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有這個在：四祖道信和牛頭法融

大頭寶珠

猶有這個在：四祖道信和牛頭法融

牛頭宗，又名「牛頭禪」，佛教禪宗派別之一，六至七世紀旁出於三論宗，以牛頭山為其名，始於法融禪師。牛頭山即今天的牛首山，位於南京市江寧區，因山頂雙峰酷似牛角而得名，是佛教「牛頭禪」的發祥地。

大家都知道，道信禪師是禪宗四祖，他沒有達摩、慧可、僧璨、弘忍、慧能等法師有名，但他對「牛頭禪」的創建功不可沒。

唐貞觀年間，道信禪師四處講經說法，一天遙望金陵（今江蘇南京）一帶，發現山上氣象不凡，紫氣縈繞，料想必有高人寄居山中，於是親自前往尋訪。道信來到牛頭山，途中遇上一僧，便問：「這裏是否有修道之人？」那僧人不耐煩地回答：「出家修行的哪個不是道人呢？」道信再問：「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修道人呢？」被四祖這一喝問，那僧人無言以對。這時，另一名僧人告訴道信：「這裏有個法融禪師，他見人不起身迎接，也不合掌作禮，人稱『懶融』，莫非他是個道人？」

道信根據僧人指引，來到幽棲寺的石室。只見一名禪師正在閉目打坐，神情安詳。道信單刀直入地問：「你在這裏做甚麼？」

「懶融」閉眼回答：「觀心。」

道信故作驚訝地問：「觀的是何人？心又是何物？」

「懶融」一下子被問得無言以對，於是站起來，向四祖作禮，並客氣地問道：「大德高棲何所？」

道信說：「貧僧居無定所，或東或西。」

「那您認識道信禪師嗎？」

「何以問他？」

「道信禪師德高望重，我很想去拜見他。」

「在下就是了。」

法融非常驚喜，又問：「大師為何會來到這裏？」

「我是特地來拜訪你的呀，不知山上還有住的地方嗎？」

法融朝後面指了指：「這山後還有一個小庵。」

兩人於是來到山後小庵。道信一看，四處都是虎狼等猛獸足跡，便舉起雙手，故作恐怖狀。

法融不解，問道：「猶有這個在？」意思是說，您既然是悟道大禪師了，難道還有這個恐懼心嗎？

道信反問：「這個是甚麼？」四祖的意思是想提醒法融注意當下，看看現前一念究竟是個甚麼？

法融默然無語。兩人準備坐下來時，道信在法融打坐的石頭上寫了一個「佛」字，法融一看，心裏畏怕，不敢上坐。

道信便以同一句話取笑他：「猶有這個在？」

看來兩人都在考驗對方，道信見老虎足跡而露出一臉害怕，就讓法融想到歷代高僧曾於山中遇上毒蛇猛獸，不是都能相安無事嗎，為何道信如此驚慌？心裏難免認為道信心存恐懼，未得究竟。然而，在道信眼中，「佛」只是一個字、一個觀念而已。禪宗主張佛在心中，不在心外，不過一個「佛」字而已就把法融嚇得不敢坐下，法融心中真是「猶有這個在」了。

四祖趁機點撥道：「你學佛那麼久，還沒有達到無相的境界，還有佛相在，你心中還有一個佛字呢。」

最後，兩人成為師徒，法融曾多年精研波若空宗，今遇道信印證所解，終於得道。從此以後，跟隨牛頭法融禪師的信眾越來越多，牛頭山學者雲集，法融也因此而被尊為牛頭宗初祖。

(學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