這才慢慢愈合。他反手將喬伶的小手包住,柔情的揚起嘴角輕咳出胸口間的悶氣,出聲安撫,“我沒事,別擔心。”

喬伶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整張小臉亮了起來,她再度為他展現甜甜的笑容,小手圈上他的頸項,開心地撲進他懷中喊著:“你終於來接我了,我好想你哦,好想好想!”

丹忍著被喬昱正他們打痛的傷口,拉下喬伶的手,粗啞的問:“有多想?”

喬伶柔情的笑著,瞅著她最愛的那對藍眼珠;輕訴著思念。“想到全世界河川裏的魚兒都在此刻遊上岸了。”

喬昱正一手搭在屈起的腿上低聲笑了起來,喬昱威仰躺在草地上不太想動,不過他那起伏的胸膛也顯示出喬伶的話逗笑了他。而坐在一角的喬昱皇則是抱著肚子不客氣的大笑出聲。“拜托,丫頭,你不要沒事就盜用村上春樹的口氣好嗎?啐!哎喲......”他突然停下大笑,揉著鼻梁對丹大吼:“丹,你把我的鼻梁打斷了啦!”

喬伶護著丹,嘲弄地反譏道:“哼,打不贏人,就別在那裏鬼叫!”

“你......”喬昱皇簡直快氣爆了,指著一臉怒氣的喬伶,收回手,點點頭咬牙道:“哼,算了,有了丈夫、就忘了老哥。”

喬伶頑皮的對他吐舌、做鬼臉。喬昱正和喬昱威則在一旁笑看著他們,但心裏也有同樣的感慨。

唉!疼了二十幾年的小寶貝真的長大了,不知道看著女兒長大嫁人的心情是不是也如此?一點點的不舍和一點點的喜悅。

他們視線移到丹縣上,丹正巧與他們視線相遇,給了個保證他會給喬伶幸福的眼神。三個男人這才會心的笑了。

丹倏地緊緊將喬伶擁在懷中,四天了,終於可以脫離孤寂心碎的日子,他發誓這次再也不放手了;停擺在半空中的心,此刻終於落下踏實了。

“丹哥哥?”喬伶困惑又擔心的貼在丹的胸口,感受著丹均勻規律的呼吸。

四天末合眼,經過長途飛行再加上剛才的“劇烈運動”,現在心情一放鬆,丹終於體力不支的向睡神屈服。

“丹哥哥?”喬伶輕推開丹,三兄弟亦疑惑的湊上前。這一看,四兄妹麵麵相覷,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睡著了!

***

丹在夜晚悠悠轉醒,尚未睜開雙眼,就聽見喬伶的聲音自他床側傳來,其中還夾雜著正威皇的聲音。他決定不動聲色的聽他們在聊些什麼。

“大哥,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玩他,”喬伶坐在床沿,嘟著噴氣憤的問著坐在另一處的三位兄長。三人臉上都有幾處貼著oK繃,當然丹的臉上自然也不例外。

喬昱正對她的責問隻是挑挑眉,泛著戲弄的淺笑不發一語。喬昱威也是一臉淡漠窩在沙發上,雙眼則望著天花板,好像那裏有什麼值得研究似的。

“哼,誰教他那麼不識相!”喬昱皇先是不屑的輕哼,然後才開口說道:“他可是我們這麼多年來,第一眼認定可以配得上你的丈夫人選耶!基於這一點,我們才會在美國的沒事就在他耳朵旁說你種種事跡,沒想到他竟敢恥笑問們有戀妹情結。鑽石都擺在眼前了,他還當那是顆石頭!”

喬伶聽著突然有種想放高尖叫的挫折感:而喬昱皇話匣子一開,就說順了嘴:

“我們被笑得很不爽,就跟丹撂下一句狠話——要他最好來莊園後別愛上你,否則,就有的他受的。他那時還回我們一句什麼......”

“愛上喬伶的機率,就跟螞蟻可以遊過太平洋一樣渺校”喬昱正笑著接口。

“哈哈哈,對呀!沒想到他到莊園後就瘋狂的愛上你,我跟二哥在美國可樂得連喝三天三夜呢!”

喬昱威想起當時的心情也淡淡笑著。

喬伶聽得直翻白眼,說來說去結論就是——她喬伶的丈夫人選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被正威皇三人一致票選通過了,而這人剛好就是丹貝斯特。她沒好氣的歎道:“哼,原來你們早就串通好了,難怪這五年來隻要有意追我的人,肯定被老爸第一打退票。”

喬昱正愛憐的微笑,踱步走到她跟前,誠懇的道:“因為丹是唯一有辦法製住你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比我們更愛你,且又不會讓你失了本性。從他當年費盡心思幫助你開口說英語就看得出來了。”

喬伶感激的一笑,她怎會不知道丹對她的愛有多深,丹的世界根本是為她建造、為她轉動的。看著熟睡中的丹,她又有些忿忿不平的出口抱怨:

“可是,他還真是腦袋轉不過來,竟然為了何雪花放流言這種小事,就發那種違心的誓言。不踏上台灣一步就不能確定我的心意嗎?真夠沒想像力的!”

喬昱正低低輕笑,寵溺的撫上喬伶的頭發,柔柔低哄道:“他真的很保護你。五年前,你甚至還未成年呢!他對你的愛是最真的,不會自私的綁住你,再說,他當年也有他的責任要扛。丹跟我們三兄弟一樣,我們都不是隻會享受上一代建立的事業,我們會用心去建立自己的王國;所以,他當年也不能隻為了等你長大,留在這裏繼續當名女校的代課老師。那是場賭注,丹自己也非常清楚,所以他當時才會說,如果你終究不是他的,他希望你能當他一輩子的小妹妹。這樣他才可以繼續寵你、疼你,你明白嗎?”

“我知道。”喬伶低垂著頭,嘟起嘴委屈抱怨:“隻是,有時想想真的很令人生氣。”

喬昱正倏地緊緊擁著喬伶,籲口氣歎道:“我的小妹妹終於長大了。”說完,他一笑便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大哥!”她喚住了他的腳步,在他回頭時不解的開口:“既然你們都清楚我和丹的心意了,為什麼還硬要帶我回來?”

喬昱正握住門把的手指關節逐漸泛白,淡然地開口:“我曾對丹說過,誰都不能傷了你,不管是誰,隻要傷了你我都不會放了他的,丹當時承諾了。可是這五年來,你卻常在以為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默默的望著藍天。他傷了你,我就要他付出代價。”話甫落,他便在喬伶的默然中離開房間。

喬昱威走上前,亦緊擁了了喬伶嬌小的身軀,仔細的看著她的臉,淡淡的開口:

“答應我,要幸福,嗯?”

喬伶紅了眼眶,從小最疼她的就是二哥了。她笑著抱緊昱威結實的身軀,調皮的笑道:“會很美滿的。”

喬昱威放心地道:“也要好好照顧你丈夫。”說完也跟著離開。

剩下喬昱皇一臉局促不安的站在一分直搔著頭。喬伶甜甜一笑,主動起身撲進他懷中,喬昱皇的眼也紅了,但仍佯裝瀟灑地推開她。“嘿,別這樣!紐約和台北又不遠,如果你受了委屈就回來,反正貝斯特航空有直飛的班機嘛!”

喬伶頑皮地吐吐舌,“臭小哥,我才不會受委屈呢!哼,以後我每天打電話回來煩你!”

喬昱皇佯裝受到驚嚇,誇張的顫抖身體逗笑了喬伶。他伸手溺愛的拉拉她的發辮,對她的抗議一笑置之,隨後也離開了房間。

喬伶壓下心中的不舍與難過,揉揉眼走回床沿。歪著頭看了仍在睡夢中的丹半晌,突然又有些氣惱丹腦袋不靈光,害得他們分別了五年,她伸出手胡亂的揉著丹的濃密的金發。

“啊!”喬伶突然被旋轉過身,嚇得她放聲尖叫。下一秒她已躺平在床上,丹深邃的藍眸俯視著她,性感的唇有抹詭異的笑容。“你......又裝睡了!”

對她的咬牙怒吼,丹回給她一抹膩死人的性感微笑。他準確的攫住喬伶漂亮的唇;先是輕輕啄吻,然後逐漸加深,將他的愛、他的癡、他的苦和他的痛全注入在這一吻中。

許久之後,他才抬起頭,一手撐著自己的頭,一手撫摸著她的臉,立誓般的開口:“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離開我了。而正威皇他們也不會失去你這個妹妹,因為他們多了我這個兄弟。”

喬伶靈巧的眼眸恢複狡黠的光彩,漂亮的嘴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那笑容足以照亮全世界;她伸出手圈上他的頸項;主動獻上香吻。

丹申吟了一聲,反被動為主動地沉醉在這一吻中。天,他真的好想她。想到他飽嚐兩次失去她的痛苦,他的吻更深,擁抱得更緊密。

在這一吻結束時,喬伶嘻嘻笑著,又擺出她自負的招牌表情,“現在搞不好真有隻小螞蟻遊過太平洋了呢!”

丹一怔,倏地放聲大笑.他竟被自己說過的話給砸了腳。他低低笑駕一聲,啄吻了下她的嘴角,輕聲調侃,“原來喬爸他們早認定我這個半子,還要我好好‘保護’你。”

“哼!”喬伶輕哼一聲,抱怨道:“這很不合乎公平交易法哦!我是‘真空包裝’的送到你麵前,你卻是‘包裝不良’的產品。”

“可是我為了你將自己‘冷藏’了五年,總應該有些代價吧!而且也隻有你才有辦法將我‘解凍’哦!”

喬伶輕哼了一聲,不過仍滿意的笑了。

丹又低下身吻上讓他愛戀的唇。“如果你再這麼不說明白就離開我;我肯定會打你的小屁股。”

不等喬伶抗議,他又深情的吻住她,挑逗著她所有的感官。很快的,激情的潮流淹沒了彼此。

丹•貝斯特終於等到了他的小情人。但,喬伶今後真的能乖乖的嗎?

嗯——這可就沒人敢保證了!

【全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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