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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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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靈異] [十階浮屠] 末日之城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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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5 19:03:57 |只看該作者
暮色之城 第六百零七章 九龍戰隊(中)

“劉爺!格格小姐真……真的死了嗎?”

    站在淋浴下的黃大龍表情頗為複雜的看著劉天良,其實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過格格的恩惠,尤其是他們這些小隊長更是從沒被格格虧待過,所以劉天良看到他這幅表情毫不奇怪的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是啊!她最後死在了我懷裏,走的時候還算安詳!”

    “唉~格格小姐爭強好勝了一輩子,為了浮華城的那些事她一直都耿耿於懷,她當初不顧我們這群老兄弟的集體反對,執意要和人聯手攻打你們西北聚集地,卻沒想到終究還是把命丟在了西北,我真心希望她下輩子不要再這麼執著了,能做個安安分分的普通女人就好!”

    黃大龍聞言很是落寞的歎著氣,就算早有心理準備還是不禁熱淚盈眶,而劉天良也同樣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接著問道:“那你們呢?你們又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按說格格一直在跟血屍合作,她就算死了也不該有人來找你們算賬才對啊!”

    “唉~格格小姐心高氣傲行事一直都很高調,可能暗中得罪了一些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她一死我們這些人就被秋後算賬了,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那些血屍想要得到被格格小姐藏起來的一批大殺器,她原來的一些副手都被抓走嚴加拷問了,不是活活被人打死就是被轉化成血屍了,我們六個能僥幸活下來全是因為我們還不夠資格被人拷問!”

    黃大龍很是悲苦的搖著頭,滿臉說不出的苦澀,但劉天良全是渾身一震,急忙拉著黃大龍問道:“老黃你把話說清楚,格格到底藏了什麼大殺器起來?”

    “具體是什麼我們真的不知道,她知道我們的心都向著良王府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背著我們幹的,隻有她幾個真正夫人心腹才知道東西在哪,不過能讓血屍如此重視的東西一定很不簡單……”

    黃大龍很無奈的攤開手,說道:“當初格格小姐帶著我們進城的時候,就是因為手上捏著這批武器的下落才會讓血屍對她低頭,不過她的手下遠遠不止我們所知道的這些,據我所知光西北就有一股不下萬人的勢力在為她服務,平常她都是通過衛星電話跟他們聯係,一般人想竊聽都竊聽不到,但是能讓血屍如此緊張的東西我想就算不是核彈也差不多了!”

    “核彈應該不會!那種東西不是幾個土豹子就能玩得轉的,瞎搞隻會把自己給炸上天……”

    劉天良搖搖頭立刻就把黃大龍的意見給否決了,那麼駭人聽聞的東西絕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觸到的,但黃大龍卻突然雙眼淩厲的低聲道:“那如果是有一支核彈部隊也在為格格小姐服務呢?不然格格小姐又憑什麼能讓那些血屍低下他們高貴的頭顱呢?”

    “這……”

    劉天良狠狠一愣,這種情況他是壓根沒有想到過的,不過現在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隨時有可能發生,就好比海裏要是沒有恐怖的屍魚存在,他絕對會立馬帶人去海上搞幾艘導彈驅逐艦回來,隻是他蹙著眉頭仔細考慮了一下之後,還是搖搖頭說道:“就算真有核彈也沒多少實際的意義,那種東西最多隻能用來嚇唬嚇唬人而已,對了!你知道H106這組數字是什麼意思嗎?這是格格在臨死前留給我的,後麵還跟了一組密碼!”

    “H106?”

    黃大龍立刻蹙起眉頭苦思冥想起來,不過片刻之後他卻有些猶豫的說道:“這會不會是指我們在內城的糧倉呢?我們在內城征用了將近兩百間民房堆放糧食和物資,其中一間就被我們編成了106號倉,但那個H我就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而且那些倉庫現在應該已經被血屍們全部抄空了,就算真有東西在裏麵恐怕也被一起帶走了!”

    “格格該不會真留了一顆核彈給我吧?難道那組密碼就是核彈的發射密碼……”

    劉天良蹙著眉頭狐疑萬分的嘀咕了一句,但很快他還是拍拍黃大龍的胳膊說道:“算了!這些事還是先不去想它了,這裏說話實在不方便,待會你跟我出去拿幾萬斤糧票分給兄弟們,你們幾個就暫時留在陳九指身邊不要亂跑,一切等我進了內城把事情搞清楚之後再說,你們就等著跟良王府的兄弟們團聚吧!”

    “劉爺!那你現在的處境到底安不安全?雖然我們幾個現在能力有限,但顏如玉已經答應給我們一段休息的時間,隻要招呼一聲我們幾個老兄弟隨時聽候您的調遣,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黃大龍急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目光堅定無比的看著劉天良,但劉天良什麼話也沒說,隻是拍著他的肩膀用一種很欣慰的眼神點點頭,不過黃大龍還是很擔心的說道:“劉爺!我看你跟陳九指手下的人關係好像不錯,但那老東西可是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跟血屍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曖昧不清,你跟這種人打交道可千萬要當心啊!”

    “放心吧!就算他真是隻老狐狸可我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啊,我劉天良一路從無到有白手起家還沒怕過誰,好了,我就不去跟其他幾個兄弟見麵了,等洗完澡之後你帶我問候他們一聲就行,等有機會了咱們兄弟幾個再好好聚一聚……”

    劉天良說完又拍拍黃大龍的胳膊便轉身走了出去,就連澡也不洗了,準備先把糧票拿來偷偷交給黃大龍他們再說,誰知他剛搭著毛巾走到自己的衣櫃前卻是一愣,自己剛剛明明鎖上的衣櫃現在居然是虛掩著的,亮閃閃的鎖頭上也明顯有被人撬過的痕跡,劉天良立刻衝上去打開櫃子伸頭一看,自己的幾件破衣服都一件不少的放在裏麵,唯獨被他收在最裏麵的黑色皮包卻不見了!

    “他媽的!居然敢偷老子的東西……”

    劉天良“咣”的一聲砸上衣櫃門,連衣服都不穿就惡狠狠的衝向了外麵,不過外麵人來人往少說也有幾十號人,一眼望去根本沒有手裏拎著黑色皮包的家夥,但收銀台邊的斌子見他一副幾乎要吃人的模樣,立刻鬆開懷裏的洋妞急忙跳起來叫道:“老畢怎麼了?是不是哪個王八羔子在裏麵捅你菊花啦?”

    “放屁!老子的皮包被人偷人,趕緊讓人給我去找……”

    劉天良幾步衝出浴室的大門咬牙切齒的四處張望,門口的斌子一聽臉色立馬就是一變,他可是知道那包裏足足裝了將近二十萬的糧票,那麼多的錢足夠買下陳九指的酒店外加裏麵所有的女人,於是他二話不說扭頭就向大門外衝了過去,還沒等出門他就掏出手機大聲嚷嚷道:“快給老子吹哨子叫人,我兄弟的錢被人給偷啦,給老子把競技場給圍起來!”

    “我的天啊!你倒是快把衣服給穿上啊,這光溜溜像個什麼樣子啊……”

    此時顏如玉也恰巧拎著小包快步走了過來,一見劉天良光溜溜的樣子她立即扭過頭去羞憤的大喊了一句,然後背對著劉天良急忙揮著小手喊道:“你別急,我馬上就去保安室給你調監控錄像,敢在這裏偷東西簡直是找死!”

    “慢著……”

    劉天良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顏如玉直接拉到了一邊,然後飛快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不能去找保安,一旦找了保安肯定會驚動盧子峰,他要是過來找我談話肯定會發現端倪!”

    “哎呀!你……你別貼在我身上呀,都蹭到我大腿啦……”

    顏如玉慌忙甩開劉天良的大手,羞憤欲死般的跺了跺雙腳,然後沒好氣的瞪著他說道:“好好好!我去找私人關係查看錄像總行了吧,你趕緊給我去把衣服穿上,還嫌不夠丟人啊?”

    “快去快去,對了!借你的九龍戰隊一用,咱們等會直接在門外見!”

    劉天良也沒心情再去調戲顏如玉,扭頭就衝進浴室叫上了陳南和黃大龍等人,雖然他本身並不在乎這些糧票,就算再給他一個億他也不認為有多大用處,隻不過現在正處於潛進內城的關鍵時刻,這身上一旦沒有糧票使用了,做起事來將會束手束腳,甚至是寸步難行!

    ……

    短短的二十多分鍾之後,穿戴整齊的劉天良正滿臉冰霜的靠在斌子的跑車上,上百個斌子叫來的小弟或打手已經把車邊給圍的水泄不通,並且還有不少人正源源不斷的往這邊集結過來,各種的刀槍棍棒足足塞滿了九台車的後備箱!

    而六個九龍戰隊的成員就跟柱子一樣立在車邊動也不動,或許別人還看不出來他們麻木的表情中所蘊含的東西,可站在他們身邊的陳南卻狐疑的發現,這六個老農民竟然一個個都死死的捏著雙拳,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種極其罕見的激動光芒,就好像是劉天良不是帶他們去捉賊,而是帶他們去捉奸一樣!

    “斌子!你叫這麼多人來幹嗎?又不是去打架……”

    劉天良頗為鬱悶的看著身邊的斌子,一下鬧出這麼大的陣仗已經有血屍開始注意他們了,然而斌子卻罵罵咧咧的說道:“怎麼不是打架?就他媽是去打架的,這城裏的偷兒基本都是有幫有派的,敢在競技場裏下手的更是個大團夥,被咱們抓到還不連他們的老窩也一塊端啊,剛剛九爺知道這事已經打電話過來囑咐我了,一定不能輕饒了這幫瞎眼的癟三,他奶奶的!”

    “九爺也知道啦?”

    劉天良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神氣活現的斌子,陳九指打電話來問他倒是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二十萬的糧票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不過陳九指能如此快速的知道肯定還是顏如玉第一時間向他彙報了情況,而斌子也笑嘻嘻的摟住他的肩膀說道:“九爺對你可看重啦,聽到你在咱們戰隊身上贏了這麼多錢更是讚你有腦子,你可千萬不要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哦,要是能過來跟著九爺一起幹,咱們兄弟倆就能一起打天下啦!”

    “這事我肯定會跟九爺好好談談的,不過這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宵禁了,那幫偷兒今晚恐怕是抓不成了吧?”

    劉天良蹙著眉頭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經非常接近十點鍾的宵禁時間了,但斌子卻大咧咧的擺擺手笑道:“今晚是不會宵禁的,今天可是陳洲建城兩周年的紀念日,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大型的比賽呢,從今晚開始城裏解禁三天給咱們狂歡,你就放上一百二十四個心吧,今晚一定幫你把那些癟三給抓到!”

    “嫂子好!”

    忽然,圍在車邊的一大群人竟然齊刷刷的鞠起了躬,隻見滿頭香汗的顏如玉正帶著幾個女孩快步走來,衝那些恭敬問好的人隨便點點頭就走了過來,直接對劉天良說道:“偷東西的人已經找到了,是競技場新找的舞女,但那女孩應該不是職業的三隻手,據說她平常都在一個叫刀疤的手下掙皮肉錢,我旁邊這兩個丫頭知道那女孩的家住在哪!”

    “刀疤?”

    劉天良的雙眼猛地一亮,一種瞌睡就碰到枕頭的驚喜立刻讓他嘿嘿的壞笑了起來!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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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零八章 九龍戰隊(下)

陳洲城建立兩周年的紀念日,雖然還遠遠達不到全民狂歡的程度,但惱人的宵禁被解除之後將注定今晚是個不眠之夜,沿街的路燈和霓虹破天荒般的把每條大街小巷都照的燈紅酒綠,相當多的居民也拖家帶口的出來走街串巷,就算沒有消費的能力多少也能感受一下節日的氣氛,整個陳洲城都隨之少了幾分壓抑,多了幾分忘乎所以般的歡快!

    “畢爺!這邊來,她家就住在前麵……”

    兩個年輕的舞女精神抖擻的為劉天良在前麵領著路,卸了妝的她們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土氣和平庸,完全不似她們在舞台上時那般的容光煥發,而穿著一身普通夾克的劉天良並沒有帶上斌子那隊浩浩蕩蕩的人馬,除了形影不離的陳南之外也就九龍戰隊的六個人跟在身後,在別人的地盤上他自然不會像以往那般囂張,並且這看似熱鬧的夜晚血屍的巡防力量至少加強了三四倍!

    “嗯?這小區不錯啊,看來你們跳舞的收入也不低啊!”

    劉天良頗為詫異的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小區,這裏麵的建築不但造型別致,門崗保安和監控探頭也都一應俱全,以陳洲當年的物價水平,這樣的房子沒有個一萬八一平根本別想拿下來,而且距離這小區不遠就是一座兌換物資的供銷社,就算供銷社此刻已經關了門,但一隊荷槍實彈的血屍守衛還是不斷在門前遊弋巡邏,所以別說小偷就連正常行人都在這路上看不到幾個!

    “呵呵~咱們可住不起這麼安全高檔的地方,偷您錢包那丫頭可是正兒八經的陳洲人,隻不過時運不濟,劃分內外城的時候剛巧就把他們家給分到了外城,就這樣她還成天翹著尾巴自認比咱們更高一等呢,不過要不是她逢人就說她家住在這皇府花園的小洋房裏,咱們也不會知道她家住在哪呢!”

    舞女中的一個立刻冷笑著說道,看她們滿臉不屑的模樣非但沒有為自己的同事有所擔憂,反而渾身都充滿了幸災樂禍般的雀躍,兩雙高跟鞋迅速在地上“噔噔噔”的敲著,似乎生怕去晚了會被對方跑掉了一樣,看到門崗裏走出來的兩位保安,她們頭也不甩的就喊道:“給十六棟丁貝貝拉來的生意,後麵幾位老板都是她的客人!”

    “這麼多啊?”

    兩個保安立馬驚訝無比的看向劉天良等人,見他們一個個長相並不凶惡,愣愣的點點頭就讓到了一邊,不過隨即就聽其中一個保安興奮的低聲嘀咕道:“看到沒,我就說老丁家的閨女也下海了吧,天天打扮的那麼珠光寶氣不賣肉到哪掙的錢啊?不過那丫頭胃口也太大了點,這麼多男人她受得了嘛!”

    “畢爺!就是這邊了……”

    兩個領路的舞女很快就走到一棟高檔的三層別墅前停下了腳步,雖然眼前的別墅是聯排結構的,一棟房子裏麵擁有兩家住戶,可依然擋不住那陣陣的貴氣撲麵而來,隻不過等劉天良跟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這裏根本就是虛有其表,樓前幾塊寬敞的綠地上居然已經全被人扒掉了草坪,通通換上了最廉價的瓜果蔬菜,陣陣的貴氣也瞬間被一股股糞水的臭味所掩蓋!

    “咚咚咚……”

    兩個舞女就跟先鋒隊員一樣衝進了敞開的門洞,大力的敲起了右側一戶亮燈人家的大門,而大門並沒有間隔多久就被人很快拉開,就看一位長相富貴卻打扮樸素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後,疑惑的打量著兩個衣著暴露的舞女問道:“你們是?”

    “丁貝貝呢?趕緊讓她出來,她偷了人家的錢包,現在失主找上門來啦……”

    兩個舞女立刻氣勢洶洶的將對方一把推開,大叫大嚷著衝進了人家的客廳,而劉天良也二話不說帶著人大步走了進去,隻見那開門的婦女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到一下衝進來這麼多人,她立刻臉色煞白的大叫道:“你們別冤枉好人,我們家貝貝不會偷東西的,你們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哈哈~有本事的你就報啊,你不會不知道現在的法律偷東西可不僅僅隻是坐牢了吧?一萬斤糧票就足夠槍斃你家丁貝貝了……”

    高個的舞女囂張無比的大笑了起來,有劉天良和斌子的大隊人馬給她撐腰她當然無所畏懼,而這時一位中年男人也突然從廚房裏衝了出來,手裏舉著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就吼道:“你們這幫流氓快給我滾,想敲詐我們家門都沒有!”

    “唰唰唰……”

    六把更加閃亮的廓爾克彎刀瞬間就從黃大龍等人的腰裏拔了出來,六位九龍戰隊的成員眨眼間就圍成個半圓擋在了劉天良麵前,剛剛還一副要拚命架勢的中年男人立馬就僵在了原地,那婦女也驚慌失措的撲上來一把抱住了她男人死死護在身後,然後哭嚎著對劉天良喊道:“我們家真沒錢啦,家裏能賣的東西早就賣掉啦,你們想拿什麼就直接拿吧,求求你們不要再騷擾我們家女兒啦!”

    “阿姨!你們別誤會……”

    劉天良按下黃大龍舉刀的手臂排眾而出,很是無奈的看著麵前滿臉絕望的老兩口,雖然這別墅裏的裝修依然豪華貴氣,可正如對方所說,值錢的玩意基本上能賣的全都賣了,空蕩蕩的家裏除了一張餐桌和板凳之外就連組沙發都沒有,劉天良完全可以想象這樣一個原本富貴的家庭,是怎樣迅速從天堂跌落到地獄的!

    “我們並不是來敲詐你們的,但你們家女兒的確在競技場的澡堂裏偷了我的包,裏麵一共二十萬斤的糧票,如果不是競技場的監控全都清清楚楚的記錄了下來,我也不會興師動眾找上門來……”

    劉天良表情十分誠懇的看著老兩口,麵對這樣的普通百姓他自然不會做那仗勢欺人的黃世仁,而對方兩人卻瞬間瞪大了眼睛,似乎被二十萬斤糧票這個數目給嚇到了,中年婦女如同魔怔一般不斷搖著頭說道:“不……不會的!我們家女兒絕不會做那種事的,而且她有男朋友養著也……也不缺錢,她根本不會偷東西的!”

    “得了吧!阿姨,你就別在這白日做夢了好吧,誰不知道你家丁貝貝賣肉就是為了養小白臉啊,而且她手腳不幹淨那可是出了名的,上回在賓館偷她客人的錢不但被暴打了一頓,還足足被人白玩了一星期才給放掉,回來的時候連兩條腿都快合不上了,她可是早就臭名昭著嘍!哈哈~”

    高個的舞女捂著小嘴惡毒無比的嬌笑了起來,誰知中年婦女一聽立刻怒不可遏的大叫道:“你放屁!你們都在放屁!你們別想汙蔑我家女兒,我們這裏要錢沒有,要命隻有兩條,都給你們吧,都給你們吧……”

    “丁貝貝!你給老子滾出來,老子今天非撕了你的臭……”

    突然!剛剛才被陳南虛掩上的大門居然又被人重重一腳踹開了,隻見幾個渾身痞氣的小夥殺氣騰騰的衝了進來,可一見到滿屋子手持利刃的男子立馬就是一愣,急忙退後一步驚疑不定的問道:“你……你們是什麼人?在我老婆家幹嗎?”

    “張鑫!快快快把他們趕出去,他們都是來搞敲詐勒索的……”

    中年婦女就像看到大救星一般,驚喜無比的指著劉天良他們大喊大叫,而劉天良一聽這貨的名字立馬就是一笑,轉過身來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問道:“你就是張鑫?刀疤手下那個張鑫?”

    “是……是我!你他媽又是誰?”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邊五六個人也不少,叫張鑫的小夥愣了愣之後立馬挺直腰杆反問了一句,還故意把外套抖開露出腰間明晃晃的西瓜刀,而劉天良“哈”的一聲怪笑之後,居然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今晚運氣還真不錯,肉包子居然一個個自己送上了門,真是意想不到啊!”

    “喂!你他媽嘰嘰歪歪在那說什麼呢?我幾十個兄弟可都在外麵等著呢,你要是識相就趕緊給我滾蛋,不然咱們火線飛車黨可不是好惹的……”

    張鑫見劉天良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立刻梗著脖子蠻橫無比的喊了一句,但劉天良卻對他招招手笑道:“別站在門口啊,進來咱們倆談談柳胖子那筆債的事情,你看我今天先幫他把利息還了,本金再緩一緩怎麼樣?”

    “靠!柳胖子現在膽肥了啊,居然還敢找人來跟我談判,不過他眼瞎了吧,隨便找個包工頭來也想嚇唬老子?真當我辣條鑫是吃素長大的嗎?”

    張鑫一聽立刻得意洋洋的冷笑了起來,九龍戰隊那六個老農就算舉著刀也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半點威懾力都沒有,他立馬抖了抖身上的外套,直接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可接著就聽那個頭最高的農民工陰惻惻的問道:“弄死嗎?”

    “領頭那個留下,剩下的隨意!”

    劉天良漫不經心的嘿嘿一笑,伸手摟住兩個舞女的蠻腰直接退向了後方,滿臉痞氣的張鑫一驚之下拔腿就想逃跑,但身後的大門卻被一道極快的身影直接給踹關了,兩個愣在門邊的小夥也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咚”的一聲被人狠狠把腦袋互撞在了一起,還沒倒地兩道鮮紅的鼻血就直接高高的飆飛了出來!

    “當當當……”

    刀光閃爍之間,幾把飛速劈來的彎刀就跟敲釘子一樣在幾個小流氓的腦袋上一通猛砸,即使黃大龍等人隻是用了刀背攻擊威力也是相當的強悍,幾個小夥甚至連腰間的西瓜刀都沒能拔出來就倒了一地,而一把黑洞洞的手槍也從陳南的腰間拔出來,冷不丁的頂在了張鑫的腦門上,張鑫的雙腿立馬狠狠一軟,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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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一十章 末世飛車黨(上)

“大哥!各位大哥,我真是瞎了眼珠子啊,求你們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柳胖子的錢我不要了,一毛錢都不要了啊……”

    張鑫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連連求饒,他帶來的幾個兄弟早已經躺了一地,一個個腦袋上都腫起嚇人的血包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而丁貝貝的父母也早就一起被嚇癱在地上,互相抱在一起拚命的發著抖!

    “不急!咱們一件事一件事慢慢的說,首先你得告訴我你老婆丁貝貝人呢?她偷了我二十萬斤糧票難道就想讓我這麼算了嗎?”

    劉天良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廓爾克彎刀緩緩蹲在張鑫麵前,還染著鮮紅血跡的刀背驚的張鑫渾身亂抖,不過當他聽到丁貝貝偷了劉天良二十萬斤糧票之後渾身抖的就更厲害了,連忙擺著雙手語無倫次的喊道:“不不不!她……她根本不是我老婆,就是我手下罩著的一個小姐,她為了要麵子才對人家說是我包養她的,她偷錢真的不管我事啊!”

    “我問你她人呢?別跟老子說那些沒用的!”

    劉天良呼啦一下把彎刀架在了張鑫的脖子上,張鑫立刻嚇的慘叫一聲,急忙咽著口水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啊,還是我老大疤哥聽說她在競技場偷了人家不少錢才讓我來找她的,不然我也不會帶人來這裏啊!”

    “你這樣回答我就很不滿意了,你剛剛既然自稱是丁貝貝的老公,我也不管你是真是假,我既然找不到她也就隻能找你算賬了,聽說你手裏還有家酒行能值幾個錢,那就先帶我去看看能不能補償我點利息吧……”

    劉天良冷笑著用彎刀拍了拍張鑫的臉直接站了起來,而張鑫也隻好哭喪著臉老老實實的跟著站起,他身後的陳南立刻二話不說用槍抵住了他的腰眼,揪著他的衣領粗暴的押向門外!

    “你們兩個要是敢多嘴一句應該知道下場吧?”

    劉天良把彎刀遞給黃大龍,轉身就看向了兩個早已膽顫心驚的舞女,兩人聞言立刻小雞啄米一般的點起了頭,屁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不過劉天良還是掏出口袋裏最後幾百斤的糧票扔給她們,兩女立即驚喜的喊了一句“謝謝老板”,趕緊撿起地上的糧票忙不迭的衝出了別墅!

    “老板!樓上沒人,這是那娘們的照片……”

    這時一位九龍戰隊的成員也大步從樓上跑了下來,直接把手中的一副相框遞到了劉天良麵前,劉天良順手接過來一看,果然是個長的很漂亮卻很風騷的姑娘,但看著對方的五官輪廓卻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隨即一想,很可能是在浴室裏見過才會這樣!

    “你們老兩口也好自為之吧,二十萬斤糧票足夠槍斃你們女兒一百回了!”

    劉天良掃了一眼地上的老兩口,直接把手中的相框扔在桌子上扭頭就走,其實他倒是挺能體會丁貝貝這種女孩的心境的,原本富裕十分的家庭忽然變的一無所有,換做任何人恐怕都無法接受這麼殘酷的現實,賣身和偷東西都僅僅隻是小兒科,為了過上原來的生活估計讓她殺人她都不會猶豫!

    “靠!還真是飛車黨啊,玩這種一腳踹也不嫌死的快……”

    劉天良走出大門一眼就看到停在外麵的幾台摩托車,基本全都是拉風無比的公路賽和仿哈雷的太子,不過垂頭耷腦的張鑫卻沒在意劉天良的譏諷,而是猶猶豫豫的說道:“大……大哥!我知道柳胖子想要我的酒行再運點貨,大哥您肯定也有這個想法吧?可我實話告訴你吧,那間酒行已經被疤哥拿去了,他也想把那條地道挖開搞走私呢!”

    “嗯?他已經開始搞走私啦?”

    劉天良猛地一愣,然後雙眼淩厲無比的盯住了麵前的張鑫,誰知張鑫卻搖搖頭說道:“還沒有,他沒有柳胖子那樣的門路可以進內城收貨,所以敲詐柳胖子的主意就是他給我出的,他準備再逼一逼柳胖子就跳出來做和事佬,然後給柳胖子一成的幹股讓他替咱們做事,不過酒行的鑰匙已經全被他給收走了,就算現在過去了我也打不開啊!”

    “哼~小子!你少給我在這耍花樣,以為我會把你帶去找刀疤,然後讓刀疤救你是吧?告訴你,你他媽想都別想,你今晚要是打不開門我現在就剁了你……”

    劉天良一把揪住張鑫的衣領然後狠狠推了他一把,而滿臉土色的張鑫急忙擺著手就想解釋,誰知他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亮的唱了起來,劉天良立刻上前一步直接把手機給惡狠狠的掏了出來,然後看著屏幕詫異的問道:“貝小騷?是不是丁貝貝?”

    “對對對!就是她,就是她啊……”

    張鑫的雙眼猛地一亮,興奮的差點就跳了起來,而劉天良順手按下免提接聽鍵就把電話遞給了張鑫,陳南這時也飛快的靠過來冷冰冰的把手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張鑫立刻驚顫無比的咽了口吐沫,不過他剛小心翼翼的“喂”了一聲,電話裏就突然咋咋呼呼的喊道:“鑫仔你他媽快過來!你知道你小老婆偷了人家多少錢嗎?足足十九萬多的糧票啊,她竟然還想躲起來不給咱們知道,疤哥現在正在教訓那臭婊子呢,皮帶都已經打斷了一根了!”

    “哦!啊?抓……抓到啦?我……我這就過來啊,這就過來……”

    張鑫先是狠狠的一愣,然後捧著電話飛快的點了點頭,等掛上電話之後他隻能滿臉僵笑著說道:“大哥!您……您看這怎麼辦?丁貝貝那娘們已經落在疤哥手上了,要想把您的錢拿回來隻能去找疤哥啊!”

    “那還囉嗦什麼,直接在前麵帶路,你要是敢耍花樣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劉天良一把拉過張鑫直接把他拽了過來,張鑫隻好顫巍巍的舉著雙手心驚膽顫的走在前方,而提前跑出小區的黃大龍已經開著一台X5回來了,陳南二話不說就上前拉開後備箱把張鑫給直接塞了進去,他自己也當仁不讓的跟另外兩個人一起鑽了進去,麵無表情的把張鑫死死夾在中間!

    “師傅!麻煩去昆侖街的牛仔酒吧,謝謝!”

    滿臉憋屈的張鑫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然後隻能認命般的縮在後備箱裏當他的肉夾饃,好在駕車的黃大龍也是認識路的,不需要任何人的指點就朝著東邊飛馳而去,不過張鑫所說的地方顯然距離他的酒行不遠,汽車僅僅隻行駛了五六分鍾劉天良便看見一家名為“華海酒行”的店鋪,裏麵果然是一片漆黑,緊閉的卷閘門上更是落了足足三把鐵鎖!

    “老板!到了!”

    汽車忽然“嘎吱”一停,兩盞明亮的大燈徑直朝向一條幽深的小巷,所謂的牛仔酒吧劉天良倒是沒有看到,不過小巷深處十幾台拉風的摩托卻是十分的顯眼,而一陣陣狂暴的重金屬音樂也從左側的一扇木頭門裏傳出來,倒和較為安靜的周圍顯得頗為不融洽!

    “留兩個在外麵守住前後門,剩下的人跟我一起進去!”

    劉天良推開車門便直接跳了下去,這條小巷是處在兩棟居民樓的中間,隻不過這片區域顯然治安不怎麼樣,周圍的店鋪不是黑燈瞎火便是一副門倒窗碎的淒慘模樣,就連兩棟樓裏也沒幾盞燈亮著,末世的氣氛比其它地方濃了不止一星半點!

    “大……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啊,疤哥這人還是很講道理的……”

    張鑫被陳南像拎小雞一樣從後備箱裏拽了出來,跌跌撞撞的走到劉天良身邊滿頭大汗的說了一句,但劉天良卻隻是略微掃了他一眼,便冷笑一聲扭頭往小巷中走去,一直到了那扇停滿摩托的木門前他這才發現,不大的門頭上果然有一塊漆皮斑駁的招牌,依稀能夠辨認出“牛仔酒吧”四個字!

    “轟~”

    劉天良剛一伸手推開門,巨大的音樂聲直接就從門洞裏噴湧而出,不但震的他耳膜嗡嗡作響,就連額頭上的青筋都開始煩躁的鼓動起來,他強忍著一槍打爆音箱的衝動緩緩邁步走了進去,張鑫也隻能一臉哭喪的跟了進來!

    在一片烏煙瘴氣之中,隻見幾十個男男女女正隨著音樂放肆的扭動身軀狂歡作樂,他們大多是一副狂野的朋克裝扮,閃亮的皮裝上不是亮釘就是鏈條,如同刺蝟一般的殺馬特發型就好似闖進了理發店一般,男男女女糾纏在一起做出很多根本不堪入目的動作,反觀一身賽車服的張鑫倒是這裏難能可貴的正常人之一!

    “唰唰唰……”

    隨著劉天良帶人大步的走進來,幾十道詫異的目光立刻齊刷刷的朝他看來,現場眾多的淫.笑也瞬間戛然而止,紛紛帶著極為疑惑的神態盯住了他們,不過劉天良卻看也沒看這群洗剪吹,徑直望向了一張球桌邊的高個男人,那人不但有著一頭飄逸烏黑的長發,較為健壯的身軀也不像其他人一副酒色過度的精瘦!

    並且長發男身旁的電風扇上還吊著一個已經遍體鱗傷的女人,一根早已抽斷的皮帶就血淋淋的扔在她的腳邊上,而女人雖然已經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程度,但劉天良卻還是從她散亂的發絲間認出了她正是那個女賊丁貝貝!

    “鑫仔!這家夥是誰?你帶他來這裏幹什麼?”

    長發男立馬扔了手中滿是血跡的球杆看了過來,並且很不耐煩的朝吧台方向揮了揮手,狂暴的音樂聲立刻小了一大截,而張鑫被陳南小雞一樣揪著後領隻能慌張的喊道:“疤……疤哥!他……他們就是失主,被丁貝貝把錢偷走的那個老板,我……我在丁貝貝家裏撞上他們的!”

    “你就是刀疤?”

    劉天良饒有興趣的上前一步看著對方,這長發男的臉上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醜陋刀疤,頗為棱角分明的臉龐還十分的帥氣,倒是在他胸口有一小截傷疤從黑色的彈力背心中露了出來,可看那彎彎曲曲的樣子劉天良就知道,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刀疤!

    “對!我就是你疤哥!”

    長發男冷笑一聲,很有些囂張的直起了身體又抱起了膀子,而散落在小酒吧各處的十幾個男人也紛紛不懷好意的站了起來,閃亮的小匕首和蝴.蝶刀也接二連三的被掏了出來!

    不過就在劉天良準備再次說話時,酒吧內側的一間房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了,隻見兩個身著黃色製服的二狗子竟然從裏麵提著褲子走了出來,四五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蹲在裏麵肆無忌憚的擦拭著身體,劉天良的臉色立刻一沉,心知這幫癟三是要跟他玩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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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一十一章 末世飛車黨(中)

   “這都是在幹什麼啊?一個個把刀子掏出來是要殺人嗎?別以為現在這些東西不算管製刀具了,出了事你們一樣吃不了兜著走……”

    兩個身穿黃皮的二狗子拎著鬆垮垮的長褲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雖然他們嘴上說的嚴厲可任誰都能看出他們臉上那股滿足感,還在房間裏擦拭身體的幾個女人技術肯定很不錯,不然也不足以讓兩個身份斐然的二狗子都在此瀟灑!

    “兩位長官你們出來的正好,這幾位就是丟了糧票的失主,這兩萬斤糧票就是我們從這女賊身上搜出來的,就一並交給你們處理好了,我們這些奉公守法的公民向來都喜歡見義勇為的!”

    洋洋得意的刀疤忽然嘿嘿一笑,居然從口袋裏直接掏出兩疊硬紮紮的糧票扔在了球桌上,然後繼續抱著雙臂用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看著劉天良,而兩個二狗子也毫不驚訝的點點頭,摸起桌上的糧票就一本正經的說道:“嗯!不錯,咱們陳洲缺少的就是你們這些良好市民,那誰誰誰你們過來確認一下糧票是不是你們的?留下兩千斤出警費用你們就可以把糧票拿走了!”

    “糧票肯定是我們的,但我們丟的可遠遠不止兩萬斤,十個兩萬斤還差不多,而且兩位長官恐怕還沒搞清楚吧,我這糧票可是在競技場丟的,兩位打算如此草率就把事情解決了嗎?”

    劉天良緩緩上前兩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兩個二狗子,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幾個庸脂俗粉就算技術再好恐怕也打動不了二狗子們,他損失的那將近二十萬斤的糧票才是讓他們讓心動的所在,隻要他們一天不成為真正的血屍,那他們就永遠會有自己的私欲!

    “你廢什麼話?如果這錢是在競技場丟的你為什麼不報警?隻要你報了警能力者大人們肯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待,可你們現在跑到這裏來卻說這錢是在競技場丟的,你們的證據呢?沒有證據就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兩個二狗子立馬惡狠狠的瞪向了劉天良,其中一個更是擼起袖子擺出一副隨時要捉拿劉天良的架勢,但一旁的刀疤卻突然在丁貝貝的小腹上狠砸了一拳,然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大聲質問道:“你自己說你到底偷了人家多少錢?在什麼地方偷的?”

    “嗚~我沒偷錢,真的沒偷錢啊,我隻是在路上撿到了一個皮包,那包裏隻有兩萬斤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早已皮開肉綻的丁貝貝立刻撕心裂肺的哀嚎了起來,她的雙手被牢牢地吊在複古的電風扇上,雙腳僅僅隻有腳尖部分能搭在地麵上,而刀疤聞言立刻大笑著說道:“兩位長官聽到了吧?人家隻撿到兩萬斤哪來的什麼二十萬?他們血口噴人簡直是寒了我們這些見義勇為者的心啊!”

    “哼哼~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要不要跟我們回所裏好好計較計較?弄清楚到底是兩萬還是二十萬?”

    兩個二狗子也冷笑連連的看向了劉天良,兩把鋥亮的手.銬更是“嘩啦啦”的被他們抖了出來,但劉天良卻是毫不動氣的點點頭,他算是看出來這叫刀疤的男人果然有點頭腦,心知從競技場出來的人肯定不好惹,便將計就計搬來兩個惡心人的二狗子來給他坐鎮!

    “哈哈~刀疤你果然好算計,這筆帳我老畢今天給你記下了,改天有機會咱們再好好的聊一聊吧……”

    劉天良仰頭大笑一聲,直接走到球桌旁拿起他的兩萬斤糧票,今天有兩個二狗子在這裏他隻能自認倒黴,不然一旦發生衝突他肯定會麻煩不斷,隻不過當他拿起糧票的同時卻又森然的看向了丁貝貝,忽然冷冷的說道:“兩位長官,你們不會聽信這女賊一麵之詞就準備放過她吧?那我明天可就要去找左五爺好好說道說道了!”

    “哼~我們做事還不用你來教,不過這錢就算真是她撿到的,但她藏起來拒不上交就等同於盜竊,如果你一力要追究她的責任我們自然會秉公辦理,你們就等著過幾天來咱們治安所看她的屍體吧!”

    兩個二狗子立刻正氣凜然的挺直了腰杆,完全沒有把丁貝貝的死活放在眼裏,而劉天良也爽快的扔下兩千斤糧票,看著突然滿臉驚恐起來的丁貝貝不屑的說道:“這就是你偷錢還做偽證的下場,別以為這裏有人會在乎你,你在他們眼裏根本連屁都不是!哼~”

    “不要啊!求求你們不要讓他們把我帶走啊,劉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劉總,求求你就放過我吧……”

    丁貝貝忽然崩潰一般的死命哭嚎起來,但剛剛才轉身大步離開的劉天良卻突然一愣,猛地停下腳步飛快轉過身去,看著吊扇上正跟鯰魚一樣瘋狂亂扭的丁貝貝,難以置信的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麼?”

    “劉總!我……我是華容公司的副總丁貝貝啊,幾年前你來陳洲出差的時候是我跟你簽的供銷合同,我還請你吃過飯跳過舞的,是侯俊華候總給咱們牽的線你還記不記得了?”

    丁貝貝就好似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驚急無比的把腦中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但她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劉天良越來越冰冷的眼神,依舊大聲的哭喊道:“劉總我是丁貝貝啊,你當時不但誇過我很漂亮,還說等你劉天良當上你們集團的副總就過來追求我,讓我給你做老婆的呀!”

    “咦?劉天良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你他媽不是說你姓畢嗎,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兩個二狗子突然一愣,眼中同時浮現出一片濃濃的疑惑,然而麵無表情的劉天良卻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可雙眼就跟兩枚釘子一樣死死盯著球桌後的丁貝貝,不過兩個二狗子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凶狠的表情忽然就變成了驚恐萬狀,可還沒等他們做出任何的反應動作,兩顆灼熱的子彈瞬間就掀飛了他們的腦殼,巨大的驚叫聲瞬間就蓋過了震耳的音樂聲!

    “殺!”

    舉著手槍的劉天良猛地大喊了一聲,密集的子彈立刻成片的從他槍口裏飛出,陳南和黃大龍等人也毫不猶豫的掏出手槍展開了射擊,而這裏除了陳南之外都是深刻見識過末世殘酷的求生者,這一刻在黃大龍他們眼裏根本就沒有男女之分,隻要是可以活動的物體通通都成了他們射擊的對象!

    “咚~”

    酒吧的後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可衝進來的卻不是飛車黨的同夥,而是兩個手持彎刀的九龍戰隊成員,他們就如同猛虎一般從外麵撲了進來,幾個想從後門溜走的殺馬特立刻就被他們砍翻在地,身上閃閃發亮的墜飾伴隨著鮮血漫天飛舞!

    “當當當……”

    隨著大量的彈殼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場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分鍾的槍戰便結束了,兩個黃皮二狗子已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沒了生機,那滿頭長發的刀疤卻還躺在球桌上不停的抽搐,大股大股的血液源源不斷從他嘴裏和胸口各處流出,一個麵無表情的戰隊成員立刻走上去揪住他瀟灑的長發,利落無比的抹了他的脖子,刀疤渾身狠狠一僵終於停止了呼吸,而一把漆黑的手槍也在這時從他的手裏重重的滑落在地!

    “饒…饒命啊……”

    幾個沒有被命中要害的飛車黨痛苦的在地上呻吟了起來,然而黃大龍.根本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的波動,直接在那些還有生命跡象的家夥身上一人補了一刀,整個現場唯獨吊在電扇上的丁貝貝還在喘氣,但她整個人都好像徹底傻住了一般,驚恐的小臉僵在那裏一動不動,可一灘黃色的腥臭液體卻不斷順著她的大腿陣陣滴落!

    “你怎麼認出我的?”

    劉天良蹙著眉頭緩緩走到了丁貝貝的麵前,滾燙的槍口忽然頂在她的脖子上立刻燙的丁貝貝一聲慘叫,然後驚恐萬狀的搖著腦袋哭喊道:“我不認識你,我真的不認識你啊,我認錯了,我認錯了啊……”

    “別怕!我已經想起你是誰了,你們公司生產的那些劣質原料要不是你跟老子玩美人計,我當初根本就不會同意用你們家的貨,不過我真的很好奇,當年我認識你的時候還是個大胖子,你怎麼就能認出是我的呢?”

    劉天良緩緩放下手槍,目光炯炯的盯著丁貝貝,而丁貝貝卻渾身顫抖著說道:“你……你是我上任後接手的第一個客戶,我從侯俊華那裏得到了你很多的資料,研……研究了你一個多月才約的你一起吃飯,所以你說話的聲音我永遠不會忘記的,而且你當初跟我助理去開房的時候,我們有把你的視頻給……給偷錄下來,所以我知道你背上有塊被水燙傷的疤痕,在……在浴室看到那個疤我就知道是……是你了!”

    “操!你們這群狗.娘養的居然還錄了老子的視頻?說!你們現在把視頻弄哪去了?”

    劉天良渾身一抖,立刻無比羞憤的瞪住了丁貝貝,沒想到自己以為的豔遇居然會是人家的仙人跳,誰知丁貝貝竟然又結結巴巴的說道:“劉總!這……這真的不管我的事啊,都是侯俊華讓我這麼幹的,他說手裏有你的把柄才能更保險,所以視頻錄完之後我都交給他了,但他早就死了,我也不知道視頻現在到哪去了!”

    “什麼?候……侯俊華死了?你確定是我們公司的那個侯俊華?他老婆是不是叫張綺莉?”

    劉天良的雙眼猛地瞪到了最大,無比失態的張著嘴巴,直到丁貝貝十分肯定的點點頭,他就連腦袋都開始嗡嗡作響起來,但接著就聽丁貝貝咽著吐沫吞吞吐吐的說道:“侯俊華死了已經一年多了,不知道犯了什麼法被能力者當眾擊斃在了馬路上,所以他老婆張綺莉也淪落到跟我一樣去賣肉,對了!她……她就在九指爺的場子裏當小姐,她一定知道你的視頻在哪的!”

    “侯俊華死了?怎麼會這樣?張綺莉你為什麼要騙我?”

    劉天良失魂落魄的靠在了球桌上,滿腦袋都跟團漿糊一樣飛快的攪合,他感覺自己自從來了陳洲以後,身邊的人居然通通都變得心懷鬼胎起來,不僅林瀟月背著他搞七搞八,就連他十分信任的張綺莉居然也出了差錯,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一樣,海量的陰謀更是不斷圍著他身邊不停旋轉!

    “劉爺!糧票全都已經找到了,從那兩個二狗子身上分別搜出了四萬,不過我覺得咱們是不是應該走了,剛剛這槍聲可是不小啊……”

    黃大龍拎著一個皮包走到劉天良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而頭疼欲裂的劉天良下意識的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大門外走去,但黃大龍卻急忙問道:“老板!這娘們怎麼處理?”

    “殺!”

    劉天良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聲音裏充滿了煩躁和怒氣,而丁貝貝驚恐的叫聲幾乎瞬間就響了起來,不過那慘叫僅僅是曇花一現便戛然而止,等黃大龍拖著不知死活的張鑫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滿手是血,於此同時另外兩個戰隊成員也拎著兩隻倒空了的汽油桶走出來,在黃大龍冷冷的扭頭間一枚金色的煤油打火機就被扔了進去,巨大的火焰瞬間就從酒吧裏噴湧而出,將整個槍戰現場通通都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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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一十二章 末世飛車黨(下)

   “是我!”

    劉天良站在華海酒行的二樓麵無表情的舉著電話,雖然時間才剛剛到了早晨的七八點鍾而已,但樓下的街麵上卻明顯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氣氛,大隊荷槍實彈的血屍戰士不斷從街上跑過,整齊的腳步聲踏的窗戶玻璃都在陣陣的發抖,更是將一些夜不歸宿的醉漢嚇的連腦袋都不敢再露!

    “怎麼這麼早?不會又和哪個野女人在外麵瘋了一夜吧?”

    電話隻是短暫的沉默了一會,林瀟月慵懶且隨意的聲音便從聽筒裏響了起來,不過劉天良卻一點想跟她廢話的念頭都沒有,開門見山的說道:“說吧!你現在到底在耍什麼花樣,你別總以為用你那點小聰明就可以玩轉乾坤,和盧子峰那種人攪在一起你遲早會死於非命!”

    “你什麼意思?這一大清早你就算有火也別對我身上發,我林瀟月有幾斤幾兩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用得著你一次又一次的教訓我嗎?而且你也別瞧不起人,至少我現在可以隨時出入內城尋找李冰的下落,就算盧子峰也得有求於我!”

    林瀟月十分激動的咆哮了起來,這個在外人麵前一貫從容自若的女人,一旦到了劉天良這裏似乎總會原形畢露、失了方寸,而劉天良煩躁的捏著眉心也不想再繼續刺激她,隻好不耐煩的說道:“林瀟月!大家一場朋友我不想最後和你鬧到形同陌路,但我還是那句話,你千萬別被自己那點小聰明給誤了性命,在血屍眼裏你永遠隻是他們的獵物而已,還輪不到你來玩弄他們!”

    “呼~”

    林瀟月突然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就算隔著電話劉天良也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不甘和怨氣,林瀟月似乎是在極力壓製著自己心中的憤怒,而劉天良也隻能微微的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道:“小月!我知道你是想跟我證明你的能力,但我一點都不想讓你為了這件事把自己的性命都給搭進去,你和血屍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這件事從頭至尾你都不應該參與進來,我現在真心希望你隻要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好!”

    “唉~如果你逼走我的那天晚上跟我說這些,恐怕我真的會蟄伏起來做個與世無爭的小女人,可現在有些事一旦參與了就根本別想全身而退了……”

    林瀟月十分苦澀的歎了口氣,然後短暫沉默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有些事電話裏說實在不方便,你中午十一點鍾來東輝路的德順樓酒店等我吧,記著一個人過來再帶上武器,等見了麵你就會明白我在做什麼的,總之……到時不論發生什麼你都要相信我,我林瀟月就算出賣自己的靈魂也絕不會出賣你的!”

    “嘟嘟嘟……”

    說完林瀟月便果斷無比的掛上了電話,幾聲急促的忙音過後便徹底切斷了聯絡,但劉天良緩緩放下電話卻深深的蹙起了眉頭,到底該不該相信林瀟月他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他已經不止一次在女人身上吃過虧,就連之前十分信任的張綺莉居然也是謊話連篇,這越來越黑暗的社會甚至讓他這隻末世老鳥都感到了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叮鈴鈴……”

    劉天良手裏的電話才剛掛上卻又跟著響了起來,他一看來電號碼就知道是斌子的,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接起來輕“喂”了一聲,就聽斌子在電話裏急促的問道:“老畢!你跟我說實話,刀疤那幫人的牛仔酒吧昨晚是不是你給炸了?那裏麵一家夥死了兩個二狗子,左五他媽就跟瘋了一樣到處在抓人,剛剛要不是九爺親自出麵差點連老子都給抓進去了,左五現在逼著咱們各大幫會交人呢!”

    “應該沒留下什麼把柄,酒吧裏麵沒有監控,活口也沒有留下……”

    劉天良輕“嗯”了一聲,知道跟斌子他們撒謊也沒有用,畢竟顏如玉和他都知道丁貝貝是刀疤手下的小姐,一旦刀疤出了事他的嫌疑自然是最大,不過聞言斌子卻在電話裏沉默了很久,好一會才聲音沉悶的說道:“好吧!既然是你動的手兄弟我也無話可說了,這件事我會知會九爺讓他下達封口令,不過我的能力也就僅限於此,左五那邊你還是千萬小心一點為妙!”

    “嗯!謝謝了,這件事一定不會牽連到你和九爺的,對了,我昨晚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張綺莉找到了嗎?”

    劉天良麵無表情的問了一句,可心跳卻不由自主的加速起來,果然,斌子十分惱火的說道:“媽勒個壁的!那娘們不聲不響就帶著你幹女兒消失了,我派了幾批人出去找她都沒有找到,她留給你的出租房地址裏麵根本就沒有人,我懷疑她是黑了你的錢躲到內城裏麵去了,那婊子手上可是有內城身份證的,不過你放心,隻要她一天不出城肯定會被咱們找出來,這件事老子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好!那就先這麼說吧,有事給我發信息!”

    劉天良點點頭就掛上了電話,然後將手機的後蓋和電池一股腦都給拆了下來,貼身收好之後這才轉身下到了一樓,隻見一片狼藉的大廳中幾乎一無所有,稍微值錢點的東西基本都給張鑫變賣一空,而黃大龍等人正灰頭土臉的坐在幾隻木箱上啃著白麵饅頭,身邊還扔著幾把沾滿新鮮泥土的鐵鍬和鎬頭!

    “柳胖子過來了?”

    劉天良走到黃大龍等人身邊看看木箱上的早點,除了熱氣騰騰的饅頭之外還有幾袋熱豆漿,黃大龍聞言立刻站起來點點頭說道:“嗯!剛從後門進來的,在地下室跟陳南查看地道呢,不過那地道比咱們想象的還難挖,就算咱們全力以赴恐怕也得五六天才能重新打通!”

    “不急!你們幾個跟我在一起時間過長不太好,等吃完早飯你們就先回去休息,等有時間再過來繼續挖吧,如果陳九指要問起昨晚的事你們也別隱瞞,就說那兩個二狗子不但黑我的錢還想把我抓回去,我是不得已之下才動的手!”

    劉天良輕輕擺擺手,見黃大龍等人都明了的點點頭,他轉身便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而酒行的地下室入口倒是沒做什麼隱藏,一組落滿灰塵的酒櫃旁邊就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劉天良進了門洞熟門熟路的拾階而下,不過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這間荒廢已久的鋪子早就切斷了電力的供應,並且從血屍那接來的昂貴商業用電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負擔的起的,所以劉天良還沒走下去幾步周圍的光線就開始昏暗了起來,一股濃濃的潮濕氣和泥土味也馬上撲鼻而來!

    好在地下室裏之前就準備了不少的應急燈,劉天良剛一下到地麵就看到七八盞應急燈把裏麵照射的還算亮堂,隻見足有兩百多個平方的地下室裏,眾多的酒櫃擺放的就跟迷宮陣一樣複雜,劉天良很是鬱悶的在櫃體間繞了幾繞才走到最深處的牆邊,而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也隨即出現在那牆上,一組被挪開的酒櫃旁更是堆了很大一堆的新土!

    劉天良二話不說拎起一盞應急燈便鑽進了地道之中,昏暗逼仄的地道雖然足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但還是要很別扭的佝僂著腰部才能勉強的鑽進去,他吭哧吭哧的往前足足走了上百米之多,才終於看見前方亮起的燈光,卻發現陳南和柳胖子等人正麵對著一堵混凝土牆體發呆,劉天良立刻快步走過去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挖到內城圍牆的地基了?”

    “是啊!你看這圍牆的地基打的多深,估計咱們還得往下挖才行了……”

    柳胖子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憋悶的地道讓他這種體形的人進來顯得十分的吃力,而現場牆邊除了他和陳南之外還有個滿臉灰敗的張鑫,這貨昨晚被黃大龍敲了一刀背差點就掛了,腦袋上至今還頂著一個拳頭大的血包,見劉天良進來了他立刻從地上跪坐起來哀嚎道:“爺!求求你們別殺我,不論你們要我幹什麼都行,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隻要乖乖聽話自然不會弄死你,不然這條地道遲早會成為你的葬身之地!”

    劉天良冷冷的掃了一眼張鑫,這貨立馬屁滾尿流的爬起來繼續挖坑,泥耗子一般的模樣完全沒了他之前鑫哥的瀟灑,而劉天良也走到柳胖子身邊仔細看了看那堵敦實無比的混凝土地基,歎著氣說道:“費點事就費點事吧,總比沒有的強,不過胖子你那裏要是有信得過的人就一起叫來,不然就咱們這幾個人也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馬月!”

    “嗯!我那有兩個老夥計完全可以信任,當初販私這事他們都是全程參與的,過會我就去把他們叫來一起開挖,不過咱們還得搞台鼓風機來通通風,不然再這麼幹下去肯定得悶死人的!”

    柳胖子氣喘籲籲的擦了擦腦門上的熱汗,胖臉早已經憋的通紅通紅,而劉天良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事就全權交給你辦了,你胖子辦事我放心,不過咱們頭頂上就是血屍的巡邏兵,一切還是以安全為主!”

    “嗯!這我明白,掉腦袋的事情可馬虎不得……”

    柳胖子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不過等劉天良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柳胖子卻突然拽住他說道:“對了!東海跟你聯係了是吧?你……你幫我帶個話告訴他,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虧待他老婆孩子的,一定會把他們養的白白胖胖等他隨時來接!”

    “牛東海?沒有啊,他什麼時候進的城?我怎麼不知道?”

    劉天良猛地一怔,很是莫名其妙的轉身看著柳胖子,而柳胖子卻更加詫異的說道:“不會吧?東海昨天半夜突然打了個電話給我,上來就說他現在的處境不太妙,所以他擔心電話會被人監聽連累了我們,隻跟我和英子隻聊了幾句話就匆匆掛掉了,但他掛電話之前明明說今天跟你約了見麵商量對策的,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不可能!我根本就沒和東海聯係過……”

    劉天良斬釘截鐵的搖起了頭,可突然之間他的臉色卻是忽然大變,一道精光如同閃電般在他腦中劃過,就看他咬牙切齒的低吼道:“林瀟月!你他媽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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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一十三章 插翅難逃(上)

   “月見草咖啡廳”看起來好像頗具浪漫氣息和小小的文藝範,可來了這裏之後劉天良卻發現這絕對是家高消費的場所,僅僅一小杯現磨咖啡就要足足十五斤糧票的天價,還美其名曰咖啡喝一杯少一杯,好在滿腹心事的劉天良現在也不在意這些,點了杯咖啡配炒麵後便挑了間無人的卡座坐了下來!

    等服務員走後劉天良便掀開了座位旁的窗簾向外看去,這間咖啡館的斜對麵便是林瀟月和他約定的那間德順樓大酒店,不過此時距離十一點還有足足半小時之多,幾個穿著開叉旗袍的迎賓小姐正百無聊賴的站在門口曬太陽,一輛裝滿新鮮蔬菜的三輪車也停在門前不斷的卸著貨,其間竟然還有大半扇豬肉也跟著送了進去,看來這裝潢氣派的大酒店也和其它的銷金窟一樣,隻要逼格擺的足夠高了,就不怕沒有揮金如土的冤大頭前來消費!

    “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發現?”

    劉天良回頭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咖啡館,便小心翼翼的從衣領裏掏出一隻耳麥戴在耳朵上,這是柳胖子剛剛才為他們搞來的警用對講機,有自己專門的通訊頻道,而沒一會他的耳麥裏就陸續響起了陳南和黃大龍的聲音,卻都各自表示沒有任何異常的發現!

    “好吧!你們繼續盯著,千萬別忽略自己身邊的行人,還有,如果我這邊有意外發生立刻分散逃跑,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靠過來!”

    劉天良捏著耳麥又很小心的說了一句,聽到明確的答複後便結束通話專心盯著對麵的動靜,然而窗外的一切似乎都顯得那麼平靜和正常,來來往往的行人不是匆匆而過便是心不在焉,一個貌似居心叵測的家夥竟然都沒有發現,劉天良的腦中不禁又蹦出林瀟月之前的那句話,就算我出賣靈魂也絕不會出賣你!可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劉天良卻根本琢磨不透!

    沒一會,劉天良所點的咖啡和炒麵便熱氣騰騰的送了上來,早已饑腸轆轆的他也顧不上什麼講究,偏著腦袋一邊注視窗外的動靜一邊就大吃了起來,不過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十一點整僅僅隻剩下十分鍾的時間而已,可林瀟月不但沒有出現,就連街麵上也還是那樣的風平浪靜!

    “出麅子了出麅子了,老板一點鍾方向出了三隻傻麅子……”

    就在劉天良正胡思亂想之際,耳麥裏卻突然響起了陳南十分急促的低喝,他急忙扔了筷子抬頭一看,隻見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正麵無表情的從街頭大步走來,其中一個滿臉凶像的家夥赫然正是從列車上逃走的黑胡子,不過黑胡子等人卻並沒有進入那間德順樓大酒店,而是在距離酒店大門上百米的時候突然轉向,居然徑直朝著劉天良所在的咖啡館匆匆走來!

    “媽的!林瀟月你這個賤人……”

    劉天良滿目猙獰的咒罵了一聲,沒想到林瀟月竟然真的把他們給出賣了,黑胡子等人徑直來了咖啡館肯定是為了埋伏他,估計隻要林瀟月發上一個確認的信號他們馬上就會衝進酒店將自己亂槍打死,然後直接帶著自己的屍體去找血屍邀功!

    劉天良瞬間就想通了一切,難怪盧子峰會一臉心甘情願的跟林瀟月合作,又難怪黑胡子會不遺餘力的支持她混進上流社會,這一切的一切基礎都是來自她對自己的出賣,劉天良幾乎不用猜就知道,林瀟月和黑胡子混在一起肯定又沾染上了毒品,有了毒品的誘惑林瀟月別說她的靈魂和朋友,就算她的祖宗她都能毫不猶豫的出賣!

    “歡迎光臨!”

    在幾位服務員齊聲的招呼下,劉天良急忙扔下一百斤糧票起身走向廁所,不過他的雙眼卻通過一塊茶色的鏡子死死注視著身後的情況,隻看黑胡子等人十分謹慎的在門口掃視了一圈才低頭走了進來,豎起的衣領也很好的遮擋著他們的臉頰兩側,而他們也顯然沒有任何要吃飯的想法,簡單的叫了三杯咖啡之後便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雙眼幾乎一眨不眨的透過半透明的紗簾盯著對麵!

    “媽的!”

    躲進一堵牆後的劉天良又情不自禁的咒罵起來,他現在對林瀟月已經不抱有任何的幻想,那賤貨已然將他徹徹底底的出賣,這危機四伏的陳洲城他是一分鍾都呆不下去了,不過就在他決定尋找後門快速離開的時候,又是一聲“歡迎光臨”卻讓他微微一愣,隻見那有些模糊的茶鏡裏竟然又出現了一道令他十分熟悉的身影!

    ‘糟了!是牛東海……’

    劉天良的心裏狠狠一聲咯噔,飛快貼到牆上焦急的朝外麵看去,隻見和他一樣滿臉胡須的牛東海獨自一人走了進來,樸素的衣著和內斂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十分的普通,但坐在窗邊的黑胡子卻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黑胡子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一愣之間就看他在桌下飛快的踢了一腳自己的同伴,然後故意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開始嘻嘻哈哈的談天說笑,不過他眼中那抹深深的吃驚還是被劉天良清晰的捕捉到了,似乎就連他也沒想到牛東海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見狀,劉天良心裏立馬有了點數,恐怕牛東海也對林瀟月那賤貨起了疑心,這才會跟他一樣選擇德順樓對麵的咖啡館先做觀察!

    “給我來份咖喱炒飯!”

    牛東海很是低調的走進咖啡館,掃了一眼坐在窗邊的黑胡子等人便直接坐到靠裏麵的位置上去了,不過令劉天良萬分奇怪的是牛東海並沒有對外麵東張西望,而是一直垂著腦袋用眼角的餘光盯著大門處,時不時就抬手看一下表似乎並沒有多少緊張之色!

    “老黃老黃!你趕緊進來把角落裏八號桌的男人叫走,你什麼都不要說,隻要告訴他林瀟月已經反水就行了,我在咖啡館的廁所等你們過來……”

    劉天良急忙按著耳機低聲說了一句,他深知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能親自出麵了,不然引起的肯定會是一場無比激烈的槍戰,不過他還是默默的掏出腰間的手槍把子彈頂上了膛,等他走出這間咖啡館之後等待他的恐怕又是一場頑命的大逃亡!

    “哐~”

    突然!咖啡館的大門居然被人毫無征兆的一把推開,隻見左五竟然領著幾個二狗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頤指氣使的指著在場所有客人和服務員道:“都給我把身份證掏出來接受檢查,老子懷疑你們這裏窩藏逃犯!”

    “老黃老黃!趕緊撤回去,所有人都不許再靠近這裏,我們會自己想辦法離開……”

    劉天良驚急無比的捏住耳麥趕緊下了命令,就看已經走到街對麵的黃大龍滿是不甘的捏著拳頭走開了,而左五也挺著他頗為肥碩的大肚皮搖搖晃晃的走向了黑胡子等人,黑胡子明顯是認識這家夥的,但僵笑了一聲過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身份掏出來放在了桌上,深知和這種血屍的看門狗是沒有情麵可講的!

    “你幹什麼?誰他媽讓你起來的?趕緊給我站那接受檢查,再動一下老子馬上斃了你……”

    忽然!左五猛地轉身指向了八號桌的牛東海,大聲喝斥的同時“嘩啦”一聲就解開了腰間槍套的按扣,而抱著肚皮假裝痛苦的牛東海隻好老實巴交的點點頭,卻在左五滿臉冷笑走上來的同時猛地拔出一把手槍,居然“邦”的一槍就爆開了左五的腦袋,左五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大量的腦漿和鮮血濺的現場一片恐怖的血紅!

    “邦邦邦……”

    一連六槍狂射,牛東海瞬間就幹翻了其餘幾個二狗子,歇斯底裏的尖叫聲一下就從所有服務員口中爆出,可就在他們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的是時候,窗邊的黑胡子等人卻一下掏出了各自的手槍,抬手就朝著牛東海瘋狂射去!

    “東海快趴下!”

    劉天良驚怒無比的從牆後跳了出來,爆喝隻見就將黑胡子的手下瞬間打翻了一個,然而他的速度還趕不上子彈的極速,黑胡子轉身射出的一槍立刻命中了牛東海的肩頭,牛東海毫無懸念的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慘痛的鮮血直接就染紅了一大片窗簾,但他卻還是瘋狂無比的翻身坐了起來,舉著手槍一邊射擊一邊大吼道:“老子跟你們拚了!”

    “去死吧!”

    黑胡子突然就地一個翻滾,躲開劉天良擊殺的同時抬槍便朝他射了回去,劉天良急忙一個後退又躲進了牆後,密集的子彈立刻打的牆體好一片石屑翻飛,逼的劉天良連頭都快抬不起來!

    “操……”

    劉天良怒不可遏的低吼了一聲,蹲下身就準備衝出去把牛東海給救回來,可就在這時一片更為激烈的步槍聲卻陡然響了起來,咖啡館的玻璃幕牆突然毫無征兆的齊齊炸裂,隻見十幾個身著戰鬥服的血屍戰士居然衝進來見人就射,趴在地上的黑胡子竟然當先遭殃,連槍都還沒抬起來便被人射成了馬蜂窩!

    “給我殺光這裏所有的人!”

    一道冷冰冰的命令甚至蓋過了巨大的步槍聲,躲在牆後的劉天良驚駭欲絕的朝門外看去,隻見獨臂的盧子峰又穿上了那一套斬首者的戰鬥服,滿臉獰笑的看著咖啡館裏的屠殺竟然連眼皮都沒眨上一下!

    “快走!你快走啊……”

    躺在地上的牛東海突然又爆喝了起來,在兩顆子彈打穿他身體的同時,他就像拚了命一樣抬起手打爆了兩隻血屍的腦袋,但更多的子彈卻瞬間將他的身體全部打穿,牛東海立刻就被打成了一個恐怖的血篩子,抽搐著軀體淒慘的倒在了地上!

    “東海……”

    劉天良目眥欲裂的爆吼一聲,一連串的子彈立馬掃向凶悍的血屍,激烈的槍聲立刻為之一緩,一群高級血屍立馬蹲下身體紛紛開始尋找掩護,劉天良立刻趁機往牛東海那裏痛苦的望去,隻見倒在血泊中的牛東海死死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睛,可嘴裏卻還在喃喃的念叨著“快走”這兩個字!

    “再見了兄弟!”

    劉天良痛苦無比的輕念了一聲,然後甩手又打出槍裏最後幾顆子彈,扭頭就往咖啡館後門所在的方向飛快跑去,可就在他退出彈夾拉開後門的同時,一把黑洞洞的手槍卻冷不丁的從門縫裏伸了進來,一下就頂住了他的腦袋!

    “林瀟月……”

    劉天良驚怒無比的看著門外舉著手槍的林瀟月,至死都沒想到這歹毒的女人竟然會在後門親自堵他,他滿嘴咯嘣作響的牙齒幾乎都快被徹底咬碎,但滿臉冷冽的林瀟月卻痛恨無比的瞪著他,然後“啪”的一個大嘴巴就狠狠的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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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一十四章 插翅難逃(中)

    “啪~”

    林瀟月的小手重重的扇在了劉天良的臉上,這是除了蕭瀾以外他第一次被女人這麼打,濃重的殺機與狂怒瞬間從他眼中一閃而過,他突然一把扇開林瀟月舉槍的手臂,缽大的拳頭揮起來就要朝她臉上狠狠的砸去,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卻突然震驚無比的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了林瀟月身後的兩具屍體,並且黑色的戰鬥服更清楚的表明了他們血屍的身份!

    “還不快走,你個白癡……”

    林瀟月突然怒不可遏的低吼了一句,接著一把揪住劉天良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出了後門,然後抬起槍來就往咖啡館裏連射了好幾槍,接著又看她氣憤無比的瞪了劉天良一眼,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小巷深處飛快的跑去!

    “這邊……”

    林瀟月鬆開劉天良極快的鑽進一條岔道,幾乎拚盡全力在前方飛奔,然而咖啡館後門的小巷幾乎處處都是老舊的居民樓,四通八達的道路看起來無比的複雜,可林瀟月卻好似對這裏十分熟悉一樣,七拐八繞之間居然沒有半點的猶豫,不過很快就看她突然從褲兜裏掏出一串鑰匙,直接打開了一棟居民樓的後門鑽了進去!

    劉天良二話不說就跟著林瀟月走了進去,並且十分小心的把後門給輕輕關上了,可還沒等他看清屋中的環境,一直背對著她的林瀟月卻突然回過身來,怒氣十足的巴掌再次狠狠往他臉上扇來,但早有準備的劉天良卻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惡狠狠的罵道:“你他媽還想發什麼瘋?剛剛那巴掌還沒扇夠嗎?”

    “我就是要扇死你個沒良心的混蛋王八蛋,你憑什麼不相信我?憑什麼不相信?你要是不給我個交待,我今天就跟你同歸於盡……”

    林瀟月就跟瘋了一樣大吼大叫起來,空出的左手拚命在他肩頭猛捶猛打,然後提起右腿凶狠的往劉天良褲襠上襲來,一看不妙的劉天良急忙夾住她的右腿轉身把她狠狠頂在了牆上,接著一把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就怒吼道:“老子就是不相信你了,你他媽能怎麼樣?我一次又一次的警告你不要再參與這件事,但你他媽總是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在我眼裏你就是個欠收拾的賤貨!”

    “對!我是很賤,一直都很賤,我林瀟月在你麵前本來就沒有高貴過,這點根本不需要你來提醒,但你這個混蛋也給我記好了,今天要不是我這個賤貨及時出現,你早他媽的被人給打成馬蜂窩了……”

    林瀟月同樣惡狠狠的盯著劉天良怒目圓瞪,滿腔的怒火讓她不斷粗重的喘息著,一陣接一陣好聞的熱氣接連噴在劉天良的臉頰上,劉天良幾乎本能的抬起了一點下巴,麵無表情的看著林瀟月冷聲說道:“那你也別忘了,這麼多的事可都是你給搞出來的,東海也是因為你而死的,所以我現在再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告訴你?就算你之前是我的朋友,但你的疑心病已經把我們倆劃清界限了,從今往後你劉天良與我再沒有半點瓜葛,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林瀟月仰著腦袋雙眼冷冽的看著劉天良,並且不等劉天良說話她掙紮著就想扭頭走開,可劉天良就如同一枚釘子一樣將她死死釘在牆上,緊緊夾著她的大腿讓她動都無法動彈,林瀟月立刻羞憤的瞪著他喊道:“你給我鬆開,既然我是賤貨你就別再跟我囉嗦,我也不想跟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畜生有聯係!”

    “老子今天要是不鬆呢……”

    劉天良冷冷的從牙縫裏蹦出了一句,不但沒有半點鬆開她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的將她頂在了牆上,而林瀟月也同樣滿是倔強的瞪著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兩人幾乎同時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僅用憤怒的雙眸互相對視著,無數多異樣的火花不斷在兩人之間激烈的碰撞!

    “姓劉的!你硬了……”

    突然!林瀟月翹起嘴角無比嘲諷的冷笑了一聲,劉天良的老臉當即就是一紅,頂著林瀟月這樣如花似玉的美人他要是沒反應才真是奇怪,不過不等劉天良急忙開口反擊,林瀟月卻忽然重重一把揪住他的頭發,火熱的嘴唇一下就狠狠的印了上來!

    “唔……”

    劉天良悶哼一聲居然一下就被吻懵了神,腦袋就跟宕機一樣瞬間一片空白,他下意識的想要推開林瀟月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但林瀟月卻好似一下打開了宣泄情感的閥門,香舌無比衝動的撬開劉天良的牙關就開始攪動,而她嘴裏散發的香氣就跟迷.藥一般,不斷順著劉天良的鼻腔飛快衝進他的腦海,一遍又一遍飛快衝刷著他的大腦皮層!

    劉天良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一把抱起林瀟月的小蠻腰就開始激動的回應起來,而林瀟月顯然比他更加的衝動和興奮,被劉天良反吻住之後整副嬌軀都開始陣陣的發抖,她很放肆的抽出自己的大腿夾住了劉天良的粗腰,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融化進劉天良的身體裏,不過就在劉天良開始不顧一切在她身上摸索的時候,他卻突然“嗷”的一聲慘叫,腦袋一揚就狠狠摔了出去!

    “艸!你他媽屬狗的嗎?咬老子幹什麼?”

    劉天良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捂著嘴巴就憤怒的大罵起來,然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很快就充滿了他整個口腔,等他氣急敗壞的伸出舌頭來一看,整個舌尖都快被林瀟月咬開了花,可衣衫淩亂的林瀟月卻哈哈大笑著滑坐在了地上,然後吸著唇邊的血跡,目光炯炯的望著劉天良說道:“爽嗎?其實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我不僅是個賤貨,還是個帶刺的賤貨,誰要是敢傷我的心我就一定要會他付出代價,這樣你就一輩子都忘不了我啦!”

    “滾你娘的!神經病……”

    劉天良大著舌頭又罵了一句,然後相當沒好氣扭頭去看這裏的環境,他這才發現原來這棟房子是一間正在裝修的商鋪,許多還沒用完的裝潢材料和工具都還堆在一邊,不過他還沒等他看完林瀟月便笑眯眯的站了起來,小步走到他身邊蹲下來笑道:“好啦!跟你開個玩笑你不會真生氣了吧?你也不想想現在是做那事的時候嗎?我敢保證盧子峰十分鍾之內絕對會打電話給我!”

    “你到底和盧子峰做了什麼交易?他要是知道我在城裏能輕易放過你?”

    劉天良終於忍不住好奇看向了林瀟月,而林瀟月今天果然不負平常妖豔的打扮,不但一身黑衣黑褲還把頭發紮成了一小團,就連腳上也是一雙方便跑動的運動鞋,不過林瀟月卻很是狡黠的衝他眨了眨眼睛,撐著雙腿站起來後直接走到牆角打開了一隻挎包,不急不慢的從包裏翻出一條紅色的長裙之後,她相當大方的就開始脫起了衣服!

    “人生在世拚的不就是演技和膽量麼?他盧子峰再精明也不是個超人吧?而且他一旦開始有求於我的時候,智商當然也會不斷下降嘍……”

    林瀟月彎腰脫去下身的長褲甩手就扔在了劉天良的腦袋上,然後十分愜意的舒展了一下她完美無比的腰身,接著笑道:“以你的智商應該不難看出今天是我設的一個局吧?隻不過你真的很讓我痛心,我原以為你就算有所懷疑也會照我的意思去酒店等我,誰知道你竟然會選擇在對麵的咖啡館監視我,劉天良!你的疑心病為什麼就這麼重呢?難道我林瀟月的誓言就真的一文不值嗎?”

    “這話等以後再說,你現在直接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就行了!”

    劉天良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眉早已經深深的皺起,但林瀟月卻輕歎了一口氣,彎腰拿起長裙套在身上之後又直接轉身拍了拍後麵的拉鏈,劉天良隻好滿臉急躁的走過去幫她將拉鏈給拉上,接著就看林瀟月緩緩轉過身來又靠在了牆上,這才有些落寞的說道:“我今天找你來本身就是想跟你坦白的,隻不過你根本就沒給我這個機會,所以你的疑心差點就把你自己都給搭進去了!”

    “你下的套是針對東海的?你是想用他來對盧子峰表忠心?”

    劉天良微微一愣,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一點頭緒了,而林瀟月也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歎著氣說道:“是啊!不然我又能以什麼樣的理由接近盧子峰呢?但是我下的這個套可不僅僅隻是針對牛東海的,黑胡子和左五都是被我叫過去的獵物!”

    “什麼?你居然想一箭三雕?”

    劉天良深深的被震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般的瞪圓了眼睛,但林瀟月卻輕輕點著頭說道:“算是一箭三雕吧,其實我們分開的那天我就直接找到了盧子峰,他的處境跟我想象的差不多,被牛東海斷了一隻胳膊以後他果然失去了斬首者的身份,被上級派到競技場做了一個十分可憐的小主管,所以他急需立下一件大功來鹹魚翻身,而我的出現肯定會讓他欣喜若狂!”

    “那黑胡子呢?你這次為什麼要把他也給幹掉?”

    劉天良萬分不解的問道,而林瀟月卻突然冷笑著說道:“我當初就在心裏發過誓,總有一天我會讓黑胡子把我脫掉的衣服,跪在地上一件件的給我穿回去,所以這段時間有盧子峰給我撐腰,他一直把我像姑奶奶一樣的供著,任我予取予求,不過我現在把他耍夠了自然要除掉他,不然他帶給我的汙點我又怎麼能夠洗刷掉呢?”

    林瀟月說著,雙眼中便露出了一抹不同尋常的狠毒,那是一種連劉天良都感到一絲驚恐的狠毒,他突然就覺得這女人沒跟自己為敵還真是一種慶幸,不過很快又聽她接著說道:“我找到盧子峰的當天,我就跟他說黑胡子其實是你們西北軍安排在陳洲的探子,而牛東海和我也被你收編加入良王府,這次跟我一起進城就是來和黑胡子他們接頭的,所以盧子峰幾乎想都沒想就接受了我的投誠,還跟我天花亂墜許諾了一大堆的好處!”

    “那你就不怕盧子峰卸磨殺驢?幹掉他們之後連你也一起殺掉?”劉天良又問道。

    “哈哈~當然不會!隻要你這尊大神不露麵,他就永遠也舍不得殺我的……”

    林瀟月咯咯的嬌笑了起來,看著劉天良無比得意的說道:“盧子峰以為你早就回去西北了,他根本沒想到你會膽大包天獨自闖到陳洲來,所以現在殺了牛東海他們,你們西北軍留在這裏唯一的探子就是我嘍,他還指望我繼續跟你們聯係好讓他立下大功!”

    “林瀟月!你先別急著高興,我現在隻想問你一句,是不是為了完善你的謊言你就可以白白犧牲別人的性命?你別忘了牛東海可是咱們相依為命的同伴跟戰友,你突然下此狠手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劉天良忽然十分惱火的瞪住了林瀟月,林瀟月臉上雀躍的神色一下戛然而止,然後頗為憤怒的反駁道:“劉天良!你別搞錯了,這些東西可是你教我和陳南的,當初你可以為了大局一槍打死那個俄羅斯女孩,我為什麼就不能也為了大局犧牲一個無關緊要的同伴?我要是能在陳洲站穩腳跟會比一百個牛東海都有用,光憑這點他牛東海死也能夠瞑目了!”

    “你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被逼和主動完全是兩碼事……”

    劉天良很是不爽的一揮手,但林瀟月卻突然眼眶一紅,用手指頂著他的胸口十分心痛的說道:“劉天良!我在你心裏到底有沒有一點地位?你知不知道昨晚的酒吧爆炸案左五已經查到斌子的頭上了,今天要不是我當機立斷打電話騙他過去,斌子和陳九指肯定會把你給賣了,所以你以為我林瀟月昧著良心做了這麼壞事到底是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幫你掃清障礙,想要獲得你的認可嘛!可你為什麼總要認為我就是個壞女人呢?”

    “我……”

    看到林瀟月突然失控般的痛哭了起來,劉天良立刻糾結萬分的想要上去摟住她,誰知林瀟月放在包裏的電話卻在這時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兩人都是齊齊一震,但林瀟月卻一把將劉天良推開跑去拎起坤包,然後頭也不回的說道:“劉天良!你好之為之吧,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要是所做的一切能換回你幾分同情的話,就算我死也值得了!”

    “小月……”

    劉天良急忙想要上去叫住林瀟月,但她卻已經毅然決然的拉開後門大步的跑了出去,僅僅隻留下一串晶瑩的淚珠灑在布滿灰塵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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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一十五章 插翅難逃(下)

    “嗡……”

    一個白色的小點忽然緩緩從天空中飛過,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朱大力立馬就是一愣,飛機?不像啊,聲音和體積好像都太小了一點啊,難道現在還有人閑到蛋疼玩航模?

    朱大力一骨碌從草地上坐了起來,本能張開的嘴巴卻又幹巴巴的閉上了,玩航模的人也不知道距離他們這裏多遠,這要是一呼救搞不好活人沒喊來倒是把活屍給吸引過來了,他隻好沮喪無比的搖了搖頭,沒精打采的看向側翻在路邊的中巴車,看著車邊同樣垂頭喪氣癱坐在地上的十幾個男男女女,他知道自己這趟出城販私算是徹底栽了!

    “朱爺!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要是永遠都回不了城了以後可咋辦呀?”

    一個身材窈窕的少婦見他坐了起來急忙伸直腦袋喊了一句,可朱大力卻相當沒好氣的翻了她一眼,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他哪知道咋辦?昨晚被緝私隊追殺的時候他就光顧著逃命了,壓根東南西北都沒能分得清,就更別說下麵的打算了!

    “朱大力!你不說話算怎麼回事呀?我們都是跟你出來掙錢的,現在錢沒掙到還要被城裏通緝,你這是把我們往死路上引啊你……”

    又一個濃妝豔抹的姑娘猛地跳了起來,怒發衝冠的模樣完全沒把他當成一回事,朱大力立刻惡狠狠的瞪住了她,這臭婊子平日仗著自己是從陳九指那裏跳槽過來的頭牌,說話做事一直都不怎麼中聽,沒想到現在居然敢蹬鼻子上臉對他直呼其名了,一股熱血瞬間就直衝上朱大力的腦門!

    “去你.媽的!老子告訴你老子忍你很久了,你要死就去死好了,你不是天天號稱沒有男人可以架得住你勾引嗎?那你現在就滾回去給那些血屍舔**,看他們會不會放你進城……”

    朱大力就像憤怒的豪豬一般從地上蹦了起來,指著對方就開始破口大罵,但那姑娘卻壓根不是個省油的燈,立馬就插起小腰大叫道:“老王八!你別給臉不要臉,在城裏你也許還能自稱一聲爺,可你現在不過跟咱們一樣狗屁都不是,如果咱們之中有人要是出了事,你第一個就得償命!”

    “我償你媽……”

    暴怒的朱大力捏著拳頭就要撲上去,但剛剛那位說話的少婦卻急忙攔在他們中間,氣急敗壞的喊著:“我說你們都夠了沒有哇?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鬼地方,不說周圍那些要命的活屍,萬一那些血屍賊心不死還在追蹤咱們,咱們這裏十幾個人一個都別想活命!”

    “陳姐!不……不是吧?咱們不過就是販點私再夾帶點東西進城,貨都被緝私隊給抄了,他們還不打算放過我們啊?”

    少婦這麼一說那女孩立馬就膽寒了,本能的往後縮了縮滿臉懼色的看著她,然而少婦卻唉聲歎氣的說道:“難道你們還沒看出來嗎?血屍這是要大力整頓內外城啊,從來沒有過的緝私隊一夜之間就冒出來了,街上的巡邏力量比以前多了一倍都不止,一點點小罪不是拘留就是殺頭,要不然斌子那小王八蛋為什麼會放著大好的生意不去做還讓給咱們?那小王八蛋肯定是提前收到風聲啦!”

    “朱爺!你真得拿個主意了……”

    一個矮壯的男人也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朱大力就趕緊說道:“陳姐說的沒錯,萬一血屍真要拿咱們開刀那咱們可就慘了,這地界雖說已經出了陳洲城的勢力範圍,可保不準他們會把斬首者派出來,抓咱們回去殺雞給猴看,要是遇上小股的活屍咱們興許還能拚一拚,但要是撞上斬首者咱們可就真沒活路啦!”

    “不好!剛剛那飛機搞不好就是斬首者用來找咱們的……”

    朱大力的臉色也是瞬間巨變,再抬頭看向天空時那架小飛機果然又折回來開始在他們頭頂上盤旋,朱大力立馬撲向側翻的中巴車邊,拽起一隻裝有食物的背包就往馬路對麵瘋狂的跑去,其餘人等也紛紛拔腿就跑,頑命一般跟在朱大力後麵!

    朱大力就跟喪家之犬一樣在曠野中飛奔,好在這種野地裏除了多如牛毛的活屍之外,齊腰深的草叢也不論大路還是小道同樣到處都是,並且朱大力能在龍蛇混雜的陳洲城裏混有一席之地也不是白癡,他知道越是空曠的地方他們被抓到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他也不管會不會撞上大群的活屍,專挑一些地形複雜的小村莊前進!

    “啊……”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嚇得朱大力渾身一個激靈,他匆忙回頭往後看去,隻見一個身著窄裙的小姐已經摔倒在地,兩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活屍饑渴的把她按在地上開始撕咬,有個身為保鏢的漢子急忙拔出手槍就想射擊,但朱大力卻驚急的叫道:“別開槍!千萬別開槍!槍聲會把血屍給引過來的,咱們別管她啦!”

    “媽的!”

    漢子臉色慌張的咒罵了一聲,眼睜睜看著那女孩被活屍直接咬斷了喉嚨,淒厲的慘叫瞬間變成了咕嚕嚕的血沫翻湧聲,但他也知道朱大力說的有道理,隻好轉過身去繼續逃命,不過並沒有跑出多久他下意識的回頭一看,隻見一台貼著綠色車標的越野車正從遠方高速的駛來,遠遠就揚起一片巨大的塵土!

    “是斬首者!是斬首者追來啦……”

    漢子魂飛魄散的大叫了一聲,逃命的速度瞬間就拔高了不止一倍,而其他人也毫不例外的開始往前拚命飛奔,不過他們都知道這眼看著就要天黑了,隻要他們能順利在落日之前不被抓到,搞不好就能奪過這致命的追擊!

    很快!一幫人就慌不擇路的衝進了一大片更加茂密的草地之中,但這地方先前極有可能就是農田,縱橫交錯的田埂和土坑讓一行人跑的跌跌撞撞,可突然就看到領頭逃跑的朱大力猛地往地上一趴,滿臉驚慌的喊道:“快趴下,全都趴下用草蓋住自己,那架小飛機又回來啦!”

    果然!天空中那個白色的小點開始搖搖晃晃的往他們這邊飛來,一幫魂不附體的男女立馬驚慌失措的開始趴倒往身上蓋草,一個個屏住呼吸全身關注的看著頭頂上越飛越近的航模飛機,直到飛機在快要接近他們的時候突然一個轉彎飛走了,所有人立刻長長的出了口氣,這才驚覺全身都早已被冷汗給打濕了!

    “都……都別起來,就這樣順著地上往前爬,等出了這片草地咱們再想辦法……”

    朱大力顫巍巍的朝後喊了一聲,然後撣掉腦袋上的枯草開始奮力的往前爬去,而這地方絕對比他們看上去的還要大,一行人灰頭土臉的在地上爬行了足足二十多分鍾才接近對麵的小山坡,不過就在朱大力撥開草叢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兩團黑乎乎的東西卻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哎?怎麼像是屁股?’

    朱大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按下幾根枯草定睛往前方看去,果然,那兩塊黑乎乎的東西竟然真的是個屁股,隻不過漆黑的膚色就跟他玩的那些黑人野雞一模一樣,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無比的油光黑亮!

    “That'stheway啊哈啊哈……Ilikeit啊哈啊哈……”

    終於!目瞪口呆的朱大力震驚的發現,那油亮的屁股果真是屬於一個非洲黑叔叔的,隻見那黑貨穿著一身和草叢顏色很相近的沙漠迷彩服蹲在地上,腦袋上還戴著一副白色的耳機正賣力的跟著搖擺哼唱,可接著便是一陣山崩地裂的響屁加大便,炸的後方的朱大力魂飛魄散的驚叫了一聲!

    “我艸……”

    朱大力的驚叫一下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正大便的黑叔叔就跟導彈一般從地上竄了起來,拎著褲子還字正腔圓的罵了句國罵,然後扯著嗓門就大叫道:“快來人啊,抓流氓啊,有人偷看我拉屎啦……”

    “哪呢哪呢?誰他媽這麼變態……”

    幾個手持步槍的彪形大漢突然就從山坡後麵翻了過來,全身上下都是一水標準的沙漠迷彩服,各個都是膘肥體壯,驚魂未定的朱大力急忙舉起手來想要解釋,但那屁股都沒擦的黑鬼卻指著他大叫道:“就是他,這個老變態躲在草裏偷看我拉屎,肯定想趁機爆我的小菊花,兄弟們給我揍死他!”

    “別別別……千萬別誤會啊,我們都是逃難逃到這裏來的,根本不知道這地方還有人啊……”

    朱大力立刻爬起來驚慌的開口解釋,誰知山坡上的一團枯草卻在這時突然動了動,隻見一個抹著油彩的男人居然從草叢裏站了起來,然後笑眯眯的用手裏的狙擊槍指了指朱大力的身後說道:“菠菜!其實你也不吃虧,人家可是組團來看你拉屎的呢,裏麵還有好幾個小美女哦!”

    “哪有美女呢?他娘的,看到了為什麼不彙報?”

    一個小年輕突然急匆匆的又從山坡後跑了下來,這人倒是不像另外幾個那般膀大腰圓,不過痞裏痞氣敞開的軍服裏卻是一身的腱子肉,幾步衝到朱大力麵前就大喊道:“都給老子通通站起來,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有人妖就給老子站中間,誰敢耍花樣馬上子彈的伺候!”

    “別開槍,別開槍啊……”

    十幾個男女立刻驚慌失措的從草叢裏站了起來,還老老實實的舉著手自動分成了兩排,那流氓似的年輕人眼睛瞬間就是一亮,立刻心癢難耐的抓著胸口喃喃的說道:“我靠!這哪是變態啊,這是趕著來勞軍的好人啊!”

    “阿展!你別高興的太早,有人在後麵追殺這幫人,天上的無.人機就是他們放出來的,咱們必須得在他們看到營地之前把飛機給打下來……”

    端著狙擊槍的男人立刻沉聲跟小年輕說了一句,誰知小年輕卻是怡然不懼的冷笑一聲道:“那可就交給你了,反正打.飛機是你的強項,要是能順手抓兩個二.逼血屍回來審問那就最好不過了!”

    “二……二.逼?”

    朱大力的腦袋瞬間就漿糊成了一片,他還是第一次聽人家這樣形容恐怖的血屍的,然而對方卻不給他過多思考的機會,一把將他從麵前推開指著後麵那些小姐就喊道:“我覺得這幾個女的都很可疑,在荒山野嶺居然也敢穿成這樣,明顯是敵方派來蠱惑咱們兄弟的間諜嘛,她們今晚就由我親自來看管吧,都給我帶走!”

    “不行!這麼危險我也要跟你一起分擔任務,我覺得她最可疑了……”

    那剛把褲子提上的黑鬼立馬就興奮的蹦了過來,眼光毒辣的摟住她們之中最漂亮的紅牌就咧著大嘴猛笑,那小姐哪裏敢有半點怨言,立刻低眉順眼的挽著他往山坡上走去,而滿臉驚魂未定的朱大力也隻好老老實實跟上,不過他剛走到坡頂就看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貼了上來,笑嘻嘻摟住一個姑娘的肩膀就問道:“小妹!多少糧票一晚上啊?十斤夠包夜不?”

    “夠……夠了的!”

    女人頗為驚訝的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幫人軍紀這麼好居然還會給錢,不過等對方興匆匆的從口袋掏出一張綠色的糧票後,女人卻一下傻了眼,下意識的接過版麵完全陌生的糧票一看,順口就念道:“西北省一號安置營通用糧票拾市斤,黑湖城糧食局印發?老板!這……這什麼地方的票票啊?”

    “西北省?你們是西……西北軍……”

    朱大力渾身都是狠狠一抖,驚駭欲絕的扭頭往山坡下麵看去,隻見上百頂帳篷已經布滿了偌大一座山穀,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戰士在隨意走動,並且通往山外的出口處,幾十台裝甲車和坦克就跟烏龜一樣靜靜的趴伏在地上,其上一麵麵繪有金色“良”字的紅旗正迎風招展,朱大力頭暈目眩的看著這一切,突然就意識到自己竟然闖到一場曠世大戰的前沿陣地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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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一十六章 人算不如天算(上)

   “嗡~”

    一架白色的小飛機緩緩從天空中飛過,動作優雅的就仿佛一隻驕傲的小天鵝,不過站在酒行窗口的劉天良卻絲毫沒在意頭頂的動靜,扔了嘴裏的煙頭便轉身看向一旁的柳胖子,然後頗為無奈的問道:“英子那邊你安撫好了吧?她現在正是保胎的關鍵時刻,東海的事你可千萬不能讓她知道!”

    “嗯!自從東海出了事之後整整兩個多星期我都沒讓她看電視,店裏的人我也都吩咐了不準他們亂嚼舌頭根子,英子一直都以為東海逃去了西北……”

    坐在沙發上的柳胖子有些落寞的點了點頭,悲哀的神色倒和他身上的大紅色運動裝頗為的不相稱,雖然距離咖啡館槍戰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多星期,但血屍至今還把牛東海當成反麵教材輪番告誡大眾,隻不過明麵上牛東海還是十惡不赦的逃犯身份,自詡偉光正的血屍們根本提都沒敢提西北的事情!

    “內城的事安排好了嗎?我們這隧道可眼看著就要挖開了……”

    劉天良邁步走到沙發上坐下,柳胖子立刻收斂悲哀的神色,急忙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帶有照片的吊牌卡,順手遞給劉天良後便認真的說道:“找了台最好的機器幫你們印刷的,從外觀上基本能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不過上麵的條紋碼和身份信息全都是假的,一旦有血屍掃描條碼肯定會露餡,所以你們千萬要小心才是!”

    “內城人天天都把這玩意掛在脖子上?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劉天良拿起兩張吊牌蹙著眉頭看了看,兩張吊牌上麵除了他們的照片和詳細的個人信息之外,一組黑色的條紋碼也相當的醒目,但柳胖子卻無奈的聳聳肩膀說道:“內城的貧困戶可都是靠這個吊牌領取救濟糧的,而且有了這東西坐公交和看病都不要錢,就連敢犯罪的人也越來越少了,說句實在話,要不是咱們都清楚血屍的老底,連我都想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你呢?你在內城的店鋪準備的怎麼樣了?打算做些什麼行當啊?”

    劉天良收好吊牌未置可否的笑了笑,可柳胖子卻突然抖了抖身上大紅色的運動裝,神氣活現的說道:“我的店大前天就開業啦,我花錢盤了人家一間大浴場,一樓洗浴二樓按摩三樓住宿,我親自給那些小妹做的培訓,生意簡直好到爆啦!”

    “嗯?你不是說內城禁止搞這些皮肉生意嗎?你這麼搞就不怕治安所來找你的麻煩?”

    劉天良十分詫異的抬起頭來,誰知柳胖子卻突然用手做了個上下擼動的動作,然後曖昧無比的笑道:“嘿嘿~這玩意你懂的吧?不脫衣服就能做服務,而且治安所那邊我也問好了,他們正好準備適當放寬一下有償陪侍的條件,隻要不突破最後的底限根本就不會抓的,所以我這可是舀的內城第一桶金啊,要是能把口碑打出去絕對比我走私還來錢啊!”

    “靠!你直說開個飛機場不就得了嘛,還什麼有償陪侍,有不是什麼新鮮的玩意……”

    劉天良啼笑皆非的擺了擺手,但柳胖子卻牛.逼轟轟的挺直腰杆說道:“那不一樣,咱們這個可是合法經營,白字黑字跟治安所簽了承諾書的,而且現在外城的買賣也越來越不好做啦,血屍現在就跟瘋了一樣仔細排查每一個進城的人,城東有個叫朱大力的老兄上周就因為販了點私,居然連人帶家都給一起抄了,不過聽說那家夥也夠狠的,竟然把追殺他們的一隊斬首者都給滅了,我昨天瞧見盧子峰的時候,他那臉色黑的簡直比鍋底還難看!”

    “哼哼~盧子峰現在可是榮升斬首者中隊長了,有黑鍋砸下來他當然得第一個背才對,不過朱大力那人我也見過,不像是有能力滅了斬首者的人啊……”

    劉天良十分納悶的蹙了蹙眉頭,如果不是大隊的人馬把斬首者給堵住了,像朱大力那些烏合之眾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而柳胖子也十分認同的點點頭說道:“是啊!我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也納悶了好久,那麼普通的一個人怎麼一夜之間就那麼牛.逼了呢?不過他滅了斬首者小隊可是事實,據說那六個斬首者不但被人扒了光豬,還用自己的舌頭吊死在了電線杆子上呢,朱大力直接就在他們的背後用刀刻了一封血書,不但說什麼血屍的殘忍行徑已經得罪了上天,還說老天爺已經派下天兵天將準備消滅他們了,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呢!”

    “靠!扯淡!這朱大力明顯被人坑了當槍使了,血屍真要是驚動了老天爺,老天爺就應該馬上打雷劈死那些王八蛋,不然就是有眼無珠……”

    劉天良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也不知道是誰想出這麼個蠢辦法來蠱惑人心的,不過還沒等他的話落音,忽然昏暗下來的窗外卻忽然“咚”的一聲炸響,嚇得劉天良急忙一縮腦袋驚訝的朝窗外看去,隻見又是一道蛟龍般的閃電從天空中狠狠的劈落下來,瞬間就照亮了整片天空,而豆大的雨點沒一會便跟著嘩嘩的落了下來!

    “兄弟!這……這大不敬的話可千萬不要再亂說了,現在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有可能發生,指不準就真有哪位佛祖菩薩顯靈了呢……”

    柳胖子急忙跳起來麵如土色的擺了擺手,而劉天良也一臉木愣愣的點了點頭,沒想到自己的嘴巴居然這麼臭,隨便說了一句就真把天雷的引了出來,不過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通往地下室的門裏卻突然躥出個灰頭土臉的人來,隻見陳南興奮無比的衝過來喊道:“通啦!隧道終於被咱們挖通啦!”

    “走!看看去……”

    劉天良的雙眼立即一亮,急忙跳起來就衝向了地下室,而地下室裏已經不複昔日的昏暗,幾盞大瓦數的燈泡把整個空間都照射的通體透亮,一台柴油發電機就擺在角落裏嗡嗡作響,而兩台接了管子的鼓風機也在拚命的工作著,潮濕的空間裏早已感覺不到半點憋悶感!

    劉天良二話沒說,熟門熟路的低頭鑽進了隧道之中,而隧道裏也同樣裝上了不少的燈泡,根本就不需要再費力舉著手電筒,幾人大約往前行走了一百多米左右就看到了那堵混凝土澆灌的地基,不過地基的下方卻已經被挖出了一個大洞,一架用酒櫃木材搭成的木梯就直接靠在洞口!

    劉天良毫不猶豫的爬下了木梯,更加潮濕的泥土已經充斥了周圍,不過這剛剛才挖出來的洞裏卻沒有半條人影,張鑫和柳胖子找來的兩個人居然都不見了,隻有幾把鐵鍬之類的工具孤零零的扔在地上,劉天良估計那三個人肯定是爬到另外一頭去查看情況了,但一灘鮮紅色的液體卻突然從另一頭的出口處緩緩滴落了下來,立馬把劉天良驚得渾身都是狠狠一震!

    “不好!張鑫那兔崽子跑了……”

    劉天良惱怒的大吼一聲,拔腿就往另一頭飛快的鑽去,等他七手八腳的順著一架簡易木梯爬上去的時候,黑漆漆的通道裏果然直挺挺的躺著一個人,被人凶殘劈開的腦袋裏正不斷流出濃厚的鮮血和腦漿,而剛剛才爬上來的柳胖子立刻撲上去痛呼一聲,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胖子!沒時間哭了,你趕緊回去從大門進內城堵那個王八蛋,我和陳南從隧道裏追,要是給他跑了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劉天良氣急敗壞的大喊了一聲,也顧不上回頭再去拿手電筒了,急忙掏出口袋裏的煤油打火機便飛快的追了下去,但還沒跑出去幾步突然又看到一個人血淋淋的蜷縮在地上,看他手中至死都沒放棄的鐵鍬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殊死搏鬥才被殺害的!

    “媽的!老子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劉天良又咬牙切齒的咒罵了一句,埋頭又飛快的追了下去,隻不過這裏的隧道顯然比他想象的還要長不少,他在裏麵一連鑽了兩三分鍾竟然都還沒有看到出口,不過隨即一片微弱的亮光卻突然出現在前方,劉天良心裏立刻狠狠一沉,沒想到張鑫的速度竟然這麼快,那亮光分明代表著他已經鑽出了隧道!

    “哢嗒~”

    劉天良急忙滅了手裏的打火機,飛快抽出腰裏的手槍開始緩緩往出口走去,整個隧道立刻漆黑一片,隻剩下他和身後的陳南粗重無比的喘息聲,不過令劉天良意想不到的是,大量的水流竟然也開始順著出口不斷流淌下來,他心中立刻泛起一陣嘀咕,不是說另一頭外麵是棟居民樓嗎?難道房子已經被拆啦?

    果然!隨著越來越靠近出口,外麵磅礡的雨水聲也就越來越清晰,劉天良立刻臉色難看的加快速度往前衝去,一口氣跑到出口處抬頭一看,不但大顆的水珠嘩啦啦的淋在了他的臉上,就連烏雲翻滾的天空也可以一覽無餘!

    ‘血跡?’

    劉天良突然一愣,隻見地上的小水坑裏竟然混合著一片很濃重的血跡,他心裏立馬有了幾分數,估計是張鑫那小子在搏鬥的時候受了傷,而且那麼多的血跡恐怕還是不輕的傷,他心中立刻重燃起幾分希望,趕緊爬上身旁一架鏽跡斑斑的鐵梯伸頭往外一看,卻立馬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根本沒想到這出口竟然身在一處層層疊疊的廢墟之中,周圍全都是垮塌下來的樓板和鋼筋,大量破碎的家具跟衣物也充斥在周圍,若不是兩根橫在旁邊的立柱正好為他們撐起了一片天空,他們根本就無法將出口上的鐵蓋板給掀開,但饒是如此這裏也危險的像個搖搖欲墜的鳥巢一般,搞不好稍微大點的動靜就能這一小塊空間震塌,徹底把出口掩埋!

    “快上來……”

    劉天良招呼了陳南一聲立馬就鑽出了出口,然後彎著腰蹲在地上左右一看,一道清晰的血線立刻就印入他的眼簾,並且直通一個小小的破洞,劉天良二話不說趕緊舉著手槍跟著鑽了進去,可還沒等他爬出去抬起頭來,一道跌跌撞撞逃跑的身影突然就被他發現,劉天良立即鑽出洞裏大喊了一聲:“張鑫!你他媽別跑!”

    “救命!救命啊……”

    張鑫回頭一看,立馬魂飛魄散的驚叫了起來,硬是拖著條殘腿在廢墟中狂奔了起來,好在磅礡的大雨徹底掩蓋了他的喊叫,就連他狼狽的身影也在雨中顯得毫不起眼,遠處城牆上的探照燈依舊漫不經心的緩緩掃視著!

    “媽的!追……”

    劉天良氣急敗壞的放下手槍,生怕這一槍就把城頭的血屍給引下來,他好能帶著陳南朝張鑫拚命的猛追過去,可誰知繞過這片廢墟竟然是條十分寬闊的大馬路,張鑫立刻如獲至寶般的衝上了大馬路,朝著一台疾馳而來的汽車拚命的揮手,可誰知那車竟然就像沒看到他一樣,一頭撞上了他的雙腿,把他直接撞的高高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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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第六百一十七 人算不如天算(中)

    “砰~”

    汽車發出一聲巨大的爆響,就如同一把鏟子一樣把張鑫鏟的高高飛起,張鑫直接在半空之中一連翻轉了兩三個跟頭,甩出一片淒豔血花的同時狠狠一頭栽進了路邊的泥堆之中,觸電般抖了幾下便再也看不到動靜!

    “我…我靠……”

    猛地停在廢墟邊的劉天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也不知道是那家夥點子太背還是老天爺注定要收他,真真的作了一手好死,不過反應過來之後他便重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沉聲對陳南說道:“等那車走了你再上去補一刀,一個字都不能讓他說出來!”

    “嗯!”

    陳南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急忙收好手槍把別在腰間的大號折刀給抽了出來,誰知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那台大紅色的奧迪TT不但沒有迅速開走,反而車門一開,居然一左一右跑下來兩個身材苗條的姑娘,慌慌張張跑到張鑫的身邊就打起了電話來!

    “我去!不會吧?現在還有這麼好心的人啊?”

    陳南鬱悶無比的翻了翻眼珠,這兩個姑娘的行徑簡直顛覆了他剛在末世中形成的三觀,不過劉天良卻二話沒說急忙拉著他躲到了一塊樓板後麵,隻見兩個裝扮時尚的姑娘不但打著電話呼救,另一個竟然還把張鑫從土裏翻過來,雙手壓著他的胸部搞起了心肺複蘇!

    “媽的!看來今天是咱們的點子背啊……”

    劉天良也是相當鬱悶的歎了一口氣,那搶救張鑫的女孩眼見心肺複蘇沒有效果,竟然不惜開始嘴對嘴又跟他搞起了人工呼吸,劉天良眼睜睜看著張鑫那幹癟癟的肚子一鼓一收的,隻能貓爪心一樣在那幹等著,誰知僅僅才兩三分鍾過去,一動不動的張鑫卻突然狠狠地一抽,嘴裏“嘔”的一聲就噴出了一大口汙血,然後生生抬起了自己的胳膊,迷迷糊糊的喊了句“救命”!

    “哇!他醒了,他醒了啊……”

    負責搶救的女孩立刻興奮無比的叫了起來,激動萬分的和自己同伴抱在了一塊,但對她們來說的驚喜卻無疑是劉天良的災難,一抹濃重的殺機立刻從他眼中閃過,一把和陳南同款的大號折刀瞬間就被他冷冷的抽了出來,不過剛等他從樓板後麵站起身來時,一台閃著警.燈的桑塔納卻飛快的從遠處駛了過來!

    “快把傷員抬上車……”

    警車“嘎吱”一聲停在了奧迪的後方,隻見一個穿著反光背心的年輕交警匆匆忙忙跳出了車來,劉天良和陳南立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交警這職業他們可是很久很久都沒見過了,況且對方穿的還是令他們無比熟悉的黑色警.服,絕不是那些二狗子樣式的自製服裝!

    小交警似乎是認識兩個女孩,一邊抬著軟綿綿的張鑫還一邊不忘大聲斥責開車的白衣女孩,而白衣女孩也不知是不是嚇傻了,呆呆的捏著手機站在旁邊一動也不動,劉天良和陳南雖然看不清她的相貌,但女孩那一身貴氣逼人的皮草裝備顯然不是出自普通家庭,更何況這個年頭還能開上汽車的女人更是屈指可數!

    小交警和另一個女孩七手八腳的把張鑫抬上了警車,誰知轉過頭來他就一臉正氣的指著白衣女孩喊道:“你馬上開車跟我們一起去人民醫院,傷員的醫藥費必須由你先行墊付,還有,你要跟我回去進行酒精測試,不去的話後果自負!”

    “喂!你什麼意思?你到底還是不是珊珊的男朋友?我叫你來是給我們幫忙不是害我來的……”

    女孩立刻氣憤無比的叫嚷了起來,但小交警卻冷哼一聲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然後正氣凜然的說道:“我是珊珊的男朋友,但我同時也是個警察,我既然做了這個職業就要對得起身上這件衣服,我限你十分鍾之內趕到醫院,別逼我去你家逮你!”說完便一腳踩下油門飛馳而去!

    “王八蛋!難怪你混了一輩子還是個小交警,你簡直沒人性……”

    白衣女孩立刻跳腳大罵了起來,就連手裏捏著的蘋果手機也狠狠砸了出去,但警.燈閃爍的桑塔納眨了眨眼就迅速消失在了街頭,落湯雞一樣的女孩隻好失魂落魄的左右看看,然後默默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用一種十分緩慢的速度磨磨蹭蹭的把車開走了!

    “哈哈~劉老師你看到了沒有,沒想到這內城裏還有這麼正派的警察呢,簡直是咱們同行的楷模呀……”

    身為半個警察的陳南立刻激動無比的喊了起來,但劉天良卻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相當沒好氣的說道:“楷模你個頭啊,他可是把能要咱們小命的人帶去搶救了,張鑫要是活過來你就等著被滿城的血屍追殺吧!”

    “那……那怎麼辦?咱們總不能衝到醫院把他給殺了吧?”

    陳南沒想到兜頭就被澆了盆冷水,隻好一臉悻悻的看著劉天良,然而劉天良卻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的說道:“都到了這種地步了,不去醫院還能怎麼辦?最多希望那小子能在咱們動手之前自己完蛋吧!”

    “唉~那也隻能這樣了!”

    陳南也隻能無奈的點點頭,壓根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麼冒冒失失就闖進了內城,不過劉天良倒也沒有就此甩著兩條腿去醫院,而是拉著陳南耐心在廢墟裏蹲著,好在沒過一會工夫,就看到一台金色的麵包車從遠處飛馳而來,接著“嘎吱”一聲停在了馬路邊上後,隻見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推開車門就跳了下來,手裏還拎著一根粗木棍焦急的四處張望!

    “胖子!”

    劉天良趕緊站起來跑上了大馬路,正團團亂轉的柳胖子一看到他立刻雙眼一亮,急忙衝上來心急如焚的問道:“怎麼樣了?張鑫那小子抓到了沒啊?”

    “媽的!別提了,就快抓到的時候突然被一輛車給撞飛了,現在被人家警察拖到醫院搶救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

    劉天良喪氣無比的搖了搖頭,柳胖子的臉色當即就是一變,急忙拉住他就說道:“那咱們可千萬不能心慈手軟啊,萬一讓他活過來死的可就是咱們啦,要是能在醫院把他給幹掉至少咱們還有一線希望不是嗎?”

    “放心吧!這事就交給我了,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他給挖出來……”

    劉天良說著拍拍柳胖子的肩膀,轉身就爬上了他開來的麵包車,然後直接從車裏扔出一把傘給他說道:“你趕緊回去吧,你商人的身份在這裏過不了夜,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等有了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那你們自己小心點啊,有事就過來我的浴場找我!對了,車裏有一部內城號碼的手機,你們原來那部千萬不要再使用了,不然被血屍發現你們的信號跑到內城來了就麻煩了……”

    柳胖子撐起雨傘忙不迭的囑咐了一句,等劉天良揮揮手開著小麵包離開後,他隻能重重的歎了口氣,頂著跟曾誌偉一樣的身材飛快的往來路跑去!

    ……

    “吱……”

    不知多少手的破麵包緩緩停在了醫院的大門口,濃濃的汽油味立馬充斥了整個車廂,不過劉天良和陳南卻毫不在意的透過不斷刷動的玻璃看著外麵,這裏顯然是一座很正規也很完善的公立醫院,一棟二十多層的大樓上還掛著大大的“三甲醫院”招牌,光門前的停車場就足有幾千個平方之大!

    隻是如今這裏卻沒了當初那種車水馬龍的繁忙場麵,偌大的停車場上車輛根本寥寥無幾,進出這裏的也多是一些騎著自行車或電瓶車的人,好在柳胖子開來的這台麵包車根本就不顯眼,等劉天良緩緩把車開進停車場的時候,門口兩個年輕力壯的保安壓根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劉天良和陳南各自套上自己的身份卡跳下了汽車,站在車門邊謹慎的左右看了看,果然,那台剛剛拉走張鑫的警車就停在急症室的大門口,就連敞開的車門都忘記關上了,而那台大紅色的奧迪TT居然也老實的停在一邊,見狀劉天良立馬苦笑一聲,看來這內城的治安環境是相當不錯的了,至少不會像外城那樣殺個人隨便找地一埋就沒事了!

    “不要急著下手,先把環境探明白再說……”

    劉天良低聲囑咐了陳南一句,然後直接豎起外套的衣領就往急診室不急不慢的走去,等他們一前一後的走進急診室大門之後,一眼就看到那個搶救張鑫的女孩獨自坐在椅子上,一個小護士竟然還十分體貼的為她披了一條毯子,不過開車的女孩和小交警卻不知道上哪去了!

    “兩位你們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小護士看到劉天良他們立刻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極為客氣的態度倒是讓劉天良十分的不適應,恐怕是現在找份穩定的工作很不容易,不然對方也不會一副看到初戀情人的模樣來對待他們了,而劉天良卻輕咳了一聲笑道:“哦!沒事,剛看完病人遇上下雨就在這裏躲一躲,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們的!”

    “哦!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們的雨傘正好用完了,兩位請隨便坐吧……”

    小護士異常溫柔的笑了笑,轉身又跑回去和女孩噓寒問暖起來了,而劉天良眼看搶救室的不鏽鋼大門緊閉,也不知道裏麵究竟是個什麼狀況,不過他認為以現在的藥品供應水平來看,想搶救一位重傷員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小小一盒消炎藥就在外城足足賣出了上百斤糧票的天價!

    “阿良!小雨她怎麼樣了?”

    女孩突然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緊張的看向劉天良他們這邊,而劉天良差點以為她是在叫自己,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是那小交警正從後麵的辦公室裏走出來,滿臉陰沉的走過劉天良身邊就說道:“你說怎麼樣了?她喝了多少酒你不知道嗎?我光用儀器測試她就已經達到了醉駕標準了!”

    “姓陳的!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都已經讓你們隊長給你打電話了你還想怎麼樣?是不是要我動用市裏的關係你才肯滿意?”

    駕車的女孩也突然從辦公室裏衝了出來,身上的白色貂皮大衣已經全都跟雞毛一樣黏在了一起,但小交警卻很是憤怒的說道:“你既然做錯了事就得為這件事負責,我之前就警告過你喝酒不要開車,現在病人就躺在搶救室裏生死不明,你居然還一直想著動用關係讓自己脫身,別以為你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就了不起!”

    “他就是比你這個不知所謂的家夥了不起,要不是那倒黴鬼突然衝出來我怎麼會撞到他?你是不是非要看到我坐牢你才開心……”

    憤怒無比的女孩猛地砸了手中的提包就想衝上來吵架,可誰知她的話還沒說完便突然卡了殼,就跟電打了一般僵在原地,驚駭欲絕的看著一旁的陳南,而滿臉雨水的陳南也同樣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巴,呆呆的說道:“小……小雨……”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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