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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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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單可薇 -【吾家小奴隸】《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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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1-26 00:10:4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盡管她好說歹說,雷鎮喬說什麼就是不肯就醫檢查。

  「沒事的,我休息一晚就會沒事了,這都隻是皮外傷。」他逞強的堅持。

  「你剛剛明明喊好疼的,不去醫院好嗎?」靳茉莉擔憂的勸他。

  「不用了,已經不疼了,我要回房去。」

  「可是傷口也需要處理上藥。」

  「我們酒店有些應急的藥,我待會讓人送去客房。」熊思遠說。

  「那我扶你。」靳萊莉伸出雙手攙擁著他。

  雷鎮喬撐起身子,把泰半的重量靠在她身上,臨走前,他不忘朝熊思遠偷偷的豎起勝利的手勢。

  這家夥想要趁虛而入?沒那回事,就算他隻剩下半條命,他也要想方設法死守著茉莉,絕對不讓那隻礙眼的熊越雷池一步。

  費了九中二虎之力,靳茉莉總算把高大的雷鎮喬攙回客房。

  「你在沙發上坐著休息,我拿毛巾幫你擦臉。」

  他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怎麼了?」不解。

  「茉莉,你別走。」

  「我沒有要走,我隻是要到浴室幫你擰條毛巾擦擦臉。」

  「不急,你過來坐著陪我。」他放低姿態請求。

  拗不過他的堅持,她走來挨坐在他身邊。

  他深深的凝視著她的臉龐,眉睫唇齒都不放過,目光是那樣的熱切。

  他的注視讓靳茉莉不由得緊張起來。

  「為什麼這樣一直看著我?你說話呀!」

  「茉莉,幸好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可是你受傷了。」

  「這些都會痊愈的,最重要的是你安然無恙。」

  聞言,她又感動的紅了眼眶。

  「你坐,我幫你擦擦臉,待會好上藥。」她匆匆忙忙的起身奔向浴室,好掩飾她克製不住的眼淚。

  「靳茉莉呀靳茉莉,你怎麼變得這麼愛哭?」她抵在牆上,低聲的說。

  半晌,她收拾了情緒,趕緊擰了條毛巾走出去。

  雷鎮喬順從的閉上眼睛,溫馴的讓她擦拭他臉上的髒汙血漬,寧靜的氣氛裏有著難得的溫馨。

  「嘶——」

  「我弄疼你了嗎?對不起,我輕一點。」靳茉莉小心翼翼的放輕力道。

  她手中的毛巾撫過他的額頭,擦過他的鼻梁、眼睛、臉龐……說真的,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凝望這個男人。

  他的眉又濃又英挺,睫毛密長完全不輸給女孩子,他的額頭寬且飽滿,高挺的鼻粱像是最完美的鑿刻,還有他的唇,那麼的性感有型……靳茉莉愛不釋手的輕撫他的五官,心裏湧出的無一不是讚賞。

  天啊,她好想親吻他……尤其是他的唇,是這樣看著,她心裏的敏感就會本能的憶起他曾帶給她不少震撼的深吻。

  驀然,雷鎮喬睜開雙眸,黑鑽般的眸光霞住靳茉莉的恍惚。

  「怎麼了?」遲遲沒有感受到她的動作,他低啞的問。

  「嗄?沒、沒……」她趕緊別開頭,心虛的掩飾自己方才的胡亂邐想,雙手故作忙碌的在他臉上擦拭,一個不小心,連力道都忘了拿捏。

  「呃,茉莉,輕一點!」他痛得直皺眉。

  「對、對不起!」她當場慚愧得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隨便搪塞個藉口,她再也顧不了許多的躲回了浴室,留不不解的雷鎮喬。

  她捂著胸口,劇烈的心跳顯出她的慌張。

  「靳茉莉,你這個大色女,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有那樣的遐想!」

  挪開一手摸摸自己發燙的臉,不住的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雷鎮喬沒發現她方才的胡思亂想。

  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緒,她重新走出浴室,客房的門鈴正巧響了,她快步的上前應門,原來是飯店的服務人員送來醫藥箱。

  「我幫你上藥。」

  「嗯。」雷鎮喬沒有異議。

  脫去他的上衣,靳茉莉小心的幫忙抹去髒汙,專心的依照步驟為他清理傷口。

  「會有點刺疼喔!」

  消毒傷口的藥水一碰上皮膚,她奮力朝傷口吹氣,細心的模樣讓雷鎮喬的心頓時柔軟不已。

  他們沒有再對話,一切動作就在這樣寂靜的氛圍中進行。

  他的目光追逐著她的動作,愛慕的心隻有更深更濃烈。

  差一點,他就真的搞砸一切,現在,他心裏的石頭總算放下。

  當最後一處傷口也被妥善處理後,「好了。」靳茉莉拾起頭,正巧迎上他的目光,「怎麼這樣看著我?」

  「茉莉,」

  「嗯,什麼事?」

  再謹慎不過的口吻,「我們……我們重新開始,試著交往看看好不好?不是像男女朋友那樣……」

  「要不然是像什麼?」她疑惑的瞪大眼睛。

  這個男人的思考邏輯很詭異喔!明明說要交往看看,可又說不是像男女朋友那樣,那到底是怎樣?

  「像未婚夫妻那樣,比男女朋友多一點,比真正的夫妻少一點,是真的以結婚為前提——」

  「以結婚為前提!」靳茉莉覺得不可思議,驀然,她克製不住當場噗哧的笑出聲。

  「你笑什麼?不願意嗎?」他感到失望。

  她猛搖頭,笑了半晌,好不容易止住,「你說話的口氣好像老人喔,以結婚為前提,真嚴肅!」

  「我是很認真的,想說,是不是慎重一點……」男人的自信心小小的受傷了。

  「Tina是誰?」靳茉莉突然問。

  「Tina?」好端端的幹麼扯到她?「等等,我們明明是在討論要不要進一步交往的,你幹麼提起Tina?」

  「回答我。」堅持。

  「她是我的大學學妹。」

  「這麼火辣美麗的學妹,你竟然沒心動?」一整個懷疑。

  「我保證我沒心動。」

  「那為什麼不敢介紹我們認識?」

  雷鎮喬沒好氣的嚷,「她是同性戀啦!萬一她喜歡上你,我怎麼辦?」今天,他真的是把麵子都豁出去了啦!

  「可是她不是在張羅婚禮……」

  「她和她愛人的婚禮,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隻是受邀來參加,我和她不可能,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也不可能!」

  「下輩子的事情輪不到你說。」

  「當然得我說,因為有個人跟我預約了下輩子。」

  「誰?」

  「你呀,你上回口口聲聲嚷著總有一天要讓我嚐嚐當奴隸的機會,偏偏你說不出總有一天是哪一天,擺明是想跟我預約下輩子。」

  「自戀狂。」她起身收拾藥品。

  拿著毛巾走向浴室前,她突然頓下腳步,背對沙發上的雷鎮喬說:「好。」

  沒頭沒尾的一個好字,讓他困惑了許久,好不容易等他意會,他高興的撐趄身子,急忙忙的要衝進去擁抱她,兩個人毫無預警的在浴室前撞在一塊。

  「小心一點,你在幹什麼?」

  「茉莉……」

  她佯裝鎮定,「怎麼樣?」心想,這家夥如果敢反悔,她一定先揍扁他。

  「我們來接吻好不好?」

  「可是你臉上的傷……」

  不讓她有推辭的藉口,他一把抱住她,迫不及待的吻上她。

  這一次,他總算是拿到接吻許可證了!

  靳茉莉沒有抗拒,熱切的迎合並且回應。一如她方才所想,他的唇嚐起來味道好極了!

  拉拉扯扯的回到客房的沙發上,他們都為彼此深深著迷著。

  一直處於陰霾的關係好不容易撥雲見日,雷鎮喬才不管那些皮肉傷,熱切的探索她口中的蜜津,擁抱的手緊貼著她誘人的身段,他撫摸她的背脊,挑逗她的敏感,她的陶醉讓他大受鼓舞,甚至,他的手還以若有似無的速度緩緩的往上……

  忽地,他的大掌毫無預警的覆上她的酥胸。天啊,溫暖又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禁心蕩神馳起來。

  下一秒,一記爆栗猛然襲上他的腦門,叩!

  還在陶醉中的雷鎮喬愕然驚醒,「靳茉莉,你幹麼敲我的頭?」

  「你這個世紀大色狼,把你的手從我胸部移開。」她漲紅臉的命令。

  蝦米,難不成他的許可證僅限於接吻?那他澎湃的渴望怎麼辦?

  渾然無視於他的痛苦,「討厭鬼、猴急鬼、大色狼……」一臉嚴肅的靳茉莉不住的嘀咕。她突然把他推向沙發,旋即撲了上去,「聽著,要也是我先動手。」

  哎呀,靳茉莉果然不一樣,連這種時候都不忘彰顯一下她的女權。

  「茉莉,今天晚上我把自己交給你了。」閉上眼睛,他表現出壯士斷腕的神聖精神。

  「雷鎮喬,你少胡說八道了!」靳茉莉露出嬌嗔的輕笑,難得熱情的獻上自己的唇。

  如膠似漆·你來我往,就在兩人火熱纏綿,打算更進一步之際,她突然停下一切動作。

  「怎麼了?為什麼不繼續?」他還想要更多更多呢。

  她酡紅著臉,「雷鎮喬,來上我的節目吧!」

  「啥,上你的節目?」雷鎮喬腦袋裏所有的旖旎畫麵,頓時被她的提議給嚇跑大半。

  「對,愛情教王VS離婚律師,光想就覺得可以製造話題,我想,這麼一來,保證可以替我的節目創下超高收聽率。」

  「欸,先等等,你確定?你不是最不願意跟我同台對話的嗎?」

  「與其讓別人策畫這種噱頭性十足的節目,我們兩個當事人卻隻能領微薄的車馬費,還不如我自己來販賣我們兩個,把我的節目做得更出色:」

  「這……這倒是。」雷鎮喬一陣苦笑。

  這個靳茉莉就非得這麼與眾不同嗎?這種時候她想的應該是她麵前這活色生香的男人,偏偏她還有餘力去擔心她廣播節目的收聽率?

  販賣我們兩個?虧她說得出口。

  唉,難道是他太沒魅力?他這離婚律師好歹也是金童等級的。

  難不成他該稱讚他喜歡的女人很有生意頭腦嗎?

  「其實,當很多人羨慕我有不同的舞台可盡情揮灑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各式各樣的工作分割了我的私人生活,多角化的經營讓我少了很多跟自己內心對話的沉澱機會。」

  「我懂,你需要喘一口氣了。」

  「所以我想要暫時辭去其他工作,回歸單純寫作的生活,好為自己的將來蓄積更多的能量。廣播節目雖然受歡迎,但總有結束的一天。」

  「不會覺得遺憾?」

  「不會,人生嘛,有舍才有得。」她看得通透。

  「那就辭掉吧!就算你不主持廣播節目,不上任何媒體通告,沒了愛情教主的大光環,你還是我最愛的靳茉莉。」他感性的承諾,「我會永遠支持你做的任何決定。」

  永遠支持她做的任何決定?靳茉莉不可置信的望著雷鎮喬。她以為他會第一個跳出來阻止,沒想到他竟然願意支持!

  這個念頭她已經想了許久,每個聽過她這麼說的人,都用一種不諒解的口吻斥責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並勸她要好好把握機會,因為離開馬上就會被取代。

  對,她知道,她當然知道自己很可能被其他人取代,一旦她決定離開的話。

  可是,不離開並不代表她就會永遠存在。工作或許重要,可是對於她來說,她不希望她的人生隻有工作,她還渴望保有自己。

  「欸,原來你也有這麼感性浪漫的時候?」她忍不住淘氣的戳了雷鎮喬的鼻尖一記。

  「當然,要不要跟我繼續浪漫下去?」

  半晌,靳茉莉笑了,雙手擁上他的同時,一切早已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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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呼呼的小毛帽,一身短鬥篷、毛料短褲搭長靴的俏麗打扮,把靳茉莉輕鬆、溫暖的甜蜜心情完全烘托出來。

  「茉莉,度完假果然不一樣喔,春風滿麵。」電台停車場前,心慈對她打著招呼。

  靳茉莉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喏,給你的禮物。」

  「謝嘍!如何?沙灘美嗎?珊瑚繽紛嗎?在國外度假的這幾天,你這個東方小妞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豔遇?」心慈一把接過禮物,開心的問。

  靳茉莉笑而不答,神秘的踏著輕快的腳步往電台裏走去。

  沙灘美嗎?珊瑚繽紛嗎?當然、當然!真要她說,那簡直是趟令人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經典旅行。

  不過,她不會跟大家說這次的旅行一開始有多驚險,她也不會跟大家說她和雷鎮喬接下來幾天的相處有多完美,她更不會說,那男人在沙灘上公開大嚷,今年年底前要把她娶回家的摸樣有多深情,因為……這一切都是隻屬於她和雷鎮喬之間的秘密,旁人是無權過問的。

  至於豔遇……

  一路從台灣十萬火急追了過去的火山孝子,可是比金發碧眼的豔遇更叫人心折呢!更何況她去的是菲律賓,她又不缺外勞,那樣的豔遇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需要。

  「阿德,焦哥人呢?快幫我找他過來一趟,我先去準備今晚的節目。」

  「幹麼一回來就找焦哥?不會是度假刺激你產生了對節目的靈感吧?」

  「沒錯,這個靈感保證可以讓我們節目的收聽率再創新高。」

  瞪大眼睛一臉崇拜,「真的嗎?快說來聽聽嘛,到底有多新鮮、多麻辣?」對於靳茉莉,阿德可是把她當女神般的崇拜。

  「洗耳恭聽了。」她認真沉吟須臾,「我的想法是,找個特別的時間,我打算邀請大名鼎鼎的離婚律師雷鎮喬來上節目,讓愛情教主跟離婚律師雙方針對兩性議題來場跨世紀的對話。」

  「啥!愛情教王跟離婚律師?你是說你跟雷鎮喬——」

  靳茉莉十分篤定的點點頭。

  飽受驚嚇的阿德趕緊托住下巴,以防止意外脫臼,「你確定?你不是說你的人生裏嚴禁出現雷鎮喬這三個字嗎?而且,他是毒嘴律師效,他一定會在節目狠狠的吐槽你,對你的見解大加撻伐,甚至不惜踐踏你愛情教主的威名來堆砌自己的盛名。」

  「他能踐踏我,難道我不能踐踏他嗎?聽著,你大可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絕對絕對要徹底把他洗腦,說不定還可以讓離婚萬歲的口號從此跟他正式切割。」靳茉莉顯得信心滿滿。

  她一定是撞邪了!阿德不做他想。

  「那、那個……我去找焦哥,馬上去。」他轉身飛也似的落跑。

  怎麼會這樣?茉莉明明說過這輩子絕對跟雷鎮喬勢不兩立,打死都不會讓他上自己的廣播節目,怎麼才度了幾天假,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竟然想要邀請雷鎮喬上節目了?

  B1ack&Pink酒吧的那一晚,兩人的唇槍舌戰他可是記憶猶新,萬一真讓他們在廣播節目中碰麵,誠如茉莉自己說的,那一定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光想,阿德已經覺得陰風陣陣,驚慌的大聲嚷嚷,「焦哥,焦哥!出大事情了啦!要出人命了啦!」

  當晚節目後,靳茉莉和雷鎮喬約在家裏碰頭。

  一路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住的敲擊著輕快的節拍,靳茉莉恨不得馬上跟雷鎮喬分享那個令人雀躍的消息——焦哥二話不說應允她的提議,愛情教主與離婚律師的世紀大對談即將緊鑼密鼓的進行籌備。

  「今天的夜色真是美!」她忍不住讚許。

  超流利的掌控著方向,順利把車子轉入熟悉的街道停妥,她以雀躍的步伐朝雷鎮喬的公寓走去。

  「啦啦啦……」邊哼唱著歌曲步人大廳,電梯的上升速度助長她的快樂,直到站在雷鎮喬的住處外,她體內的細胞莫不呈現一種歡樂的活力狀態,迫不及待的伸出點著雀躍魔法的手指頭。

  「叮咚,叮咚——」

  俏皮的靳茉莉偷偷把耳朵覆上門板,緊閉的門後,她隱約聽到雷鎮喬快步走來開門的步伐,聆聽的同時,心裏澎湃滋生的迫不及待差點就要把她自己給吞噬了。

  喀嚏聲響,大門一推,雷鎮喬俊美無儔的麵孔毫無意外的出現在門後,剪裁舒適的駝色家居服和休閑長褲,這樣的他別有一種成熟男人的瀟灑。

  「我到了。」大聲宣布。

  「剛剛才在想說你是不是在路上耽擱了,累不累?」

  靳茉莉毫不猶豫的扯開最燦爛甜美的笑容,搖搖頭,「不累!」

  想到要來和他見麵,她整顆心就快樂得直要飛上天,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戀愛的感覺竟是這麼叫人沉醉。

  她愛上這種感覺,她愛上談戀愛的感覺,她愛上和雷鎮喬談戀愛的感覺。

  「快進來,我今天特地請阿桑熬了八寶甜粥要給你吃,現在還擱在鍋裏溫著。」雷鎮喬說。

  沒想到這男人竟是這麼貼心!

  「真的嗎?謝謝。」她開心的踏入屋內,輕輕把門一推——

  大門還沒整個闔上,她已經被雷鎮喬一把扯進懷裏。

  「今天真想念你。」

  「我也是。」靳茉莉露出一抹嬌羞的笑。

  話一落,他的吻已經霸道的落下,徹底封吻。

  兩人果然是沉溺在熱戀中的現代男女,當場就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纏綿悱惻的激吻,明明白天才一起用過午餐,偏偏熱切的模樣卻活似八百年不見。

  靳茉莉仰著頭承接雷鎮喬的溫柔,他的吻格外叫人迷醉,為了更貼近彼此,她甚至不惜踮高腳尖更熱烈的回應他。

  興許是受到她的鼓舞,雷鎮喬的吻不再有所保留,取而代之的是傾其所有的狂熱激烈。

  從門口一路吻進玄關,兩人四腳合蹬掉對方的鞋子,七手八腳的扯掉圍巾、外套,越過客廳同時,熱烈的唇全然沒有絲毫分離,隨著身上的衣物逐漸減少、呼吸逐漸沉厚,難分難舍的兩人拉拉扯扯、跌跌撞撞的經過書房撞開房門,旋即不約而同的往那唯一的大床倒去。

  「鎮喬,八寶甜粥……」

  勉強騰出喘息時間,「待會再吃,還在鍋裏溫著。」接著又襲上她軟嫩誘人的粉唇,逗得她幾乎暈眩。

  沒想到向來不對盤的彼此,一談起戀愛竟會是如此的契合。

  靳茉莉側過頭,完美的頸線雪白誘人,雷鎮喬情不自禁的吻上,惹得她嬌喘連連。

  不,她有事要說的,等等,她得先告訴他這個消息才是。

  稍稍推開他,「鎮喬,我有話要跟你說。」她不住的喘息,因為實在是被他挑逗得火熱難耐。

  「乖,寶貝,待會再說……」雷鎮喬賣力的在她身上施點魔法,從頭到腳,沒有錯過一寸肌膚,他解著她的扣子,大掌撫過她的酥胸、滑過她的纖腰,倏地竄向後背,極其靈巧迅速的解開她的蕾絲內衣,竄而覆上……

  「哦……」她戰栗的弓起身。

  「喜歡嗎?喜歡我這樣愛你嗎?」他低啞的問。

  「喜歡……」她微眯著雙眸低吟。

  盡管她陶醉其中,然而思緒卻不斷的提醒她關於對談的事情。

  不、不、不,她得先告訴他這件事才行,要不然待會的整個過程裏,她一定會分心,如此一來,她就會錯過他們之間最親密美好的時刻了。

  靳茉莉用僅剩的理智從他的愛撫中掙脫,雙臂推開他,「鎮喬,人家有話要跟你說。」

  「我知道,我們不是說好待會再說嗎?」他貪婪的不願離開她片刻,挑逗的動作不斷的持續。

  她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申吟,不住的閃躲著他,氣不行,我得先說,要不然我一整個晚上都會分心。」

  分心?這麼嚴重!可是他的欲望已經蘇醒勃發……

  雷鎮喬一陣掙紮,須臾,他終於戰勝理智,把自己從她身邊移開,壓抑的喘息著,「說吧,到底什麼事情這麼重要,竟然遠比讓我愛你還重要。」

  「我今天跟焦哥提了。」

  「提什麼?」不解。

  她要提什麼?辭去節目的主持工作嗎?在宿霧的那幾天,她曾經不隻一次說過,因為各式各樣不同的工作分割去她的生活,她少了很多跟自己內心對話的沉澱機會,是以她想要暫時辭去其他工作,回歸單純寫作的生活,好為自己的將來蓄積更多的能量。

  他是支持她的,因為,他愛她!

  「對談呀,我和你的世紀對談。」她朗聲宣布的同時,手指還淘氣的輕點著彼此的鼻尖。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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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對談?雷鎮喬突然驚醒,連忙正坐起身,「你說什麼,我和你的世紀對談?」他用肢體來回比著彼此,藉以強化他的問題。

  「沒錯,我和你,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要邀請你上我的廣播節目,愛情教主和離婚律師的世紀對談,相信一定會替節目的收聽率創下新高。」得意。

  「等等,等等,我以為你提的是辭去廣播主持人的事情·」他有點震懾。

  「不,我今天提的是想要邀請你上節目的企畫內容,另外,我想我也許暫時不會辭去廣播主持工作。」

  「什麼,你不打算辭了?」

  這個女人會不會太善變了點,那天在宿霧,她明明說得信誓旦旦,怎麼一回到台灣,她又反悔了?

  「嗯……那個……茉莉呀,關於這個問題,我們是不是要從長計議一下?」

  「幹麼從長計議?你之前不是好幾次都在媒體前表明要跟我同台的希望嗎?」她納悶不解。

  「不是呀,今非昔比嘛,那時候我想要追求你,偏偏你給都不給我機會,我們老是處於對立狀態,所以我才想要和你一塊上節目,好藉機接近你。」

  「那然後呢?」她斂起笑容,雙手在胸前交錯。

  「現在,我如願以償跟你交往了,我沒辦法再用過去那種對立的態度麵對你,況且我現在隻要一看到你,整個人就恨不得衝上去親吻你、擁抱你,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和你對談?你可是我心愛的女人欸,我打算捧在手心疼的女人欸。」他不斷的說。

  眸子冷冷的瞥向他,「所以,你不願意?」

  「我不是不願意……」

  「要不然呢?雷鎮喬,你給我說清楚。」尾音陡然拔尖。

  「我是不行!」他做不到,真的。

  試問,有哪一個男人會把捧在手心上的女人擺在天秤的另一端,然後要彼此在人前殺個你死我活的一較高下?他當初的追求手法看在熊思遠眼中已經是拙劣到一無是處,如果現在他還傻不隆冬的不知道好好疼借心愛的女人,那麼他雷鎮喬還真是蠢到太平洋去了。

  不行?這個男人竟然敢對她說不行?!

  可是她已經把計畫說給焦哥聽了,她今天為了這件事充分發揮了三寸不爛之古,好不容易把大家說服了,當大家興高采烈要去為這個大對談積極籌畫準備的時候,這個口口聲聲說會永遠支持她做任何決定的雷鎮喬,竟然說他不行?

  況且安排跟他對談,這對她來說,將是她人生中一個極度重要的轉捩點。

  「雷鎮喬,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靳茉莉的眸子裏已經投射出殺氣。

  斬釘截鐵,「不,我不能答應。」一顆頭搖得像博浪鼓。

  當場氣急敗壞,「雷鎮喬,這件事情我已經如火如茶的在籌備了,你現在竟然跟我說不行?」

  「我真的不行啊!況且你還沒征求我的同意就開始進行籌備,這本來就是本末倒置的做事方法。」他身為律師的條理規範在這種時候分外彰顯。

  「問題是,不知道是哪個男人曾經大言不慚的對我說,會永遠支持我做任何決定。」她不甘示弱的反擊。

  「是你說你覺得累了想休息,所以我支持你辭掉工作,而不是支持你去搞這種噱頭節目,你不可以濫用我的支持。」

  「你說什麼?我濫用你的支持?!」她大為光火。

  「本來就是,胡亂的決定就是濫用。」雷鎮喬肯定的說:「你快去跟你的電台同事取消這種內容,因為我不去。」

  「你、你、你……混帳。」火冒三丈。

  「什麼,你罵我混帳?」像他這麼體貼的男人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她竟然說他混帳?

  「對,你就是混帳,而且是混帳中的混帳。你會食言而肥!」

  「欸,你講不講道理,怎麼可以罵自己的男朋友混帳?」

  「聽著,雷鎮喬,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家夥,我現在就要跟你分手。」馬上動手穿起自己的衣服。

  「等等,你在說什麼?你要跟我分手?」

  「對,分手!分、手——」齜牙咧嘴,生怕他聽不清楚似的。

  「可是我們明明要……」

  她拿起枕頭往他砸去,「不要了,你都可以反悔,我為什麼不能反悔,你去抱你的充氣娃娃好了!」

  「我沒有充氣娃娃。」

  「那就去買一個。」馬上扭頭走人。

  他抓過褲子一套,火速追了出來,「茉莉,你等等,你不喝八寶甜粥了嗎?」

  「不喝、不喝、我不喝!」都什麼時候了,最好她還喝得不八寶甜粥啦!

  「茉莉!茉莉……你回來,快回來啦!」

  不管他怎麼喚她,吃了秤坨鐵了心的靳茉莉就是不肯回到他身邊。

  氣呼呼的走向玄關套上鞋子,轟然一聲巨響,砰!佳人已經杳無芳蹤。

  「茉莉……」雷鎮喬懊惱的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無語問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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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說真的,靳茉莉真的要跟他切八斷了啦!

  雷鎮喬哀怨的癱坐在事務所的椅子上,以往隻要聽到離婚案件上門,他就渾身精神抖擻的像嗑藥,可是連續第四天聯絡不上靳茉莉,他整個人委靡得連笑都忘記要怎麼笑。

  他的愛情之路為什麼走得這麼坎坷?

  好不容易才獲準跟靳茉莉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結果不到一個月,他的愛情就夭折了。

  那個意氣風發、威風凜凜的雷鎮喬,現在落魄得跟隻小老鼠沒兩樣,成天歪著腦袋咳聲歎氣。

  「雷律師,有訪客。」透過人力公司派遣的臨時秘書推開門說。

  「不見,就說夫妻床頭吵床尾和,勸對方早早回家去,因為我現在對打離婚官司沒靈感。」

  「靈感?雷鎮喬,我第一次聽人家說打官司還要靈感的。」

  一聽見對方說話的聲音,他整個人正坐起身。媽的,是熊思遠!

  循聲看去,熊思遠大剌剌的杵在他辦公室門口,那要笑不笑的模樣很讓人討厭,好像存心來看他笑話似的。

  「你來做什麼?誰要打離婚官司?不會是你吧?」

  「當然不會是我,我還是黃金單身漢。」

  「切,黃金,也真虧你說得出口。」雷鎮喬睞他一眼,很不是滋味。

  不是他愛說,這個熊思遠分明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老是在茉莉麵前維持他溫文儒雅的好先生形象,背過身來卻總是跟他作對,實在有點小人。

  當初就是一眼看穿他這種小人持質,他才會在婚禮上一不做二不休的徹底拆散他和茉莉。

  「你不需要遷怒我,又不是我害你分手的。」

  神經一緊,「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分手了?我才沒有分手呢,你少打茉莉的主意。」不惜打腫臉充胖子,

  「你還是那麼愛口是心非。」

  「誰跟你口是心非,我是說真的。」

  「可是茉莉說你們分手了。」

  「你見到她了?你什麼時候和茉莉見麵了?」雷鎮喬覺得危機四起。

  「昨天晚上,我和她一道用了晚餐,這期間你一共打了二十三通電話,直到茉莉忍無可忍的關機。」

  「你……」該死,竟然全被這家夥給知道了,「你是存心來看我笑話的?」

  「嚴重了,我隻是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還會有這麼愚蠢的男人。」

  「什麼,你說我愚蠢?」雷鎮喬真想拿把掃帚將這個討厭鬼掃地出門。一個單身漢憑什麼對人家的感情置喙?他懂什麼?

  「對,愚蠢。連怎麼哄女朋友開心都不知道,還把她激怒,我說你這不是愚蠢嗎?」

  「我哪有激怒她?我隻是實話實說,不都說要互相坦白嗎?」

  「坦白也要挑時間用。」

  「我就不信你會比我厲害。」

  「至少我還不曾把茉莉氣哭。」

  「她哭了?她又哭了?」雷鎮喬一陣慌亂。

  「想不想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麼?」

  「快說,少賣關子。」

  「隻是……我說了有什麼好處?」

  「你休想要我把茉莉讓給你,門兒都沒有。」

  「這樣好了,你來當我的司機一個月如何?」

  「去你的,我幹麼去當你的司機?」夠了、夠了,這個熊思遠根本是來找碴的,竟然妄想要他去當司機。

  「不肯?那算了,你就繼續在這裏咳聲歎氣吧,至於茉莉……」作勢轉身就要離開。

  「欸……熊思遠,等一下!」

  「決定好沒?」

  「一個禮拜加三餐。」他討價還價。

  「兩個禮拜加三餐。」熊思遠道。

  「趁人之危,你土匪啊!」

  「我可沒拿刀逼你。」

  「好啦、好啦,兩個禮拜就兩個禮拜,你快說茉莉跟你說了什麼啦!」

  「她說你們分手了。」熊思遠露出惡作劇的臉孔。

  「熊、思、遠,你信不信,我馬上把你從這裏扔出窗外。」

  「看來有人不大欣賞我的幽默。」

  「一整個不欣賞,你可以滾了。」

  「雷鎮喬,說真的,你真的是我看過把妹技巧最爛的男人。」

  「欸,你說這話很傷人效。」

  「本來就是,女人是一種很好哄的動物,偏偏你一開始就用錯方法,走了冤枉路不打緊,好不容易以為可以修成正果,竟然還讓人跑了,身為男人,我真是對你的行為引以為恥。」

  「你不需要人身攻擊。」

  他也知道自己很遜,在追求女孩子這方麵,可是他的專情跟誠意絕對是百分之百的。

  「我呢也不多話,隻是來透露一點訊息,茉莉已經打算辭去廣播主持的工作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做了。」

  辭了?她又決定要辭了?哎呀,女人的心思怎麼這麼叫人難以捉摸。

  「熊思遠,你幹麼要幫我?」

  「因為你除了工作,其他的事情還真是不聰明。」

  「效,你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還敢說我。」

  「我不是沒有,而是不想有。」

  「少來。」原來這家夥也是個牛皮王。

  「因為我還是喜歡茉莉。」

  「難不成你又想要追求她?」該死,果然是一朝為情敵,終生是情敵。

  「她不愛我。她對我隻有朋友或兄長的那種感情,全然沒有男女之情。」

  「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多問,反正我就是知道。我隻是來告訴你,她最後一次廣播工作是下個禮拜五,好好把握機會啊!」

  熊思遠一走,雷鎮喬再度陷入深思。把握機會?把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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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分手兩個禮拜,靳茉莉整個人就像是朵枯萎的茉莉花,盡管每天工作還是忙得不亦樂乎,可是心裏卻空空的。

  原來,失戀就是這種感覺,整個人彷佛被掏空似的,幾乎不存在。

  為什麼她喜歡的會是雷鎮喬這個大混蛋?為什麼、為什麼……

  胡亂給了個動人心魄的吻,然後接下來一等就是整整半年,他除了欺負她、捉弄她特別拿手外,其他還真是一整個遜到極點。

  好不容易等來第二個吻,波波折折、吵吵鬧鬧不打緊,一度還差點危及生命,他這個溫吞鬼才終於說要進一步交往。

  她以為他真的開竅了,歡天喜地的接受他的提議,甜蜜的滋味才嚐了幾天,這個笨蛋就……

  唉,說他笨的同時,她更想罵自己,什麼人不愛,竟然偏偏愛上雷鎮喬,這樣的她不是更蠢嗎?

  又是星期五了,隻是……這是她最後一次在這裏擔綱主持人的工作。

  雖然是早就決定好的,可是臨到時間,她還是有點舍不得,本想藉著今天的節目給那個男人一個天大的驚喜,偏偏那家夥傻得不知變通,驚喜沒了,他們分手了!

  一抵達電台,她還是跟往常一樣和大家寒暄說笑。

  「茉莉,最後一天了,好好加油喔!」焦哥為她打氣。

  「我知道,謝謝焦哥。」

  「哎呀,茉莉一走,感覺這裏就少了什麼,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創造叫人驚豔的收聽成績。」阿德遺憾的表示。

  「當然可以,這節目又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如果沒有大家的同心協力,光憑我一個人怎麼可能?你要知道,我一開始可是完完全全的廣播門外漢呢!」

  「茉莉,我會想念和你一起工作的快樂。」心慈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三八啦,又不是永遠都不見麵,休假的時候也可以找我出去玩啊!」

  她盡可能的保持輕鬆,直到坐到麥克風前,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心裏有多沉重。

  緩緩開口——

  「晚安,各位聽眾,又是一個禮拜的結束,今天是茉莉最後一天擔任這個節目的主持人,很高興這些日子以來,茉莉能夠幫助不少的朋友解決愛情的難題,今天節目的下半段,茉莉會開放聽眾Call—in,希望到時候大家能夠打電話進來和茉莉分享你們的愛情故事……」

  城市的這一端,雷鎮喬抓著鑰匙離開事務所,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駕馭著方向盤,把房車從停車場駛向街道。

  照例,他還是按下車裏的廣播鍵,熟悉的聲音今晚略略帶著一絲離情感傷。

  他扯開領帶,僅用一手掌握著車子的方向,他看了看右側座位上的玫瑰花束,不由得咧開一抹笑容。

  今天晚上,他不但要給茉莉一個大驚喜,還要好好贏回和她之間的感情,要不然一個不小心,真讓熊思遠那個野心份子捷足先登了,那豈不叫人扼腕!

  廣播裏的說話暫時告一段落,流泄出來的歌曲是光良的約定。

  我還記得我們的約定,我比以前還更愛你了,連那風都笑我了,我想它會告訴你的,我更愛你了……

  「茉莉,今天晚上我也要跟你重新約定,千萬別拒絕我。」雷鎮喬默默的對著廣播裏的女人真誠的說。

  這廂,播音室裏,節目已經進行到下半段,沒想到唯一,也是最後一次的Call-in會這麼熱烈,電話鈴聲從一開放就狂響個沒完,電台裏的工作人員個個忙得手忙腳亂,就算不說自己的愛情,這些人也都巴不得跟靳茉莉說上幾句祝福,惹得她感動不已,眼眶都紅了。

  「非常感謝大家的熱情參與,願意慷慨的跟我們分享你們之間的愛情故事,也非常謝謝大家對茉莉的支持,礙於時間有限,茉莉現在要接聽最後一通由台北傻男人打進來的電話。傻男人,晚安,要跟我們分享什麼故事?請說,」

  「茉莉,晚安,今天我不隻要分享我的故事,我還想要透過節目對我心愛的女朋友說幾句話。」

  「好的,傻男人,不過,提醒你要掌握好時間喔!」

  「謝謝。」沉吟須臾,「我想先說一段發生在二十年前的故事。男孩在一個家境富裕的環境裏誕生了,打出娘胎,他就幸運的擁有父母全然無私的愛,對許多人來說,他無疑就是天之驕子。

  「然而,看似溫馨的甜蜜家庭,卻隱藏著父母婚姻關係不和睦的吵吵鬧鬧。他們每天吵架,每天爭執,有時候甚至失去理智毆打對方,燼管他們都同樣愛著他們的孩子,可是,偏偏他們愛不了自己的枕邊人

  「小時候男孩不懂,可是隨著年紀漸增,每天看著父母吵架甚至互毆,他感到萬分痛苦,他希望爸媽停止爭執,可是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來阻止他們,他學會自甘墮落,蹺課、打架、抽煙……無一不會。

  「為了他的教養問題,父母的爭執越演越烈,常在學校的教務處就二日不合的吵起來,甚至到了警察局,這對夫妻依然故我。直到有一天,男孩犯下偷竊罪,這對父母又再度到警察局裏上演全武行,男孩終於失控的大嚷,「離婚!我求求你們快離婚!還給我一個安靜,我求你們了。」

  「他是真的渴望父母離婚,不相愛的兩個人勉強維持婚姻關係,卻無法維持基本的友善,逼得他痛苦不已。那個晚上,他們一家三口坐在客廳裏冷靜的談,男孩說出他的願望,他希望爸媽離婚,希望他們各自去尋找真正愛的人。當他從律師手中接過爸媽的離婚協議書,那一刻男孩覺得好開心。

  「後來雖然爸媽各自都找尋到屬於自己的新家庭,可也沒有減少對男孩的關愛,相對的,男孩得到同時來自兩個家庭的疼愛,他當時立下誌願,他以後也要成為替人排解離婚的律師,那個男孩不是別人,就是我,一個把打離婚官司當作像喝開水,吃飯這麼尋常不過的人。

  「我和我的女朋友不是像別人一開始就順順利利、甜甜蜜蜜,對於追求女孩子始終很拙劣的我來說,我總是惹得她很生氣,是以我們一度是對立的敵人,她是個非常出色的女孩,在工作領域上盡情揮灑她的才華,更利用她的聰慧幫不少人解決難題,為了讓她能夠注意到我,我選擇和她不一樣的立場,企圖跟她站在同一個天秤上較勁……」

  聆聽的同時,靳茉莉心裏一直很納悶,怎麼她會對電話裏的嗓音萌生這麼強烈的熟悉感?

  她不斷的思索再思索,忽地,雷鎮喬的臉孔就這麼不期然的跳出來。

  她捂住驚呼。會是他嗎?不可能,他應該不大有時間聽這種節目的,他成天幫人打離婚官司都來不及……

  台北傻男人的真心告白流淌在台北的夜空,靳茉莉仔細的聆聽。

  「……我們分手了!一切都是我不好,我總是口口聲聲說要支持她,可是我卻沒有信守我的承諾,我很想跟她說,茉莉,原諒我好不好?」

  聽到這,靳茉莉整個人都傻了,她本能的抬起頭看著隔音玻璃外的心慈,卻沒想到雷鎮喬就拿著手機站在外頭。

  天啊,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怎麼會來?

  「茉莉,回答我,你願意原諒我嗎?」那男人隔著玻璃深情款款的凝望著她。

  根本無法開口說任何一句話,靳茉莉怔愣的看著手捧玫瑰花束的雷鎮喬,眼眶開始變得灼熱……

  無論心慈在外頭如何不斷的打著手勢,她根本完全說不出話來。

  得到獲準通行,雷鎮喬推開播音室的門,跨進屬於靳茉莉的城堡,他和她就這麼近距離的凝望著彼此。

  「你、你怎麼會來?」靳茉莉詫異的問,口吻還微微顫抖。

  「來求得你的原諒,原諒我這麼拙劣又這麼粗心。」

  「住嘴、住嘴,你這樣我會哭啦,我還在做節目,你走開,你快出去。」她慌張的推開這男人。

  「茉莉,別趕我走,今天是你最後一天在這裏主持,我想要來接你回家。」

  「討厭鬼雷鎮喬,這是哪個長舌的家夥告訴你的?」她嬌嚷,心裏正為這驚喜不知所措。

  雷鎮喬笑而不答,逕自從口袋裏拿出一隻錦盒,「在全台灣廣大聽眾的見證下,茉莉,嫁給我好嗎?」宛如英勇的騎士,他挺直背脊高跪在靳茉莉麵前。

  「天啊,雷鎮喬你在做什麼?快起來……」她要噴淚了啦!

  外頭的阿德火速調出浪漫的背景音樂,頓時惹得感性的靳茉莉淚眼婆娑。

  大門一開,「答應他!答應他!」小小的播音室頓時被同事們擠爆了,大家不斷的慫恿著。

  終於,在歡笑與淚水中,靳茉莉把自己的手伸向雷鎮喬,「還不替我戴上?」

  他連忙拿出鑽戒一把套牢她。

  抱住靳茉莉,他不斷的大喊,「我愛你,我愛你……」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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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1-26 00:11:34 |只看該作者
尾聲

  愛情數主婚配離婚律師,人生大戰鹿死誰手?!

  打從他們宣布婚訊開始,所有的媒體不約而同都以聳動的標題來炒話題,搞得兩人每天光接這種詢問電話都接到手酸。

  好不容易婚也結了,蜜月也度了,下個階段雷鎮喬打定主意要增產報國。

  這天周末,他在書房幫忙收拾靳茉莉搬來的東西,突然一本酒紅色絨質封麵的小本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翻開了封麵,裏頭跳躍的文字勾起他的興趣。

  二零零六年七月八日,天氣睛,心情暴怒(送上一枚齜牙咧嘴的凶狠圖案)

  大哥和月玫姊的婚宴上,原本一切都遵循著美好的教條乖乖進行著,為了不破壞這難得的一天,身為伴娘的我勉為其難的接受雷鎮喬是伴郎的慘痛事實,偏偏,幾杯黃湯下肚,人麵獸心的他竟然趁我精神不濟的時候,在大庭廣眾下吻了我!

  二OO六年九月八日,天氣睛,心情依然暴怒(再次送上凶狠圖案一枚)

  要我說天底下最可惡的男人,那真是非雷鎮喬莫屬。

  殺千刀的臭家夥!打從兩個月前吻了我之後、這男人好像瞬間得了失憶症,渾然忘了這件事!成天光會對著我嘻皮笑臉的挑釁,其他的就通通一竅不通,真是蠢到太平洋去了。

  什麼意思嘛!在眾目睽睽下把人家吻得天昏地暗,一副非卿不娶的熱切模樣,沒想到吻過就全然當沒有這回事,他到底把我靳茉莉當什麼了?

  可惡、可惡,我已經整整給了你兩個月的機會,你還打算把我幹晾在一旁多久?再這樣下去,我靳茉莉就要重新去找其他的野男人了。

  (討厭,有點懷念他的吻欺……<>//)

  雷鎮喬看到這裏,當場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搞什麼?!那時候靳茉莉每天對他老是恰北北的,恨不得把他生吃活剝,原來說穿了也隻是小女生在虛張聲勢,她心裏早就愛上他卻不肯承認,唉,她還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被強烈的愛慕著,他不免覺得飄飄然。

  「老公,你在哪裏?有沒有看見我那小箱的包裹?那一天搬家明明有送過來的啊?」靳茉莉納悶的問。

  聞言,雷鎮喬趕緊把日記本塞回原處,火速的闔上箱蓋,力求口吻從容的回應,「我在書房看書。老婆,我們去喝咖啡好不好?東西改天再整理,反正來日方長嘛!」

  「喔,好呀!」她正好也想偷懶。

  嘿嘿,這裝滿靳茉莉秘密的小箱,他是要暫時扣留了啦,等他徹底了解他老婆有多口是心非,屆時再物歸原主嘍!

  雷鎮喬把箱子往桌底下踢去,轉身快樂的準備挽著老婆去喝咖啡、聊是非。

【全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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