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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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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靈異] [十階浮屠] 末日之城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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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1-26 11:12:00 |只看該作者
暮色之城 第一百八十八章 飛躍瘋人院(中)

    “呼~”

    梁景玉此時輕輕鬆了口氣,搖搖頭有些疲倦的說道:“催眠你還真夠累的,不過自大狂,你肯定不知道我們從剛剛見麵開始,我就對你實施了催眠的第一個步驟吧?我可是很多年都沒在別人麵前裝過小女孩了,你倒是有福氣第一個看到……”

    “好了!真正的問答開始了……”

    梁景玉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從一旁拿過了一個記錄本,然後伸手把劉天良的雙眼給輕輕合上,這才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我現在是你最相信的人,告訴我,你最愛的人是誰呀?”

    “是嚴…嚴……不不,是蕭…不,是曉燕……不!我也不知道……”

    劉天良突然痛苦的蹙起了眉頭,腦袋不斷的搖著,梁景玉一愣,急忙說道:“好了,跳過這個問題,你們是從哪裏來到這座城市的?你是不是這支隊伍真正的首領?你有沒有想過站了療養院?”

    說著,梁景玉在本子上飛快的寫下了“多情種子”四個黑色的小字,然後不屑的搖搖頭繼續看著劉天良。

    “我們從南廣市來的,我算是這支隊伍的首領,但我們隊伍裏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我並不想率領這支小隊,我也想過攻占這裏,可是這裏的人沒有我需要的那種勇氣和狠辣,攻占下來毫無意義……”劉天良閉著眼睛一五一十的說道。

    “什麼是不確定因素?”梁景玉好奇的問道。

    “宋子豪一家神經都不正常,他護著賈銘讓我無法幹掉他,這是隊伍裏唯一讓我無法掌控的人,還有那些小空姐,我一點都不想帶著她們,她們除了陪我們睡覺之外就隻能浪費糧食,但我卻不能這麼做,宋穆是個好人,周文晴也是個好人,我絕不能讓我的小弟和女人看到我冷血的一麵,所以我隻能帶著她們這些累贅,等著遇上下一次危險的時候讓她們自己去死,或者讓欒茜母女推她們一把……”劉天良說道。

    “哦?欒茜不也是你的妻子嗎?她和嚴如玉之間有區別?”梁景玉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關鍵點,飛快的在本子上記錄了一下之後,再次提出了問題。

    “欒茜不是妻子,是……是妾,我和嚴如玉要一輩子過下去,我不能讓她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所以我需要她們母女留在我身邊,等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的時候,見不得光的事情都要讓她們幫我去做,她們天生就是做這種事情的女人……”

    劉天良的臉色突然有些猙獰起來,垂在身側的雙拳也緊緊的握了起來,而梁景玉急忙正色說道:“放鬆…放鬆……你現在正泡在療養院的溫泉裏,周圍是山是水,隻有你一個人,沒人可以打擾到你……”

    “咚咚咚……”

    緊閉的木門突然被人敲響了,梁景玉急忙看了一眼又緩緩恢複平靜的劉天良,然後站起來轉身跑去開門,等門一開,安保隊長黃忠良那鐵塔般的身材正立在外麵,低聲對梁景玉說道:“梁小姐,感染區那邊出了點問題,那些家夥又出來鬧事了,周院長讓我過來叫你去看看!”

    “好吧!再等我十分鍾,我把幾個最重要的問題問完就過去……”

    梁景玉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神情嚴肅的點點頭,然後合上門又轉身回到了劉天良的身邊,突然媚聲說道:“老公~我是嚴如玉呀,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我們就留在療養院好不好呢?這裏的人都很善良,大家對我們都很好,我們可以忘記仇恨,忘記一切,平平靜靜的呆在這裏呀,隻要乖乖的和周院長他們合作,這裏就是我們的家呀……”

    ……

    劉天良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的時候,隻看到一盞老式的鎢絲燈搖搖欲墜的懸掛在頭頂,為昏暗的小屋中增添了一抹光亮,他本能的拍拍自己混沌的腦袋扭頭看向窗外,誰知外麵早已漆黑一片,半點陽光都沒有了,而憑直覺告訴他,他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卻前所未有的踏實香甜!

    “咕嘟……”

    劉天良爬起來一口氣抽幹了茶幾上的紅酒,一股涼意下去瞬間就結了他喉嚨中的幹渴,他有些奇怪的輕咳了幾聲,之前有股口幹舌燥的感覺,就好像和人聊天打屁把口水都說幹了一樣,而正等他準備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小點白濁的粉末卻突然印入他的眼簾,他急忙走到吊燈下仔細看了看,沒錯,果然是白色的粉末!

    ‘媽的!梁景玉給老子下了藥?她這是把老子催眠成功啦?’

    一種深深的疑惑和後怕立刻占據了劉天良的心扉,不過他卻沒有暴跳如雷,而是迅速用手指把那點粉末攪幹淨,把杯子原封不動的放回原位,這才四下看了看空蕩蕩的屋裏,轉身打開了屋門!

    屋外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接著皎潔的月光,劉天良看見溫泉池邊的那套比基尼已經被收走了,隻有那幾罐啤酒還原樣放在那裏,劉天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腕表,吃驚的發現居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了,他沒想到自己這一覺居然睡到了這種時候!

    “媽的……”

    劉天良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腦袋,他原本根本不相信什麼催眠術可以把他也催眠,可現在看來他已經完完全全著了道,還好這裏的人沒什麼歹意,不然他連腦袋搬了家都不知道!

    劉天良邁開腳步急忙往院外走去,而這深更半夜自然自然不會有人閑的在這裏亂晃,所以幽深的竹林小道上半個鬼影都沒有,隻有幾盞鬼火一樣的鎢絲燈掛在道路旁忽明忽暗,一看就是用電壓不穩定的發電機給供的電!

    劉天良按照來時的記憶快步往回走去,好在腰間的手槍還完好的掛在腰間,給了他十分自信的安全感,他轉身便扶著槍試圖去其它幾間小木屋裏看看,隻可惜除了他剛剛出來的那間小屋之外,其它屋子都是房門緊閉,根本半個人影都沒有!

    “誰?給老子滾出來……”

    劉天良敏銳的聽覺讓他發現竹林裏突然有一陣異常的響聲,他飛快的掏出腰裏的強光手電往竹林裏照去,隻見一道黑影“呼啦”一下從竹林裏跳了起來,拔腿就往山上跑去!

    “再跑老子開槍了……”

    劉天良爆喝一聲,但對方卻充耳不聞,在竹林之中竄梭的比兔子還快,劉天良用槍連續瞄了他幾下都沒把握擊中他,隻好一咬牙,飛快的衝到一條鵝卵石小徑上,兜著圈子往那道黑影追去!

    “老子讓你跑……”

    劉天良在平路上的速度自然要比對方快幾倍,遠遠的看到黑影從竹林中躥出來之後,他猛地一個加速,揮起手中的強光手電便狠狠砸了過去,對方“啊”了一聲慘叫應聲而倒,手電居然正中他的後腦勺!

    “跑啊!你他媽怎麼不跑啦……”

    劉天良舉著手槍氣喘籲籲的走了過去,昏暗中隻看到一個體形壯碩的男人正渾身發抖的趴在地上,抱著受傷的腦袋不停驚顫道:“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再也不把秘密告訴人家了,再也不說了……”

    “你給我起來……”

    劉天良撿起地上的手電筒,一腳把對方又踹翻了個跟頭,等對方渾身發抖的露出麵膛來,劉天良立馬一驚,這人居然是上午被電擊的那個刀疤臉,此時他卻換上了一身血跡斑斑的保安服穿在身上,劉天良急忙一腳踩住他的胸口,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冷聲問道:“說!你知道什麼秘密?不老實交待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不要不要,我說我說啊……”

    刀疤臉抱著腦袋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直到劉天良慢慢挪開他的大腳,刀疤臉才驚恐萬狀的緩緩鬆開手,然後一臉神秘兮兮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濕答答的藥片,捧著藥片低聲說道:“他們給你吃這個了沒有?這叫**哦,一片就能把你給麻翻,然後那個姓梁的惡毒女人就會給你施展魔咒,讓你什麼都不記得,以後都聽她們的擺布,殺人、吃肉,變成和黃忠良一樣的惡魔,嘿嘿~這裏隻有我最聰明,他們每次看著我吃藥,但我都會吃下去再摳吐出來,所以他們根本抓不住我,嘿嘿~哈哈哈……”

    “殺人吃肉?”

    劉天良驚駭欲絕的瞪著刀疤臉,一股深深的涼意直接從他的尾椎骨衝上後腦勺,震的他魂不附體,急忙一把封住對方的衣領低喝道:“你話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要殺人?”

    “我哪裏知道為什麼殺人,他們喜歡殺唄……”

    刀疤臉有些不耐煩的推開劉天良的胳膊,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又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哦,竹林子後麵有一棟很大的樓,那裏麵關的全都是像你這樣的外來者呢,他們派了很多人在那裏看守,隻要有人敢出來腦袋都要給劈開的,我遇上過一個從裏麵逃出來的人,他告訴我這裏的人在拿他們做研究呢,今天輪到你,明天輪到他,一天要殺好幾個的!”

    “什麼?是不是感染區的白色會議大樓?”

    劉天良急忙追問,但對方一擺手說道:“我不知道,你別問我,給黃老怪知道了又要扒我皮的,對了,你可別說看到我了啊,我要走,要走了,拜拜……”

    刀疤男說完推開劉天良一溜煙的就跑了,他對這裏的地形相當熟悉,眨了眨眼就不見了影子,而劉天良站在原地想了想,同樣是越想越覺得這裏詭異,這裏的人善良的簡直邪了門,估計神話裏的伊甸園也就這樣了,於是他當機立斷,轉身便滅了手電,借著微弱的月光鬼鬼祟祟的往感染區潛去!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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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一百八十九章 飛躍瘋人院(下)

    午夜的竹林裏全是被風吹過的沙沙聲,其實這並不利於劉天良超強聽覺的發揮,太多太亂的聲音讓他的大腦根本處理不過來,反而拖累的他神經更加緊繃,到了後來他幹脆掏出棉球把耳朵塞上,把自己的聽力恢複成正常人反倒舒服些!

    不過林中蜿蜒複雜的小徑很快就讓劉天良蛋疼起來,他不能算迷路,卻實在不知該選擇哪條路靠過去才好,在茂密的林子裏兜兜轉轉了好半天他卻突然聽到前方有人說話,他急忙屏氣凝神踩著鬆軟的落葉緩緩靠過去,等他慢慢摘掉耳朵裏的棉球,微弱的對話聲終於清晰了起來!

    “媽的,出鬼了,這家夥今天怎麼這麼難找?他不會跑到外麵去了吧……”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說話聲音,低沉而又渾厚,很像是安保隊那幾個牛高馬大的保安,而另一個人很快就接過了話茬,不屑的說道:“那小子瘋歸瘋,但他不傻,他知道外麵活屍多肯定不敢跑出去,今晚不行就找到這裏吧,隻要把感染區守好了別出事,餓那小子幾天他自然就會出現了……”

    “好吧!算那小子今天運氣好,給我逮住他了肯定有他好看,對了,這兩具屍體怎麼處理?是埋了還是拉出去喂活屍……”

    “這大半夜的就別折騰了吧,老規矩,把腦袋剁了送會議樓去,周院長那邊上午就說了,正缺屍體呢……”

    兩人說著話似乎就緩緩的離開了,正聽的毛骨悚然的劉天良急忙從林子裏鑽出來,貓著腰往前跑了一小截,他很快就趴在了一座光禿禿的山坡上,伸著腦袋急切的往下看去,直接一條直通感染區的水泥小道上,三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正推著一輛小推車,上麵大刺刺的躺著兩具身穿病號服的屍體!

    劉天良定睛往屍體上看去,隻見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腦袋已經被子彈爆開了,兩具屍體就如同兩扇豬肉一樣毫無生機的躺在上麵,隨著小推車的顛簸,四雙灰蒙蒙的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天空!

    “媽的……”

    劉天良低聲咒罵了一句,想了想,攀著土坡便緩緩往下滑去,但他並不是多專業的偵察員,隻能憑借著宋子豪教授的有限技巧遮掩著身形,並不敢距離幾個保安太近,好在很快就到達了感染區域,這也是劉天良第一次看到所謂感染區的真麵目!

    小道的盡頭是兩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遮擋了其後的情況,而上麵歪七扭八的鉚釘一看就是臨時趕製出來的,兩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將門前照的通透雪亮,兩個保安或站或坐在大門的兩側,一人一杆雙筒獵槍像拐杖一樣拄在手裏,見三個推著小車的保安過來了,守在門前的兩人麵無表情的看了看車上的屍體,轉身便推開了其中的一扇大門!

    “吱呀~”

    劣質的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最怕聽到這種聲音的劉天良急忙把棉球塞進耳朵中,齜牙咧嘴的搓了搓自己的耳朵,而他的雙眼卻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大門,隨著鏽跡斑斑的大門被打開,又是一番全新的景象出現在他的眼裏!

    大門之後已經被各種石料箍成了一個大院子,對麵同樣也有兩扇高大的鐵門,隻是那兩扇大門似乎是在防禦著外麵的活屍,所以顯得更加厚重敦實,而大門兩側的牆頭上也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保安,那筆直的身形一看就是經受過長期的訓練,並且這也是劉天良第一次在他們手中看到製式的自動步槍!

    三個推車的保安進了大門慢悠悠的往裏去了,那棟十分顯眼的白色建築似乎並不像白夢娜所說的充滿了活屍,幾個背著步槍的保安遠遠就從樓裏迎了出來,手裏拿著兩隻存屍袋走到推車邊,眼都不眨的就砍掉了屍體的腦袋,然後麻利的裝進了袋子中,等劉天良蹙著眉頭再想湊近看看的時候,大門卻已經轟然關閉!

    “站住……”

    劉天良剛想轉身離開,一道強烈的手電光猛地打在了他身上,劉天良飛快的摸向腰間想要抽槍反擊,但身後的男人卻突然冷喝道:“別動,敢掏槍就打死你,慢慢把手抬起來……”

    “劉…劉天良……”

    就在劉天良陰沉著臉色緩緩抬起雙手的時候,一道更為驚訝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劉天良一聽那聲音就知道是梁景玉,於是他舉著雙手慢慢的轉過身去,昏暗的竹林小道之中,果然是站著梁景玉和保安隊長黃忠良,而黃忠良手裏的手槍正黑洞洞的指著他,擊錘早已經大大的打開!

    “劉天良,你……你在這裏幹什麼?”

    梁景玉異常震驚的看著劉天良,眼神之中還帶著幾分焦急,而劉天良舉著雙手一臉無辜的聳聳肩膀說道:“我睡覺睡糊塗了,想回去結果迷了路,梁醫生,你能帶我回去嗎?”

    “放屁!我老遠就看到你從山坡上滑下來,一直跟在我們的人後麵打探,你到底想幹什麼?”

    黃忠良對他的鬼話立刻嗤之以鼻,滿目寒霜的瞪著劉天良,而劉天良卻滿是無奈的說道:“拜托!你大半夜看到有人推著兩具屍體你也會好奇吧?不過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們在搞什麼,你放下槍,我立刻就帶我的弟兄走人怎麼樣?否則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

    “笑話!我槍指著你的腦袋你居然還敢跟我放狠話,我今天就想看看你怎麼跟我撕破臉……”

    黃忠良滿是不屑的冷哼一聲,高舉的手槍再一次往上抬了抬,直洞洞的指著劉天良的眉心,而一旁的梁景玉卻急忙按住他的手急道:“黃隊長你別衝動,劉天良肯定是對我們產生誤會了,你先回去,我來跟他解釋好不好?”

    “不行!他要是趁機傷害你怎麼辦……”

    黃忠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指著劉天良的槍口動也不動,但梁景玉卻急忙說道:“不會的,我和劉天良進行過心靈上的對話,他是不會傷害我的,他不是這種人,你就相信我一次吧,這裏交給我好不好?”

    “哼~小子,你要是敢在我們的地盤上耍花樣,我絕對讓你走不出這裏半步……”

    黃忠良不屑的冷哼一聲,終於放下了手槍大步朝著感染區的方向走去,而梁景玉則急忙跑上來拉住劉天良的胳膊低聲責怪道:“你怎麼敢在這裏亂跑啊?不是早就跟你說過這邊不能隨便靠近的嗎?”

    “為什麼不能靠近?就因為你們在裏麵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劉天良甩開梁景玉的胳膊,滿是無辜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而梁景玉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再次拉住他的胳膊說道:“我就知道你會誤會我們,好吧,你跟我來吧,我慢慢說給你聽,這裏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劉天良聞言並沒有說話,而是虎著一張臉默默的跟著梁景玉往前走,而梁景玉並沒有走遠,穿過小竹林往前又走了一截,很快就到達了一座精致的涼亭,而他們白天吃飯的綜合樓已經可以遙遙在望了,幾盞昏暗的路燈點在那裏,一切都顯得異常的安靜!

    “坐吧……”

    梁景玉走到涼亭中的石桌旁,攏著裙擺坐在了一張石凳上,她順手端起石桌上的一隻茶壺倒了一杯茶,緩緩放到她的對麵輕聲說道:“這茶是我們傍晚才泡的,有些涼了,不過卻是我們自己種植的有機茶,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嚐一嚐!”

    “不敢!我怕你再給我放三唑侖進去……”

    劉天良冷笑一聲,根本看都不看桌上的茶杯,退後一步直接坐在了涼亭的圍欄上,而梁景玉則露出一抹苦笑,無奈的說道:“你一定是見過刀疤臉了吧?隻有他會把安定片說成是三唑侖,難道你寧願相信一個精神病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先不說相信不相信,你承認你在我酒裏下藥了?”

    劉天良的雙眉一挑,冷冰冰的看著梁景玉,盡管這女子在昏暗的光線中更多了幾分耐人品味的柔美,可劉天良卻絲毫不敢再跟她產生任何一點親近,這詭異的療養院說不定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部落!

    “是的!我的確是放了兩粒安定在你的酒裏,不過那也隻是為了讓你盡快的進入睡眠,或者說……更容易被我催眠……”

    梁景玉輕歎了一口氣,看著劉天良滿是警惕和狐疑的眼神,她苦笑著說道:“好吧!下午都是你在說我在聽,現在也該輪到我說了,我們這裏的確是有不少的秘密,但事情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們不吃人,也不害人,如果真有見不得光的東西的話,那也隻是為了保護大家的生命而已……”

    “那兩具死屍你怎麼解釋?他們可都是被子彈爆了頭的,這還叫不害人?為了保證你們的利益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殺人?”

    劉天良目光炯炯的盯著梁景玉,雖然他心裏是認同這種做法的,可他嘴上卻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而梁景玉則坦率的說道:“那兩個病人在傍晚勞作的時候,被魚塘裏的變異魚類給咬傷了,但他們卻沒有及時告訴我們,等晚上回來休息的時候,他們在刀疤臉的帶領下突然就襲擊了保安跑了出來,等抓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快要屍變了,所以除了殺死他們之外,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你們養著那些神經病,就是為了給你們出去勞作收集食物對不對?你們自己怕死卻讓那些病人出去給你們當開路先鋒,你不覺得這樣做很無恥嗎?”

    劉天良怒目圓瞪的望著梁景玉,口氣簡直再義正言辭不過,而梁景玉的俏臉當即就是一白,有些難以啟齒的咬了咬嘴唇,好一會才低下頭來難堪的說道:“我……我們都知道這樣做很無恥,可你真的不了解內情,我們這裏其實並不是普通的療養院,而是一座精神病院,也就是俗稱的……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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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一百九十章 雨夜中的來客(上)

    “靠!這裏是他媽的神經病醫院……”

    劉天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瞪圓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梁景玉,而梁景玉萬般無奈的點點頭,順了順額前散亂的長發說道:“是的,不然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多心理治療師呢?我們一直在追求心理治療,而不是一味的用藥物去幹預……”

    “唉~隻是天不遂人願,我們的研究才剛剛有了一些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病人們的情況越來越糟糕,而我們的能力也十分有限,所以……我們才會讓他們去外麵勞作收集食物,畢竟和他們比起來,正常人更加具有生存價值不是麼?”

    梁景玉十分沮喪的搖著頭,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慚愧,而劉天良的臉色也終於稍稍的緩解了下來,卻還蹙著眉問道:“那你們要屍體做什麼?我可是親耳聽到那幾個保安說周院長需要屍體的!”

    “解剖研究啊……”

    梁景玉很是坦然的看著劉天良,說道:“這種活屍冒出來的很突然,我們已經初步掌握了它們被感染的途徑和方式,生理機能也大致的了解了,如果我們可以找到對抗這種病毒方法的話,那簡直是造福全人類的偉大創舉,雖然我們的水平還很有限,但隻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一定不會放棄的!”

    “你這說法的確無懈可擊,不過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我老婆之前是認識白夢娜的,而白夢娜現在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不但不認識我老婆了,性格也變得天差地別的善良,梁醫生,我想這恐怕是你給她洗腦的緣故吧?就像你下午對我做的那樣……”

    劉天良雙眼死死的盯著梁景玉,企圖在她臉上找出任何一點微小的破綻,但梁景玉卻波瀾不驚的笑道:“我知道你還不相信我,你的疑心病很重,這也是我為什麼要強行催眠你的緣故了,如果不改變你的性格的話,你永遠無法去完全相信別人,你一天擁有潛在的暴力傾向,對我們來說一天就不安全,並且……我十分希望你留下來!”

    “你希望我留下來?”

    劉天良多少有些詫異的看著梁景玉,梁景玉點點頭說道:“是啊!我們太需要像你們這樣有勇氣的人了,黃隊長他們人力有限,管理病人和防禦療養院就已經讓他們分身乏術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這裏有些的資源總會用完的呀,所以我很希望你能留下來幫助我們,和我們一起共同進退!”

    “抱歉!這件事我恐怕答應不了你,如果你下午真和我進行過催眠交流的話,你就應該知道我要去哪,不過說真的,我真的很不喜歡你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窺探我心裏的秘密……”

    劉天良多少有點不爽的蹙了蹙眉,而梁景玉卻無奈道:“這也是在幫助你治療呀,不全麵了解你,我怎麼能對症下藥呢?就像夢娜一樣,知道她為什麼改變會這麼大麼?其實夢娜在來我們療養院之前差不多快崩潰了,她被六個自己的男同事給輪J了,而她趁著對方夜晚睡著的時候,用刀子一一把她們給捅死了,等她誤打誤撞跑到我們這裏來的時候,整個人和瘋子基本差不多,要不是我強行催眠她,並且刪除了她一部分痛苦的記憶,你根本不會看到今天的白夢娜!”

    “還能刪除記憶?我真是覺得你越來越神秘了……”

    劉天良很是震驚的看著梁景玉,聽完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要說他心裏沒有慚愧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居然天真的相信了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這歸根結底還是他的內心過於陰暗,總把別人想的太壞!

    “轟隆~”

    天空中突然一聲爆響,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天際,讓整片大地都為之輕輕的顫抖了一下,豆大的雨點瞬間就落了下來,劉天良剛驚喜萬分的伸出手來想感受一下久違的雨滴,可敞開的懷中卻突然撲進來一個渾身瑟瑟發抖的美人兒!

    “呃~你怕打雷?”

    劉天良很是詫異的看著縮在自己懷中的梁景玉,張開的雙手有些猶豫的攬住了她柔軟的腰肢,而梁景玉早已嚇的俏臉煞白,慌張的點著頭說道:“我……我最怕打雷了,從小就怕,我躲躲就好,躲躲就好……”

    梁景玉多少有些語無倫次,完全出自本能的抱著劉天良的熊腰,而劉天良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心髒很不自覺的跳了跳,然後試探著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坐下,見她十分順從的依偎進來,劉天良輕笑著在她耳邊說道:“別怕!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謝……謝謝你……”

    梁景玉微微抬起她煞白的俏臉,十分感激的看了劉天良一眼,然後咬著紅唇羞澀的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中,然而老天爺就如同想讓他倆抱的更緊一樣,天空中的巨雷幾乎一道接著一道,每炸響一次梁景玉的嬌軀都會微微一顫,像隻貓兒一般縮在他懷裏動也不敢動!

    瓢潑般的大雨盡情的往地上潑灑,大量的雨水順著劉天良的後背飛快落下,但他已經感受不到那股冰冷了,摟著懷中的美人兒心中無比的火熱,雖然他和這個女人僅僅才認識一天不到,但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知性美卻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他,劉天良幾乎無法控製的摘下了她的黑框眼鏡,看著她一片慌張卻渴望的眼神,輕聲問道:“我可以吻你嗎?”

    “不…不可唔……”

    梁景玉的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口,劉天良的大嘴便狠狠將她的紅唇給包裹了,梁景玉驚慌的雙眼猛地瞪到了最大,本能的想要掙脫,可隨著劉天良無比執著的痛吻,舌頭在她口腔中攻城略地,梁景玉下意識的嬌哼了一聲,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慢慢的去接受和一個陌生人接吻的可怕事實!

    “全體人員集合……”

    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打斷了兩人越來越難以自拔的激情,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哨音響了起來,滿臉羞紅的梁景玉急忙推開劉天良擦了擦嘴上的口水,坐直身子焦急的說道:“不好,一定是出事了,黃隊長在集合所有人呢!”

    “走!咱們過去看看……”

    劉天良拉著梁景玉急忙站了起來,兩人頂著大雨飛快的往哨音響起的地方跑去,而他們也沒想到剛剛才離去的黃忠良已經到了綜合樓前的停車場上,單手舉著一把黑色的霰彈槍,嘴裏含著一枚不鏽鋼哨子“咀咀”的猛吹!

    大批的人馬從全都從四麵八方衝了過來,迅速在黃忠良的身後集結,而除了一支將近二十人的安保隊伍外,其他男男女女也都拿著各自的冷兵器跑了出來,那快速集合並且虎視眈眈的模樣倒是讓劉天良刮目相看,沒想到這樣的一幫人也能擁有戰鬥意識,集合的速度一點都不比他帶來的人慢!

    “黃隊長,發生什麼事了?”

    梁景玉雙手頂在頭上急忙跑到了黃忠良的身後,看情形並不是他們料想中的屍群襲擊,而黃忠良像根釘子一般立在雨中,眯著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大門,“哢哢”兩聲拉動了一下槍栓,然後頭也不回的說道:“有外人來了,來者不善……”

    幾乎是在黃忠良的話尚未落音之時,漆黑的大門外突然就射來了兩道光柱,那不斷上下晃動的樣子一看就是來自汽車的大燈,而且也並沒讓眾人等太久,兩扇大鐵門忽然“咚”的一下被撞開,隻見一輛黃色的尖頭校車以十分迅猛的姿態猛衝了進來,在倒塌的大門上一碾而過,氣勢洶洶的直衝上了停車場!

    “吱呀~”

    黃色的尖頭校車重重的停在了眾人的麵前,兩盞瓦亮的大燈直直的照射著場中所有人,不少人下意識的蹙起了眉頭用手遮擋著強光,可對方卻一點也沒有熄火的意思,在眾人滿腹狐疑的注視下,校車的折疊門“哢拉”一聲被打開,可車裏所下來的絕不是一個個可愛的學生,而是一個個目光凶狠的高大壯漢!

    黃色的校車裏一口氣下來將近二十人,以一種緩慢卻霸道的姿態慢慢走了下來,這些人無一不是滿臉橫肉、目光冰冷,有的人臉上都還帶著刀疤,敞開的衣襟更是露出裏麵雕龍刻鳳的紋身,並且這些居然都是統一的光頭,最長的也不過是一些泛青的發茬,但最讓眾人感到不安的還是他們身上統一的製服,那藍底白條的製服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那是——囚服!

    “操!是逃犯……”

    剛剛才站到劉天良身後的宋子豪怒罵了一聲,兩隻眼睛瞬間血紅血紅,但劉天良卻急忙按住他不動聲色的說道:“別衝動,他們手裏有武器!”

    “醫生呢?快出來一個醫生救咱們兄弟,廣播上不是說你們這裏有醫生的嘛……”

    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排眾而出,用陰冷的目光掃視著場中的眾人,他的手裏抱著一把幾乎和宋子豪背上如出一轍的狙擊槍,那都是監獄守衛看管犯人所用的,專門用在遠距離擊殺,不過眾人這才發現,原來對方的人群最後還架著兩個滿身血汙的男人,從他們身上的傷口不難看出,這兩個人都是受了槍傷!

    “對不起,我們這裏隻接待普通老百姓,不招待囚犯……”

    黃忠良緩緩的上前了一步,麵無表情的看著對方,而對方扭頭一口濃痰吐在了地上,不屑的說道:“要不是監獄倒了黴,老子們能跑出來嗎?既然出來了隻要奉公守法咱們就是老百姓,難道你們這裏的醫生還搞歧視嗎?”

    “小黃你先別說了,過去幾個人把傷員趕緊抬到醫務樓救治,剩下的人讓他們去食堂集中,等救完人是走是留咱們再行定奪……”

    滿頭銀發的周院長在白夢娜的陪同下撐著傘走了出來,聞言幾個小夥子立刻衝出去接過了兩個受傷的囚犯,而領頭的犯人這才哈哈一笑,指著周院長笑道:“老頭我喜歡你,這樣才有做領導的氣魄嘛,走吧兄弟們,先進去弄碗熱湯喝喝,這鬼天氣真他媽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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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1-26 11:13:47 |只看該作者
暮色之城 第一百九十一章 雨夜中的來客(中)

    看著一群囚犯扛著槍大搖大擺的從眼前走過,現場的一大批人表情各異,劉天良按著怒容滿麵的宋子豪低聲說道:“先別急,不是所有囚犯都是壞人的,再說現在是不是逃犯還有意義嗎?”

    “怎麼沒意義?既然法律判定他們坐牢,他們就要老老實實的呆在監獄哪也不許去,就算出了事也該由獄警帶領轉移地點,可你看到那些該死的犯人沒有?他們搶了獄警的槍還發生了槍戰,他們已經罪無可恕通通都該死……”

    宋子豪麵目猙獰的指著那群犯人的背影,雙眼血紅的低吼道:“我要找個機會把他們通通都斃了!”

    “我靠!老宋你可別亂來啊……”

    劉天良給他嚇了一跳,對方雖然僅有五六把槍,但那也不是吃素的,那些麵目凶狠的囚犯一看就是敢玩命的亡命徒,到時候誰斃誰都不一定,而宋子豪鼓了鼓腮幫沒說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步進了綜合樓!

    “景玉……”

    劉天良轉身看向一旁的梁景玉,梁景玉正好和黃忠良耳語完畢,就看黃忠良一揮手,帶著一幫保安和眾人直接跟著那幫囚犯去了,而梁景玉順起額頭上被打濕的劉海說道:“劉……天良,咱們一起進去看看吧,這幫不速之客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啊!”

    “你不會還想跟他們搞心理測試那套吧?這些人不用測心理就肯定不過關……”

    劉天良本能的想要摟過梁景玉在雨中瑟瑟發抖的身體,可他眼角的餘光卻敏銳的感覺到大樓上正有道目光注視著他,他不用多看就知道肯定是嚴如玉她們,剛剛才抬起的右手立馬僵在了半空,誰知梁景玉卻伸出手來有些親昵的摸了摸他的臉龐,無奈的笑道:“天良,坦誠相待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更不是虛情假意,我們不能戴著有色眼鏡去看人,最起碼的機會是要給他們的!”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我陪你進去看看這幫囚犯究竟是人是鬼……”

    劉天良點點頭陪著梁景玉轉身往大樓裏走去,梁景玉十分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老劉的腳步立馬頓了頓,下意識的往大樓上看了一眼,嚴如玉正用無比冰冷的目光在注視著他,見他臉色僵硬的望來,嚴如玉立刻重重的關上窗戶,發出“咚”的一聲大響!

    劉天良滿臉汗顏的走進了綜合大樓,腦袋裏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他其實也有點不大明白自己怎麼會鬼使神差的和梁景玉好上,按理說他並不是這麼容易動感情的人,而梁景玉看上去似乎也不像這麼隨便的女人,不過他思來想去也隻能用一句荒謬的“一見鍾情”去解釋,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到更好的解釋了!

    “上飯上菜啊,你們不是在廣播裏說這裏是幸存者的天堂嗎?給幾杯冷水算他媽什麼天堂啊……”

    一棒子囚犯團團坐在食堂之中,領頭的那個高個男人拍著桌子大喊大叫,好幾個不似善類的囚犯也跟著大聲起哄,而虎著一張臉的黃忠良拎著槍走過去冷喝道:“叫什麼叫?以為我們這裏是開宵夜城的嗎?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那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熱茶也不泡一杯……”

    領頭的壯漢吊兒郎當的靠在椅子上,滿是不屑的舉起麵前的水杯“咣當”一聲扔在了地上,杯中的清水立刻灑了黃忠良一鞋子都是,他雙目一瞪就要發火,但梁景玉卻急忙走上來攔著他對囚犯們說道:“有什麼事都跟我說吧,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梁景玉!”

    “哇哦!不錯,我喜歡當領導的美女……”

    壯漢滿臉淫褻的打量著梁景玉,身旁的一眾囚犯也是嘿嘿淫笑,而梁景玉深吸一口氣走到他對麵的位置上坐下,麵無表情的說道:“我們這裏歡迎每一位願意跟我們共建家園的幸存者,但這不代表我們會接受一幫沒有公德心的人,如果你們想走,大門就在那裏,救完你們的人,我們給你們吃頓熱飯就請你們趕緊上路,如果你們想留下來就必須遵守我們的規矩!”

    梁景玉恢複了她初次見劉天良時的那種冷傲態度,板著臉,雙手抱在胸前,冷冷的望著這幫凶神惡煞的男人絲毫不懼,而她正對麵的男人見狀盯著她看了半天,陰鷲的眼神忽閃忽閃的,不過接下來他沒回答梁景玉的話,反而抬起頭來看著她身後的劉天良,蹙著眉頭怒道:“小子!你看什麼看?”

    “嘿嘿~當然是看你身上的衣服嘍,我覺得那很適合你們……”

    劉天良嘿嘿一聲壞笑,心知自己挑釁的目光引起了對方的反感,而對方雙眼一瞪就想跳起來,但背後的人群中卻一家夥又跑下來幾個端著步槍的男人,光著膀子的郭展首當其衝的拉著槍栓咋呼道:“操!來了一幫圈兒裏的老河底子也不說一聲,滾子我都來不及上傢夥伺候,規矩各位都他媽懂吧?趕緊跟咱們頭板報報家門,都杵了幾下?殘隊的還是粉隊的?”

    郭展那一身花裏胡哨的大紋身,幾乎是在腦門上刻下了“壞蛋”兩個大字,加上他一嘴的黑話和洶洶的氣勢,在場的十幾個犯人居然齊齊一蹙眉頭,接著就看領頭的壯漢冷哼一聲,重重一拍桌子喊道:“小子!你他媽少在這狗眼看人低,兄弟們各個都是暴隊出身,還杵幾下?告訴你,老子這裏一半是大緩,天堂口聽過吧?爺們都是那裏出來的!”

    “宋哥,他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啊?”

    白夢娜知道宋子豪曾經是獄警,此時站在人群裏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而陰沉著一張臉的宋子豪搓著牙花說道:“郭展在用號子裏的黑話問他們的底細,讓他們跟劉天良自報家門,殘隊粉隊就是老弱病殘和吸毒的,但對方說他們是暴徒圈子裏的,有一半人判了死緩,天堂口是專門關押重刑犯的監獄,距離這裏不遠!”

    “天吶……”

    白夢娜吃驚的捂住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幫人,然而舉著步槍的郭展卻滿不在乎的叫道:“少他媽吹牛.逼,天堂口裏麵照樣有偷兒和抽粉的,老子不管你們以前在哪蹲著的,到了這裏就得乖乖聽咱們的話,不服氣的咱們就出去練練,誰趴下誰孬種!”

    “操!你唬老子呢?就你這鱉樣還他媽想當滾筒……”

    壯漢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十幾個犯人也全都呼啦啦的跟著跳了起來,各個麵色冰冷的瞪著眼前的一幫人,但梁景玉卻突然嬌喝一聲道:“夠了!想留在這的就坐下,不然都通通滾蛋,不守規矩的人我們一個都不會留的!包括郭展你們也一樣,給我收起你們那套黑社會嘴臉!”

    梁景玉這聲嬌喝聲音不大,但威懾力卻不小,一幫凶神惡煞的犯人以及郭展居然互相看了看都不說話了,而領頭的犯人也收起臉上狂傲的態度,轉回頭使了個眼色,然後緩緩坐下後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說道:“沒人比咱們這幫犯人更會守規矩了,不過,還是先說說你們的規矩吧!”

    “我們的規矩很簡單,隻有八個字,奉公守法,團結互愛,如果你們能做到就可以留下來,如果做不到,天亮就請離開吧……”

    梁景玉冷著一張臉直直的盯著對方,而對方輕笑了一聲,點點頭說道:“沒問題,咱們犯人也是人,也想找個老婆好好過日子,隻要你們不刻意刁難我們,我向你保證,這裏絕對沒人會鬧事!”

    “先別急著表態,好聽話誰都會說,待會我們將會對你們進行幾項測試,測試合格的人就可以留下來,不合格的願意接受治療同樣可以留下來,不過最終的決定權還在我們手上……”

    梁景玉用一副十分職業的口吻說著,而對方顯然有些茫然,納悶的問道:“測試?什麼測試?給我們上測謊儀嗎?”

    “隻是一些心理測試,看你們具不具備留下來的條件,如果太具暴力傾向,我們是不會讓他留下來危害我的!”

    梁景玉再次抱起了雙臂,頗為不耐煩的看著對方,而對方扭頭和自己人互相看了看,這才點點頭無所謂的說道:“心理輔導是吧?咱們在苦窯裏也做過,無所謂啦,想怎麼測試都行,不過在測試之前先犒勞一下兄弟們吧,實在餓慘了啊,幹部!”

    “小王!讓廚房給他們弄些吃的,你們把試卷拿下來,剩下的人都回去睡覺吧……”

    梁景玉麻利的吩咐了下去,臉色稍有緩和,而一幫犯人聽到有飯吃了,居然眼睛都亮了起來,其中一個傻大個更是興奮的喊道:“三人份啊,我要三人份的,我屎都快餓出來了……”

    “各位弟兄,既然我們都展示出我們的誠意了,你們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你們的誠意啊?”

    劉天良上前一步走到梁景玉的身邊,輕笑著用下巴指了指他們手裏的狙擊槍,而領頭的壯漢卻冷笑道:“笑話!這是活命的保障,不打人也要打活屍啊,隻要你們不耍花招,咱們的槍口是不會朝著自己人的!”

    “天良!你們先上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他們雖然是罪犯卻不是傻子,他們留著槍不過是想給自己多留點談判餘地罷了,不過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位大哥,你們這麼多槍裏,僅僅隻有兩把是有子彈的對吧,而且子彈還少的可憐……”

    梁景玉突然微微一笑,很自信的指了指對方手裏的武器,而領頭的男人臉色瞬間就變了幾變,但還沒等他說話,身後的傻大個立馬驚訝的叫道:“你們怎麼知道的?我剛剛都沒拉槍栓啊!”

    “閉嘴!你這頭豬……”

    壯漢立刻羞惱的大罵了起來,而梁景玉捂著小嘴呵呵一笑,也不點破他們之前的破綻,甩了甩長發笑道:“我們這裏得天獨厚的條件你們也看到了,想要留下來就必須和我們共建美好家園,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不拿有色眼鏡看你們,而我也希望你們可以拿出十二分的誠意待我們!”

    “哈~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咱們先交個朋友吧,我叫蘇權,你叫我老蘇或者蘇哥都行……”

    蘇權撐著桌麵站了起來,笑眯眯的伸出手來遞到梁景玉麵前,但梁景玉看了看他黑糊糊的大手卻笑道:“握手就算了吧,我個人有點小潔癖,等咱們再熟悉一點你就會明白我了!”

    “哈哈~美女就是窮講究……”

    蘇權混不在意的收起了手,卻又蹙著眉頭望了望劉天良他們,十分不耐煩的說道:“逼都裝夠了吧?還杵在這裏幹嗎?想陪我們一起吃牢飯啊?”

    “景玉!你自己注意點,有什麼事就叫我,我就在上麵……”

    劉天良沒有理睬蘇權,低頭拍了拍梁景玉的肩膀,而梁景玉十分溫柔的一笑,輕輕拍拍他的手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你自己的事情可還沒理清楚呢,我想你應該回去和嚴小姐好好談談了,我等著你的答案!”

    “呃~好吧……”

    劉天良表情僵了僵,頗為鬱悶的轉身帶著郭展他們離開了,而出了食堂郭展就異常興奮的說道:“哥!你什麼時候把梁醫生給搞定啦?你太強悍了吧?你簡直是我的偶像啊!”

    “你先別廢話,我這腦子裏還亂著呢,我總感覺哪裏怪怪的,走,趕緊上樓把你們下午的情況都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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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一百九十二章 雨夜中的來客(下)

    “還知道回來啊?怎麼不跟你的醫生小情人去睡啊?”

    劉天良一推開位於五樓的標間房門,一股烏煙瘴氣的濃煙味便撲麵而來,隻見一堆女人都坐在裏麵低聲交談著,而嚴如玉則夾著香煙表情不鹹不淡的坐在沙發上望著他,一旁的欒茜急忙把手上的香煙背在後麵,看著劉天良尷尬的僵笑,而劉天良的記憶中嚴如玉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現在居然又把這壞習慣給撿了起來,可見她的心情已經壞到了一定程度!

    “不……不是你想那麼回事,就是挺聊的來的而已……”

    劉天良不知作何解釋自己的齷蹉行徑,要說他隻是拉著女人打個炮,嚴如玉肯定眼都不會眨一下,而梁景玉顯然不在他炮友的範疇之內,一旦搞在一起肯定就是玩感情的,所以嚴如玉立刻就冷笑起來,滿是不屑的說道:“劉天良,你少跟老娘來這套,你是什麼樣的德性當我不知道嗎?你一晚上都賴在人家屋子裏不肯回來,要不是突然來了那幫囚犯,你就打算在她房裏過夜了吧?”

    “我靠!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賴在她那裏的,小娘們給我下了藥,還催眠我來著,我一覺睡醒就到半夜了,誰知道起來還遇上個神經病……”劉天良急忙帶人走進屋中坐到了床上,為了逃避偷人的責任繪聲繪色的把之前的經過都說了一遍,自然,和梁景玉情難自禁接吻的事打死他也沒說!

    而嚴如玉果然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聽完他的描述很快就把那些醋意給拋諸腦後,蹙著一雙柳眉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心中許多的疑惑倒是都解開了,之前我一直都覺得這裏怪怪的,無論人或者事都有點不同尋常,不過梁景玉是一個精通心理學的女人,這套說辭她會不會早就編好了,就等每個幸存者上門都這麼跟他們說一遍?”

    “應該不會吧?你別跟我一樣,把別人都猜測的太陰暗,這裏又不是什麼食人部落,有什麼好遮著掩著的呢?他們要是真想害我,趁我睡著的時候一槍就斃了我了,至於這麼大費周章麼?”

    劉天良摳了摳下巴,有些猶猶豫豫的說出了他的見解,而嚴如玉起初還附和著輕輕點了點頭,但反應過來後她一腳踹在劉天良的大腿上,怒氣衝衝的指著他罵道:“王八蛋!我就知道你會幫著那小騷貨說話,人家都說一代新人勝舊人,老娘跟你在一起才一個多月你就膩味了是不是?有本事你現在就跟我分手,我保證糾纏你!”

    “說什麼呢?這說正經事你又能扯到私生活上麵去,對了,茜茜你們下午治療的怎麼樣?也被催眠了嗎?”

    劉天良急忙轉變話題,趁嚴如玉不注意死皮賴臉的握住了她的小手,一個勁的偷偷磨挲,而欒茜卻可憐巴巴的望著劉天良說道:“老公,她們說我因為患得患失得了強迫症,看到你就會強迫自己勾引你,給我治療的女人倒是想催眠我來著,可惜她的本事還不到家,她沒催眠成功我自己倒是睡著了,老公,你說怎麼辦呀,人家真的好害怕失去你的!”

    “靠!你還有這種毛病?真的假的?”

    劉天良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見欒茜楚楚可憐的點點頭,他無語的擺擺手說道:“家事晚點咱們再談,阿穆,你和郭展治療的怎麼樣?”

    “我沒事,他們根本催眠不了我,因為我學過反逼供課程,裏麵就有如何應對催眠的,而且我喜歡同性好像也不是什麼病吧……”

    宋穆十分無所謂的聳聳肩膀,笑的很是輕鬆,但輪到郭展了,他卻鬱悶的說道:“我跟劉哥差不多,那小娘們跟我說著話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一覺睡到了傍晚才起床,中途我去找過你一次,後來看你睡的那麼熟我就沒打擾你了!”

    “老宋你呢?”

    劉天良轉頭看向宋子豪,而宋子豪正蹙著眉頭在走神,聞言愣了愣才恍然的說道:“我去溫泉裏係了把澡就回來了,沒讓她們給我搞什麼鬼催眠治療,要我說這裏的人就沒一個正常的,整天神神叨叨要搞什麼和諧大家庭,當這裏是天堂啊?怎麼可能沒有壞人!”

    “這樣吧,我知道你們不少人希望留在這裏,別跟我矯情,希望留下來的都舉個手讓我看看……”

    劉天良直接把話挑明了,目光炯炯的環視著屋裏的眾人,而賈銘左右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帶頭舉起手訕訕的笑道:“我……我和小豔都想留下來,也許你們覺得這裏有些古怪,但我們其實覺得這裏還挺不錯的,人都很熱情,也不做作,況且我們也不想給你們做吊車尾了,就……就留下來算了!”

    “嗯!不錯,你們想留下來是你們的選擇,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劉天良十分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了其她女人,而那些個小空姐自然毫無疑問的通通舉起了手,包括齊冰的女朋友楊佳也是,這下劉天良的目光就直接掃到了齊冰宋穆他們的身上,聳聳肩膀說道:“我知道咱們都是兄弟,但你們倆跟我和郭展不同,我們是必須有仇要去報的,如果你們也想留下來我完全可以理解!”

    “我……”

    齊冰垂著腦袋猶猶豫豫的看了看楊佳,而楊佳立馬就拉住他的手笑著說道:“劉哥,謝謝你的理解,你知道的,我和我們加小冰都沒什麼大本事,留在這裏混吃等死就是我們最大的心願了,我們就不給你們拖後腿了!”

    “呵呵~劉哥你別看我,我是跟定你了……”

    宋穆笑呵呵的看著劉天良說道:“可能我還不算個好人吧,我總覺得呆在這裏不自在,還是跟你們在一起闖蕩天涯來的開心,不過我要讓我嫂子留下來,她不能跟著我們到處冒險!”

    “對對!我也想把晴兒跟小強留下來,呆在這裏總比跟我們走的強……”

    郭展也急忙點頭附和,可誰知李秀梅立即就鬱悶的看著宋穆說道:“阿穆,你什麼時候能做我的主了?我有說過我想留下來嗎?我寧願和如玉一起出去闖蕩被活屍咬死,也不想躲在別人的屋簷下過一輩子,這裏說好聽的是共建和諧家園,不好聽的就是壓抑人類的本性,那些人給我的感覺就是通通被洗腦了,哪還有半點真實的味道?”

    “我也不留下來,阿展到哪我到哪……”

    周文晴也一臉急迫的站起來表態,而郭展似乎也料到是結果是這樣,動了動嘴唇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望著周文晴執著的雙眼隻能報以一陣陣的苦笑!

    “小蘭,你和棋棋也留下來,我跟劉天良他們去白沙洲看看,如果情況比這裏好我就來接你們過去,不好我再返回來吧……”

    宋子豪也開口看著自己的妻女,隻是他緊蹙的眉頭卻一直凝而不散,隻是他老婆王景蘭居然出乎意料的說道:“要我們留下來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們一件事,你一定不許打那些囚犯的主意!”

    “別跟我說這些,這些事不是你們應該考慮的,該怎麼做我心裏有數……”

    宋子豪很是不耐煩的瞪了王景蘭一眼,然後不等她說話,站起身來直接就拉開門走了出去,而王景蘭憂心忡忡的看了眾人一眼也急忙跟了出去,但坐在那一臉麻木的宋梓棋突然冷笑道:“各位!我勸你們趁早做好心理準備吧,那個瘋子可能會讓你們大開眼界嘍!”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點!”

    欒茜很是狐疑的看著宋梓棋,打心眼裏看著小騷貨不爽,而宋梓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後就說道:“知道當初我們是怎麼從市裏逃出來的嗎?宋子豪帶著八個囚犯把我和我媽一起救了出來,可等到了機場附近,你知道宋子豪是怎麼對待那些幫助過他的囚犯嗎?”

    宋梓棋忽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支香煙給自己點上,櫻桃小嘴裏吞吐著煙霧淡淡的笑道:“哼哼~他趁那些人半夜睡覺的時候繳了他們的槍,然後逼他們跪在地上就跟上法場一樣,當著我們母女的麵,一個一個,一槍一槍的把他們通通斃了,那些血啊,腦漿啊,還有跟豆腐一樣的腦仁啊,在我們麵前炸的一團一團的,我覺得這裏要是瘋人院的話,十個瘋人院都治不好他宋子豪!”

    “嘶~”

    眾人齊齊發出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幾乎難以置信的看著臉色淡漠的宋梓棋,而宋梓棋彈了彈手中的煙灰繼續冷笑道:“在他宋子豪的眼中,天大地大法理最大,他用步槍頂著那些犯人的腦袋,那些犯人一個個哭的就跟小孩子一樣,可他卻對他們說,他宋子豪欠他們的下輩子會通通償還給他們,而這輩子法不能容情,他們身為逃犯就得收到法律的製裁,所以你們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他就是個最大的瘋子,哈哈哈……”

    宋梓棋突然捂著小嘴發出一連串的嬌笑,但那笑聲卻怎麼聽怎麼滲人,怎麼聽怎麼幸災樂禍,然後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她彈飛了手中的煙蒂施施然便走掉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呼~和老宋的腦子比起來,這裏些許的問題還真不是事啊……”

    劉天良重重的吐出口氣,臉色難堪的望著眾人,然後搖搖頭說道:“他之前就跟我說要斃掉那些囚犯了,阿墓郭展,咱們三個今晚輪流看著他,千萬不能讓他下去鬧事,這裏的保安隊長也不是好惹的,萬一出了事咱們也要受牽連!”

    “嗯!知道了!”

    郭展眼神凝重的點點頭,其實聽完剛剛宋梓棋的話他都出了一腦門的汗,壓根沒想到宋子豪嫉惡如仇已經到了這種變態的地步,這之前他們要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指不準他會不會在半夜抹掉他們的脖子,而這一想郭展更是後怕,和這種腦子不正常的家夥在一起簡直就是帶了顆定時炸彈在身邊!

    “那我們怎麼辦?是明天就走還是再留幾天?”

    嚴如玉轉頭望向了劉天良,而劉天良蹙眉想了想,一拍大腿站起來說道:“不管了,明天我去跟梁景玉告個別就走,省的你們總懷疑我跟她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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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一百九十三章 血腥枕邊人(上)

    清晨醒來,身邊的嚴如玉早已習慣性的“失蹤”,劉天良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為自己點了一支香煙,轉頭往身旁的另外一張床上看去,隻穿著內衣的欒茜母女還在香甜的沉睡著!

    這對母女花的睡姿幾乎一模一樣,都呈缺乏安全感的嬰兒狀蜷縮著,風韻猶存的蘇小鳳要是能再年輕上十來歲,清麗的容貌絕對不會輸給她女兒,兩人一前一後靠在一起的樣子像極了一堆雙胞胎!

    “天亮了呀……”

    蘇小鳳大概是嗅到了煙味,聳了聳鼻子從床頭上搖搖晃晃的坐起來,而這樣一來身上的薄被立刻滑下身去,穿著紫紅色內衣的曼妙身軀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劉天良這才發現,這老娘們通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和飲食節製,肚子上的些許贅肉居然消失不見了,光滑平坦的幾乎跟她女兒差不多!

    “爺~你要洗澡嗎?要不要我去給你準備一下……”

    蘇小鳳發現劉天良的雙眼正直勾勾的打量著她的身體,她不但沒有害羞,反而趁著伸懶腰的機會,把身體完全舒展開來給他盡情的欣賞,那聲“爺”也叫的脆生生的,雖然這在外人看來或許有些荒唐,但隻要是他們身邊的人也都清楚是怎麼回事,無非就是老劉娶了個小妾還買一送一,外搭了一個丈母娘款的通房丫頭!

    “不用了,你等會收拾一下我們準備走,讓馮淩伺候我就行了……”

    劉天良收回自己的目光,輕輕彈了彈手中的煙灰,隨著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他也養出了不少大爺的習慣,洗個澡也要人搓背伺候,不過蘇小鳳卻不屑的冷笑道:“你今天就別指望那賤貨了吧,昨晚吃完飯她就跑沒了影子,遇上這麼好的地方她才不會給咱們家繼續當奴隸呢,爺,你今天要有什麼事情就讓小鳳給你忙吧!”

    “那你呢?你們究竟想不想留下來?我跟你說句實在話,我真的挺希望你們留下來的,沒必要跟著我們再出去冒險……”

    劉天良緩緩吐出一口煙氣,十分認真的看著蘇小鳳,而蘇小鳳微微猶豫了一下,之前開心的神采也有些萎頓起來,然後歎著氣說道:“唉~爺,小鳳也跟你說句真心話吧,難得在這麼混亂的世道中遇到這種安逸的地方,要說不想留下來肯定是假話,但有句老話咱們也不能忘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茜茜既然跟了你那就一定要全心全意,絕不能和馮淩一樣朝秦暮楚,小鳳也一樣,你到哪我們就到哪!”

    “好!有你這句話,隻要我劉天良一天不死,你們母女我就會全力去保護……”

    劉天良哈哈一笑,彈飛了手中的煙頭從床上站了起來,而蘇小鳳也是喜形於色,沒想到自己小小的表了一句忠心居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急忙跳下床來殷勤的給劉天良穿褲穿襪,誰知道床上的欒茜忽然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說道:“媽,你脫我老公褲子幹嗎呀?你們別當著我麵亂來呀……”

    “哎呀~你這死孩子瞎說什麼呢……”

    ……

    穿戴整齊的劉天良神清氣爽的下了樓,腦袋裏想的全是怎麼和梁景玉措辭,畢竟昨晚跟人家又吻又摸的,這轉眼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多少有點負心漢拔鳥無情的味道,不過當他走到梁景玉二樓辦公室的時候,卻被告知梁景玉還沒來辦公室,這讓他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卻更加糾結起來!

    劉天良蹙著眉頭下了樓,迎麵就撞上蘇權帶著幾個犯人從食堂裏走出來,他們身上的囚服已經被換了下來,全都穿著一身寬鬆的病號服,隻是無論他們換上什麼衣服都難掩他們那一臉的戾氣!

    幾個人拍著酒足飯飽的肚皮悠哉哉的往外走去,梁景玉的幾個學生跟在後麵給他們指著路,蘇權看到劉天良下來麵無表情掃了掃他,依然十分的不待見他,而劉天良則目不斜視的看著一個女孩問道:“小王,景玉在哪你知道嗎?”

    “哦!梁老師在給蘇大哥他們的同伴進行心理輔導,他們有幾個人心理問題十分的嚴重,吃完早飯梁老師就開始工作了,你找她有事嗎?如果你還想進行治療的話可能要排隊了,等會就輪到蘇大哥了!”

    小王停下腳步笑顏如花的看著劉天良,而蘇權突然咧嘴嘿嘿一笑道:“梁醫生還是很敬業的嘛,昨晚那麼晚了還邀請我去她屋裏治療,她不但人美,按摩手法更叫一個絕啊,爽的我一覺在她屋裏睡到大天亮!”

    蘇權的臉上充滿了男人才懂的挑釁,那分明是爭奪女人的意思,不過去意已決的劉天良僅僅是陰沉的掃了他一眼,扭頭就對小王接著說道:“麻煩你去叫她一下吧,跟她說我要走了,我想當麵跟她告個別!”

    “啊?你們剛來就要走啦?可是你們的人剛剛還跟我說,讓我給她們安排工作呢,這……”

    小王萬分不解的看著劉天良,而劉天良搖搖頭說道:“她們是她們,我們是我們,請你告訴梁醫生我在食堂等她,謝謝了!”

    “好…好吧……”

    小王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看著劉天良轉身進了食堂邊上的廁所,而蘇權則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快走吧,別磨蹭了,老子今天還要跟梁醫生進行心靈上的溝通呢,哈哈……”

    “嗯!好的,幾位跟我來吧,我們今天不去木屋治療了,去更專業的醫療大樓……”

    小王不急不躁的點點頭,上前幾步為他們引著路,而幾個犯人之中有個中年男人卻突然捂著肚子說道:“唉喲~不對,你們先過去吧,我去拉泡屎再走,我肯定是昨晚淋雨著涼了……”

    “靠!懶驢上磨屎尿多,你快點啊……”

    蘇權沒好氣的搖了搖頭,轉身就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的走掉了,而那小個頭的中年人捂著肚子徑直跑進了廁所,可剛推開門他臉上的痛苦之色就消失不見了,看著尿池邊上正哼著小曲方便的劉天良,他輕輕關上門走過去問道:“兄弟,有煙嗎?來一根!”

    “沒有!”

    劉天良斜著眼睛掃了一眼對方,從鼻腔裏哼出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而對方看著他上衣兜裏鼓鼓的香煙也不氣惱,一邊拉開褲子拉鏈,一邊回頭看了看身後幾個空蕩蕩的蹲位,然後笑著說道:“兄弟,你犯不著看我不順眼,我跟蘇權不是一路人,他看上什麼梁醫生我可沒有,況且你也應該發現這裏不對頭了吧?不然你也不會急著要走!”

    “你什麼意思?”

    劉天良抖了抖老二拉上褲子拉鏈,蹙著眉頭上下打量身邊的中年人,而這人可能是那些囚犯之中身材最瘦小的一個了,雖然滿臉的褶子卻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難言的精明,他的眼眶深陷,眼袋泛青,一雙眯縫眼看人的時候總會放出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光芒,就好像他正透過你的衣服打量著你的裸體!

    “不用這麼緊張,我知道你們也是昨天剛來的,所以有些事情我覺得大家很有必要互通有無一下……”

    中年人嘿嘿一笑,拉上褲子拉鏈對著劉天良的上衣口袋又挑了挑下巴,劉天良蹙著眉頭把香煙掏出來一支遞給他,中年人接過放進嘴裏點燃,深吸了一口煙氣之後,他靠在一邊的牆上淡淡的說道:“我們都是天堂口苦窯出來的,不過大家都不是一個監區的,跑路之前我們基本不認識,蘇權和那個傻大個都是死刑犯,是蘇權帶頭鬧事搶了槍帶我們跑出來的,所以大家才會讓他當老大……”

    劉天良交叉著雙臂沒說話,十分有耐心的等著對方的下文,而中年人彈了彈手裏的煙灰便接著說道:“蘇權有多狠我們大家都知道,進窯子之前他滅了他仇家一家六口,跑路的時候還J殺了幾個有錢女人,但雷子卻足足抓了他三年才抓到,所以蘇權肯定不是一個傻逼,不過他今早和另外幾個人所做的事,讓我覺得十分十分的奇怪,可以說讓我很不安……”

    “哦?怎麼說?”

    劉天良好奇起來了,緊蹙的眉頭緩緩的鬆開了,接著就聽對方說道:“蘇權早上一回來就讓咱們把槍都交上去了,還跟我們說了一番大道理,我當然是反對的,沒了槍不論在哪都沒有話語權,可昨晚跟那些什麼心理治療師走的人居然全都讚成,想都不想就把槍交上去了,那傻大個早上居然還跟我說要好好學習文化課,共建美好家園!操!這他媽還是殺人犯嗎?小學生還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一夜之間就被人洗腦了?”

    劉天良深深的蹙起了眉頭,多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而對方點點頭說道:“我知道這麼說有些不大可能,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但你再看看周圍這些人呢,一個個笑的就跟傻逼一樣,看到我們居然一點都不害怕,你覺得可能嗎?”

    “不管有沒有可能,反正我是要走了,就算這裏是個魔窟也好,天堂也罷,都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了……”

    劉天良滿不在乎的聳聳肩膀,轉身就要走,但對方卻一把拉住他說道:“兄弟,我知道你們手上還有武器,帶上我一起走,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搞到大批的武器,而且危險程度還不高,隻要你帶我走,我就領你們去!”

    “……”

    劉天良聞言停下了腳步,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想了想又問道:“你叫什麼?犯的什麼罪?”

    “我叫郭必四,你可以叫我郭老四,我犯的不是什麼大事,酒喝大了和人打架,摘了人家一顆腎而已,不過你放心,我從來不對自己人下手,大家通力合作才是安全的保障嘛!”

    郭老四嘿嘿的笑著,笑的似乎一臉人畜無害,而劉天良自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卻點點頭說道:“一小時之後我們出發,不過我希望你對我說的是實話,不然你也應該知道,這世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罪犯!”

    “OK!沒問題,你先忙,我去給自己準備點幹糧去……”

    郭老四很是興奮的拍了拍劉天良的胳膊,轉身屁顛顛的跑出了廁所,而劉天良站在裏麵蹙著眉頭想了想,可千頭萬緒總也理不出個思路來,其實他心裏是一點也不願相信這瘋人院裏有什麼貓膩的,無冤無仇誰又會無辜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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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腥枕邊人(中)

    劉天良懷揣著滿腹的心思出了衛生間,一出門正好就看到梁景玉帶著幾分焦急的味道走進了大廳,和劉天良四目相碰,她的眼眶居然一下就紅了起來,泣聲問他:“你為什麼要走?”

    “我……”

    劉天良動了動嘴唇剛想解釋一下,誰知梁景玉一揮手絕然道:“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份量還不夠,但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惡?你既然下不了決心就不應該來挑撥我的心!”

    說完,梁景玉掛著滿臉的淚水再也不看劉天良,大力的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跑上了樓梯,劉天良急忙跟著跑了上去,而梁景玉就像個賭氣的小女孩似的,捏著小拳頭頭也不回的徑直往自己辦公室大步跑去!

    “景玉……”

    劉天良一口氣衝到辦公室的門外,急忙頂住飛快關上的大門,而梁景玉站在門裏淚眼婆娑的拉著門大聲道:“你走你走,去找你的嚴如玉好了,我不想看到你!”

    “景玉你聽我說……”

    劉天良焦急的推著大門,無奈的說道:“我……我不是不喜歡你,但你要明白我的苦衷啊,白沙洲是我不得不去的地方,我可以答應你,等我去過了那裏就一定回來找你好不好?”

    “騙子!你們男人都是騙子……”

    梁景玉突然捂著小嘴放聲痛哭了起來,被她頂住的房門也被劉天良“咚”的一聲撞開,劉天良急忙將她一把摟在懷裏,而梁景玉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也就沒在抵抗,伏在他懷裏傷心欲絕的說道:“你是第一個讓我動心的男人,你吻了我,那麼激烈的吻了我,可你為什麼轉頭就要離開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麼的狠心啊!”

    “景玉!不是我想離開你啊,實在是白沙洲我不得不去,那裏同樣有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女人,相信我,隻要我找到了蕭瀾就一定回來找你好不好?”

    劉天良的心裏同樣糾結萬分,梁景玉的眼淚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胸膛,但梁景玉似乎還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楚楚可憐的抬起頭來望著他的雙眼,泣聲說道:“你就不能不離開我嗎?隻要你不走,我……我不介意和她們分享你的,我做你的小老婆好不好?隻要你不離開我怎麼樣都可以……”

    “我……”

    劉天良無比為難的看著梁景玉,心裏難受的跟針紮的一樣,但片刻之後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搖搖頭,撫摸著梁景玉被淚水打濕的俏臉說道:“聽話好不好?白沙洲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我們這隻是短暫的分開,我一定會回來的,相信我好不好?”

    “男人!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呢?以為吃定了我是不是……”

    梁景玉淚眼婆娑的俏臉突然為之一變,變得麵無表情,變得陰冷無比,劉天良毫無準備之下無比呆滯的看著她,但腦後卻突然傳來“劈啪”一聲炸響,一股強大的麻痹感瞬間衝入他的腦海,他全身如同羊癲瘋一般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沒幾下他的腦袋一歪終於“咕咚”一聲摔倒在地,而梁景玉那張陰狠得意的俏臉也在他眼前開始天旋地轉,隱隱的他就好像聽見有人在說:“哼~非逼我使用暴力,給我把這傻子拖走……”

    ……

    模糊的視線很緩慢的清晰了起來,入眼之處,天花板上一盞搖搖欲墜的吊燈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劉天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卻如同足足沉睡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時間一樣,而他混沌的思緒也絲毫讓他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之前到底又做了什麼!

    “老公~你醒啦……”

    一聲甜蜜蜜的呼喚把劉天良飄忽的思緒也拉扯了回來,他詫異的轉過頭去,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臂彎裏居然還依偎著一個女人,等對方滿是甜蜜的抬起頭來的時候,他才悚然一驚,難以置信的說道:“景……景玉?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說什麼傻話呀?昨晚的酒把你喝糊塗啦?這是我家呀,我不在這還能在哪呀?討厭……”

    梁景玉咬著紅唇嗔怪的捶了他一拳,劉天良莫名其妙的順著她雪白的雙肩往下看去,一條絲綢的薄被之下居然是一副一絲不掛的曼妙嬌軀,劉天良嘴巴空洞的張了張,很有些疑惑的說道:“我……我怎麼會睡到你屋裏來的?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呢?”

    “哈~你不會是想假裝喝多了不負責任吧?我現在可是你的女人嘍,你要是敢拋棄我,我就跟你沒完……”

    梁景玉故作凶狠的指著劉天良的鼻子,雪白的貝齒在他的胸口刁蠻的輕咬,可見劉天良還是一腦子納悶,她突然撅起小嘴羞憤的說道:“你不會來真的吧?你昨晚口口聲聲要娶我當老婆,連欒茜妹妹都答應了,你還想怎麼樣啊?哦~我知道了,你怕我不是處女是吧?嘻嘻~你快看這是什麼……”

    梁景玉很是羞澀對劉天良招了招手,然後掀開被子神秘兮兮的讓他看,劉天良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依舊修長的美腿往下看去,隻見兩人之間的雪白床單上,一塊塊斑斑的血跡如同花瓣一般在上麵綻放,劉天良立馬目瞪口呆的看著梁景玉,略帶激動的問道:“你還是第一次?這……這是你的落紅?”

    “呸~不是我的落紅還是什麼呀?這下你總放心了吧?人家可是很幹淨的呢……”

    梁景玉嘻嘻一笑,扭頭又無比甜蜜的抱住了劉天良的脖子,然後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說道:“老公,人家把第一次都給你了,這下你總能安安心心的呆在療養院不出去了吧?你現在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別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冒險行動了喲,不然我和欒茜妹妹就再也不理你了!”

    “冒險?我有說過嗎?”

    劉天良一臉納悶的看著梁景玉,而梁景玉卻掀開被子一絲不掛的跳下床去,轉回頭嘻嘻的笑道:“不是你說想要去遠點的地方替咱們搜索物資的麼?死活非要離開一段時間,我真不知道怎麼會愛上你這樣一個愛冒險的男人!好啦,快起來吧大懶豬,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嗯!這就起來……”

    劉天良撐了個懶腰光著屁股從床上跳了起來,而梁景玉十分自然的抱著他的衣褲走了過來,輕笑著說道:“以後在療養院咱們一起好好生活,乖乖聽老婆的話,咱們一家人永永遠遠的相親相愛好不好呀?”

    “那當然好了,不過我怎麼感覺我以前……好像娶過老婆來著?我這腦子是不是喝糊塗了?怎麼感覺好多東西都亂七八糟的呢?”

    劉天良有些煩躁的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而梁景玉卻笑嘻嘻的抱住他的大屁股說道:“笨蛋!你不是有個前妻離婚了麼?後來你還娶了欒茜妹妹當老婆啊,你連自己老婆都能忘,我真服了你了,等我說給欒茜妹妹聽,她一定跟你沒完!”

    “欒茜啊……”

    劉天良眨了眨眼睛,腦袋裏終於浮現出一堆母女花俏麗的身形,不過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十分重要的東西,可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梁景玉突然拉著他說道:“快走吧,晚上約了欒茜妹妹一起吃飯呢,我都霸占你一天一夜了,再不讓她看到你,她又要不開心了!”

    劉天良穿好衣服有些稀裏糊塗的被梁景玉拉出了小木屋,他實在記不清自己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不過說話的時候那濃烈的酒氣他自己都受不了,而且酒精的作用讓他的記憶全都變成了支離破碎,就如同一塊塊被打散的拚圖,隻能抓住一點點十分片麵的東西,但大環境的東西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不過梁景玉在他看來卻是十分善解人意的,不厭其煩的和他邊走邊說,這才讓他隱約想起來不少事情,原來自己帶人到了這座療養院已經一個多月了,昨晚和郭展他們喝酒的時候實在情難自製,抱著梁景玉半推半就的發生了關係!

    兩人順著竹林小徑一路有說有笑的到了綜合樓,而食堂裏的人早已人滿為患,眾人都在十分有序的排著隊,一些劉天良幾乎都叫不出名字的人全在和他熟稔的打著招呼,劉天良隻好一邊責怪自己不該喝那麼多酒,一邊客氣的回應著那些人!

    “老公~這邊這邊……”

    一個俏生生的漂亮女孩開心的站起來跟劉天良揮手,光聽到那種嗲兮兮的叫法他就知道肯定是欒茜,等他穿過人群向角落裏的一張圓桌望去的時候,果然是欒茜按著蘇小鳳的肩膀在和他打招呼!

    “劉哥你來啦……”

    穿著背心的郭展同樣笑呵呵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身邊還坐著一個十分漂亮的馬尾辮女孩,劉天良走過去一一的點頭,對馬尾辮女孩笑道:“馮淩,你什麼時候跟阿展搞到一塊的?他不是……不是……”

    “劉哥你說什麼啊?我不一直跟馮淩在一起的嗎?咱們高速上遇到她的時候晚上我不就把她給辦了嗎?”

    郭展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劉天良,而劉天良張著嘴腦袋就如同當機了一樣,好一會才眨眨眼說道:“唉呀~昨晚這酒喝大了,腦袋到現在還稀裏糊塗的!”

    “嘻嘻~玉姐,昨晚你被我老公辦了吧?快快如實招來……”

    一旁的欒茜眉開眼笑的拉著梁景玉的手臂嬉笑,而梁景玉羞澀的就跟個小媳婦一樣,半個身子躲在劉天良的身後囁喏道:“你別笑話我了好不好,都怪這個大壞蛋不好啦!”

    “哈哈~是我不好,趕緊坐下吃飯,我這肚子真餓了……”

    劉天良哈哈一笑,摟著梁景玉的小蠻腰就坐了下來,而蘇小鳳這時候站起來從鍋裏盛了一碗湯遞到他麵前說道:“天良啊,你昨晚喝多了酒,今晚就不要再喝了,而且年輕人千萬不能縱欲過度,你今晚老老實實休息一晚,讓茜茜跟我睡,景玉也回她自己的小屋,媽是過來人,聽媽一句準沒錯的!”

    “哦!好…好……”

    劉天良本能的點了點頭,看了看穿著一身樸素長裙的蘇小鳳,似乎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梁景玉這時卻突然掏出了一瓶藥片,倒在手上幾粒遞到他麵前說道:“老公,飯前趕緊把藥吃了吧,飯後再吃藥效要差很多的!”

    “這什麼藥啊?我為什麼要吃藥?”

    劉天良很是納悶的看著梁景玉手中的白色藥丸,但梁景玉卻沒好氣的翻翻眼睛說道:“你還真喝的昏天暗地了呀你,你別管這什麼藥,難道我還會害你嗎?你要是不相信我幹脆就別吃了!”

    “吃!當然吃,吃幾粒藥你也能生氣,來來來,快喂我吃……”

    劉天良點點頭毫不猶豫的張開了大嘴,梁景玉這才笑眯眯的把藥塞進他的嘴裏,並且溫柔的遞上一杯水來,然後挽著他的胳膊開心的說道:“我就知道我老公最聽話了,大家快點吃飯吧,可不能餓壞了我家男人!”

    “來來,吃吃,都開吃啊……”

    劉天良擼起袖子豪氣的招呼著眾人,而這裏給他的感覺也是相當不錯,老婆漂亮,同伴和氣,根本不用再為生機而奔波,如此世外桃源真是拿個仙位來都不換,些許的憂愁通通在這一片大和諧的氣氛當中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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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一百九十五章 血腥枕邊人(下)

    吃飽喝足,劉天良又嘻嘻哈哈的跟郭展吹了一番牛才準備起身,不過他剛摟上梁景玉的小腰,安保隊在黃忠良就出現了,匆匆的走來掃了劉天良一眼,沉聲說道:“梁醫生,有幾個病人的病情出現反複,請你趕緊去看一下!”

    “好的!我馬上就過去……”

    梁景玉點點頭,轉身微笑著對劉天良說道:“老公,你先和茜茜回去吧,今晚我不能陪你聊天了,明早咱們再見,茜茜,別帶著咱們老公瞎跑哦,他這個人可不老實!”

    “放心吧玉姐,我帶老公回去玩捉迷藏,嘻嘻~”

    欒茜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十分開心的跑過來抱住劉天良的腰,而梁景玉也踮腳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轉身便跟著黃忠良出了食堂!

    “走!小妖精,陪老公散散步去……”

    劉天良轉手摟住欒茜,在她的小屁股上用力的捏了一把,而欒茜卻眨眨眼說道:“不好吧?玉姐說不準咱們亂跑的,回房間我給你按摩不好嗎?”

    “都吃撐了還按個屁啊,走,就在門口隨便轉轉……”

    劉天良不由分說的摟著欒茜就往外走去,欒茜左右也是無所謂了,靠在他的身上有說有笑的往外走,而外麵的天色已經擦黑,路上有燈的地方並不多,兩人便順著竹林小徑慢悠悠的往前晃去,不過孤男寡女的難免情難自禁,劉天良的大手在欒茜的小腰上摸著摸著就上去了,欒茜自然是來者不拒,靠在一根青竹上勾著他的脖子就獻上了熱吻!

    “啊~不要老公……”

    欒茜突然按住劉天良在自己裙底作怪的大手,在劉天良不解的目光中,欒茜無奈的說道:“得聽咱媽的話啦,你不是不知道我媽那人一向古板較真,她要是知道你不愛惜身體,在外麵又和我亂來的話,她肯定要生氣的,你今晚就先忍一忍吧,老婆明天再給你好不好?”

    “唉~好吧,得聽丈母娘的話!”

    劉天良鬱悶的點點頭,隻好放下了欒茜被掀到腰際的短裙,摟著她繼續往前走,但還沒走過多遠便看見一隊身穿病號服的人,扛著長鍬短鏟排著隊走了過來,其中身材尤為高大的壯漢腳上還戴著沉重的腳鐐,劉天良納悶的停下腳步問道:“這些是什麼人?怎麼還戴腳鐐?”

    “就是前段時間跑來的罪犯嘍,他們惡習屢教不改,大夥就投票把他們管製起來了,當時老公你也投票的呢,難道你忘記了嗎?”

    欒茜歪著腦袋狐疑的看著劉天良,不過劉天良卻蹙著眉頭沒有說話,望著那幾個短發的壯漢總覺得似曾相識,而其中一個中年矮個的男人看到劉天良,雙眼突然爆亮,瞪圓著眼睛大笑道:“看你媽啊,可憐蟲,再看你也不認識老子郭必四,當心你老婆晚上就給別人玩了!哈哈哈……”

    “閉嘴!不許說話,把他給我抓過去關禁閉……”

    一個矮壯的保安急忙大喝一聲,衝上來揮舞著警棍重重一下砸在郭必四的腰眼上,然後幾個保安團團撲上去揪住他的頭發,像拖死豬一樣把他遠遠的拖走了,而那個打人的保安則轉過身來對劉天良他們冷喝道:“大晚上還在這亂晃什麼?不知道前麵是感染禁區嗎?還不快走!”

    “走吧老公,沒什麼好看的……”

    欒茜有些怯懦的看了對方一眼,急忙拉著劉天良往回走,而劉天良卻根本沒注意那保安的態度,蹙著眉頭嘴裏嘀嘀咕咕的說道:“郭必四?郭必死……這名字我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呢?而且他說我老婆晚上被人玩是什麼意思?”

    “你管他呢,那些都是些腦子不好的神經病,你老婆我不就在你麵前麼,除了你還有誰能玩我呀?快走吧,馬上就到宵禁的時間了,被抓住在外麵亂晃是要被罰口糧的……”

    欒茜毫不在意的拉著劉天良趕緊回了綜合樓,迎麵就看到一對母子手拉著手親昵的走來,見到劉天良他們十分客氣的點點頭,但欒茜卻在劉天良耳邊悄悄的說道:“這王景蘭可不要臉啦,她死了老公之後居然跟她兒子亂搞,每天晚上叫的我們在隔壁睡覺都能聽見,真可惜她女兒那麼好的一個姑娘,為她媽這事都快沒臉見人了!”

    “是嗎……”

    劉天良眼帶狐疑的看了看那知性氣息十足的少婦,不但眉眼含春,時不時把那小男孩按向自己胸脯的動作也的確親昵過了頭,不過劉天良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叫郭必四男人的話,跟著欒茜走到二樓的時候他終於腳步一停,蹙著眉頭說道:“不對!這男人我以前一定是見過,而且我這腦子太不對勁了,怎麼許多事都想不起來了呢?”

    “唉呀~老公,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前端時間出門尋找物資的時候腦袋受了傷,是郭展他們把你抬回來的,玉姐她們聯合好幾個醫生足足救了你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鬼門關裏拉回來的呢,誰知道你終究還是傷了腦子失憶了,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玉姐沒日沒夜的給你進行心理輔導,才讓你恢複了一點呢,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的啦……”

    欒茜跺著小腳十分無奈的看著劉天良,而劉天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驚訝的問道:“我……我腦子受了傷?難怪了,我總覺得自己有點傻乎乎的,不過你還是先上去吧,我找景玉去聊聊天!”

    “哼~你就知道心疼她,剛把人家身子破了心裏就一直惦記著不放,你破我身子的時候也不見你…呃……”

    欒茜說到這突然一頓,有些怪異的歪歪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怎麼不記得你什麼時候跟我親熱的呢?難道我腦子也壞了?哎呀~算了,你去找玉姐聊天去吧,反正又不是什麼大事!”

    “嗯!早點休息啊……”

    劉天良點點頭,轉身懷揣著滿腹的心事走向梁景玉的辦公室,然而還沒到門口,他超強的耳力便聽到裏麵一陣憤怒的對話聲,就聽梁景玉怒氣十足的拍著桌子罵道:“你們都是一幫飯桶嗎?一個多月了抓兩個人還抓不到,反而讓他們弄死了我們五個人,我再給你們一星期的時間,這兩個人要是還抓不住的話,你們就等著喂活屍吧!”

    “梁小姐,這事也不能全怪黃隊長他們,那兩人曾經可都是職業的士兵啊,他們一心打遊擊搞破壞,實在讓人有心無力啊……”

    “周院長,那幾個小空姐給你玩爽了是不是?你居然還有心情替他們說話?別忘了我給你的限期也不遠了,如果你到時還無法交出我滿意的成果,別管我翻臉不認人……”

    “我……我這邊快了快了,有了你上次交給我的血樣,我們有了很大的進展,隻等攻克複製問題就好了,不過……嘿嘿~那幾個小空姐實在沒多大意思,那個姓嚴的小妞才夠味道,你看今晚能不能把她送我房裏去呢……”

    “哼~你要是能把對女人的心思放一半在研究上,我們早就出成果了!姓嚴的我今晚可以讓人給你送去暖床,但一個月之後你要是還什麼都不能交給我,我就讓人把她跟你雙雙打死在床上,我保證說到做到……”

    “哈哈~一定一定,黃隊長你們聽到了沒有?等會給她喂點藥就給我送去啊,等我玩完了你們還能照樣享用,那女人才是極品中的極品呢,我可想她想了好久了……”

    “咚~”

    興高采烈的聲音突然被突兀的開門聲給弄得戛然而止,一屋子人十分驚訝的看著忽然出現在門口的劉天良,而正蹙著柳眉的梁景玉一看到劉天良,臉色瞬間變了數變,不過她很快就鬆懈了臉色,有些結巴的問道:“老……老公,你怎麼來了?”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在開會呢,我就想來找你聊聊天……”

    劉天良略帶尷尬的看著眾人,點點頭就想走,而梁景玉卻急忙說道:“沒關係的,你又不是外人,快進來吧,別忘了,你可是我老公呀!”

    梁景玉似乎十分驚喜劉天良能來,很開心的跑到劉天良麵前硬拉著他走進了屋中,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然後笑顏如花的說道:“你現在的身體還有些小問題,等你全麵恢複了之後,我們有許多工作還需要你來擔當大任呢,到時候我可就提前退休嘍,在家乖乖的相夫教子,為你生一大堆小孩好不好呀?”

    “呵呵~那當然好了,對了,你們剛剛在說什麼呢?我好像聽到你在發火啊……”

    劉天良拉起梁景玉的小手十分溫柔的笑了笑,而梁景玉則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還不是前陣子那些逃跑的犯人給鬧的,他們就跟陰魂一樣總在我們周圍亂晃,找我們麻煩,今天下午又給他們害死了我們兩個同伴呢,所以人家腦子一熱就發火嘍,一不小心跟周院長都沒大沒小了,對不起啊,周院長!”

    “沒事!工作上的爭執很常見的嘛,到時我們耽誤你們小兩口親熱的時間了……”

    一頭銀發的周南平毫無所謂的擺擺手,跟身邊四五個滿臉橫肉的保安比起來,他的笑容永遠是那麼的慈祥平和,隻是他望著劉天良還想再說點什麼,卻發現劉天良瞪著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老板桌上的一隻相框,表情木然的可怕!

    “老公,你怎麼了……”

    梁景玉也同樣發現了劉天良的異常,急忙彎下腰來小心的詢問,而劉天良雙眼直直的看著桌上的相片,裏麵收藏的一張彩色相片是梁景玉和幾個男女的合照,背景正是在這座療養院的溫泉旁,而其中一個豐姿措約,個頭高挑的女人似乎就是劉天良注目的對象,好一會他才頭也不抬的指著相片裏的女人,嗓音艱澀的說道:“她是誰?”

    “她……她叫任潔,是我們的一位上級領導,怎麼了?你認識她嗎?”

    梁景玉微微有些驚訝的看著臉色鐵青到嚇人的劉天良,而劉天良死死的咬著牙關,好半天嘴角突然翹起一抹獰笑,雙眼直勾勾的瞪著梁景玉說道:“任潔?恐怕你還不知道她的另外一個名字吧!她叫丁……曉……燕……”

    “什麼?”

    梁景玉悚然一驚,狐疑的雙眼猛地瞪到最大,但她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突然一揮右手打了個響指說道:“劉天良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是你的愛人,你唯一的愛人,忘記今晚你所看到的一切,忘記…忘記……乖乖的到我懷裏來睡覺吧,這裏是你最溫暖的港灣……”

    劉天良本能的看向梁景玉的雙眼,忽然之間眼皮似乎重達千鈞,整個人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的就要歪倒,梁景玉的臉上很快就多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而對麵一幫如狼似虎的保安也慢慢鬆開了肌肉,十分不屑的盯著迷迷糊糊就要睡著的劉天良!

    但就在這時,幾乎快要閉上眼睛的劉天良突然雙目大睜,毫無預兆的摸起桌上的一杆簽字筆,竟然狠狠插進了自己的大腿,一股巨大的疼痛讓他瞬間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然後一把掀翻麵前的桌子,閃電般掐住梁景玉的脖子怒吼道:“臭婊子!你他媽還敢跟我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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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1-26 11:15:35 |只看該作者
暮色之城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從屍海中來(上)

    巨大的辦公桌轟然翻倒在地,劉天良毫無征兆的暴怒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而被他掐住脖子的梁景玉更是差點斷了氣,伸著舌頭臉色煞白的喊道:“放……放開我,你……瘋了是不是?”

    “快放開梁小姐,不然我們開槍了……”

    一眾保安也絲毫沒有料到這種突變,梁景玉百試不爽的洗腦手段居然在劉天良身上失了效,但劉天良飛快的把梁景玉頂在身前,重重的拍打著自己混沌的腦袋,一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就如同回放的鏡頭一般,終於陸續回到了他的腦海之中,而一瞬間想起所有事情的劉天良再次暴怒起來,大聲的怒吼道:“你們他媽有種就開槍,看老子會不會弄死她!”

    “放……放開我,你殺了我,嚴如玉也活不了……”

    梁景玉聲嘶力竭的大喊著,而劉天良理也不理她,突然猛的拔出插在自己大腿上的簽字筆,狠狠的紮進了梁景玉的大腿上,梁景玉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如同打擺子一般瘋狂的抽搐,劉天良血紅著雙眼把她拎到自己的麵前,怒聲說道:“臭婊子,老子這輩子最狠別人威脅我,你說,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鬼東西?我為什麼會任憑你的擺布?”

    “哼~鬼東西?那一顆藥丸就價值一百美金,你倒是找一種這麼貴的鬼東西出來給我看看……”

    梁景玉的脖子被劉天良微微的鬆開了一點,她立刻得以順暢的反唇相譏,而這女人也是相當的硬氣,任憑大腿上的鮮血水一樣往下流,她都不再皺一下眉頭,抓著劉天良的手腕冷笑道:“怪就怪你們自己蠢,我明白的告訴你吧,從你們看到那輛保時捷開始,就是你們落進陷阱的第一步,對於你們這種心理變態的人,我簡直太好掌握你們的心思了,你們越是警惕就越容易疏忽掉太多東西!”

    “你他媽到底搞了什麼鬼?別跟我扯什麼催眠和精神類藥物,我還沒天真到剛見麵就相信你的程度……”

    劉天良目眥欲裂的瞪著梁景玉,抓起書架上的一把裁紙刀頂住了她白皙的脖子,而恢複的記憶讓他感到陣陣的後怕,以他的性格居然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糊裏糊塗的吃了她的飯喝了她的酒,別說現在這種人吃人的世道,就算以前他也絕不可能這麼掉以輕心,他更加不相信有什麼催眠術可以讓人到了鬼迷心竅的程度!

    “哈~井底之蛙永遠不會明天白天鵝為什麼會翱翔在天空,你以為我們研製的藥物僅僅就是固態的嗎?白癡,我們的藥可以是液態的,更可以是氣態的,從你第一天踏入我這間辦公室開始,最昂貴的氣態藥物就為你們準備好了,要不是我們的氣態藥物存量不足,第一天我就能讓你把自己小時候偷看女人洗澡的事情說出來……”

    梁景玉無比得意的冷笑著,對自己脖頸上的裁紙刀絲毫不在意,不屑的望著滿臉震驚的劉天良說道:“你真的應該感到慶幸才對,在你第一次被我催眠的時候,我們對你的血液測試就產生了陽性反應,你體內居然會有屍毒的抗體,要不是為了搞明白你這抗體從何而來,你早就被我們拉去做病毒實驗了,老娘更不會辛辛苦苦的陪你在這裝純情演愛情戲!”

    “去你媽的,是不是還要老子脫褲子再幹你一炮,以示感激啊?”

    劉天良目光森冷的瞪著梁景玉,但梁景玉卻對他的威脅視而不見,突然微微一笑道:“劉天良,你是第一個跟我睡在一張床上的男人,雖然我們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我對你的確產生了那麼一點好感,還有,如果任潔也就是丁曉燕真是你老婆的話,那咱們根本就是一路人,你何不跟我們合作完成人類史上最偉大的研究呢?到時你不但可以抱得美人歸,全世界都有可能臣服在你腳下哦!”

    “呸~誰跟你是一路人,老子跟丁曉燕早他媽恩斷義絕了,那賤人跟你才是一路貨色,成天就知道撒謊過日子,老子就算被活屍啃了也不會跟你們合作的……”

    劉天良相當不屑的冷哼一聲,根本不為所動,而梁景玉則無奈的聳聳肩膀,說道:“那就抱歉了,看來咱們隻有玩硬的了,你看這是什麼呀……”

    說著,梁景玉突然指了指身後書架上的一隻四方的黑色小盒子,劉天良下意識的扭頭望過去,卻看到梁景玉猛地伸手在上麵重重的一拍,一陣猛烈的噴氣聲忽然從他們頭頂上的通風管道裏傳來!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噴了出來,劉天良急忙用手臂捂住自己的鼻子卻已經來不及了,一陣巨大的眩暈感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他天旋地轉的往下軟去,最後一眼隻看到屋中所有的人全都“嘩啦啦”倒下了一片,就連梁景玉也是雙眼一翻,重重的栽倒在他身上!

    ……

    再次醒來的時候,劉天良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張冰冷的手術台上,一盞明亮的無影燈刺的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他下意識的動了動雙手,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被幾條結實的皮帶牢牢的綁住,好在自己的腦袋雖然還有些混沌,可記憶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破碎不堪了!

    “別掙紮了,那些皮帶都是綁神經病用的,再來一個你也別想掙開……”

    右側突然傳來一陣頗為無奈的聲音,劉天良急忙扭頭一看,原來他身邊不遠處還有一台移動的擔架車,上麵同樣五花大綁了一個中年人,而劉天良看到那雙標誌鮮明的青色眼袋,立刻驚訝的叫道:“郭……郭必四?你怎麼也在這裏?”

    “還他媽不為了提醒你給害的,他們把老子給揍了一頓就直接給扔這了,說待會還要拿老子做病毒活體實驗,唉~這回真是慘嘍,死了還要被人折磨屍體……”

    郭必四就如同木乃伊一樣被牢牢的綁在車上,雙眼很是無神的看著劉天良,而劉天良則奇怪的問道:“你怎麼會沒有被他們洗腦?竟然還知道提醒我?”

    “拜托!人家洗腦也是要看成本的,像你這種扛把子他們才舍得下血本,像我這種狗不理啊,直接拿槍頂住我腦袋不就結了,這鬼地方就他媽是個坑,巨大的坑,臭婊子女主播把咱們騙到這來就是來送死做實驗的,狗娘養的,簡直比咱們監獄還黑,還變態……”

    郭必四一臉怨氣的大聲怒罵,而劉天良這才恍悟道:“你知道的不少啊,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故意在這裏製造一個和諧的假象,就是為了騙那些幸存者過來給他們做活體實驗?”

    “你這不廢話麼,不然天下間哪有這麼美的好事,東西任你吃任你喝,小妞還熱情開放,天堂也沒這麼開心啊,不過咱們都是一群傻逼,都他媽上了大當了……”

    郭必四重重的歎著氣,劉天良急忙問道:“對了!你看到我老婆了嗎?她現在怎麼樣?”

    “是姓嚴的那個小娘皮吧?你這老婆很厲害啊,前天帶著幾個人硬衝這裏想把你們給救出去,結果還是被活捉了,不過你還有兩個兄弟逃出去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郭必四十分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笑的滿臉褶子都皺了起來,而劉天良也深深的歎了口氣,扭頭往四周看了看,發現這裏是一間很大的手術室,四周牆皮斑駁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窗戶,從那潮濕的牆體痕跡可以看出來,這裏似乎是一間陳舊的地下室!

    靠牆的位置除了放置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儀器之外,一旁還放著兩台手術車,兩具被解剖的支離破碎的屍體正堆在上麵,濃濃的鮮血還在不斷往下流淌,而其中一具血糊糊的腦袋劉天良怎麼看都好像有點熟悉,便納悶的問道:“哎~老郭,那車上躺的是誰啊?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蘇權啊!那老小子不是一直惦記梁景玉嘛,有天他居然膽大包天的摸了梁景玉的屁股,梁景玉當場就跟他翻了臉,不但讓人打斷了他的腿,還直接被注射病毒給弄的半死不活的……”

    郭必四勾著腦袋看了一眼那麵目全非的屍體,然後重重的放回腦袋鬱悶道:“老蘇這回應該深刻的知道什麼叫人比人氣死人了,他摸一下小娘們的屁股就被弄死了,你跟她在那又親又摸的就屁事沒有,老蘇死的真是冤吶……”

    “那是因為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全身上下哪一塊零件值得我梁景玉付出的……”

    兩扇白色的木門突然被人重重的推開,一身白大褂裝扮的梁景玉帶著幾個人大步走了進來,而劉天良立刻嘿嘿一笑,說道:“別那麼臭美好不好?老子又不是沒看過你光屁股的樣子,胸小的跟蛋一樣,兩片木耳漆黑如炭,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處女!”

    “哼~你死到臨頭了還牙尖嘴利,這些賭氣話對我是起不到效果的,別忘了我的看家本領就是研究你們男人的心理……”

    梁景玉走過來很是得意的拍了拍劉天良的臉頰,然後從一旁的小推車上取下一副無菌手套戴上,笑眯眯的說道:“昨晚唯一一個看過我光屁股的男人,我允許你特殊點,說吧,臨死前你可以問最後一個問題!”

    “哈哈~你少嚇唬老子,老子現在可不是被你下了藥的狀態,我知道你們舍不得殺我的,不然也不會大費周章的跟我投懷送抱,把我好好的養在那裏對不對?”

    劉天良滿臉不屑看著梁景玉,但梁景玉卻笑顏如花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小手輕輕的往他褲襠上一搭,微笑著說道:“老公~你還真是聰明的很呢,不過老娘今天倒是要看看,你的嘴巴是不是跟你的老二一樣硬!”

    “吾……”

    劉天良突然無比痛苦的悶哼一聲,老臉瞬間漲的通紅,而足足半分鍾梁景玉才鬆開她的小手拍了拍,笑著說道:“你可別忘了一句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天你要是乖乖的跟我們合作,不但可以免了皮肉之苦,說不定我還會大發慈悲讓嚴如玉過來陪陪你,還有,你的大小老婆現在可都在我手上,你要是不聽話的話,幾十個男人可都在等著排隊上她們哦!”

    “好吧!你想做什麼我都合作,不過有個關於任潔的秘密我還想告訴你,我想你聽完之後一定不會再這麼對待我了……”

    劉天良突然一臉認命似的點了點頭,梁景玉立即一愣,急忙正色道:“你說!隻要是有價值的東西,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你過來我告訴你,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劉天良神秘兮兮的對梁景玉使了使眼色,梁景玉左右看了看,立刻附身去聽,可是緊接著卻聽劉天良賊兮兮的說道:“我想告訴你……我艸你媽,艸你全家祖宗十八代……”

    “啪~”

    劉天良的臉上立刻重重的挨了一巴掌,但他還是放聲的大笑了起來,就連隔壁床鋪的郭必四也哈哈的大笑,嘴裏汙言穢語噴泉一樣往外噴湧著,兩人笑的既病態又得意,整間手術室裏都回蕩著兩人瘋狂的大笑!

    “哼~我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

    梁景玉終於難以控製的瞪圓了眼睛,氣呼呼的取下手套狠狠的砸在他的臉上,轉身頭也不回的就往大門外走去,並且怒意十足的大聲道:“馬上給他注射二十毫克的純病毒,弄不死他也給我疼死他,王八蛋……”

    “小婊子你就等著吧,爺爺我今天要是不死,老子血洗你這家瘋人院……”

    劉天良麵目猙獰的大聲怒吼,瘋狂的聲音在幽深的地下室裏回蕩的經久不息,而一旁的郭必四也是狼嚎了起來:“小賤貨,爺爺告訴你,你他媽惹錯人了,老子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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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1-26 11:15:51 |只看該作者
暮色之城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從屍海中來(中)

    “哈哈~二十克的純病毒,以你體內現在的脂肪含量計算,你可有得是罪受嘍,最起碼也要落個嚴重脫水的下場……”

    梁景玉走後,名義上的院長周南平已然撕開他道貌岸然的虛偽麵具,慈眉善目的表情再也看不到半點,帶著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男女滿臉得意的走上來,揮了揮手之後,一個很漂亮的女醫生從小推車上拿起一支大號的針筒,從一個小藥瓶裏抽了一管墨綠色的液體遞到他手中!

    “一號實驗體,哦不不,應該叫你劉天良劉先生才對,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咱們不妨來玩一個小遊戲吧?遊戲的名字就叫我問你答,要是不回答或者胡亂答的話……”

    周南平舉著注射器滿臉的淫笑,輕輕推了推之後,墨綠色的汁液“噗噗”的往外直冒,然後在劉天良憤怒的目光下,他直接把尖利的針頭搭在了劉天良的褲襠上,眼看著劉天良剛剛還高漲的褲襠迅速萎靡了下去,他有些變態似的舔了舔嘴唇,嘿嘿的笑道:“我就把病毒從你這地方注射進去,就算你有抗體,你這玩意也要廢了哦,再也別想跟你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親熱了!”

    “喂喂~你他媽別亂晃啊,咱們有話好好說,什麼都可以談的……”

    劉天良驚駭欲絕的看著自己褲襠上的注射器,尖利的針頭已經刺破了他的長褲,他已經能夠清晰的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貼在他的皮膚上,他驚慌的縮著小腹口氣立馬軟了下來,而周南平也慢悠悠的抬起注射器笑道:“對嘛!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開始咱們的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服用過什麼特殊藥物,或者是不是接觸過純度很高的感染源?你體內的屍毒抗體究竟是怎麼來的?”

    “告訴你沒問題,不過為了公平起見,我答你一個問題,你也答我一個怎麼樣?反正我現在也是砧板上的魚肉,逃不出你們手掌心的,你就別讓我在鬱悶中死去了好不好?我這人好奇心特別的重……”

    劉天良一臉苦悶的望著周南平,而周南平微微蹙眉考慮了一會,便點點頭說道:“可以,不過我有權力不回答你的問題,現在開始吧,你體內的抗體究竟從何而來?”

    “具體怎麼來的我也不知道,但你有沒有見過一種粉紅色的藥劑?打開之後肉香味十分的濃鬱,差不多隻有指甲油瓶那麼大……”

    劉天良勾著腦袋目光炯炯的看著周南平,而周南平有些狐疑的眨了眨眼,抬頭望著頂上的無影燈似乎是在極力的思索,然後納悶的看向他身邊其他幾個人,問道:“你們的印象中,我們研製過的血清哪款是粉紅色的嗎?難道是總部那邊出產的?”

    聞言幾個男女都露出了十分茫然的神色,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臉的迷惑,但周南平身旁的漂亮女醫生卻突然低聲說道:“院長,他說的會不會不是血清啊?如果是粉紅色的話,我隻記得好幾年前總部有款病源體是那種顏色的,但那個品種後來因為突變能力太強根本無法控製,早就放棄研製了呀,連樣本我都記得銷毀了,他怎麼可能得到呢?”

    “那東西你究竟是在哪得到的?”

    周南平蹙著眉頭滿腹狐疑的望著劉天良,而劉天良則有些尷尬的笑道:“如果我說是從一個女人下麵摳出來的你相不相信?我靠!你他媽別亂來,不相信你也沒必要動手吧?老子說的可是大實話!”

    “小子!你要是敢騙我們的話,我馬上就會弄的你生不如死……”

    周南平一把揪住劉天良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他,而劉天良急忙賠笑道:“有話好好說嘛,千萬別激動,長夜漫漫咱們有的是時間對不對?現在輪到我發問了,你們這裏究竟是什麼鬼地方?難道活屍病毒跟你們有關?是你們發明的?”

    “嘿嘿~算你小子聰明,這毀滅世界的病毒的確是咱們發明的,而你千萬別小看了我們哦,這座瘋人院不過隻是我們臨時的一個據點而已,我們的勢力遠遠要比你想象的大的多的多……”

    周南平無比得意的拍了拍劉天良的臉頰,笑的很是陰險,而劉天良恍然的點點頭說道:“哦!老子明白了,你們研究這種病毒卻突然失控了對不對?連你們自己都被傷害了,而你們這波人躲在這裏就是想研究出病毒的解藥是吧?不過我還是不明白啊,既然你們的勢力很大,直接把人抓來這裏進行研究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耍這麼多花樣?”

    “哼~你這種土鱉懂什麼?人體的構造是十分微妙的,病毒在體內會產生什麼樣的變異,這和人體的素質甚至是心情都息息相關的,我們做研究的自然要謙虛謹慎,你當是在路上賣大白菜嗎?”

    周南平滿是不屑的看著劉天良,但劉天良眼珠轉了轉卻鄙夷的說道:“少來這一套吧,老子知道了,你們就算勢力大但那也是以前的事,現在大家都快玩完了,你們的實力肯定也大幅度被消減了,甚至死的就剩你們這點在孤軍奮戰對不對?”

    “哼~你的廢話太多了,你的提問環節結束,你再囉嗦我也不會回答你半個字……”

    周南平有些惱羞成怒的瞪著劉天良,可劉天良卻嘿嘿一笑道:“那咱們倆就打個賭好不好?我賭你待會就會痛哭流涕的跪在我麵前,求著我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你信不信?”

    “哈哈哈……”

    周南平和他一眾手下全都大笑了起來,看劉天良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神經病一樣,而周南平的雙眼也突然一凶,抬起手中的注射器就大喊道:“老子就先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啪~”

    就在尖利的注射器即將紮進劉天良的褲襠時,一隻大手突然牢牢的握住了周南平的手腕,周南平的嘴巴瞬間張成了一個雞蛋,難以置信的看著被劉天良繃斷的牛皮固定帶,接著隻看劉天良嘿嘿一笑,又是一隻手臂繃斷了皮帶,缽大的拳頭瞬間就到了周南平的眼前,“咚”的一聲把他狠狠的砸飛了出去!

    “啊……”

    兩個女人當場驚恐的尖叫了起來,那位漂亮的女醫生本能的往後一連退了兩步,但突然之間,自己的長發居然被人狠狠從後麵拽住,一柄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就抹過了她的脖子,大量的鮮血立刻從她的喉嚨上激射而出,竟然發出恐怖的沙沙聲!

    女醫生捂著自己的脖子渾身都在劇烈的抽搐,極力長大的嘴巴想要呼吸口氣,但嘴裏卻隻能發出如同殺雞般的“咯咯”聲,漂亮的大眼睛裏全是濃濃的驚恐,然而揪住她長發的郭必四卻像垃圾一樣把她推到在地,一刀割斷腿上的牛皮帶後一躍而起,再次揪住了另一個女人衣領大聲衝劉天良喊道:“別讓那兩個跑了,門口有報警器……”

    “想跑……”

    劉天良獰笑一聲,雙腿用力一分,巨大的蠻力輕而易舉的就繃斷了皮帶上的插銷,摸起推車上的一大瓶藥水狠狠的砸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一個男人的後腦勺!

    “啊……”

    男人一聲慘叫應聲而倒,厚重的玻璃瓶直接在他腦袋上碎成了十幾塊,而劉天良再次飛快的摸起一把鋼鋸,跳下床去狼一樣撲了出去,誰知最後一個男人竟然自己腳下一軟,球一樣滾了出去,翻起身來連逃跑都忘了,驚恐萬狀的揮著手喊道:“別……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噗哧~”

    鋒利的鋼鋸毫不留情的切進了對方的頸脖,大量的鮮血立刻噴了劉天良一頭一臉,但劉天良卻冷哼一聲,麵色冰冷的把對方屍體從鋼鋸上踹下去,臨了還惡狠狠的吐了口吐沫罵道:“呸~你拿活人做實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過人家?人渣!”

    “哈哈~好本事啊,那麼粗的皮帶你居然靠手勁就給繃斷了,你簡直太神了……”

    劉天良滿臉血汙的再回過頭時,又是一個被抹了喉嚨的女人從郭必四手中軟軟的滑了出去,劉天良不理他誇張恭維的話語,蹙著眉頭說道:“你肯定不是重傷害進監獄的,你手裏一定不止一條人命案!”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你不也殺了人嗎?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郭必四很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膀,轉身用手術台上的床單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而劉天良走過去看著全身上下隻穿著一條褲衩的他,奇怪的問道:“你的刀片是從哪來的?難道他們之前沒搜過你的身?”

    “當然搜身了,不過他們又不是專業的雷子,根本不知道咱們犯人的看家本領,嘿嘿……”

    郭必四得意無比的張開了嘴,靈活的舌頭輕輕一動,半塊鋒利的刮胡刀片就從他舌頭下麵露了出來,然後輕輕一轉,刀片立馬又被他藏起來消失不見了,絲毫不顯得又任何的障礙,簡直跟變魔術般神奇,然後就聽他嘿嘿的笑道:“我還以為你今晚肯定要被我救,沒想到你自己倒是有更大的本事!”

    “這年頭誰沒幾手底牌還不死翹翹嗎?”

    劉天良也是頗為得意的一笑,然後轉頭指了指地上暈死過去的周南平,而郭必四走出去一邊解開他身上的衣服,一邊冷笑著說道:“數三下,你要是還敢裝死的話,二十毫克的病毒就全是你的了!”

    “啊!別別……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殺我……”

    剛剛還雙眼緊閉的周南平立馬就驚恐的“蘇醒”了過來,左眼已經青紫的跟熊貓一樣了,看著郭必四蹲在他麵前慢悠悠的脫著他的衣服,他驚恐萬分的說道:“兩位大……大哥,想怎麼樣都可以,但我不喜歡男人的,別爆我菊好不好?”

    “嘿~這老小子穿的還是阿瑪尼呀,不錯……”

    郭必四不理對方的求饒,笑眯眯的把他扒的隻剩條褲衩,然後把周南平的衣服一件件的都穿在身上,周南平一看原來不是爆自己的菊,立刻大大的鬆了口氣,滿臉諂媚的說道:“劉總,我帶您去抓梁景玉吧,她真正的辦公室可不在綜合樓!”

    “哼哼~忘記我之前說過什麼了嗎?我說你一定會跪在我麵前,求著我把秘密原原本本的說給我聽……”

    劉天良滿臉獰笑的蹲在周南平麵前望著他,而周南平幾乎想都不想,立馬翻身爬起來跪在劉天良的麵前,然後笑嘻嘻的說道:“劉總,隻要您不殺我,想問什麼都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叭叭叭……”

    劉天良剛準備開口,一陣刺耳異常的警報卻突然響了起來,而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三人滿是震驚的朝大門口看去,卻見那個腦袋被開了瓢的家夥居然醒了,正帶著一臉的汙血死死按著門邊的警報器,郭必四急忙扔了嘴裏剛點上的香煙,驚慌的叫道:“不好!咱們得快走,保安馬上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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