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大頭寶珠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紀瑩 -【塵心情冷(閻羅情之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6-1-24 00:14:1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閻羅塵一路吻著容纖纖白皙的頸,順勢來到雙峰處。

  他的舉動引起她激烈的反應,她倒抽著氣,雙掌支在他胸膛上,身子則往後弓彎。

  他含住她的蓓蕾,逗弄得她無所適從,待他的唇終于離開時,那絲薄的襯衣已經濕透,粉紅色的美麗蓓蕾更加清楚呈現。

  他將臉埋進她雙峰間吸取她的馨香,手則搭在她腰際的扣子上,解開它,讓它順著她修長的下半身曲線滑下。

  現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襯衣和裏頭的底褲。

  他扶住她的腰,讓她雙腳撐開跪放在他身側。

  他慢慢拉起她的襯衣,手伸進她衣服裏在她腰際摸索,扯下那件單薄的底褲,她驚呼一聲,他則順勢讓她往後躺下,襯衣已掀高至腰際,底下的一切皆是完美無瑕的。

  她想遮住羞人的呈現,卻被他抓住,雙手反而被他高高舉起,不讓她有所動作。

  她劇烈喘息。“畫靈……”

  他的氣息仍舊平靜的像旁觀者,似乎現在和她身陷激情之中的不是他。

  “塵……”她一再虛弱地喊道。

  她全身都想抗拒這股酥麻,她雙手緊緊握拳,克制他所帶來的一切無所適從。

  “不要——”

  他品嘗她、挑弄得她投降,甚至還咬齧那含苞待放的花蕾,然後探出頭,俯在她上方,在她耳邊以性感的嗓音道:

  “你沒有機會了……沒有機會喊不要了……”

  “塵——”她雙眼微眯,露出性感野貓般慵懶的模樣。

  她真的……真的不行了……

  他拉起她腰際的襯衣,由頭脫下;瞬間,她完全裸裎在他面前,完全毫無遮掩的將所有雪白呈現在他眼前。

  他的邪佞再次點燃,刻劃在唇邊;上揚的唇角看起來既性感又迷人,還有種想引人犯罪、一親芳澤的衝動。

  她情不自禁地撫過他的唇畔,停留在末端。

  “我得付多少代價才能換來你這樣的淺笑?”

  他逐一親吻她的指尖,然後淡淡道:

  “你毋需問,只需好好感受代價付出的過程。”

  他在她眼前一一卸下身上的衣服,每一件衣服的褪去,都能換來她嬌羞的抗拒,她別過頭去,不想看見他脫衣服的過程,因爲那太誘人了。

  “不想看嗎?”他扳正她的頭,讓她直視著他。

  “我……”

  “不用害怕,這是很美妙的事情,我們都是亞當和夏娃,都是創世紀的延續,每回的旋律都會是甜美的。”他雙掌撐在她身側,低頭仔細看她。

  “其實……老實說……我會怕。”她支吾道。

  撥開她臉頰旁的發絲,他低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吻。

  “是第一次?”

  她點點頭。

  “我會小心的,我會小心的讓你知道美好的感覺。”或許,他對她真的如之前設想的,産生了不可磨滅的感情。

  或許所有感情的産生,都是從一張素描畫開始……

  她稚氣地問:“聽說,第一次都會很痛?”

  “你是害怕痛楚?”

  她是害怕第一次的疼痛嗎?還是怕被他帶來的激情所淹沒?

  “我……我不知道。”

  他露出笑容,低頭封住她的唇,在汲取她嘴裏的甜蜜後,他的吻延續而下,吻過高聳山峰間的小徑,然後以唇輕摘那朵美麗的花卉,手也同時揉捏著美麗的花卉,讓蜜意綻放。

  他吸吮、咬齧,在她雪白酥胸上留下一連串瑰色痕迹,再覆上那一塊塊的痕迹,輕輕啄吻算是在摧殘上添上補償。

  當他的吻更往下延續探索,她腹部便開始不安地痙攣,身子左右搖擺想抗拒。

  “害怕嗎?”

  他吻上她的肚子,唇上下移動輕吻,說話時,絲絲的氣息便吐在她冰涼的肌膚上,讓她更覺得難以忍受。

  “不要……不要吻那……”

  他輕笑,擡起頭對著她笑。

  “好,我不吻那……”

  她的腿因爲緊張和不適從而緊緊夾著,他笑笑的看著她,嗓音像魔咒般對著她說話,說服她順從。

  “放輕松。”

  這要她怎麽放輕松?“我……我不敢……”她不敢將腿張開,害怕他會有更出人意表的舉動。

  “相信我。”他的手磨蹭她柔軟的肌膚,讓她漸漸放松力道。“這是只一個確定的動作。”

  只是確定的動作嗎?她納悶。

  “你的肌膚像絲緞一樣。”他贊歎。

  “塵……”她驚慌的叫喊。

  “啊——”她倒抽口氣,手很自然的便要去護衛自己最後的屏壘。

  “你好熱情,好緊窒。”

  從頭到尾,他的氣息依舊是這般平靜,沒有太大的起伏,體溫也沒有升高;反觀她,狼狽到不能見人,被他指上魔力摧殘得無力抗拒,僅能一再順著他的動作而頻呼。

  “你……你確定……這是確定的動作?”她懷疑的問。

  “你要相信我,我在確定你是否已准備好。”他的手緩緩在她體內遊移。

  “啊——不——”因爲他進出的動作,讓她弓起身,激情地側著頭閉上眼。“不要再……”

  他沒有停止進出,反而因爲她熱切的反應而更加快手指上的魔法,在她體內點燃一波波的欲望狂潮。

  “塵!”她突然瞪大眼睛,看著他的欲望推進了她最羞怯的地方,教她只能抓緊他的手大叫。

  “放輕松,只要跟著我。”

  “不要!好痛!”

  他沒有再言語,專注地將自己順利推進她體內,當欲望的頂端碰上了一層薄薄的膜時,她反抗得更激烈,雙手抓緊沙發邊緣。

  “塵——求你——”她哀求道。

  他看了她性感的嬌軀一眼,隨即快速地挺身衝破那層橫隔在亞當與夏娃之間的障礙與約束。

  她立刻驚叫一聲,疼得連動都不能動。

  “好痛……”只要小小的一個動作,都能牽扯到那痛源。

  “一會兒就過去了。”他輕聲安撫。

  “你騙人,你說過那是美好的感覺,不會痛的。”她生氣地捶了他一下。

  他邪惡地對著她笑。“我承諾的是現在……”

  他無法等待她的適應,隨即帶領著她遨翔、奔欲浪而去。

  于是,她一次次在空曠的屋內呐喊,在火焰的熱力中品嘗情欲,在屋內唯一的沙發上享受激情……

  她滿足地趴在他身上,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這麽幸運的能和他那麽親近。

  他的手下意識地來回撫摸她的美背,另一手則環住她。

  “如何?我的承諾是否兌現了?”他輕笑詢問。

  她擡起頭看見他眼中的戲谑,生氣道:

  “才怪!我現在全身都好痛。”

  “我有治療這種疼痛的好方法。”他賊賊的笑,她倒看得冷汗直冒。

  “不必了,我不想更痛。”她又趴回去,聆聽他規律的心跳聲。

  “真的不想再嘗試嗎?我敢肯定,這次絕對比剛剛那次好上千百倍。”他邪惡地看著她裸露的美膚。

  她連忙撐起身子正視著他,但她越是想克制自己不要做出任何會讓他興奮的事,她的舉動就越會得到反效果。

  像現在,她粉紅晶瑩的蓓蕾不自覺地在他胸膛上磨蹭,惹得他欲望一波一波的湧來。

  “別挑逗我,我不想再痛一次。”說完,她起身欲離去。

  抓住她想離開的身子,他在她耳邊吐氣。

  “真的不要嗎?可是你卻一再的誘惑我,讓我不想愛你也難。”

  她聽見他的話,震驚的回頭看他,才想說些什麽降他欲望的話,自己就被他的壯碩給貫穿。

  “你好過分!”她抗議道。

  可他不理她,仍然規律的在她身上奔馳,滿足了自己,也滿足了她。

  當愛火燃燒過後,他和她又是一對虛弱的男女,是撒旦和天使的結合。

  當激情終于平息後,閻羅塵抱著同樣也是赤裸的容纖纖來到湖邊。

  她從上方往下看,他竟然站在大石上,她馬上緊張的抓緊他。

  “你要幹嘛?”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對她笑笑,在她還來不及反應前,他已經朝湖水深處跳下。

  “啊——”

  水蓋住了她,她大叫卻也喝了幾口水,很快的,她整個人從原先的浸在水裏到現在,頭和肩已浮在水面上。

  可四周卻無閻羅塵的蹤影,她急急找尋他。

  “塵……你在哪兒?”不可能會不見吧?他應該會遊泳的啊。“塵——”

  突然有人從後頭抱住她,她驚嚇得差點放聲大叫。

  他扳過她的身子,讓她正對著他。

  “這麽想我嗎?”

  她拍打水面,激起水花,濺濕了兩人。

  “你少做夢了!又戲弄我!”

  他在水面上的手,不安分地摸著她的豐胸、她的蓓蕾。

  “我不想戲弄你……倒是想再和你度過一次激情。”

  “你好色!”她嗔道。

  “色不色試過才知道。”

  他沒有再說什麽,在她來不及反應發生什麽事時,已在水中再次和她結合。

  她驚訝地大叫:“在水裏?!”

  “不用訝異,水是孕育激情的暖床。”

  一次次隨著水波流動而奏著協奏曲,她的手扶在他肩上,配合他的舉動一次次攀登……

  或許兩人的結合是改善彼此關系的妙方,容纖纖和閻羅塵一下子便熱絡了起來。

  他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在山洞裏待上一整天,也可以在湖邊親熱;他們從未如此親近過。

  容纖纖喜歡這種感覺,她現在才發現他溫柔的一面,還有可愛的一面。

  而他不再對她板著臉,或許要他對著她真誠的笑是有些困難,但他邪佞般的笑容卻一次比一次久,有時那是有企圖的笑,但較多時候,就只是衝著她笑。

  或許他不懂得真正的笑是什麽,但只要他能夠有些愛她,或者是對她溫柔些,她什麽都能接受。

  這是不是生爲女人的可悲呢?

  容纖纖偏頭一笑。

  “在笑什麽?”

  “沒有。”她甜甜地笑道。

  他朝她探了過去,俯身就想一親芳澤。“還想和我學畫?”

  “塵!”突然一句呼喚打斷了他。

  閻羅塵低咒一聲,隨即坐回自己的位置。

  “炙,你又想幹什麽?”

  閻羅炙喘籲籲地扶著樹幹而立。

  “阿爾妮亞不見了!”

  容纖纖不解地問:“阿爾妮亞?”

  閻羅塵皺起眉頭。“你說不見是什麽意思?”

  “她就是不見了!”閻羅炙一手搭在腰上,劍眉聚在一起。

  容纖纖拉住閻羅塵的袖子問:

  “塵,誰是阿爾妮亞?”她有不好的預感。

  閻羅塵專注地和閻羅炙講話,根本無暇顧及她。

  “她不是該去找你了嗎?”

  “沒錯!所以我才說她不見了,因爲她根本就沒有來找我。”

  “你把她弄丟了,現在卻又來找我,你究竟要我幫你什麽?你要我到哪兒去找她?”

  閻羅炙氣極咆哮。“她喜歡的是你,她會來也是想來找你,否則你以爲我幹嘛聽父親的話把她帶來?”

  這下子容纖纖的臉色難看了,她鐵青著臉問:

  “塵,阿爾妮亞是誰?”有個女人喜歡塵?

  “你別吵!”閻羅塵煩躁的爬梳微帶金色的發絲。爲什麽阿爾妮亞不見就一定和他有關?

  容纖纖苦笑。她以爲經過這麽多事,他們應該是很親近的,應該是什麽事都能知道的……

  但如今他卻爲了一個女人如此煩躁,甚至漠視她的關心和詢問。

  那麽,她到底在他心中算什麽?

  他剛剛問了她是否還想和他學畫,那麽說來,他將那一夜所謂的“代價”當成了學畫的付出,他將她的獻身當成是爲了和他學畫而做的舉動?

  她不相信!

  “塵——”她輕喚,想得到閻羅塵的注意。

  可閻羅塵所有心思都膠著在阿爾妮亞不見的事情上,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呼喚。

  阿爾妮亞對凡間的一切皆不熟悉,所以他更加擔心她會發生什麽事。

  如果她發生了事情,父親那關將會很難過。

  要知道父親一直很疼阿爾妮亞,甚至疼比他們這三個兒子還疼……

  “我和你去找找。”閻羅塵將容纖纖丟在湖邊,沒有交代任何話、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和閻羅炙離開。

  容纖纖突然覺得心裏好空洞,自己好難堪。

  容纖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這一天的,她坐在帳棚前已經一天了,就爲了等閻羅塵回來。

  等到天都黑了,星星月亮都相繼登上暗夜,她才看見閻羅塵的身影由遠處走來。

  她開心的奔到他面前。“你回來了!有沒有找到阿爾妮亞?”

  他皺起眉頭。她怎麽會曉得阿爾妮亞?

  阿爾妮亞不是凡人的這件事不能讓她知道,而他真正的身份也同樣不能讓她知道。

  “你這麽晚還沒睡?”

  “我在等你。”她想抓住他的衣袖,但卻遲疑了下,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而這一切的舉動皆看在他眼底。“有找到她嗎?”

  “你怎麽會知道阿爾妮亞的?”

  她天真地道:“是你們下午在談的時候我聽到的。”

  他眉頭蹙得更緊。“以後如果不幹你的事,就別插手。”

  語畢,他頭也不回的進屋裏去。

  一顆珍珠趁她不注意時滑落。

  他那麽說是什麽意思?她的關心在他眼裏算是雞婆?

  第二顆珍珠跟著滑落。

  她究竟在他心中算什麽?他同樣不讓她進屋裏去,雖然他們的關系改善了,但他仍舊把他的屋子當成禁地。

  除了那夜之外,她就沒再進去過了。

  他對她的態度在那夜之後有了改變,她原本以爲這是因爲兩人親密的關系,可是……

  他知道她喜歡他,但她卻不知道他心裏頭的想法。

  他愛不愛她,亦或是,他只當她是個玩伴?

  數顆珍珠相繼滑落,滾進黃黃塵土之中——

  在屋裏的閻羅塵因爲找了一天阿爾妮亞而顯得疲累不堪,此時正倚著沙發背,雙腳橫擺在茶幾上。

  突然間,他心頭竟出現如同滴血般的刺痛感。

  他低頭將手伸進衣服內觸摸,再伸出時,指頭上多了血迹。

  他訝異地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紅色血迹,瞬間他明白這是爲了什麽,爲什麽他的胸口會滲血、他的心會痛。

  因爲他送出了心,如今,擁有他的心的人正在哭泣,而如珍珠般的淚水正由黃土滲入他心窩。

  他這才踏出屋子,來到門前的帳棚,低頭往裏一看,容纖纖已經累躺在帳棚裏,他微微笑的幫助她躺進睡袋內,還替她拉上了外頭的帳棚拉鏈。

  他是否該口頭上答應讓她進入屋裏了?而不是讓她每次都偷偷摸摸或是在他無聲承諾中進屋?
一路好走,寶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6-1-24 00:14:57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再度睜開眼,竟已是隔日清晨,她撐起身子,發現自己竟是窩在溫暖的睡袋中。她起身拉開帳棚拉鏈,心頭越覺得奇怪。

  她記得昨夜她是坐在帳棚外,難道她又溜進帳棚內安分地躲在睡袋裏睡覺嗎?

  甚至還將帳棚的拉鏈拉起?

  如果都沒有,那她是怎麽進去的?

  “起來了。”

  閻羅塵清爽的嗓音由後傳來,她轉頭一看,他正對著她笑。

  “早。”她低下頭去,不想看他。

  她拿出盥洗用具走到湖邊去梳洗,等到梳洗完畢走回帳棚時,她發現他靠著一旁大樹站立,眼睛直視著她不放。

  她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連忙又鑽進帳棚裏將東西放妥。

  她在想,自己是否該放棄了、是否該離開這裏了。

  再多留無益,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難堪。

  她不是爲了和他學畫才獻出自己的第一次,她是真的愛上了他,才甘願獻出唯一的一次。

  但是在他心中,究竟是怎麽看待那場翻天覆地的情雨?

  他說過什麽話嗎?沒有。沒有說過類似喜歡她、愛她之類的親密話語;沒有說到任何關于學畫的事。

  那麽他的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她完全不明了。

  容纖纖鑽出帳棚,不想再費心思索。

  “昨天看你在外頭睡著了,就把你抱進帳棚裏。”他淡淡地發出聲音。

  她恍然大悟。原來是他抱她進去的。“謝謝。”除此之外,她還能說什麽?

  “就只有這樣?兩個字謝謝?”他戲谑道。

  但她卻分不清楚他話語裏的戲谑。“那麽你要我說什麽?”她轉過身看著他。“你想聽什麽?”

  他微微笑。“今天的你是朵多刺的玫瑰,紮得人好痛。”

  “我不是多刺的玫瑰,我什麽都不是,我只是容纖纖。”

  他斂住笑容。“你在爲昨天的事生氣?”

  她難看的笑著。“我能嗎?我有什麽資格?”

  “不要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他微愠。

  “你想要聽的是怎樣的口氣?”她再怎樣做,他都不會滿意,就像一開始一樣,他就是討厭她,甚至一再開口趕她走。

  如果現在她就如他所願的離開,他是不是就會開心點?是不是就會滿意?

  “纖纖……”

  她下意識搖頭,想揮去他的聲音。

  “對不起,我不是——”

  她才想向他道歉,便聽見他開口喊著:“阿爾妮亞!”

  她全身震懾,看著一名樣貌甜美的女孩朝閻羅塵奔去,而閻羅塵則高興地抱住朝他自動奔來的阿爾妮亞。

  “塵,我好想你喔。”

  閻羅塵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他微怒地問:“你究竟跑哪兒去了?讓我和炙那麽擔心你。”

  “沒有,人家出了點小車禍……”

  “小車禍!”他大叫。

  阿爾妮亞縮了縮脖子。“不要叫那麽大聲嘛,人家沒事的。”她在他面前繞了幾圈。“你看,不是沒事嗎?”

  “你喲——”

  他疼愛地點點她小巧的鼻子,而這些動作都是容纖纖從未見過的,她眼眶開始刺痛,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人家可想死你了,和幹爸說要來看你,他還不太肯放行呢。”

  閻羅塵笑了,而這次,是真正的笑容。這不免又刺痛了容纖纖的心,只見她的手揪緊胸口。

  “他那麽疼你就是怕你會有什麽意外。你看,現在不就是了嗎?才來沒多久就出了車禍。”

  “只是小車禍嘛。”

  “車禍就車禍,還分大小。”

  阿爾妮亞吐吐舌,挽著閻羅塵的手臂往屋裏走。

  “你最近有沒有滿意的作品啊?我想看。”她噘嘴撒嬌,因爲她知道他不太讓人看他的作品。

  “有幾幅滿意的作品,進去再說。”

  說著,兩人已完全進入屋內,消失在容纖纖的視線外。

  聽見閻羅塵這樣的回答,容纖纖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停的滑落。

  他從來不讓她摸他的畫,甚至沒有明白說過:進去再說。

  閻羅炙站在她身後,無奈地道:

  “沒有什麽好哭的,塵就是這樣。”

  聞言,她垂放身側的手握緊。

  閻羅炙又道:

  “反正塵一向很疼阿爾妮亞的,誰教她是我們的心肝。”這句話究竟是說給容纖纖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她沒有再猶豫,如風似地直接往屋裏走。

  她不想再摸索他的脾氣,不想再處處怕他生氣,她只想得到一個答複。

  可是當她走進屋裏,她才發覺自己竟脆弱得很。

  閻羅塵和阿爾妮亞就站在放畫的角落,而閻羅塵正拿著一幅女人的人像畫,阿爾妮亞的手則摸在那幅油畫上,兩人有說有笑。

  但最讓她傷心難過的竟是油畫上頭的那女人……

  “還記得畫這幅畫時是什麽時候嗎?”

  “記得啊,而且我還記得那時看到你在畫畫,我就好喜歡喔,所以我就和幹爸說要你替我畫,沒想到你一下就答應了呢。”阿爾妮亞甜甜道。

  “如果不是看你乖,我才不會答應父親。”

  阿爾妮亞靠在閻羅塵手臂上,就像情侶一樣的親密,她撒嬌道:

  “我知道你們都很疼我嘛。”

  容纖纖再也沒辦法繼續看下去,她哽咽地呼著氣,手則捂在嘴上,防止自己哭出聲。

  而她粗重異常的氣息也打斷了談畫的兩人,尤其閻羅塵一看見容纖纖哭得不能自己,他的心就又在淌血了。

  “纖纖……”

  他想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但她卻往後退了一步。

  “不要碰我!”

  他水藍的瞳孔變得深沈,仔細看著蒼白的她。

  她扯著難看的笑容,一一將心裏的話說出——

  “我究竟在你心底算什麽?”她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視線始終注視著地面。

  “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在閻羅塵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憤怒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卻變得極爲粗嗄。

  容纖纖扶著沙發椅背才能掩飾自己的無力、站不穩。

  “你從來不讓我碰那些畫,也從來不讓我進來這屋子過,你只是一味地趕我離開……”

  “那都是以前。”

  她擡頭看著他,想在他臉上尋覓些什麽感情的迹象,但沒有,什麽都沒有……

  “那麽現在呢?從那夜過後,你對我有什麽感覺?”她嗤哼。“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你將那些視爲寶貝的畫封鎖在我的範圍之外,不讓我靠近,連踏進這屋子都不能,我究竟算什麽?我只是不要臉的獻上自己而已不是嗎?我對你來說只是這麽微不足道,對嗎?”

  “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她笑了。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揪得他的心一陣陣刺痛。

  “我在你的心裏就只有無理取鬧四個字能形容,你將我隔除在你的生活範圍之外,卻畫了她的畫像,而我,什麽都不是,我只是個將自己的身心都獻上的女人,我爲了學畫才來找你,所以你將我的獻身當成了答應你條件的‘付出’,那麽我得到了什麽?”

  “不是……”他想解釋卻被她話打斷了。

  “我什麽也沒得到不是嗎?我只得到了一顆破碎的心,弄得自己什麽都沒有、什麽都失去。”

  沒有學業、沒有清白、沒有尊嚴……那她還剩下些什麽?

  “纖纖……”他又往前跨出一步,同樣的,她又往後退了一步,刻意和他拉開距離。

  “我在想,我是否該就此離開,那樣的話,至少我沒有什麽都失去,我還挽回了點自尊不是嗎?”

  他突然心驚。她的意思是要離開他?

  閻羅塵反射性的往她這邊走來。

  “不要過來!”她出聲喝阻他。

  一旁的阿爾妮亞仍舊搞不清楚眼前是什麽狀況,只是傻傻的站在一旁。

  “我放棄了。”她的笑容令人不舍。“我放棄畫畫,我不再畫畫了,我放棄了。”

  當她傷得那麽深時,畫畫變成了能加大她傷口的凶器,她是該放棄的。

  她竟然要放棄她的最愛?!閻羅塵心驚不已。

  那表示什麽?同樣放棄他嗎?他已經將自己的心放在她身上了,如果她放棄了,那麽他呢?

  他會得到什麽結果?

  她捂著臉,許是哭過頭、傷心過頭了,所以她的身子變得有點搖搖欲墜。

  “我從此以後不再拿畫筆。我放棄我最愛的畫畫,爲的是忘了你!”

  “你的意思是你放棄了我?”他試問。

  “放棄?”她狂笑。“我有得到什麽嗎?”

  她什麽都沒有得到,反而還失去許多。

  從一開始,她就該曉得和他是沒有結果的;可直到昨天,她才曉得自己在他心裏,什麽都不如,什麽都不是。

  在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阿爾妮亞,沒有她容纖纖存在的空間。

  “纖纖……”他竟然不知該怎麽和她說,顯然她誤會了自己和阿爾妮亞的關系。

  閻羅炙已站在門口良久,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實在替閻羅塵感到可悲。

  “我、我現在就離開,你可以不用趕我。”她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轉身跑出屋子。

  閻羅塵看著容纖纖離開,卻震驚得不知是否該追出去。

  閻羅炙走到他身邊。“塵,我真替你感到可憐。”

  閻羅塵瞪著他。

  “你連心愛的女人都可以傷她的心傷到讓她放棄這一生的最愛,她不是付出所有,只想爭取延續興趣的機會嗎?爲什麽你還能讓她絕望的放棄?”

  全是他的錯是嗎?他不該沒給她任何承諾的是嗎?

  他該開口對她說,其實早在看見她畫本中的自己時,就已深深愛上她,甚至獻上他的心了嗎?

  閻羅炙雙手抱胸說:

  “你不讓她碰你的畫,連讓她進屋都不肯,如今卻讓阿爾妮亞進來,還當著她的面拿你替阿爾妮亞畫的人像畫出來,你以爲她會怎麽想?”

  閻羅塵似乎有些頭緒。

  閻羅炙再道:“你在外頭就先和阿爾妮亞拉拉扯扯,狀似親密,她又會怎麽想?”

  她會以爲他和阿爾妮亞是一對。閻羅塵擡頭看著門外。所以她才會說了那些話!

  閻羅炙又道:“據我猜測,你和她一定有了親密的關系,如果真是這樣,你又什麽都不准她做,又絕口不提愛她,你以爲她會怎麽看待你們的那場雲雨?”

  她會以爲他認爲她的獻身是爲了和他學畫,她只是在履行條件。

  這帽子扣大了,閻羅塵心急了。

  那夜,他完全只想到要愛她,因爲他將自己的心放在她身上了,他只想好好愛她。

  閻羅塵這時憶起,那夜他確實提及那條件和拜師……

  喔,不!

  閻羅炙很慎重地問:“塵,你是否真的愛上容纖纖了?”

  閻羅塵點頭。“沒錯,我都已將心放在她身上了。”

  閻羅炙搖搖頭。“你有想過她只是個凡人嗎?她會生老病死,而你會讓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閻羅塵倒是不加考慮就回答:“她不會有生老病死的。十年後,她就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到那時,所有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閻羅炙聽了後,頗爲震驚。“你的意思是什麽?”

  閻羅塵在追出去前,給了閻羅炙回答。“她的壽命只剩十年,十年後,我就能完完全全擁有她。”

  沒有時間再注意閻羅炙的訝異,閻羅塵如風似地席卷而過。

  閻羅炙挑眉露出讪笑。“這麽說來……”他擡頭看著美麗天真的阿爾妮亞。

  阿爾妮亞仍一臉不知所以然,這更堅定了閻羅炙心中惡魔般的詭計。

  “你聽我說。”

  “請你不要碰我!”容纖纖想甩開閻羅塵的鉗制。

  “你一定要背對著我嗎?”他生氣的大吼。

  他已經跟著她好一陣子了。一路下山,經過他們身邊的人都帶著一抹竊笑,似乎在看他們的好戲。

  “我和你沒有任何瓜葛,我失去的就當作是我買教訓所換來的‘代價’。”

  他無力的閉上眼,又睜開眼,突然將她抱住,推到一旁樹下,氣喘籲籲地瞪著她。

  “聽我把話說完!”

  她用力掙紮著。“你還想說什麽?是不是嫌傷我傷得還不夠?”

  難道凡間女人都是這麽麻煩嗎?閻羅塵忽然苦笑。他竟然忘了洌的白柔涵也是這麽難搞。

  “聽我說,如果我說完你仍決定離開,那麽我不會留你。”

  她別過頭去。“你也從未想過留我。”她喃喃道。

  “我和阿爾妮亞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和她之間沒什麽。”

  “在我看來不像。”

  “纖纖。”

  她不看他,死都不看他。

  他歎氣,再度開口:

  “阿爾妮亞是我父親的幹女兒,我對她從來就談不上愛,在我眼中,她只是一個小妹妹,而且,我想真正喜歡她的人應該是炙才是。”

  “別自欺欺人了。”

  “容纖纖!”

  他挫敗地扳過她的臉。

  “告訴我,要怎麽做、怎麽說才能讓你完全了解我和阿爾妮亞的關系?才能讓你正視我?”

  “你早就用你的行動證明了你和她的關系,不是嗎?”

  “你真是固執!”他氣極了。從未和誰說話這麽低聲下氣過,唯獨她,看來他是栽了。

  “你讓她進去你的房子,看你的作品、碰你的畫,甚至是替她畫人像畫;而我,卻什麽都得不到,我付出了一切,卻一樣也得不到!”

  她幾乎是噘著嘴發怒:

  “我得不到你讓我進屋的明白許可,每次進屋,我都是在擔心被你罵、被你咆哮的心情下進屋裏的;想看你的畫作,你從來不肯,除了那次在山洞裏的那張陰天風景畫,其余的畫你都不讓我碰。”

  她失笑。“你畫了她的人像畫,你最寶貝你的技術,能夠得到你的畫的人都得付出一定的代價,但能夠當你畫中主角的卻寥寥可數,那麽我究竟在你心裏算什麽?是白癡還是無恥之人!”

  “什麽都不是!”他怒氣衝天。“我只是想把你當成寶一樣捧著,我不想畫你的人像畫,自有我的理由,以後你就會曉得了。”總不能明白告訴她說,他能夠畫阿爾妮亞,是因爲她原本就不是人吧?

  “我從未感受過你把我當寶般捧在手心的感覺,我只感覺到自己的心一次次被你刺痛。”

  他溫柔的掬起她頰邊的清淚。“我又何嘗不是。”他的心同樣因爲她的心痛而疼著。

  她哭出聲,臉想別過去不看他如此溫柔的神情,但他卻容不得她退縮。

  “打從看了你的畫本,我就爲你折服,只是我不擅長言詞,沒有勇氣告訴你我的感受。”

  他皺緊眉頭。“其實愛這個字從來就不需要用嘴巴講出來,當所有行動、表情都合乎這個字時,它就是存在的,說出來只是想讓心裏感覺踏實而已。”

  “我能懷疑你的誠懇嗎?”她哭著道。

  “永遠都不能,我只是以我的方式在愛你,如果你想學畫,我能教你,但請你別放棄畫畫,因爲你放棄了畫畫就等于放棄了我。”

  她趴在他胸膛上啜泣。“是你先放棄我的不是嗎?”

  他的下颚抵在她頭頂上方,抱緊她。“對于感情,我一向是最遲鈍的;當你傷心時,我的心也會跟著痛、泛血,因爲我早就把心給了你,所以你哭泣,我的心也會跟著哭泣,所以請你不要再傷心了。”

  她仍然不敢肯定。“你……你真的愛我?”

  他笑笑,對她綻放她最想看到只屬于她一人的笑靥。

  “對。”

  “那麽你和阿爾妮亞真的沒什麽?”

  “對。”

  她主動吻住他,久久之後,在他意猶未盡時,她的唇離開了他的,他頓時低咒了聲。

  “那麽,我也要你替我畫一張人像畫。”

  “十年後的今天。”

  他隨口答應,然後迫不及待的再度封住她的唇,撫慰心中對她極度的渴望。

   終
一路好走,寶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5-6 05:08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