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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坤寧宮外
總算到了選秀的時候,然而梅萼的心情,跟今天陰霾的天氣相同:她的腳還是很痛呢!
「喂——喂!剛剛向著咱們看過來的魁梧男人是誰啊?」一位要參加選秀的工南臣麗興奮吔低問著。
「聽說他就是京中頗負盛名的『浪子貝勒』,隆科多貝勒爺。」回答的這位閨女,是閩浙總督的女兒。
「哇——他好帥喔!為什麼會叫他浪子貝勒呢?他那多情又好看的眼神,好迷人喔!」某位秀女驚嘆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京裡王公大臣的女兒,都稱呼他這麼個不相稱的綽號。」
「對啊!若沒有被萬歲爺給挑中的話,我真希望萬歲爺能將我指給他。」又一個嘆息聲加入。
「不!萬歲爺才要將我指給他啦!」站在她們前面的另一個女孩聽到後,也加入了討論的陣容。
「喂!妳們全甭想了!自從多年前隆貝勒的嫡福晉過世之後,他就發誓不再娶妻了。一閩浙總督的女兒如此的潑著冷水。
「啊——為什麼呢?」
於是,眾秀女討論著,不時忍不住地大呼出聲,這引起了隊伍前的太監注意。
「詳細的原因沒人清楚,我只知道隆貝勒連五公主都拒絕,甚至五公主紆尊降貴的要當他的妾,他都不肯呢!」閩浙總督的女兒冷水越潑越大桶。
如此的惋惜和夢幻般的嘆息,一聲聲地傳入了排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的梅萼耳中。
隆貝勒……是七個月前她在南苑圍場中見到的惡煞嗎?
天老爺!求求禰,別讓我遇到那惡煞呀!梅萼像是掉了三魂、少了七魄似的,東張西望個不停。
「欣惠小姐……欣惠小姐!」芹兒見梅萼臉色越來越蒼白,於是喊個不停,但梅萼像是沒了魂似的,讓芹兒緊張死了。於是,她趕緊改了個口,「梅萼姊……梅萼姊。」
芹兒小聲的附在梅萼的耳畔喚著,她著急的扯著她的衣袖,希望能將她給喚回神。
「嗯……」梅萼耳中一片嗡嗡然,但她還是努力集中心神,望向芹兒,勉強地應了一聲。
「欣惠小姐,您怎麼啦?」芹兒掏出小手絹兒,擦了一擦梅萼的額頭;她整個額際全都是冷汗。
「我……我怕我撐不下去了!怎麼辦?芹兒。」梅萼的視線已經開始渙散。
已經聽過梅萼七個月前遭遇的芹兒,當然也有聽到前頭別旗的秀女所言,因此她也是如臨大敵般地東張西望。
「不會、不會!」芹兒趕緊安撫梅萼。「妳千萬別多想,現下妳是女兒裝扮,不是當時的生僮模樣呀!」
此話算是奏效了,只見梅萼眼神不再渙散,呼吸也已經不再如此急促。
慌亂之間,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芹兒剛才的拭汗動作,竟將梅萼為了遮掩眉心間小刀疤而技巧妝點成的「貴妃痣」給拭去了。
通過了神武門後,各家秀女得自行步入坤寧宮,因此,陪同的丫頭就候在外面。
梅萼的勇氣彷佛只能撐到坤寧宮的大門似的,沒了芹兒的陪伴,她居然比其它秀女還要差勁,居然硬生生地在大門口就昏厥了過去。
「欵——糟了!又一個秀女厥過去啦!」
「誰家的呀?」
「是開封的於欣惠。」
步入坤寧宮另一個入口的隆科多正好聽見,他走了過來,大手一伸,撥開擋在眼前的太監。
他往地上一瞧,還真的是於欣惠躺在地上!
隆科多立即吩咐其中一名太監將人抱進坤寧宮邊的一個小房間內,自己也跟了進去。
「於欣惠!於欣惠!」
有個堅定的聲音不斷的吵著梅萼,她在昏沉中想著,她不是於欣惠呀!為什麼這個人不放棄的一直喊她於欣惠呢?
她好害怕,她不要醒來了!她實在很想起來叫那個人住嘴,讓她繼續的睡,但她全身上下就是軟綿綿地,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
「別叫了!她有丫頭跟來,你去叫她的丫頭進來。」隆科多吩咐一旁的太監出去叫人。
小房間裡只余下他們兩人,這讓隆科多好奇地接近了梅萼的額際瞧。
咦?風華絕代的貴妃痣呢?
他不禁將大手托向她的腦後,然後仔細的瞧著她的眉心。
「這是個疤!」隆科多看清楚了,還伸出粗糲的手指撫向她光滑的額際。
「梅萼姊!梅萼姊!」
隆科多深思之際,突然從外面衝進了個小丫頭。
沒有見過隆科多的芹兒、一聽到梅萼昏厥了過去,心急之下便衝了進來,也不管房裡有沒有人,衝口而出的就是「梅萼姊」三個字。
「梅萼姊……梅萼?莫梅……」
被芹兒與進來的太監擠到一旁的隆科多,聽到芹兒口裡叨念的名字時,也不住地在口中喃喃地念道。
他站在角落的陰影中,眼前雖看著芹兒他們在努力地要使於欣惠清醒,但他的腦海中卻關不住地回想起了一些可能足以聯貫的事情。
眉心的小傷疤……血……梅萼——
這個名字他曾在一頂瓜皮小帽中瞧過!
啊——是了!七個月前他從南苑圍場中帶回的瓜皮小帽內側就繡有這個名字,莫梅萼!
隆科多已經全都聯想在一起了,她下是於欣惠,她是莫梅萼!
當隆科多震驚地抬起頭時,清醒過來的梅萼正踩著花盆兒底鞋,身形不穩的出去,他立時追出去,只見她已經舉步欲踏入坤寧宮。
低著頭的梅萼自眼角余光看到了剛才她休息的房間裡,正衝出來一個人,於是她將頭一轉,看到隆科多。
四目相交之下,隆科多一片了然的眼底,透出的全是陰鷙的寒光。
此時,隆科多絕對可以確定,她是冒名頂替於欣惠的莫海萼,因為從她雙眼中所盛滿的驚懼,與微張的櫻唇中清晰可聞的抽氣聲,他完全篤定自己的猜測了。
梅萼的腦中一陣轟然,她被隆科多投注過來且警告意味濃厚的眼光嚇呆了,他還將她從頭到尾徹底瞧了一遍,薄唇漾起了抹深沉的哂笑。
直到身後的秀女低低地提醒一聲,她才曉得自己一腳已經跨入了門坎,隨即怔怔地收回視線。
沒辦法了!都到了這種地步,還能怎麼樣?梅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隆科多冷眼看著梅萼走進去。
好哇!好個冒名頂替、滿口謊言的女人,他怎能讓這種女人去伴聖駕?
莫梅萼若真的被萬歲爺挑中,那就看他會怎麼來修理她!
「德順,秀女都走完了嗎?」玄燁還埋首在噶爾丹的戰報中,一整天下來,在太監高唱秀女的聲音中,他也看完了今天該看的奏折。
「萬歲爺,都走完了,您要自己挑人?還是請太後決定?」近侍太監德順答道。
「隆科多還在嗎?」玄燁抬起頭來。
「回萬歲爺,隆貝勒還在門外。」
「那讓隆科多先挑,之後朕再挑。」玄燁交代完後,又低下頭。「可以撤掉簾子了,秀女都下去了,不是嗎?」
小太監與宮女將阻擋秀女們不能直接朝天顏的簾子時,德順領著隆科多走進來。「萬歲爺,隆貝勒來了。」
玄燁對跪拜後站起身的隆科多說道:「隆小子,那些個秀女你先挑一挑吧!朕原本可以替你拿個主意的,只是一整天下來,朕整個心思都放在政事上去了,所以我也沒看,就你先挑吧!」玄燁看著隆科多,大方的說道。
「這……皇上沒挑,微臣……」隆科多驚於玄燁的大方。
「朕可沒說朕不挑啊!朕是讓你先挑喔!」玄燁步下高台,笑著走向他。
眼見玄燁的大方,更讓隆科多下定了決心,絕不能讓那愛說謊的女人留在宮裡;他就算是要了回去當個侍寢的,也算是便宜了她!
她若是表現得好,日後讓她懷個他的孩子,都可算是對她的天大恩惠了!
隆科多打破沉默,「萬歲爺,那微臣就帶開封的於欣惠回去了!」
「漢女呀!呵呵……好!有眼光!纏過足的漢女總是比旗女要緊些……哈哈……」玄燁低聲的靠向隆科多的身旁道,有經驗的他頗為欣賞這個表弟的眼光。
纏足……
是啊!當時在南苑圍場中,他就看到了她的纏足,前幾天不也看到了內務府安排她去敬事房放腳嗎?
那蝕人心骨的疼痛表情,還讓他想了兩天呢!
玄燁開口打斷了隆科多的沉思,「戎雲的話,朕也賞他一個;就安排明天他去宗人府挑吧!」這番話他同時對著隆科多與德順說。
隆科多和德順聽命而同聲應答。
直到跪安出去時,隆科多都還回憶著梅萼的表情。
他嚴厲的打斷了自己的冥想。今天晚上他不就可以看到她了?他搖了搖頭,暗地嘲笑自己一番。他還有正事要處理呀!
按照慣例,由宗人府安排,選秀後遭到分賞的秀女分別送往各個王公大臣家中,這也說明梅萼已經是隆科多的女人的事實。
當宗人府的參事來宣布這件事時,梅萼在一堆秀女的失望嘆息聲中完全呆掉了,她驚恐地感覺到全身上下的血液彷佛都流罄了。
「芹兒,我……我……」梅萼一雙小手全是冰冷的,她顫抖個不停,緊緊抓著芹兒伸過來的手。
「欣惠小姐,您是『欣惠小姐』,他會好好地待您的,別擔心。」芹兒特別強調她的「欣惠」身分。
「是啊!於欣惠,妳這不是在諷刺咱們嗎?每個人都巴著能被賞給隆貝勒,而妳這種反應,未免太誇張了吧!」
眾女妳一言我一語的,讓梅萼更是心慌。
原來這七個月當中,她並沒有真正逃離過隆科多,天老爺只是讓她過了提心吊膽的七個月,然後還不放過她的將她往隆科多身邊送!
坐在這裡,她覺得自己快昏倒了,於是她像個跛子般踩著不穩的花盆兒底鞋,往屋外衝去。
扶著廊柱子,她的腦海不斷閃過在南苑圍場那一天的每個畫面。
她後悔了,深深地後悔著,她應該隨阿牛一起跑開的,她不應該隨阿牛去槍庫房的,她更不應該進南苑圍場的!
不!應該說,她連京城都不能踏進的!
而如今,她離家是越來越遠了,也離好心的開封於家越來越遠。
深秋的寒風揚起了滿地的落葉,吹得她更是寒顫且無助,滾落的熱淚在不知不覺中潤著她冰冷的唇。
難道她就沒有其它法子了嗎?快想想——
「飲惠小伹,隆貝勁府上的馬車來接咱們了。」芹兒跨出門檻後說道。
這讓梅萼震動了一下。是啊!她現在是於欣惠呀!對!她一定要堅持著自己是於欣惠,她從沒有去過南苑圍場,她是在開封長大的於家千金小姐!
梅萼興奮地告訴芹兒她的想法。
縱使寒風輕揚,也吹不走梅萼已經建立好的自信心。
隆科多回到家中已接近子時,管家周伯在他的周圍繞來繞去地伺候著。
「莫梅萼呢?你將她安排至何處?」隆科多接過熱茶喝下。
「嗄?爺您說的莫……」周伯反應不過來。
「哦!是於欣惠才對!」隆科多改口。應該還沒有人知道她真實的姓名吧?
「爺,於小姐已安排至曉陽館了。」周伯應道。
「好!我上去瞧瞧……對了!她還好吧?」隆科多起身要走,又回頭問道。
「有差人送飯菜上去,她還吩咐了要熱水洗澡。」周伯回憶道。
「哦——洗澡?」隆科多心中有一霎時的不悅。她小妮子可真有經驗,知道要洗得干干淨淨來伺候男人嗎?
「爺,這粥……」侍女阿薔端著一碗消夜追了上來。
「不吃了!」他哪裡還有心情吃?一想到莫梅萼那個小淫娃在等他,哼!他可不能讓她獨守空閨呀!不是嗎?
他大步地往曉陽館的方向前進著,遠遠地望去,暗夜裡的曉陽館像是個沉靜且乖順的少女,但他深知現下裡面正有個妄想「飛上枝頭」的騙局,等著他去揭穿它!
屏退了阿薔與周伯的隨侍,隆科多上了二樓,霍地推開了房間的門。
冷寂的室內是黑暗而安靜的。
「為什麼不點火?」他走向床前的圓幾,將阿薔剛才交給他的燭台放下。
大手掀開床前的帷帳,他不悅的瞇起了冰眸。
人呢?她人呢?周伯不是說已經將人安置在此嗎?
隆科多將房間裡裡外外全看了一遍。竟連個鬼影都沒有!
「周伯!阿薔!」他對著才下樓的管家與侍女大喝著,兩人立即出現在他面前。
「人呢?」隆科多大手往屋裡一比。
周伯與阿薔聞百,有默契的往房間裡衝,他們重復著隆科多剛才的動作,看得出他們也是不清楚梅萼的下落。
「爺,早先她和她的侍女都還在這裡的……」阿薔回憶著先前她所瞧見的情景。
「是啊!我也相信兩位的辦事能力,但人明明不在這裡!」隆科多往椅子上一坐。「去找出來!」
於是,領命而去的周伯與阿薔,招來了王府中的侍衛與僕佣。
立時,府邸四處燈火通明,沸騰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無功而返的阿薔首先回到了隆科多的面前。
「對了,她的侍女住在哪兒?」隆科多突問道。
「啊!對了!那邊還沒去找,奴婢現在就去看看。」阿薔也想起來了,她戰戰兢兢的說。
其實主子以前很親切的,都是七個月前,他們的雅福晉偷人當場被貝勒爺逮著,主子才成了如今這個樣……
從那時開始,整個府邸就再也沒有歡笑,幽默、風趣且體貼下人的主子也彷佛變了個人。
「不用了!是在後院集中丫頭的地方嗎?」隆科多沉聲問道。
「不是……一個下午還挪不出位置,於是先安排耶丫鬟到克毅少爺樓下的空客房了。」
「克毅的樓下房裡?」隆科多低沉的聲音,教人聽來更是危險。
克毅雖然不是嫡子,卻是他頗引以為傲的長於;如同他與其它王公貝勒般的成長,克毅也是從小便隨皇子、皇孫們一起到南書房讀書、練武功。
莫梅萼十五歲的話,那他的克毅只比她小四歲……
不行!克毅是他的驕傲,怎麼可以讓克毅沾染到那個不潔女孩的氣息呢?
隆科多二話不說,立刻前往克毅的院落。
「克毅是不是和十四阿哥去熱河了?」隆科多對在身後小跑步跟著、手提燈籠的阿薔問道。
「是的,爺,克毅少爺昨天下午就出門了,這一趟應該要一個月才回來了。」
這個答案讓隆科多寬心了些。
到了門口,隆科多也不敲門,推開了門便走進去;阿薔也提著燈籠跟進。
走向床邊,他大手掀開帷帳,兩個女孩偎在一起睡得很熟,莫梅萼是睡在床邊側的一個,小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
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讓雪白的枕頭襯得更加閃亮誘人,她連睡容都是如此迷人。
微顰的眉以及緊閉的雙眸底下,是有如羽扇般的長睫毛,睫毛上還掛有晶瑩淚珠;小巧又挺直的鼻子,厚薄適中的菱形小嘴微啟,上面還有些齒印子和干涸的血跡。
她白皙的玉頸下面被錦被覆蓋住,隆科多想也不想的用大手一把掀開礙眼的棉被。
薄如蟬翌一的褻衣底下,還看得到嫩黃色的小肚兜,穩定起伏的胸哺是尖挺而小巧的,修長的玉腿卻被褻褲遮住,以擋住了隆科多得以一窺女性幽密處。
彷佛知道有人正在窺伺,也或許是身子失去被子的溫暖,梅萼伸手拉扯被子的同時,幽幽地醒了過來。
剎那問的四目相交,讓隆科多終於「見識」到人類徹底驚慌與恐懼是什麼樣。
梅萼反射性地坐了起來,她的驚懼感染了身旁的芹兒,同受驚害的兩人抱緊了彼此,往床角縮著。
隆科多突然起了嫉妒心,於是寒著嗓子問道:「我隆科多的府邸派不出丫頭嗎?她為什麼還在這裡?為什麼還沒遣送回去?」
阿薔聞言一驚,忙跪下回道:「爺請息怒!爺請息怒!」
「爺請息怒!明日一早立即將人送回!」匆匆進門來的周伯也聽到了主子的問話,立即跪下回話。
「不!不!為什麼?我為什麼不能留下芹兒?」梅萼一見如此態勢,更是緊張的戰栗,但她還是大膽的反問。
「哈哈……」隆科多突然一陣狂笑,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緊緊偎在一起的梅萼與芹兒,更加不知所措地抱在一起。
突然,隆科多大掌一伸,扣住了她與芹兒纏在一起的藕臂。「妳應該求我吧!」他只消一出力,便將人給扯離了床角。
「哦!是的!求求您!留下芹兒——」梅萼的另一手不斷扯著被箝制的手,努力的要掰開隆科多黝黑色的大掌。
「爺!求求您——求求您讓奴婢留下來照顧欣惠小姐!」芹兒手忙腳亂地爬下床,跪倒在隆科多的腳邊。
「還不能打動我。」隆科多平靜而又冶酷,他所宣布的結論,沒有人能聽懂。
「打動?爺……」跪在地上的芹兒一愣。
梅萼不只是迷惑於隆科多所謂的「打動」兩字,她更迷惑著隆科多的下一個動作。
高立於床前的隆科多,下一刻就將梅萼用力地往腹部一帶!
梅萼震驚地仰起螓首,仰望著用令人難懂的眼神俯視著自己的隆科多。
隨後,她從他的唇形讀出了他的話——還不懂嗎?小騙子!
梅萼當然不懂,但「小騙子」三個字她可懂,指的就是她假於欣惠的身分。她堅決的搖頭否認到底,並且妄想要將自己扯離隆科多。
「還裝!既然裝得這麼像,那就讓妳明白了。」隆科多也懶得解釋,他索性將掙扎得很努力的梅萼打橫抱起來。
「沒有!爺,我沒有裝!我……我真的不懂……我們該如何才能打動您……」梅萼的小手不斷地推拒著隆科多壯碩堅挺的胸膛。
「好!爺告訴妳了!沒有『我們』,只有妳!」隆科多用力地箍緊她,「而且,妳不是要求我嗎?爺我就給個好心,讓妳盡情表現!」說罷,他大步地跨出了門,奔王欄杆邊,一個瀟灑的縱身,便從二樓利落地翻身至一樓。
他的速度好快!梅萼的上一口氣還來不及接順下一口氣,隆科多已經來到了他的尋梅閣,好像他懷中只是抱著一堆的羽毛,並沒有重量似的。
一腳踹開房間的門後,隆科多大步地走向床鋪。
「以後沒有我的准許,不能給我離開這個房間,否則我立即送走芹兒!」說完,他大力將她拋上床。
「噢!」梅萼吃痛的出聲,她盡快撐起身子的動作還是稍慢了,因為隆科多已經將手伸向她的頸子了。
他要掐死她嗎?梅萼連閃開的空間都沒有,他的另一手已經伸向她腰後,用力地箍緊了她。
梅萼倒吸了一口氣。「您……您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要殺我?」
隆科多先是不語,粗掌探向她的頸後,他突然間一陣輕笑,因為她的輕顫。
「我會『殺』了妳的。」他點頭保證。
是的!他會殺了她,用一種只有男人才有的武器「殺」了她!
隆科多動作輕柔地解開她肚兜上的系繩。
梅萼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當他要殺她之前,竟還要輕薄她。
接下來還有更多令她不敢置信的事,在將她的肚兜扯下之後,他居然先是用鼻尖輕嗅她胸脯上的粉嫩蓓蕾!
隆科多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先聞她身上的芬芳清香,他只知道,她身上有一股這七個月來他都不曾忘懷的幽香。
「您……」
隆科多的嘴對准了她的右胸,低下頭一口便吮住了她的蓓蕾。不只是聞,他還要嘗嘗她的味道!
「不!不可以!」梅萼羞得伸手擋他。
他卻趁她雙手還沒來到肩上時,將她的手腕壓置於她的頭頂上方,雙手利落的解開腰閭的系帶,將她的兩手綁住。
他要殺她了!天——他綁住她了!她要死在他手裡了嗎?七個月前她才逃過一劫,難道終究是在劫難逃?
「放了我……求求您!」她全身上下已泛起羞人的疙瘩了。
當隆科多的雙手在忙碌時,他的嘴也下得閑,他的舌不斷地舔吮她的蓓蕾,一手的拇指與食指沒讓她的左胸遭到冷落,捏住了嬌嫩的蓓蕾後,還故意拉扯著。
梅萼緊緊地咬住顫抖個不停的下唇。她不能哭,她要有尊嚴的死!
可是……他的模樣好像很陶醉……他不是要殺她了嗎?還是他要活吞了她?他的舌將她的胸纏卷得好緊,還嘖嘖有聲地用力吮著……
早先在克毅房間樓下時,隆科多的欲望已經開始沸騰,當時他就將她拉至腹部前,以暗示她。
當他將鼻端靠向她時,他險些把持不住自己!
迷人、芬芳、柔軟、富彈性……
天老爺!雖然這個貪婪的女孩心思如此不堪,但她仍是個處女,不是嗎?依然有很多讓他嘗不完的鮮美,更何況這個女娃還這麼的美,真的是風華絕代!
貪婪……呵!他會比她更貪婪的!
沮喪之下的梅萼徒勞的踢動小腳,隆科多遂將雙腿栘進她的腿間,撐開她夾得死緊的大腿;依依不舍的離開誘人蓓蕾的古銅色大掌,轉移向了她輕薄的褻褲,然後一把扯下了它。
女性的秘密幽徑深深地吸引著他,他先將她誘人的黑林撥開,探指欲尋找美麗花瓣下的花心。
「啊——不……」梅萼的小口吐出了一聲難堪的喘息。
經驗豐富的隆科多,已經精准地觸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讓他的胯間更加興奮地感到驕傲。
賣力地運用手指的力道,他挑逗且捏揉著如珍珠般的核心,在她星眸半閉的注視下,將粗長的食指探進她的蜜穴。
窄與緊是指端傳送至他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在這麼個誘人的想法中,他當然是將指尖更往深處鑽進。
「噢!」羞窘不已的梅萼顫抖地扭著下半身,難堪的仰起了白皙的玉頸。沒有了雙手的幫忙,加上雙腳被限制住,她只能靠扭動身子以抗拒被他粗指撐開窄穴的不舒服感。
隆科多汗流浹背的發覺,要克制蠢動的欲望是非常困難的事,因此他將在她臀後的另一只手伸向褲頭,褪下褲子的同時,他中指也加入食指的行列,一起深入淺出她的體內。
當他這麼做的同時,他一邊低頭觀察著她,只見她眉心微顰、星眸半合,一股羞江約瓜子瞼在烏黑亮麗的發間轉動著。
釋放出興奮的欲望置於她柔軟的地帶,他抽出在窄穴中的兩只手指,幫助他的唇瓣輕觸她的蜜穴口,此時的她突然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麼了,突然睜大了雙眸。
「知道我要做什麼嗎?」隆科多終於將唇貼向他看了好久的櫻唇,輕聲問道。
梅萼只是瞪大雙眸看著他。
她曉得的,因為宮裡的嬤嬤有告訴她們這一批可能會成為宮嬪的秀女,初夜時皇上會怎麼臨幸她們,但她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還不殺了她?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她不懂!
眼見她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更加俏紅了一張嫵媚的小臉無助地瞅著他,隆科多也無暇再抬眼望她了,因為他已經發覺她還有個更馨香的檀口值得他深入。
於是,在他將舌尖探入櫻唇的同時,他的分身也隨之沉入她的體內!
剛才先由手指領略過窄穴的快感,如今由他的分身親自來領略了。
同樣的緊窒感覺威逼著他,亢奮到了極點的硬挺只能到達她的某一點,就困難得無法再深入嬌小的她了。
嗚咽聲傳來,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他管不了這麼多了,已經熾熱如鐵的分身,就如同利劍急著回到它原本的鞘一般,完全體會不出窄穴的主人正極力排斥著。
隆科多額上淌汗,難忍的更加驕傲的用力挺入,直頂到了一層障礙後,才又停了下來。
「不——不!」像一只落入獵人陷阱的小動物般,梅萼驚恐的做著最後的掙扎。
她真的還是個處女?隆科多雖然仍有疑惑,但狂喜更甚,因為她是完整的,這份完整也會只屬於他!
「好!現在爺就告訴妳,我要『殺』了它了!」隆科多的嘴貼靠在她唇邊,吐出了這個宣布後,腰身一沉,他的驕傲便突破了她那道像征貞潔的薄膜,一舉進入她體內深處。
「啊——」突如其來的椎心刺骨,讓梅萼痛得吶喊出聲,也讓她淚如泉湧。
她的淚沾濕了他的唇,隆科多突然感到心疼的將堅挺的分身急抽至她的幽穴口,探手回到剛剛他所尋到的敏感核心,輕緩的揉捏起來。
他告訴自己,不這麼做的話,她一定會緊張的排斥他,並且傷害到自己!
他要她心甘情願臣服於他,自動偎向他!
隆科多將束縛於她頭頂上方的手腕抬起,再將它們圈套在自己的頸後:經由他靈巧的手指撥弄之後,她已稍微柔軟的花瓣雖然還不是很濕濡,但已比之前好很多了。
他不願再等待了,移開手指,再度撐開她而深入的分身,是如此著急地要貫穿她。
於是,他不顧初識人事的柔軟嬌軀,經由幾次緩慢的深入淺出後,便狂猛的在她體內衝刺。
「不……不……不要了——饒了我……」
梅萼喘得不得了,她難過的流著淚,她初經人事的身子,被隆科多高大的軀體徹底占有後,只能回以無助的戰栗,以及無止盡的痛楚!
在隆科多越來越強而有力的密集衝刺之下,梅萼腦中漸漸空白,最後,她顧不得已然衝上雲霄正瀕臨釋放的隆科多,眼前一陣發黑的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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