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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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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橘千奈 -【除魔除到你心底(茴香幻境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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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  章

 「哎呀,聽起來很痛呢。」埃米爾懶懶一笑,又道:「在這裏等你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只是——你的店門沒關好。我還得送美女回去,不陪你們了。」向舒芹眨了眨眼,轉身走向樹下的美女,兩人從巷道的另一頭離開。

  只爲了這件小事就一直守在外面?她越來越不懂這兩個男人之間的關系了。

  舒芹往「茴香館」一瞧,「真的,店門沒關呢。」大門虛掩著,並沒有鎖上,她挽著南宮璟走進屋內。

  「也許是星年或秀和來了吧……」聽見她的悶笑聲,他皺眉,「怎麽了?」

  「你啊,要改改這麽容易就臉紅的毛病,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人家一下子就看穿了你。」戳戳他紅暈未褪的臉頰,低聲道:「你真沒隱私,連他都知道你昨天之前還是處男。」

  「芹兒——」

  「好啦,我不說了。」再捉弄他,他八成會當場燒掉。

  地下室忽傳來男人聲音:「是璟和舒小姐嗎?能不能下來幫個忙?」

  「果然是佟大哥。」舒芹率先往地下室走,提高聲音:「怎麽了?」

  南宮璟扶著樓梯扶手慢慢下樓,卻有些詫異。星年怎會到地下室去?他叮囑過星年,在他法力完全恢複之前,不要隨便到地下室,雖秀和重新布下法陣,畢竟功力有限,難保不會再有意外……

  忽聽舒芹驚呼一聲,隨即沒了聲響,他連忙衝下樓梯,「芹兒?」

  即使面對著聲音來向,他依舊什麽也看不見,看不見應該關著的桃花心木門開了,看不見佟星年單手扼住舒芹喉頭,冷冷道:「你竟然把貓族珍貴的礦物做成手鏈給這女娃兒?想要防止我再控制她嗎?」

  這聲音是星年,但語氣……南宮璟額上滲出冷汗,「師父?」

  「我好歹也是你師父,憑那小鬼的一點微末道行也想封住我?」佟星年平素溫文和善的面孔如今陰森扭曲,獰笑著:「你很喜歡這女娃兒,是吧?」手勁略松,讓舒芹喘息。

  她立即叫道:「不要過來!佟大哥他——」聲音又被佟星年扼斷,他瞪著南宮璟發白的面孔——

  「把你的身體給我,我就放過她。即使我得到星年的身體,你仍有辦法驅逐我,但若我得到你的身體,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對付我!過來!」

  「我會把我的身體給您,所以……請不要傷害她和星年。」

  不要!舒芹拚命掙紮,卻無法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南宮璟摸索著牆壁,一步步走近。

  「是您養育我,教我怎麽運用這份力量,把它全還給您,也是理所當然。您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您對我說的話嗎?」

  「你胡說什麽?!」

  「您不記得了?啊,我忘了,惡靈只記得他們想要記得的事情,這個道理也是您教過我的。」他淡淡一笑。

  「您曾說我是特別的,是上天要我去幫助別人,才賜給我這樣的力量。我並不相信您的話,這力量曾讓我飽受人群排斥,讓我覺得自己是個怪物,擁有這種力量的人都活不到三十歲,這怎麽會是恩賜?但現在……我願意相信您的說法,如果我擁有這樣的力量,是爲了要幫助某個人,這個人就是我所愛的女人。」他停下腳步,「放開她,否則我不會再往前一步。」

  「手伸過來,讓我握住你的手,我自然會放開她。」佟星年催促著。

  「不要!」舒芹使勁扳開頸上的手指,怒叫道:「你這個笨蛋,犧牲奉獻也要有個限度!你腦袋裏除了裝你師父,有沒有裝過你自己啊?!何況他是個神志失常的惡鬼,根本不是你師父——」

  「閉嘴!」佟星年加重手勁,不讓她再出聲,見南宮璟遲疑,他放柔了語氣,循循誘導:「快啊,把手伸過來……對了,就是這樣,把手伸過來……」

  舒芹呼吸艱難,視線也模糊了,朦胧間見南宮璟伸出了手,在這同時,他忽地轉頭,眸光筆直射向她。

  一瞬間她以爲他雙眼複明了,拚命對他搖頭,無法出聲的唇努力動著——快走!快走!

  卻見他黑眸雖對著她,眼神仍舊空茫……等她明白他這一眼是在與她訣別,他已握住佟星年的手,猛地一抽,半透明的靈體自佟星年手掌脫出,撲到他身上。他退入畫有法陣的房間,桃花心木門立即關上。

  佟星年隨即暈厥,與舒芹一起摔倒在地。

  她連忙爬起,掄拳敲著鎖上的桃花心木門,「南宮璟!」

  惡靈的瘋狂笑聲陣陣傳出,卻不聞南宮璟半點聲響。

  怎麽辦?佟星年昏迷不醒,等找到姬秀和來,恐怕已太遲了……猛地看見一旁繪有四瓣幸運草的門,她不假思索地踹開。

  青蓮小小的身形正坐在溫室外,見她闖入,臉色一沉,「是因爲南宮,我才放過你一次——」話沒說完就被她一把拖起。

  「快點,只有你能救他!就像上次在我公司做的那樣——」

  「別碰我,肮髒的人類!」青蓮憤然揮手,力量大得驚人,推得她摔倒在地。「你以爲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你既然知道,爲什麽不出去幫他?!」

  「南宮如果要我出手,早就對我開口了。既然他沒說,我就不會多管閑事。」

  「閑事?這怎麽是閑事?!」她愕然又惱怒,爬起身,抓住他瘦小的肩頭搖撼。「他有危險啊!他的法力連之前的一半都沒有,會死在他師父手上的!」

  「放手。」森冷如刀的眸光掃過她緊抓住他雙肩的手,「別以爲有南宮當靠山,我就不會殺你。」

  她激動道:「那你就殺我啊!只要你去救他,隨便你要把我煎煮炒炸、切成幾百塊都沒開系!」

  「你願意爲他死?」晶瑩冷漠的黑眸盯著她堅決的神情。

  「對!如果得殺我,你才願意救他,你就殺了我吧!」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麽辦?還有誰可以求助?

  他曾說,他不相信自己是爲了某個人而存在,可剛才他卻親口承認,如果他真是爲了某個人而存在,這個人就是她……

  然後在說出如此令人動心的話之後就死了?不,她絕不接受這種鳥事!至少,他得聽到她的回答啊……

  「我是很想殺你。」小小手掌按上她額頭,「我再問最後一次,你真的願意爲他死?」

  「只要你救他,你要怎麽殺我都可以!」她毫無畏懼,炯然目光迎視著他,「但若你沒救他,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那時你都死了,死人還能怎樣?」膽量挺不錯的。青蓮輕蔑一笑,手掌略略擡起,往她眉心拍了下去,「去死吧,笨女人!」

  她不曾想像過死亡的感覺,即使曾長時間陪著老奶奶在醫院裏,看到不少人由生到死,但那畢竟是別人的死亡,她除了嚴肅以對,並祈求這樣的事不要發生在老奶奶身上,並未多想。

  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但死掉的感覺還真不錯,身邊充滿柔軟、溫暖的氣息,還有熟悉的花草香氣,屬於他的味道,教她心安……

  他的味道?莫非他陪著她一起下黃泉了?

  「……你終於醒了。」

  舒芹迷惘睜眼,發現自己在南宮璟房裏,而他就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她想坐起,卻全身乏力,愣愣道:「我……沒死?」

  「青蓮只是故意嚇你,他吸收了你一部分體力,讓你昏過去,你會很疲倦,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的眼睛好了?」凝視著她的墨眸不複茫然空洞,是真的在看著她,眼神溢滿憐惜溫柔。

  「醒過來時就看得見了。」

  「太好了!」她緊握住他的手。他平安無事,眼睛也複原了……「上人呢?」

  「我本來想制伏他,但法力不足,反而被他制住,只記得最後看到青蓮進來,我就昏了過去,醒來後……師父就消失了。」他語氣雖平靜,眼神卻難掩傷痛。

  見她開口欲解釋,他搖頭示意她別多說,續道:「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我被師父附身,他也許會用我的身體……殺了你,我打算在他進入我身體時,和他同歸於盡,但我的法力還沒恢複,要不是青蓮出手……」喉頭梗住,澀然道:「至少,我沒親眼看到過程,就當師父是終於不再留戀世間,安心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到頭來,他依舊沒能救師父,救這位亦師亦父的親人。早知結果如此,或許他一開始就該親手送他走,也不會讓師父多受了這幾年苦……

  「你已經盡力了。」掌中溫軟的手握緊他。

  至少,他保護了她。他強顔微笑,道:「星年要我跟你說抱歉,他一早過來想看我們回來了沒,開門之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法陣可能是昨夜就失效了,秀和的功力畢竟有限。青蓮告訴我,」愛憐而感動地撫著她額際發絲,「你說只要他救我,你就隨他把你煎煮炒炸、切成幾百塊,當他是個變態殺人魔。」

  「我怕他不救你啊!他一臉冷酷地說什麽既然你沒說,他就不會多管閑事,那時我真想賞他一巴掌!是你提供地方給他住,他怎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別怪他,他和我有過約定,不是我要求,他不會使用法力。」點點她鼻頭,「倒是你,你是第一個連續兩次碰到他,還能安全活下來的人。就連我當初和他接觸時,也花了將近半個月,他才願意和我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我可不敢以爲自己面子有這麽大,他多半還是看在溫室的份上,萬一你掛了,他得親自動手種花,太麻煩了。」她試著坐起,「我想喝水……」

  「躺著休息吧,我幫你倒。」

  她於是乖乖躺著,看著他走到窗邊,挑了個玻璃杯,清澈的液體注入杯中。

  午後陽光燦爛,落在她陪他去修整過的短發上,他身上穿的是她陪他去買的西裝,房裏彌漫著他的氣息,令她有種平淡卻滿溢的幸福感。

  「你那時說的話是真的?」

  南宮璟剛在床沿坐下,扶起她,聞言一怔,「什麽話?」

  「你說,如果你擁有這樣的力量是爲了幫助某個人,這個人就是……我。」呃,要她親口複述那句「所愛的女人」,真有點不好意思。瞧著他又開始紅霞遍布的俊臉,她又問了一次:「你是當真的?」

  「當然是當真的。」生死關頭,哪裏還有時間說假話?他有些不悅,但薄紅的臉色削弱了氣勢。「那時我只想著,無論如何都得保護你,只要你能活下來,其他的……我沒想太多。」

  她就著他手裏的水杯輕啜了口,怨道:「你就沒想到,若我真的一個人活下來了,會有多難過?何況你沒聽到我的回答,如果就這麽和我永別,難道不會遺憾嗎?」

  「你要回答什麽?」

  「抱我。」她不直接回答,仰著臉瞧他。

  他只得放下水杯,照她指示,將「無行爲能力」的她摟在懷裏,讓她雙臂環上自己頸項。

  她將臉蛋貼住他肩頭,用所剩不多的力氣努力抱緊他,認真道:「我也很愛你,所以拜托你好好活下來。如果你擁有這種力量是爲了幫助我,就該幫到底,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然我……我會哭的哦。」

  他眼眶微潤,含笑道:「你就想說這些?」

  「是啊,有沒有很感動?」

  他埋首在她發間,深嗅著她淡淡發香,仿佛這麽做可以從她身上汲取力量,輕歎:「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一個人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些事。」

  「你不是一個人啊。」她輕吻他臉龐,「只要你不嫌我吃得比你還多,沒個淑女的樣子,甩掉我去找別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怎會嫌你?」他輕笑,「我不是還答應要做點心,讓你帶著去上班?」

  師父爲他排過命盤,說他有慧根,但因與世俗情緣難斷,不能出家,而又薄於情,若沒把握可能的機緣,恐怕會一生孤獨。

  他自己對這番話的解讀是——因爲他生來具有的能力,注定要爲衆人消災解厄,自然與紅塵難分;而薄於情,指的則是他天性冷淡,難以與人建立情感。

  當時師父只淡淡一笑,說時候到了,他自然會懂。

  師父過世後,他孑然度日,更是心如止水,偶有孤獨感也是一閃即逝,不曾在心頭停留太久。直到遇上她,引發未曾有過的感情,仿佛數十年來的沉靜不動,就只爲了等待她。

  薄於情,畢竟不是無情,只是還沒遇到該遇見的人吧?一旦遇上了,蟄伏的情感就爲她蘇醒,而憬悟在這之前的一切,都是爲了與她相遇而做准備,所以願意爲她拚上一切也在所不惜。畢竟是爲了她而存在啊,失去了她,他還有什麽?

  人的一生,都是在等待一個願意讓自己付出一切的人,而屬於他的這個人,就是她呵……

  「上人火化以後,是不是供在離這裏不遠的小廟?我想找一天去看他,我奶奶和姊姊也都很敬仰他,希望能去上個香。」她一字一字吐出溫柔撫慰的肯定,「她們都說,能教出你這樣的好徒弟,上人在天之靈,一定很安慰。」

  「但願如此。」他需要時間撫平再次失去親人的傷痛,有她在,應該不會太難熬……

  忽聽見細微的「咕」一聲,他一愣,又是「咕」一聲,來自他懷中。

  她難得臉紅,嘿嘿笑著:「我餓了。」

  他忍住笑,讓她躺回床上,「我下去找點吃的。」

  「快點回來啊。」她不安地叮咛,「我不能動,一個人待在這裏,有點怕怕的。」

  他替她蓋好毯子,微笑允諾:「我很快就回來,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太久。」

  她就是他的機緣,孤獨雖然不難忍受,但一旦嘗過與她交心的甜美滋味,就再也不想回頭。

  他不會讓她獨自一人;而從今之後,他也不再是一個人了……

  【全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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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21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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