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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誒呦喂】帝國從來沒有神聖的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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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7 00:15:13 |只看該作者
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二十六章 無名高地之戰其五,錯誤的武器配置

    隨著第一例諾曼士兵的陣亡,山路之上的血腥味開始愈發的濃鬱。只是還沒等這些標槍手來得及慶祝,或者趁勝追擊的時候,諾曼驃騎兵們一躍而起,手中彎刀雪亮,還沒等到對方反應過來投擲第二槍呢,便一刀剁下去,那些標槍手的人頭便順著山道嘰里咕嚕的滾了下去……………

    戰爭繼續。

    諾曼驃騎兵們悍勇出擊一個照面便擊殺了半數以上的標槍手。然而那些位置更靠後的標槍手,這一會兒也反應了過來,緊接著繼續投槍,當場又有兩個驃騎兵,一個中的標槍,是從面頰骨“刺啦”的一聲,直接穿過了喉管。那人使勁的握著槍桿抓著喉嚨,一抓就是一把血,嘴裡面“咯咯咯咯……”的哆嗦了好一會兒,方才無力的倒下。

    而另一個則是被擊中了腎臟處的皮甲,雖然只是稍微劃破了一點皮,但是那黑色的,經過腎臟需要過濾的血液卻是止不住的流出來,逐漸的感覺渾身沒力氣了……

    “老子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那驃騎兵眼神頓時瘋狂了起來,狼嚎一般的叫著,撲到了一個標槍手旁邊,手中長刀照著那人五臟六腑一個勁的亂捅,將他肚子裡面捅成了一堆雜碎。頭兩下的時候那個標槍手還能撕吧兩下。然而之後就不能動彈了,兩只眼楮死盯著那個驃騎兵,而那個驃騎兵動作也越來越慢,疼痛越來越劇烈。最終“啊呀!”的一聲,跌倒,從山路上滾了下去……

    戰爭開始激烈起來了。東羅馬的標槍手,看起來比一般的士兵更加適合這樣的山區地形作戰,驃騎兵因此損失了三個士兵。這在總數不過兩百人的諾曼,凱爾特軍隊之中也算是一個很大的數量了。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進攻仍舊是驃騎兵們大獲全勝,他們擊殺了足有六十個標槍手,趕跑了的數量和擊殺的差不多。而自身損失卻只有三個,受傷的也不多。這樣的戰損比,拿到什麼地方去都能讓人覺得有面子。

    然而仍舊不夠。

    “準備一下吧。各位。很快就要天黑了。

    敵人大概還能展開一次進攻。在這之後我們就安全了。”阿爾托利亞看看天色,再掏出埃吉爾送給她的懷表想要確認一下時間,但是不知道怎麼弄的,或許是在之前的戰爭中弄壞了哪個部件,指針喀嚓喀嚓彈跳,就是不晚點走口氣的阿爾托利亞想要把這不頂用的東西摔了。但是想想這是埃吉爾送的又有點捨不得。

    的確,好像阿爾托利亞所說的那樣,從上午的時候道左相逢,然後雙方騎兵一場鏖戰,阿爾托利亞損失了大半的兵馬,一路向北逃到了這塊山地上。緊接著雙方接著打,到現在已經是黃昏,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了。

    整整六、七個小時的連續作戰,阿爾托利亞人困馬乏,莉莉安奴也差不多的樣子。但是雙方士氣都還算高昂。莉莉安奴人多勢眾,雖然在進攻中損失了幾百人,再加上之前騎兵戰中損失的人馬也有幾百人。

    加起來總共損失了將近八百名士兵,但是莉莉安奴總共兵力超過五千。再加上可以輪流作戰的優勢,體力方面也維持的不錯。仍舊保持著絕對優勢,這便是他們士氣高昂的原因。

    而阿爾托利亞雖然人困馬乏,但是因而之前成功打退了好幾次敵人的進攻。自身損失輕微,讓士兵們覺得繼續這樣守備下去不成問題,雖然行軍乾糧很難吃。但是勉強下嚥的話也能堅持個三天五天的。而三五天之後基輔城的皇帝陛下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並且前來救援了吧,………,這一回和皇后陛下共患難了一次,回去好歹也要升一級……

    在這樣的心理作用下,諾曼凱爾特士兵們同樣士氣高漲。

    然而,這些中下層士兵可以盡情的樂觀主義。但是上層指揮官卻必須深謀遠慮想到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而事實上,雖然阿爾托利亞和莉莉安奴兩個人都在部下面前強作鎮定,激勵士氣。但是在心裡面,一個公主一個皇后,卻都已經將最壞的結果考慮清楚了。

    莉莉安奴心裡面想著︰“若是過了幾天最終還打不破對方的防線。那基輔城的敵人主力,又或者克拉科夫的凱爾特人必然會得知消息,到時候開了大軍過來,我手下不過四五千人馬,如何能擋得住?

    肯定要敗,而這一敗,若是死了一了百了,若是活著,還能如何?東歐事不可為,只好在回去看那個老不死的臉色。

    即使老不死的真的死了,憑我現在的威望,想要登基稱帝仍舊困難得很……”

    然而,若是我被俘虜了又會怎麼樣?對方會怎麼對待一個敵國的公主?雖然諾曼人最近的文明進程發展的很快。但是歸根結底也只是野蠻人罷了……”

    想到這裡,莉莉安奴不寒而慄,眼看著那座山頭,雙眼露出了仿佛毒蛇一般的光芒。

    “進攻!務必要將那個女人生擒活捉!”

    莉莉安奴公主殿下這樣聲嘶力竭的大喊著。如果不是山地作戰太過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掛掉的話,她都想要親臨一線指揮了。

    於是,總共五百名東羅馬重裝步兵以及禁衛軍士兵被組織了起來,這些士兵是少有的,跟著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成功脫逃,又或者很快就被收攏起來了的士兵。因而身上的裝備並沒有太多的遺失。一個個仍舊是一副重裝步兵的樣子。長矛大盾看起來頗為威武。

    而那邊阿爾托利亞女王陛下也在想︰“如果說孤守備不住了,又或者是基輔,克拉科夫兩地的軍隊並沒有得到消息該死的間諜在第一時間就被哥薩克弓騎兵射死了。他掌管的信鴿也全都丟了。所以這個並不是不可能。到時候,等過了幾天,自己帶的食物吃光了。這山上看起來也沒什麼可以吃的,吃草根樹皮嗎?開玩笑,吃那玩意怎麼打仗?!

    所以說,如果我被俘虜了會怎麼樣?對方會怎麼對待一個敵國的皇后?雖然東羅馬人自詡是文明種族,但是你看巴西爾打保加利亞時候幹的那事兒,比起最野蠻的野蠻人還要野蠻人……”所以說阿爾托利亞同樣覺得非常擔心,眼看著山下的逐漸的,緩緩地爬上來的重裝步兵,面上表情顯得陰晴不定“大家不要擔心山路難行,這些重步兵身著重甲,手上拿著長矛大盾,行動笨拙,怎麼爬得上來?”阿爾托利亞眼看著對方出動了重步兵,自己身邊的士兵們都顯得略微有些緊張,於是便這樣大喊道︰“山地作戰並不比平原作戰,平原作戰的一些裝備拿到山地也未必管用。

    對方的大型盾牌和長矛,在山地地形根本就施展不開。而對方穿著的鱗甲機動性也不強,不適合做大幅度的動作。攀爬山地非常困難。大家不要害怕。沒事的!”一眾諾曼,凱爾特士兵聞言稍安,再看過去,對方果然如同阿爾托利亞所說的那樣,手上大盾長矛,礙事的很,不適合抓握樹枝山石攀爬。而身上的鱗甲,機動性也的確不高,那鱗甲的下擺擋住了腿,跑都跑不快,根本抬不高,幾百名重步兵試了好些次,卻是上都上不來……

    阿爾托利亞當年是愛爾蘭威爾士聯合王國女王的時候,專一在英倫三島上打轉,無論是威爾士地區還是蘇格蘭地區,全都是山地地形居多。因而女王山地作戰的經驗著實不少、

    然而莉莉安奴卻差了不少。當年征服保加利亞的時候倒是有不少山地,但是她沒趕上,之前參與的小亞細亞的戰鬥,那地形都是高原平原居多,輕騎兵,騎兵戰術倒是受到了不錯的鍛煉。然而山地作戰的經驗仍舊是零,因此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來。

    最終的結果分外讓人覺得可笑,莉莉安奴想像中的最終決戰甚至還沒有發生就結束了,重裝步兵,特別是身著全覆蓋式鱗甲的重裝步兵,連爬都爬不上來。更不用說是打仗了。最終在諾曼,凱爾特士兵的哄笑聲中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山下,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氣的面色煞白。之前克拉科夫之戰氣出來的傷病還沒好,這一會兒又有種想吐血的感覺。

    然而公主殿下到底是公主殿下,能做大事,或者應該能做大事的人,強忍著就把一口熱血給咽下去了。緊接著咳嗽了兩聲也不敢太大聲了。再之後便有些灰溜溜的下令︰“停止攻擊,安下營帳,休息一佈置崗哨,不要讓敵人跑了,大家不要灰心。明天繼續攻擊,對方支撐不了太久的!”

    仗打成這樣,特碼還得公主殿下這麼鼓勵軍心!

    而在山頭上,皇后殿下也趁機會鼓舞軍心︰“放心吧,士兵們,他們不能拿我們怎樣的!只要再堅持一會兒,最遲三天,就會有援軍來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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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7 00:15:25 |只看該作者
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二十七章 無名高地之戰其六,孤注一擲

    就這樣,雙方暗地裡都提防著對方,崗哨三班倒,時刻不停的監視著,山上的人害怕對方趁著夜色進攻,把他們一鍋端了。而山下的人則害怕對方趁著夜色突圍,讓他們白忙活一趟……

    不過最終這兩種狀況都沒有發生。歸根結底,雙方的士兵全都累的不行了。打了一天,實在扛不住。雙方主帥的狀況其實也都不是很好,莉莉安奴半夜咳血,覺得自己恐怕是落下什麼病根了,逃出來貼身帶著的鏡子,和埃吉爾似的顧影自憐。而阿爾托利亞身上中了兩箭,再不處理就要糟糕。於是便找了個出了名的同性戀幫忙。讓他幫著將背後的箭頭挖出來,又拿著在火上燒過了的匕首將腐肉切下去。然後再往傷口處一燙……

    隨著一陣“絲絲”聲,一股青煙裊裊而起,一股烤肉燒焦了的味道傳了出來……這傷口就算是處理好了。

    “會不會留下傷疤啊……真該死。”阿爾托利亞一邊這麼嘟囔著,一邊自己將小腿處的箭頭挖了出來,之後如法炮製。那副無所謂的樣子,讓人覺得她好像沒心沒肺不覺得疼似的。重新包紮完畢之後。阿爾托利亞站起來伸伸腿,感覺不是那麼難受了,總歸也寬心了一點。之後便幾腳將火堆熄滅——雖然會稍微的冷一點,但是這山林密集的地方,萬一一陣風刮過來,把火頭引到了別的草木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反復檢查了火堆,確認完全熄滅之後,阿爾托利亞打了個呵氣,又吃了點乾糧和肉乾。之後便對旁邊圍的一圈士兵說道︰“除非敵人殺過來了,否則不要叫醒我。”之後便倚靠著一棵大樹歪過腦袋,過了幾分鐘便傳來了她均勻的呼嚕聲。

    “還真是……心寬啊。”幾個諾曼驃騎兵相對無語,最後說出了這樣不知道算是誇獎還是貶損的話出來。不過,總之,阿爾托利亞這樣的態度,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了穩定軍心的作用。大家看到主帥皇后殿下都這麼不著急,那麼自己也沒什麼好急的了。睡覺睡覺,於是除了站崗的之外,一眾諾曼,凱爾特士兵們都紛紛倒頭睡覺,一時間山頂上鼾聲一片,偶爾夾雜著幾個傷病低沉,輕微的呻吟聲。讓這裡顯得更像是個戰場。

    就這樣,這個夜晚安安靜靜的過去了。然而事情並不像阿爾托利亞想像的那麼簡單,憑她的身體素質稍微睡一覺就會好——或許是因為傷口感染,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早晨起來之後,諾曼皇后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一摸額頭,滾燙的一片,然而身上卻覺得非常冷。腦袋既痛且暈。感覺差的要死,勉強吃了點乾糧,卻覺得難以下嚥,喉嚨裡面似乎也腫了一樣……

    “這種狀態……還以為自己好了一點可以上陣殺敵了呢。”阿爾托利亞這樣自嘲的輕哼了一聲。晃晃腦袋,振作精神大喊道︰“士兵們,今天也不要鬆懈!”之後士兵們轟然相應。阿爾托利亞又逞強似的,在幾個士兵的幫助下,將她的那套詛咒鎧甲穿在了身上。原本三十幾斤重的板鏈複合甲式的詛咒鎧甲,穿在阿爾托利亞身上幾乎就感覺不到重量。然而這一會兒阿爾托利亞生了病,卻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子沉重了許多,甲冑就好像山一樣沉,差點把她壓垮……

    然而還得死撐著。

    阿爾托利亞一咬牙,拔出勝利與誓約之劍高高舉起︰“士兵們,這場勝利必然屬於我輩!”

    見識過全副武裝的阿爾托利亞,是何等兇悍的士兵們一瞬間士氣高漲。直認為己方有如此勇將,敵人自然不在話下,如同土雞瓦狗一般。卻不知道己方這個勇將是摻了水分的……

    於是士兵們趁著朝陽再次搜集了一些石彈,補充彈藥——經過昨天的一場戰爭之後,標槍還剩下三根,而弓箭手的箭矢平均只剩下四支。彈藥已經用去了大半。看樣子今天要拿命來拼了……

    此時此刻,山腳下,東羅馬人也匆匆的吃過了一頓早飯。與困在山上的諾曼,凱爾特士兵對比起來,這些傢伙吃的還算可以。多少不用害怕失火,因而能吃上一口熱的。士兵們將那些野菜,黑麥以及肉乾什麼的放到一起,拿大鍋煮得稀爛,勉強算作是麵片肉湯。一個兵一碗不幹不稀的。勉強吃個半飽。之後莉莉安奴聽見士兵們抱怨吃不飽,再看看鍋裡面煮的東西,便皺起了眉。

    “怎麼回事?!你克扣軍糧?”莉莉安奴轉過身去,對著現在管理後勤的一個羅馬將軍這樣質問道。

    “克扣你妹啊!就算老子克扣了,這荒郊野外的又沒有個商隊,老子賣給誰去?”那個羅馬將軍一肚子的委屈,卻又不能說自家皇儲是個白癡。於是便解釋道︰“並不是這樣的,皇儲殿下,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樣做的。我們現在幾乎沒有後方,而且這附近的牧民也不是很多,我們沒有軍糧來源,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們撐不住的——事實上就算實行這樣的配給制度,也最多只能維持二十天左右。”

    最後一句話,這個臨時軍需官是壓低了嗓音,用只有距離最近的莉莉安奴才聽得見的聲音說的。

    “什麼——果然是你貪汙軍糧!枉本宮這麼信任你!”那軍官卻沒有想到,莉莉安奴大喊了一聲,將周圍所有士兵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然後拔出佩劍,一劍便將那個目瞪口呆的軍官的腦袋給砍了下去。

    “士兵們!奸賊已除!今後軍糧配給由本宮自行擔任!本宮保證你們能夠吃得飽飯!”莉莉安奴這樣大聲喊道,向周圍士兵們保證道。

    “皇儲殿下萬歲!”一眾大腦簡單的士兵很快便相信了公主殿下的說法,這樣歡呼起來。於是公主殿下馬上命令,拿出了之前配給三倍的軍糧出來,重新給士兵們燉了一頓粘稠的麵片粥吃。很快的這樣的消息傳遍了軍營之中,士兵們計程車氣馬上上漲了不少。

    眼看著一片歡喜無限的士兵,莉莉安奴嘴角含笑,眼楮卻是冰冷的很。她知道她這是在賭博,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近期內擊破,並且俘虜阿爾托利亞的上面。只要能達成這一戰略目標,好歹諾曼人管她一年半載的飯那是絕對沒問題的。而如果不能夠擊破,讓敵人跑了的話,那麼東歐這裡可就不能呆著了。趕緊的回君士坦丁堡,先蟄伏一段時間好了。反正老不死的只有自己這麼一個女兒。無論如何不會殺了自己。

    莉莉安奴想通了這些之後,面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

    此次進攻,東羅馬軍隊一改之前的戰術,同樣是將最精銳的重步兵集中了起來,然而卻讓他們卸去了盔甲,放下盾牌長矛,轉而從輕步兵那裡拿了皮甲,小型盾牌和短劍裝備好。改裝成更加強力的輕步兵。雖然一些重步兵抱怨說這樣不符合羅馬帝國的傳統——實際上就是抱怨這樣看起來不帥。但是莉莉安奴也顧不上許多了。甚至,如果不是禦林軍堅決反對的話,她甚至想要將這些禦林軍改裝成這樣的士兵。

    到最後,公主殿下的幾乎仍舊只是成功了一半,那些他的禁衛軍,那些出身羅馬角鬥士的士兵們答應了她的要求——但是羅馬的正規軍卻無一例外地拒絕了。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即使是這樣,公主殿下仍舊湊齊了四百餘名精銳的輕裝步兵,連同總共兩百名選拔出來的,每個人都帶了四根標槍的標槍手一起,組成了今天的進攻序列。

    公主殿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品嘗勝利的果實了。

    此次進攻,東羅馬軍隊仍舊以標槍手為先導——總共一百餘名標槍手,按照昨天的戰術開始攀爬——緊接著便被諾曼輕裝弓騎兵射殺了少部分,又被石塊擊中,損失了少部分,真正上來的只有五十餘名。然後,諾曼驃騎兵接受昨天的教訓,沒等對方進攻,便直接沖了上去,東羅馬標槍手且戰且退。緊接著在下面,又有一批標槍手加入了戰鬥之中,依託地形投擲標槍。諾曼驃騎兵緊接著繼續向山下挺進,又將這一批標槍手殺散。之後繼續向下追過去。

    ——然後,那些之前拼湊出來的輕步兵,便有上百名迎了上去,與諾曼驃騎兵展開了激戰。而另外兩百,則在山麓兩側,沿著更加難以前進的山地,背著盾牌,叼著短劍向上爬行——之後從兩翼對驃騎兵展開了攻擊!

    “該死!”

    這樣的距離,山上的弓箭石塊支援不及,而地勢的優勢也不是很明顯,對方數量上比驃騎兵多出了三倍有餘!經過嚴酷訓練的角鬥奴隸們論起單兵作戰,甚至要比近戰驃騎兵還要強上一籌!諾曼,凱爾特軍隊,阿爾托利亞的士兵們一瞬間便陷入了困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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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7 00:15:46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八章無名高地之戰其七,鏖兵

山路狹窄,諾曼驃騎兵們唯一佔據的優勢!便是士兵之間的配合也施展不出來。一時間被壓制的死死的一好在山路狹窄怕特性同樣讓對方輕步兵施展不開。一對一,雖然諾曼驃騎兵在戰技上不能佔上風,但是好歹因為裝備方面佔一些便宜,所以一時間也不至於落敗。

東羅馬的輕步兵手中的短劍,是來自地區農兵守備軍手中,那些土作坊裡面粗製濫造的短劍,與諾曼驃騎兵手中,通過國家統一兵器作坊製造的鋼鐵質地的彎刀比起來,簡直就是渣滓。在昨天的戰鬥中便有展現,那些短劍兵在與諾曼驃騎兵的戰鬥之中,甚至有些人因為用力過猛,所以短劍直接折斷的。但是諾曼驃騎兵手中的彎刀,卻連個缺口都沒有一當然這並不是說諾曼驃騎兵手中的彎刀就是削鐵如泥,吹毛立斷的神器了。只是相對,相對而已。砍人頭看多了刀口也卷……

而身上的甲冑,那諾曼驃騎兵使用的是復合皮甲,乃是兩層上好的牛皮夾在一起縫合枯著而成的。護住了整個軀幹,雙腿雙手外側都有綁定的皮質護甲,關節部位也有專門護膝。整套甲冑非常符合人體學,各個關節處都是活動的,幾乎不影響人的活動,然而又能提供足夠的防禦。對付鈍器的防禦力一流,而對付輕兵器,如同單手刀劍一類,也有很好地防禦效果、即使對方使用雙手劍,大劍一類的武器,如果幸運的話也多半能逃得掉一命。

至於東羅馬的輕步兵所使用的甲舁一就是單層的,只能擋擋遠矢,甚至連刀劍一類的輕武器都很難抵擋的住。而且只有軀幹部位有護甲,四肢都是裸露在外的。

就這樣,東羅馬輕步兵一劍砍過去,除非是非常用力。擊穿了皮甲,並且擊中要害部位。

否則的話完全不可能傷到他們。而諾曼驃騎兵一招卻可以輕輕鬆鬆的擊穿對方的甲冑,切肉削骨輕鬆愉快。

然而,諾曼驃騎兵的人數實在太少了……總共只有一百幾十人。

而且現在下來的不過半數。阿爾托利亞在山口處看著己方士兵受挫,卻是害怕對方還有後招,所以不敢再派兵援助,只好命令諾曼驃騎兵們且戰且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再說。

然而這山路並不是那麼好走的。就算沒什麼阻礙,想要爬上去也要費點事情。更不用說是這樣一邊和敵人交戰,一邊後退了。最終諾曼稞騎兵們在一處非常難以攀爬的山口處被堵住。這裡想要爬上去稍微有些困難,驃騎兵們必須手腳並用,連續攀爬十幾秒鐘才行。這樣一來,總共七十幾個諾曼騎士,最終爬上去二十幾個,剩下的便被數量超過他們四倍的東羅馬輕步兵給堵住了。

再想要往上爬的話,那麼對方後面的標槍手便會趁機投擲,從背後攻擊攀爬中的驃騎兵。這樣一來驃騎兵們便不敢再繼續往上爬,不得已,在這裡與敵人展開了激戰。

「去援助。」阿爾托利亞揉了揉頭痛欲裂的腦袋,之後這樣下令道。緊接著仍舊走在前面,卻沒想到有些頭重腳輕,差點摔下去一不得已走的慢了些,等到了那一塊山地上面,諾曼驃騎兵便只剩下三十幾個了。

「把那些士兵拉上來!、。阿爾托利亞這樣下令:「弓騎兵射擊!做掉那些標槍手!」

阿爾托利亞這樣下達命令,並且親臨一線的態度,讓原本有些慌亂的諾曼驟騎兵們重新振作了起來,總共二十名輕裝弓騎兵張弓搭箭一陣一陣射擊,然而因為距離較遠,再加上山地地形叢林密佈,因而效果並不是很好。只有兩個不長眼,太靠前了的標槍手被擊中,其中一個胸口中間貌似是死定了,另一個則只是被射中了大腿,慘叫聲挺高,但是應該死不了。

「真該死。」眼見此情此景,阿爾托利亞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

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樣,眼睛前面看什麼東西都好像是有兩個,狀態差的要死。這種狀態別說上陣殺敵了,就算是保持站立姿態也非常困難。

阿爾托利亞不得已將身體挪動了一下,不著痕跡的靠在了一棵樹的樹幹上,之後一咬牙,便這樣下令道:「繼續射擊射擊那些敵人的輕裝步兵!諾曼驃騎兵全部上前!

我們反擊!」

阿爾托利亞這樣下令,還剩下的一百餘名諾曼驃騎兵轟然相應,諾曼,凱爾特軍隊士氣為之一振。

而另一方面,一些曾經見過阿爾托利亞的東羅馬士兵也【興】奮地大喊了起來:「是阿爾托利亞!諾晏皇后!抓住她去領上!」

於是,與之相對的,東羅馬軍隊也因為阿爾托利亞的出現而士氣大振。

諾曼驃騎兵與東羅馬的臨時輕步兵,便在這一塊狹窄的場地上,

開始了廖戰。而因為地形的坡度,雙方的投射,支援部隊也不用害怕將弓箭或者標槍投射到自己士兵的背後,只要稍微調整角度,就能夠打擊到敵人,因而,在兩支輕步兵部隊拿著軍刀短劍殺的血流成河的同時,在他們頭頂上,標槍和弓箭也相互猛烈地飛著……

雙方都拼盡了全力,將己方的陣型弄得更加密集,以圖能夠在這樣狹窄的地投入更多的兵力。因而雙方都是人挨人人擠人的一甚至有被對方殺死了之後,還因為陣型太過緊湊,被旁邊的士兵給擠在中間,所以倒不下去。

就這樣,雙方皆有長處,也有不足之處。戰線一開始的時候是在較為狹窄,只能容二三人並進的地段展開,因而在個人勇武方面佔了上風的東羅馬士兵佔有優勢。然而很快的,阿爾托利亞便發現了這一點,要求諾曼驃騎兵們拚命,將戰線推前一點。於是在弓騎兵們最後一輪箭雨的掩護之下,幾個驃騎兵狂吼著,直接向下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再加上下墜的力道,讓對方輕步兵腳步一踉蹌然而他們自己也被輕步兵給捅了個透心涼一緊接著,餘下的諾曼驃騎兵趁勢進攻,愣是將戰線向前推進了數米。

然而,隋展只是三米左右,卻讓戰局頓時改觀了不少這裡的山路更加寬敝,能夠並列行進六到八個士兵。因而諾曼驃騎兵更加高超的配合能力可以展示出來。以此來壓倒東羅馬軍隊的個人武力方面的優勢。

東羅馬軍隊不明就裡,再次展開了衝鋒…

卻看見諾曼驃騎兵們戰鬥起來整齊劃…一,進攻,防守,配合無間,讓東羅馬輕步兵大受其苦。角鬥奴隸出身的禁衛兵們單打獨鬥起來非常厲害。但是小隊配合卻並沒有諾曼驃騎兵強。角鬥場中雖然偶爾也會演出複數的角鬥奴隸的打鬥。但是次數非常少,而且平日裡也不會讓奴隸們串聯起來練習奴隸主們害怕這些角鬥奴隸因此聯合起來,之後造反因此,雖然在加入軍隊之後有了機會練習。但是禁衛軍成軍還不到一年。如何能勝得過系統出品的驃騎兵?

東羅馬軍隊連續在這個路口衝鋒了好幾次。最終只是留下了一地的屍體。血污滲透了土地,讓這一片地面踩起來好像爛泥一樣。雙方士兵就在這樣的爛泥上,在雙方士兵的屍體上面展開了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一然而東羅馬士兵那無序的衝鋒,最終還是無法衝破諾曼驃騎兵設置的防線。

「標槍手!」

於是,幾個東羅馬軍管商量了一下,打算故技重施,便將東羅馬輕步兵撤了下去。重新換上了標槍手。打算引誘諾曼驃騎兵進攻,之後重新選定戰場。

然而諾曼驃騎兵們吃了一次虧,自然不肯再做傻事。圓形盾牌一樹,儘量格擋閃避,卻就是不往前。

標槍手們很快便將彈藥消耗乾淨,諾曼驃騎兵陣亡了六個,受傷十二個,缺口很快被後面的士兵填不上,這一番攻擊反而給凱爾特的標槍騎兵補充了一回彈藥。阿爾托利亞連忙命令士兵們蒐集標槍,之後讓輕裝弓騎兵退後,換了那二十幾個凱爾特輕裝標槍騎兵上前,分發了標槍之後作為援護投射部隊……,………

就這樣,東羅馬輕步兵連續衝鋒了幾次,銳氣早已經被磨平了。

接下來的攻擊一鼻比一次弱。甚至在最後一次,還沒等短兵相接,便被對方十幾根標槍給嚇退了回來耳邊聽著諾曼,凱爾特人的歡呼聲,大聲嘲笑聲,東羅馬輕步兵士氣為之一沮。幾個東羅馬軍官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先撤退,之後再說……

眼看著灰溜溜的下山了的東羅馬人,諾曼,凱爾特士兵們大聲歡呼起來,聲音傳的老遠,讓山腳下的lìlì安奴公主殿下面色變得異常的難看。

「你們足有六百人,六百人!!是對方的三倍還要多!!!結果卻讓人家好像趕羊一樣給趕下來了!廢物,飯桶!!」

公主殿下眼看著灰溜溜下了山的東羅馬士兵,緊接著就對那幾個軍官劈頭蓋臉一陣大罵!


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二十九章 無名高地之戰其八,軍心思變

    一眾東羅馬士兵奮戰了這麼久,一向好話沒聽見,反而吃了自家皇儲狠狠地一頓數落。頓時一個個都好像鬥敗的雞一樣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不說。而那邊莉莉安奴罵了一陣,越想越生氣,又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強忍住之後,一口血嗆在嗓子眼裡,咳嗽了好久才嚥下去。一眾東羅馬士兵趁勢便跑遠了。留下莉莉安奴一個,只覺得天地之間如此廣大,自身卻是如此的寂寞。忍不住有種想要哭的衝動。

    「不行,莉莉安奴,你要忍住,要堅強。你哭了的話誰最高興?

    是東羅馬那些等著看你笑話的混蛋貴族,是諾曼的那些野蠻人,還有那些白痴士兵。你不能讓他們得意。絕對不能。」公主殿下這樣自己給自己打氣。再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大概是下午兩點鐘左右,沒參與進攻的士兵們都已經吃過午飯了。好歹喘上來一口氣,之後這樣下令道︰「休整。下午由東歐的士兵先上輪番進攻。」

    上午進攻不順利,莉莉安奴於是又準備改變戰術,以炮灰一普通部隊一精銳部隊的輪番進攻戰術攻擊。而這時候,軍需官又跑來跟莉莉安奴說,軍中的物資已經不多了。特別是這兩天的進攻,使得標槍消耗急劇增加。

    「不用說了,直接告訴本宮,現在的標槍數量是多少根?」莉莉安奴這樣問道。

    「五百一十一根。」軍需官回答說。

    「好吧,五百一十一根好歹還能撐住兩次進攻不,事實上我方的標槍手,在最近幾次戰爭中也是損失慘重,現在我軍的標槍手加起來不到兩百人,一次進攻損失一百人那麼最終可能標槍還用不完呢……………呵呵呵呵……」

    莉莉安奴這樣苦中作樂的想到。

    而在軍營另一邊,剛剛經過一場鏖戰,身心俱疲的東羅馬輕步兵們開始抱怨了起來,抱怨的主要內容便是因為時間晚了一些,其他的士兵全都吃完飯了,火頭兵嫌麻煩不想再生火重新做,讓這些傢伙去吃剩的。

    輕步兵們剛打了敗仗無處發洩呢。結果越想越生氣。

    「混蛋!我們這些人拚死拚活,難道連口熱的都吃不上嗎?!」

    「惹急了老子一刀捅了你!」

    結果喧鬧聲越來越大。直到莉莉安奴公主殿下聞訊趕來,之後真的一刀把一個伙伕頭給砍了之後才算結束。然而經此一時,這些輕步兵們也開始有些離心離德……

    於是下午的時候,東羅馬大軍再次進攻,局勢幾乎和第一天沒什麼兩樣。

    雖然在前兩天的戰鬥中損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軍隊,但是諾曼,凱爾特軍隊相信,己方的援軍很快就會到來而敵人的力氣也消耗了很多,好像下午這樣軟弱無力的進攻便是明證。

    甚至,阿爾托利亞也這樣想︰如果不是自己身體狀況不好也用不到埃吉爾來救她,她自己就能突圍出去。以阿爾托利亞這樣的身手,幾千號潰散之後再聚斂起來的烏合之眾~

    就算是打不過,但是突圍一下,或者斬將奪旗也不是什麼太麻煩的事情。只是很可惜,阿爾托利亞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甚至在擊退了下午,敵人第二次進攻之後,她有一段時間都是處在半昏迷的狀態。只是當時士兵們都在竭力作戰。所以沒人注意到罷了。

    阿爾托利亞心裡面有些恐懼︰如果士兵們知道了她的身體狀況的話究竟會怎麼樣?一哄而散?甚至將她綁了送出去?阿爾托利亞和埃吉爾一樣,不敢對屬下的忠誠度抱有太大的信心。特別是在這種困難的時候。

    「大概……還有兩三天時間吧。如果撐不住的話就完了。」

    眼看著己方軍隊再一次擊敗了對方的進攻,阿爾托利亞非常努力的清了清嗓子之後,咳出一口帶血絲的痰來。好歹讓說話的聲音變得清楚了不少,之後才勉強站了起來,大聲鼓勵士兵們︰「士兵們,做得好!你們讓那些敵人,讓那些該死的,狡猾而且無能的希臘人絞盡腦汁卻又無可奈同!你們不愧是孤的屬下!」

    士兵們大聲歡呼著,雖然心裡面想著︰為什麼這位實力強勁的女王並不像通常所做的那樣,帶頭進攻,甚至連昨天那樣的開口指揮都很少見。讓士兵們稍微有點介懷。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只要能夠勝利,那麼這些事情就都是小事,「兩天時間吶」,夜裡,阿爾托利亞這樣呢喃著,說著夢話。

    與此同時,在山腳下的東羅馬軍隊營地之中,同樣有一批士兵們在晚上睡不著。討論著昨天白天發生的戰鬥,他們都是參與了之前戰鬥的,決鬥奴隸出身的莉莉安奴的私人禁衛軍。

    「話說,當年我們跟著皇儲殿下的時候,那傢伙曾經許諾過我們來著…說能讓我們出人頭地,成為大人物,但是大家現在看看,好像皇儲殿下所說的話有些……」於是,在背地裡,一些對於莉莉安奴非常不利的流言開始流傳開來。雖然也有些比較認死理的,又或者說是忠誠的傢伙說著︰「喂!如果不是皇儲殿下的話,那麼我們早就在角鬥場上,被那些貴族們當做玩具一樣消耗掉了!做人要知恩圖報啊!」這樣的話。

    然而很快的就有人辯駁說︰「死在角鬥場上和死在戰場上有什麼不同嗎?一樣都是為了那些貴族的利益!那個女人本身就是皇族,就是那群貴族的領頭的傢伙!她的話怎麼能聽?!」

    「你這傢伙,難道是想要背叛皇儲殿下嗎?!」

    「我只是不想要兄弟們再白白送死!」「兄弟們怎麼會是白白送死呢?!我們獲得了榮耀,我們的死是光榮的!」「那個女人這樣騙子的說辭你也相信?!她這麼說,不過是讓我門給她賣命罷了!」

    於是這樣的對話進行不下去了,因為再進行下去就會變成︰「好啊,看起來你已經要背叛皇儲殿下了!」

    「不,我只是想讓弟兄們不這麼死的不明不白的!」

    之後就是火拚,兵變,炸營。說不得這四五千的散兵遊勇就這麼一哄而散也不一定……

    然而雙方說到這裡,卻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第二天白天的時候莉莉安奴接到報告,說自己的軍隊裡面有幾十號士兵趁著天黑逃跑了。

    「我知道了。」莉莉安奴儘量做出無所謂的樣子來︰「沒關係的,他們會有後悔的那一天一我們繼續進攻!」

    然而公主殿下心裡面卻覺得非常的不妙。

    好像昨天那樣,目送了一批無精打采的炮灰上山之後,便轉過身,找來了她的禦林軍。

    「將馬匹準備好,如果出事情了的話,本宮要在第一時間撤離!」

    莉莉安奴這樣吩咐禦林軍的大隊長。

    「明白了,皇儲殿下。」

    雖然和普通的正規軍團,掌管著一千五百重步兵的中層軍官同一個稱呼,但是這個大隊長的含金量卻要比前者高出很多他們都是東羅馬貴族出身,接受過良好的軍事學院的教育。並且戰功赫赫忠心耿耿,一旦立下功勛,又或者是其他的軍團將軍空缺,他們便是第一批,最先被想到的人。

    在這個位置上非常容易獲得晉陞,只要稍微忍耐,並且不出什麼過錯,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成為掌管一個正規軍團的軍團長,乃至一個戰區將軍,甚至一個地區總督。

    因此沒人願意得罪這些潛底的菁英。與之相反,更多的人會過來跟他們拍馬屁。逢年過節有事沒事的都會送上厚禮。這些傢伙待遇好,前景婁,有人奉承而且名聲響亮~和鐵甲聖騎兵還不一樣,鐵甲聖騎兵的話,一般出身的士兵努力努力還能進去。但是禦林軍卻只徵收東羅馬貴族子弟。而且都是那種傳統的貴族家庭,而非那些商人暴發戶募捐的所謂貴族頭餃。那些貴族家庭的家譜,普遍的都能上溯到狄奧多西大帝那個時代,一半以上能上溯到君士坦丁大帝,甚至還有一些能上溯到羅馬帝國未分裂的時代……

    因此,對於這樣一個大隊長的職務,絕大多數的東羅馬人都會表示滿意…除了這一個。也就是跟隨皇儲殿下的這個,禦林軍第十大隊的大隊長。

    應該被稱為幸運兒中的不幸者的傢伙~在擔任禦林軍第十大隊的大隊長之後家道中落,馬上被看重這個位置的其他人當成了攻汗的對象。正準備自覺一點主動辭職的時候,卻被巴西爾皇帝給安排來,來看守她的女兒莉莉安奴。

    對於斯塔佛洛斯來說,人生的跌宕起伏真是太刺激了,這個並不算聰明,但是也不笨的傢伙仔細想了想,便明白了自己的這個「高級獄卒」的角色。守住這個大隊長的位置基本上沒有問題了。然而想要再高昇一步,卻是完全不可能。而等到巴西爾二世死掉。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成功擔任了女皇之後。他這個可憐蟲的命運可想而知。

    而就在那時候,莉莉安奴主動對他遞出了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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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三十章 早來了一天的援軍

    莉莉安奴給他的條件非常簡單,在明面上仍舊是皇帝派的看守,

    裡面暗地裡投靠她。等到她登基之後便提升他做軍團長,並且接納他成為自己的心腹。

    斯塔佛洛斯年輕得很,自然不甘心一輩子老死在一個大隊長的位置上。二者一拍即合。而等到斯塔佛洛斯見識到了這位皇儲殿下的雄才大略之後,更是認為自己並沒有跟錯人。最終在諾曼海盜登陸君士坦丁堡的事件中,做出了選擇,跟隨莉莉安奴出戰,算是把自己擺在了明面上。成了眾人皆知的皇儲派系骨幹。

    而隨著皇儲在小亞細亞的一連串勝利,威望日隆,斯塔佛洛斯也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即將到來了。老皇帝年過六十,而皇儲殿下卻春秋鼎盛,如日方升。自己跟著皇儲殿下,還怕不能升官發財,光宗耀祖?

    然而或許是上帝看不慣這傢伙飄飄然的德行,有意磨練磨練他。

    正處於全速上升期的皇儲殿下被派往東歐,指揮參萬大軍,與東歐人進行聯合,抵抗諾曼人的侵略。

    然後就悲劇了。

    東羅馬與東歐列國的聯軍毫無懸念的敗在了阿爾托利亞皇后的手中,那時候斯塔佛洛斯還能安慰自己,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皇儲殿下只是時運不濟罷了。只要再助她一股好風,就能夠重新的煥發活力。

    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風的確是有了。然而皇儲殿下撲噠撲噠,卻是無論如何跳不過去……,那山上的皇后哪是人呢?明明是金山銀海……然而這金山銀海就在眼前,卻是看得見摸不著。

    最近幾天進攻不利。禦林軍之中也有些軍心浮動,這些傢伙都是貴族子弟來著倒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沒有名分,如果說是在之前,在克拉科夫之戰那樣的大場面裡面掛掉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光榮,精彩,這輩子值了!

    然而如果是在這種疾吧地方,因為軍糧或者疾病什麼的掛掉了。

    那該怎麼算?死的不明不白的讓人笑話……

    好在斯塔佛洛斯的威望還算高。還能鎮得住這群傢伙。不過如果再過幾天,軍糧消耗乾淨斷頓了的話,那會變成什麼樣,可就不一定了……………

    而這時候,斯塔佛洛斯又聽見皇儲殿下說出了這樣,近乎提前準備逃跑的話出來,心裡面對于她的信心再次產生了一些動搖。

    “這傢伙,真的是個明君嗎?還是說我看走眼了呢?”想到這裡,斯塔佛洛斯不由得患得患失起來。

    反正,不管莉莉安奴究竟是不是明君,總之,公主殿下的這一場戰役最終仍舊以失敗告終,原本無論是諾曼人,還是東羅馬人都的確算計到了埃吉爾援軍的要素。雙方都知道埃吉爾這等老于沙場的將領對於局勢的把握相當在行,很快便會察覺到阿爾托利亞這支部隊的不妥當。然而,雙方都沒有想到的是,埃吉爾的軍隊到的這麼快。竟然會一人三騎,日夜兼程的往這裡趕過來,諾曼驃騎兵機動性極強,八千人馬分出了兩千人。仔細的將大部隊周圍數百里範圍內的一切,都好像篩子一樣過了一遍。只花了半天的功夫便找到了這一處戰場。

    在聽說了偵察遊騎的報告之後,埃吉爾當機立斷,判定了那邊是自己要找的目標。八千驃騎兵以最快速度奔馳過去,急行軍了將近兩個小時,並且在奔赴戰場之後第一時間便投入到了戰鬥之中,連口氣都不喘,在體力損耗嚴重的狀態下,在埃吉爾的調度之下仍舊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諾曼騎兵甲天下。

    在布達佩斯之戰之後,諾曼騎兵以極為優秀的表現贏得了這樣的贊譽。而此次近乎表演性質的戰鬥,也再次詮釋了這一點。

    這是正確的,是極為正確的,是法則,是真理。一個個騎兵百人隊從四面八方發起攻擊,弓矢如雨,彎刀雪亮如月。只是一個沖鋒便將軍心不穩的東羅馬軍隊給擊垮了。虧了莉莉安奴公主殿下聽到遠處的馬蹄聲之後,毫不猶豫,甚至沒想著要抵抗一下便選擇了逃跑。否則的話多半不是陣亡就是要做俘虜。

    “這邊是諾曼騎兵的力量麼,埃吉爾斯卡德拉格裡姆松。真是個恐怖的男人。”一邊快馬加鞭的逃亡,一邊轉過頭去,遠遠地看了一眼己方軍隊被虐殺的場面。莉莉安奴心裡面非常莫名其妙的對於從未見面的埃吉爾產生了一些好感。或者是欽佩,或者是別的什麼情感,總之是正面的,或許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道理也有一些作用。被阿爾托利亞連續擊敗兩次,只是讓莉莉安奴覺得羞恥以及產生了報復欲望以及恨意。然而對于埃吉爾,在仇恨的同時卻混雜了一絲欣賞……

    所以說帥哥有時候還是很有用的。特別是埃吉爾這樣非常強勢,非常優秀的帥哥。

    “主君,往西面跑了一群騎兵。”埃吉爾身邊死亡騎士隊長阿爾法眼尖,一眼看見遠遠地一支騎兵絕塵而去,馬上這樣報告說。

    “不管他了。”然而埃吉爾這時候滿心裡想的卻不是這回事,隨口應了一句︰“跑了就跑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之後留下一句︰“打掃戰場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之後便策馬,向著山嶺高地的方向走了過去。

    阿爾法苦笑一聲,眼看著埃吉爾跑走,小聲自享自語了一句︰“至少重情重義也算是有點來著。”這樣自我安慰,然後便大喊道︰“敵人已經被擊潰了!不要殺,抓活的!東羅馬人就關起來要贖金,東歐的送去礦場當奴工!”

    阿爾法身邊一隊傳令兵轟然相應,舉著三爪鳳凰旗幟四下去傳令了。而驃騎兵們聽到能夠撈一票,也很快執行了命令,興奮地向那些四散奔逃,又或者跪地求饒的敵人沖了過去。

    不過這些都和埃吉爾沒什麼關係了。眼看著諾曼驃騎兵摧枯拉朽一般將對方做掉。無名高地之上一片歡呼聲,將靠著一棵樹半坐著,昏昏沉沉的阿爾托利亞給弄醒了過來。

    “怎麼回事?”阿爾托利亞語氣虛弱的問道。那邊士兵們還以為是她剛睡醒的緣故,便回答道。

    “皇后殿下,援軍來了!那些該死的東羅馬人已經被擊垮了。我們安全了!”說完之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原來如此。”阿爾托利亞終於鬆了口氣,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覺得身體沉重的很,動都動不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說道︰“去,叫人過來,把孤弄下去。”

    “是的,殿下。”那幾個士兵也是樂昏了頭,也沒問一句為什麼不自己走,當然了恐怕就算想到了也不敢說。就這麼連滾帶爬的跑下山,結果還有一個跑的太急,一個不留神滾了下去,好懸沒摔死“阿爾托利亞就在山上?!”埃吉爾聽了這消息之後沒了命的往山上跑,山路難行就將戰馬牽走,之後徒手往上爬。之後便看到了半昏迷狀態的阿爾托利亞。

    “哈尼?哈尼?!”埃吉爾心痛的要死,馬上跑過去俯下身,抱住了阿爾托利亞的肩膀。

    “埃吉爾,我好睏………”阿爾托利亞勉強睜開眼楮,看見埃吉爾之後便放心了下來,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之後頭一歪,眼楮就閉上了。

    “……………”

    當時埃吉爾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到了每分鐘兩百次以上,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緊接著顫抖著手伸到阿爾托利亞鼻子前面。

    “還有呼吸……沒死……”

    這一起一落太過劇烈,埃吉爾連續幾天的強行軍,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大喜大悲再到大喜,整個人仿佛坐過山車似的,差點也暈過去。

    然而很快的埃吉爾便醒悟過來,自己這時候應該做的究竟是什麼,顧不上休息,馬上攔腰抱起了阿爾托利亞緊接著就向著山下麵沖,一邊沖一邊喊︰“醫生!快點把醫生叫過來!希波克拉底在哪裡?!快點叫他過來!”

    皇帝陛下跑的速度太快,幾次差點摔倒了,幸虧旁邊的諾曼士兵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士兵們都知道抱著人跑這麼快很危險,然而又不敢提意見,更不敢說代替皇帝陛下去抱。只好跟在旁邊,以同樣的,甚至略快的速度奔跑,以便於從旁支援。結果這麼一小段山路最終竟然差點摔死了好幾個……

    “全都算工傷!朕出錢給他們最好的治療!治不好死了算英勇犧牲的,烈士待遇!”埃吉爾跑下山之後忙裡偷閑,轉身對著那幾個摔得直哼哼的士兵這樣喊。而這時候一直隨軍跟著急行軍,也快要跑掛了的希波克拉底,被兩個諾曼驃騎兵帶著,或者說拉著,飛快的跑了過來。還沒等喘口氣呢便被埃吉爾按住了喊著問。

    “你快點看看,究竟怎麼樣了?!”於是自己都快死了的醫生強忍著將一句髒話咽了下去。低頭開始檢查阿爾托利亞的狀況,經過十分鐘的檢查後告訴埃吉爾︰“沒事,傷風感冒而已。開一副藥吃幾天,休息休息就好了。”

    聞言,埃吉爾才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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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三十一章 笑容

    這持續了四天三夜的動亂,最終便隨著希波東拉底的一句︰休息休息就沒事了,最終彌平。諾曼驃騎兵們一邊抱怨著這一回的敵人太少,打的不過癮,一邊慢慢悠悠的向著基輔城返回去了。埃吉爾忙裡偷閑,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拿了九月份的稅金往基輔砸。愣生生的將基輔城砸成了類似哥特堡一樣的大型城市。城高池深,宮殿森嚴。周圍的輪更田地,風車,水車磨坊等等建築物,城內的鋪石路,下水道系統,公共廁所,公共浴室,噴泉,大教堂,商業城區,內河碼頭,巴羅克風格的大皇宮全都起來了。

    當然,縮短建築時間還是要消耗點券或者金錢的。而且還會讓城市獲得一個負面屬性“你曾經嚴苛的奴役過我們”維持二十年民心一15的懲罰。

    不過這些並沒有什麼,真的沒有什麼,埃吉爾只是欣賞到那些土鱉的羅斯貴族在看到這座城市之後,那種嘴巴合不攏,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表情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根據歐若拉的聲明,皇宮內部的一些設施還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夠完成。因此埃吉爾並不用著急,可以慢慢悠悠的回去。用點券兌換了一輛不算豪華,但是很大,可以讓人躺著打滾也無所謂八匹馬拉的馬車,將阿爾托利亞搬進去修養,自己就在她旁邊待著,拉著手說說話,………,

    “等到了基輔城之後,再過幾天登基典禮就可以實行了。到時候哈尼就可以加冕成皇后了哦。”

    “嗯。”

    “是整個羅斯人的皇后,也就是說,是整個東歐最尊貴的女人,也是整個歐洲最尊貴的女人哦。”

    “嗯。”

    “你想要的新衣服和首飾也都做好了,衣服是用東方進口的絲綢面料做的,新的晚禮服,首飾是從印度進口的黑寶石耳環和戒指。”

    “嗯。”

    “哈尼。”

    “嗯?”

    “我愛你。”

    阿爾托利亞聽著埃吉爾一個勁的哄她,心裡面甜滋滋的。想笑卻正努力忍著,握著埃吉爾的手,枕著埃吉爾的大腿,蜷縮著身體不說話。

    就這樣,一路無言,有八千諾曼驃騎兵護衛著,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不開眼的白癡過來襲擊。或許是自己的身體素質好的爆表。又或者是希波克拉底開的藥方的確對癥。總之,在回到了基輔城之後。阿爾托利亞的身體也就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穿著詛咒鎧甲單手拿著勝利與誓約之劍騎馬砍人毫無問題。埃吉爾也就放下心來,專一籌備一個月之後的登基典禮。

    來自烏克蘭,白俄羅斯,波蘭立陶宛這些地區的貴族們一無論是不是羅斯人,全都接到了埃吉爾的邀請,向著基輔城聚攏了過來。

    因為一些人距離基輔的確太遠了一些,所以登基典禮的時間不得已的一拖再拖,一拖再拖。最終定在了今年的十一月十五號。而就在這一段期間內,埃吉爾決定停留在基輔城,將自己的軍隊休整一番,並且展開一些外交方面的事物。

    首先自然是東歐方面的,威逼紮波羅熱汗國,以及威逼莫斯科大公國的使者已經在路上了。而南下君士坦丁堡,質問東羅馬帝國為何違反之前簽訂的休戰條約的隊伍,則由一號外交官,正式受命為外交大臣的佛斯特率領著,也準備南下了。

    “到了地方之後知道應該怎麼辦吧?”使團正式離開之前,在早早已經建設完成的宮殿的書房之中,埃吉爾接見了佛斯特。之後這樣問道。

    “當然知道,為了帝國爭取最大的到益。”佛斯特好歹也是外交老手了,跟在埃吉爾身邊的時間也不短。因而很快的回答了出來。

    “錯!”身穿一身白色便裝的埃吉爾很快的這樣說道,很大的落地窗戶外面,冬日的陽光直接照在他的身上,略帶一些反光效果的布料讓埃吉爾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的善良︰“如果是別的國家的話就算了。

    但是對於那個希臘人的帝國,有些時候適當的,稍微的讓步一些反而能夠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個陛下指的是……”佛斯特一時間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有些不懂,便接著問道。

    “啊呀呀……”埃吉爾翹著腿,伸出手指在打磨光滑並且塗著紅漆,看起來分外閃亮的桌面上敲擊著,之後問道︰“佛斯特,你覺得,好像希臘人,好像東羅馬帝國這樣垂上千年而不倒的古老帝國,最看重的是什麼呢?”

    “這個……”佛斯特仔細思考了一陣,之後不太責定的回答︰“文化傳承?”

    “錯!”埃吉爾斬釘截鐵的否定了佛斯特的說法︰“是面子,是面子啊!要維持一個日漸衰敗的帝國最需要的是什麼呢?軍事?經濟?

    政治?外交?全都錯是面子。只要讓這個國家的國民們認為他們有面子,他們還是世界第一,舉世無雙。那就行了!”

    “可是……”佛斯特一時間覺得有些難以理解,皺了皺眉,想要辯駁卻無從說起。

    “真是……”埃吉爾搖了搖頭,似乎在為屬下的不開竅而苦惱,緊接著說道︰“總之,只要能保證帝國在實質性問題上不吃虧。那麼再說辭方面稍微的謙卑一些也無所謂。你要讓那些驕傲自滿的希臘人認為,他們已經打敗了那些野蠻人了。他們是勝利者。而給予我們的一些好處,不過是勝利者對於失敗者的一些憐憫,以及展示自己寬大的手段。僅此而已。這樣他們就會很樂意給予我們更多的,甚至我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好處。明白了麼?”

    “屬下明白了。”雖然對于埃吉爾的邏輯仍舊不太明白,但是佛斯特明白他到了東羅馬之後,應該怎麼行事了。這就夠了。所以說思考交給首領,而實際行動和操作交給下屬。佛斯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就是這樣。諾曼帝國的皇帝埃吉爾斯卡德拉格裡姆松,即將迎來自己生命中第二次輝煌時刻,成為統一的東歐的羅斯沙皇。

    諾曼在東歐這一片土地上搞風搞雨,而在歐陸內部,對于埃吉爾這樣的行動也是說詞不一。在諾曼間諜網路的操縱之下,比較普遍的說法是︰埃吉爾代表著天主教世界征討異端,開疆拓土,功勛卓著。然而在埃吉爾宣稱要擔任羅斯沙皇之後,歐陸也有不少人察覺到了他的野心。雖然此時此刻世界地圖還沒有出現呢。甚至連早期的,並不精確的大致的地圖都沒有。然而從商人們的描述之中,人們仍舊能夠得知埃吉爾全新獲得的領土究竟有多麼廣闊。

    “那是比起兩個神聖羅馬帝國還要大的領地。同時,那些地方土地平曠,水草豐美。雖然人口稀少,但是只要耐心經營,政策得當,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之後就能讓人口數量翻倍。諾曼帝國原本的領土,絕大多數都是覆蓋在冰天雪地之中,並不適合耕種,無論英格蘭還是斯堪地納維亞,都不是太過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諾曼人雖然勇悍,但是實際上數量並不是很多。兼之埃吉爾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合適的繼承人,又不肯休妻再娶。所以諾曼帝國原本是不足為慮的。只要熬到埃吉爾死了,一切問題迎刃而解。然而現在,這問題就又不一樣了……………”

    羅馬教廷,教皇宮內,已經盡顯老態的英諾森三世這樣盤算著,有關諾曼帝國的事情。最終仍舊沒能做出決定來︰是真的撕破臉與之一戰比較好,還是安撫這個躁動不安的龐然大物,讓他為教廷所用比較好。

    “希爾德樞機主教。”聖座這樣輕輕嘆了口氣,之後問道︰“新軍編練的怎麼樣了?”

    “已經接近完成了,聖座。”因為掌管著軍權,已經成為教皇身邊頭號紅人,以及內定的教皇繼承者的希爾德布蘭德這樣回答道︰“總共五萬精銳大軍,包括三千人名全副武裝的重騎兵在內全部編練完成,訓練也進行了一大半,進可以守護聖座左右,出可以剿滅異教異端。毫無問題。”

    說了這樣略顯有些誇張的話,英諾森三世點了點頭,心裡面安定了一些。教皇國吃著整個歐洲的供奉,收取著什一稅,賣著贖罪券。金錢方面是不足為慮的。如今硬下心來編練軍隊,錢財方面動的仿佛金山銀海一般。那軍隊甲冑裝備,甚至比諾曼人還要精良一些,埃吉爾愁眉苦臉,拼了命的四處搜刮,想要將自己的軍隊全部換裝成板鏈複合甲,然而最終卻只能對著賬單哀聲嘆氣。

    然而,這個壯舉,卻讓教皇國,這個位居中義大利的。不足諾曼帝國領土十分之一的“小國”給完成了。

    總共五萬精銳教皇國軍隊…除了少量裝備複合弓的弓箭手穿著鏈甲之外,其餘重裝步兵,重裝騎兵清一色的板鏈複合甲,再套上天國之鑰罩衣,看起來端的威風凜凜,卻是不知道埃吉爾看了之後會不會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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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三十二章 來自教皇國的律令

    有此等強兵,何然異端不滅,天主不興?

    教皇領首稱是。膽子大了不少,便下令道︰“派出使團,出使基輔羅斯。一則為恭賀埃吉爾皇帝開疆拓土,豐功偉績,二則要求他們好生教化當地百姓。要其信仰,皈依天主教正道。摒棄東正教異端。

    若是諾曼國家教士人手不足,教皇國願意派出教士幫助諾曼帝國傳教。”當教皇英諾森三世將命令發布之後,一眾主教都不由得贊嘆︰聖座高明啊。這一則通告聽上去挺不錯,又是祝賀又是要提供幫助。實際上卻是包藏禍心,想要借助天主教傳播來擴散教皇國對于東歐的影響。

    甚至直接派出教士建立修道院領地,瓜分埃吉爾的勝利果實。偏偏打出來的旗號還相當的動聽。

    若是埃吉爾答應了英諾森三世的要求的話,那麼一切都好說,雙方公平競爭,教士們借助傳教的機會到東歐來圈地,發展信徒,發展直接聽命于教皇國的實力,甚至將東歐土地發展成好像神聖羅馬帝國那樣分裂嚴重,皇權不振的國家。

    若是埃吉爾不答應呢,我勒個擦。你還是不是天主教徒?想要被破門革籍嗎?!

    就是這樣。無論埃吉爾選擇哪個選項,結果都非常不好。英諾森三世聽到兩側一眾主教一片馬屁聲,不由得也有些飄飄然,心裡面想著︰教皇的確還是有好處的。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就這樣,教皇國在聽到了埃吉爾宣佈登基成為沙皇的時候,便派出了使團去干涉。經由樞機教團的潤色,教皇的這一份諭令顯得更加委婉動聽。然而其要求卻十分的令人髮指︰首先。埃吉爾加冕為沙皇,就應該像是諾曼皇帝,斯卡德拉格裡姆松尊號一樣,代代都需要教皇加冕才行︰其次,開放埃吉爾全新征服的東歐領地讓教皇國教士自由傳教。並且允許教師們自由建立修道院。第三,要求埃吉爾壓迫前來加冕的羅斯貴族們,要他們轉宗天主教。

    就這樣。除了出使基輔的使臣之外,所有的教士都對這份諭令表示滿意。認為教皇聖座不愧是天主選定的歐洲之主,竟然能想出如此強悍的空手套白狼的主意來。簡直是太無恥——我是說太聰明瞭。

    當然了,出使基輔的使臣想的卻是另外一種情況。傳說中性格暴躁殘忍至極的諾曼皇帝聽說了之後,直接一斧頭剁翻了自己。緊接著十萬諾曼大軍南下亞平寧半島,血洗羅馬城,當然了攤上這等倒楣差事的傢伙一般都是不受待見的。有意見也只當他是放屁罷了。因此這位使臣的意見被教皇國上層集體無視。至少在表面上,集體無視掉了。

    教皇國上下都不是白癡。自然也知道,第二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也有。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想一想。發生了第二種可能性,或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這樣可以提前激起雙方的矛盾,諾曼皇帝拒絕教皇國諭令,斬殺教皇國使臣,那麼教皇國自然有理由將之革除教籍。

    發動整個歐洲的十字軍攻打諾曼。

    其他的國家也有這種感覺吧,感覺得到諾曼人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積極進取的野心,還有埃吉爾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目空一切的傲慢。

    組建聯軍好了。一支十字軍聯軍。討伐諾曼人的十字軍聯軍。

    法蘭西能夠收復諾曼底和布列塔尼,神聖羅馬帝國能夠收復北薩克森和波美拉尼亞。

    波蘭立陶宛,瑞典,丹麥,英格蘭,蘇格蘭全部復國。最多給埃吉爾留下一個挪威養老就是了。

    嗯嗯嗯,這樣想起來的確不錯呢。教皇英諾森三世想到這裡忍不住有種想笑的感覺,但是事情真的會如此的順利嗎?埃吉爾可是天下第一強將,出道以來除了一次失敗在阿爾托利亞手裡之外,其餘的戰役好歹也是平手(對貞德那一戰實際上是勝了,失敗是對外宣傳的說法)。與這樣的人作對是否真的明智?

    這樣一想,英諾森三世又開始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不用怕,好歹羅馬教廷有著五萬精銳大軍。若是打出了十字軍旗號來,歐陸各地勤王大軍趕到。也不用害怕什麼諾曼人了。”

    於是英諾森三世又開始這樣自己給自己打氣,於是前路莫測的羅馬教廷使臣前往基輔去了。一路上故意慢行,希望在埃吉爾已經登基稱帝之後再到。造成既定事實。到那個時候埃吉爾再向砍他,他好有話說︰“這個通告是在陛下登基之前擬定的。因而頗有不妥之處。不過陛下放心,外臣也不會強行逼迫陛下。陛下有何要求盡可訴說,等外臣返回羅馬教廷,再一一向教皇聖座稟報。”

    嗯嗯嗯,這樣的說辭真是太完美了。這樣一來對方不但不會要了自己的命,相反還有可能討好自己,早就聽說諾曼帝國富庶冠絕歐陸,自己好不容易出使一次,好歹也得撈一把……

    就這樣,最終諾曼間諜網的消息,愣是比這位不稱職的使臣早了一個半月。

    “嘖……”埃吉爾在接到情報之後輕哼了一聲,心裡面想著該來的總算來了。身後索尼婭略微有些不自在。雖然諾曼咨詢處的情報科,這個機構的框架已經搭建起來了。利用索尼婭原本家族的人脈,

    再加上埃吉爾支援的一部分系統出品的間諜。這個名義上是一個小科室,實際上卻是遍佈歐陸的第二套情報網的機構,就算是搭建起來了。

    當然,很不成熟,很幼稚——無論是索尼婭還是索尼婭的機構都是這樣。就好像這次這麼大的事情,內穆利斯的情報部門,諾曼間諜網的消息傳過來好幾天了。結果索尼婭的手下卻好像死了一樣,完全沒有消息傳過來。這麼大的事情,最終的結果卻是這樣。由不得索尼婭不難受。

    “好了,凡是都有個先來後到的。人家做了這麼多年了,比你完善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埃吉爾也看出來了索尼婭的心理壓力很大,所以找了個時間這樣安慰她。

    “可是……”

    然而埃吉爾越是這麼說,索尼婭就越覺得不舒服。覺得辜負了埃吉爾的期望啊,自己真的很沒用啊,這點事情都做不成之類之類的。

    “反正都已經發生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了。”埃吉爾一邊這麼說一邊輕輕的撫摸著索尼婭裸露在外的大腿根,並且手一直向上……………

    “請不要這樣!”沒想到索尼婭的反應非常激烈,和平時那種柔柔懦懦的︰“請不要這樣。”之後半推半就的被埃吉爾推倒完全不同,好像觸電一樣向後退了一步。仔細看的話還能隱約間看外目珠。

    “我屬下……”索尼婭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不過抗拒的意思非常明顯。

    埃吉爾推算了一下,馬上知道今天並不是索尼婭她媽的姐姐來探親的日子。然後略一思考便明白索尼婭的小心思了。

    “非常抱歉。”埃吉爾苦笑笑,之後這樣說道。

    很明顯,索尼婭並不想要讓人覺得,或者讓埃吉爾,或者她自己覺得。她是一個靠著君王寵幸而幸進的沒用的庸才——事實上庸才什麼的或許還沒人會覺得。但是幸進這種情況,肯定不少人會這麼想︰只是因為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寵幸,所以才會身居高位的。索尼婭的心理壓力肯定非常大吧。

    “不,屬下才是……實在太無禮了。”索尼婭馬上這樣說,之後一咬牙,單膝下跪︰“若是陛下覺得屬下才具不足,可以隨時免除屬下職務,屬下絕無怨言。

    “你還真是……”埃吉爾仍舊苦笑著,將索尼婭拉了起來,順便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人不是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的。好好做,多學習。朕等得起。”

    “嗯。”

    聽到埃吉爾這樣安慰,索尼婭稍感安慰。之後點頭稱是。

    “不過這樣也不是回事呢,總歸要想個辦法解決才行。”

    解決完索尼婭,之後留給她一個︰“今天晚上好好收拾你。”這樣的眼神。之後埃吉爾便坐回到椅子上去轉悠來轉悠去,同時思考著如何應對這一事件。期間穿著新裙子的阿爾托利亞過來向埃吉爾展示了一下身材。和埃吉爾鬧騰了一會兒之後便好像旋風一樣,留下一句︰“我去軍營練兵去了。”之後又用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埃吉爾身後,穿著黑色哥特女僕裝的索尼婭,但是最終也沒有說什麼,就這樣走掉了。

    無所謂啦。埃吉爾聳聳肩,最近一段時間阿爾托利亞也長大了不少呢。至少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道理了。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而同時,站在埃吉爾身後的索尼婭,看著埃吉爾用無比寵溺的目光看著阿爾托利亞的時候,心裡面也不可避免的泛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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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7 00:16:56 |只看該作者
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三十三章 羅馬帝國的橄欖枝,或許是刀劍做成的

    而就在埃吉爾為了教皇國律令問題而發愁的同時,出使東羅馬的外交官佛斯特,也在君士坦丁大皇宮外吃了第三個閉門羹。

    “皇帝陛下不在。”

    “皇帝陛下不在。”

    “皇帝陛下……哼哼,不在。”

    就是這樣,因為諾曼與東羅馬之間仍舊是戰爭狀態,因而把守皇宮的東羅馬士兵的態度,也並不是很友善。甚至看著佛斯特在宮門口逡巡著不走,還威脅說要將他當成諾曼探子抓起來,關進黑窯裡面去“這邊是貴國引以為傲的所謂文明麼?實在荒謬可笑。”

    當然,身為外交官,佛斯特就是被嚇大的。完全不為所動,冷哼了一聲,故意仰起頭,這樣大聲的用希臘語喊道。然後也沒等周圍的希臘人聚攏過來,便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那傢夥是諾曼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起來好像那個諾曼人想要進去皇宮裡面,他是諾曼人的使者嗎?”希臘人們望著諾曼人的背影這樣議論紛紛。

    “野蠻人,滾出君士坦丁堡!”

    當然也有這樣子大聲喊著口號,以此來顯示自己的愛國心和勇敢的癟三,甚至有些人撿起了地上的石頭往那個方向投擲,但是真要說跑上去打人卻是不敢。畢竟佛斯特身邊跟著兩個膀大腰圓,全副武裝的諾曼人扈從,一看就不好惹。

    此時此刻,站在皇宮城門樓的高塔上,巴西爾二世目送著佛斯特離開,之後搖了搖頭,轉過身去,向著站在他身後的將軍埃利烏斯詢問道︰“你怎麼看?”

    “……陛下指的是什麼方面?”埃利烏斯一皺眉,之後這樣問道。

    “當然是有關諾曼人。我們應該怎麼對待他們。”巴西爾這樣說道。

    “這個,陛下在此之前不是已經做出了全套的計劃了麼?”埃利烏斯繼續裝傻。讓巴西爾稍微覺得有點不滿。

    “朕的確有過計劃……”巴西爾說道︰“但是你也應該聽說過一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就好像現在這樣。朕原本預計的是,在擊潰了異教徒之後,那個孽障好歹還能剩下一些兵力,能夠控制住東歐的一部分。到時候朕再帶著大軍過去,一鼓作氣將對方擊垮。可是沒想到那個孽障這麼不中用。七八萬的大軍,竟然只一戰便被人打得七零八落。最後逃回來的只剩下幾百人。如果不是看在她死去的母親的面子上,朕真想……”

    巴西爾二世越說越生氣,越說越生氣。但是在最後好歹還是撐住了,將後半句話咽了下去,並沒有說出更難聽的來。當然就算說出來了其實也沒什麼。埃利烏斯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打算,雙眼飄忽不定,顧左右而言他,完全是一副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狡猾的傢夥。”巴西爾二世看到這傢夥這幅樣子,不由得在心裡面暗暗罵了一句。

    小心謹慎,明哲保身,至少在巴西爾二世看來,他的將軍之中最聰明的一個,也就是埃提烏斯是這樣一個人。他的權力欲望很淡,多少有種得過且過的感覺,從來不主動攬權,巴西爾二世有時候也會苦惱於這個傢夥的不思進取。但是更多的時候,卻會因為埃提烏斯這樣的性格,而主動的將責任以及權力交給他。而埃提烏斯也就這樣,逐漸成了巴西爾二世最信任的人,掌管著東羅馬的情報體系,以及作為巴西爾二世的副手,經常隨之一同出陣。

    “那麼好吧,將軍”於是巴西爾二世決定明說︰“是對於諾曼的策略,朕想要聽聽你的意見。”

    “嗯,是這樣的,陛下。”埃提烏斯怎麼會聽不懂巴西爾二世所說的話?之前顧左右而言他,實際上也是再給自己爭取時間整理措辭。這一會兒巴西爾明著問了出來,埃提烏斯很快便有了答復︰“陛下想必是為了與諾曼人之間是戰是和而傷腦筋。戰的話,我們剛剛擊敗了突厥異教徒,雖然因此獲得了一部分的領地,以及突厥人的賠款。但實際上帝國的國力仍舊是損耗了不少的。要是再和諾曼人交戰,那麼無論勝敗都不是好事。”

    “嗯,的確。”巴西爾二世點頭,示意埃提烏斯接著說下去。

    “但是,如果不與諾曼人征戰呢,任憑他們繼續南下,佔領克裡米亞半島,然後通過黑海進攻帝國本身?這簡直就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到時候所有的羅馬人都會抱怨我們的政策。諾曼人本身所擁有的艦隊實力非常強大。這會牽制我們很大一部分的海上的力量。到時候,我們便沒有精力在地中海上與天主教異端,與埃及,巴巴里的異教徒海盜們作戰。這對於帝國,更是毀滅性的災難。 ”

    “的確!”說到這裡,巴西爾二世又有些激動︰“全都是那個孽障的錯,我本來就不應該相信她!一切事情都被她弄糟了那麼埃提烏斯,你的提議究竟是什麼?是戰爭麼?的確,比起其他潛在的威脅,諾曼人才是帝國如今的心腹之患。”

    “不不不,陛下,並不是這樣的。”埃提烏斯搖頭,之後說道︰“而且如今帝國的局勢並不是很好,在伊比利亞,我們的軍隊已經連續失敗給那些西班牙人的後裔很多次了。或許貝利撤留將軍前往那個地方之後,局勢會有所改觀。但是這樣一來,我們在小亞細亞,就沒有一員強力的將領鎮壓了。 ”“突厥人已經被朕擊敗了! ”巴西爾二世這樣說道。

    “的確。”埃提烏斯點頭︰“但是他們仍舊擁有很強的力量。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有情報顯示,他們又找到了很不錯的外援。”“是庫曼人嗎?這個情報是不是有點過時了?”

    “不,並不是庫曼人。而是埃及人。”埃提烏斯這樣說道︰“埃及的異教徒在其首領薩拉丁的指揮下,已經攻陷了耶路撤冷。”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巴西爾二世稍微有些氣惱︰“那些沒用的法蘭克人。自從那個麻風病人死了之後就好像不會打仗了一樣。”

    “是這樣的。陛下。我們必須考慮到,如果突厥人和埃及人聯合起來進攻小亞細亞的話,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我們是不是應該再派遣一個更好的將領,去替換在那個軍區的無能之輩,抱歉,請原諒我用這樣無禮的說辭。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根據情報顯示,您新任命的小亞細亞總督在任內除了搜刮民財,以及強擄民女之外,再沒有值得一提的功績了。”

    “朕知道,朕當然知道。”說到這裡,巴西爾二世顯得有些煩躁︰“但是帝國的有用的將軍就那麼幾個,帝國的領土卻有那麼多,人手根本就不夠用。

    或者說埃提烏斯,你想要獲得那個總督的職位?但是如果真的與諾曼人展開戰爭的話,朕覺得朕這裡更需要你。 ”

    “並不是這樣的,陛下。”埃提烏斯搖搖頭︰“我只是想要給陛下提醒一下,這個問題罷了。而帝國的將領不足的問題,的確很難辦,但事實上,陛下心裡應該也有幾個人選才對。”

    “你是說那個孽障麼?絕對不行!”巴西爾二世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兒,緊接著第一個否定的也是自己的女兒,自從從諾曼人手裡吃了敗仗,灰頭土臉的跑回來之後,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便被巴西爾二世關了起來“閉門思過”。開口閉口就是孽障。好像生出來的不是女兒而是個禍害一樣。

    “不不不,屬下說的是納爾西斯將軍。”埃提烏斯趕忙這樣說道。

    “納爾西斯麼……”巴西爾二世皺了皺眉,心裡面想一想,倒是覺得埃提烏斯所說的不無道理。東羅馬帝國的名將掰開手指頭數也就這麼幾個。不是他就是他……

    “但是納爾西斯曾經很嚴重的失敗過。讓帝國損失慘重。”巴西爾二世皺了皺眉。之後這樣說道。

    “但是您也應該知道,諾曼人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而諾曼人的首領埃吉爾更是一個恐怖的敵人。納爾西斯已經盡力了。”

    “嗯……”聽到埃提烏斯這麼說,巴西爾二世又沉思了一會兒︰“好吧,那麼朕便再給他一個機會。等一下你替朕擬一道旨意。讓他擔任特拉比松守備將軍。”埃提烏斯聞言鬆了口氣,雖然說這個守備將軍的職務,比起一地總督權利小的可憐。但是這好歹意味著納爾西斯正式重返政壇。自己也算對得起他送的重禮了。

    “不過。”這時候,巴西爾二世接著問道︰“說了這麼半天,朕要你回答的問題,你還沒有說呢,與諾曼人究竟是戰是和?”

    埃提烏斯輕笑︰“陛下為什麼不見見諾曼人的使者,之後再來想這個問題呢?”巴西爾二世愣了一下,之後冷哼︰“說了等於沒說。”之後轉過身便離開了。留下埃提烏斯一個人看著自家主君的背影輕笑了一聲,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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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三十四章 埃吉爾的野心

    當然了,事實上巴西爾二世也覺得埃利烏斯說的有一點道理。一開始的時候將諾曼帝國的使者晾在一旁不召見,的確有因為不知道如何應付,所以想要先思考一下,再來談條件的意思。當然更多的還是巴西爾二世想要讓那個諾曼人明白一個道理。

    羅馬就是羅馬,不要以為自己偶然間因為運氣好勝利了一兩次,就能偶如何如何。野蠻人終歸是野蠻人,守好自己的本分讓羅馬人鄙視就好了。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雖然時代在一點一點的進步。但是羅馬人們仍舊以舊有的眼光看待問題。抱殘守缺。雖然在這片大陸上各個新的勢力不斷崛起,爭先恐後的張牙舞爪,顯示自己的存在感。但是羅馬人仍舊固執的認為:這些不過是些野蠻人罷了。不過是一時間的小小的阻礙。這個世界終歸還是屬於羅馬人的。羅馬人萬歲!

    就是這樣。

    當天夜裡,在使館裡面接到了傳旨的太監高傲的說著:“聽明白了麼?皇帝陛下恩賜,你明天白天的時候可以去皇宮裡面覲見了。”之後,外交官佛斯特似乎更加的明白了自家的主君,為什麼要告訴他“稍微謙讓一點”了。

    羅馬人,或者其他類似的民族,就吃這一套。

    “我明白了。”佛斯特輕笑,之後隨手摸出一枚綠寶石戒指來塞到了那個太監手裡。讓那個太監老臉笑的跟個菊花似的。

    “陛下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多擔待著點。還有,那些貴族老爺們其實都不想打,但是嘴上說的比誰都歡。要怎麼解決貴使多思量思量。”那老太監拿人手短,自然要多說兩句。佛斯特眉頭一皺,心領袖會。吩咐隨從好生將之送了出去。開始準備第二天說話的措辭了。

    而與此同時,更加靠北的基輔城內,一場晚宴剛剛散席,裝模作樣的腳步踉蹌,被索尼婭攙扶著的埃吉爾走到沒人的地方就站穩了,索尼婭再看過去的時候發現自家的主君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似的。一整披風,打了個響指召喚了女僕,喝了加冰的柳橙汁,再用毛巾擦了把臉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看著索尼婭迷惑不解的樣子,埃吉爾心裡面稍微嘆了口氣,發出了:“這孩子還真是老實啊”的感想,之後解釋道:“如果朕不這麼說的話,那麼那些傢夥肯定會把我灌到酒精中毒為止的。那些該死的羅斯人。”

    “原來是這樣。”索尼婭恍然大悟。讓埃吉爾不由得重複了一遍心中所想:這孩子是實在太老實了……

    於是埃吉爾輕輕撫摸著索尼婭的腦袋不語,同時聯繫到了他的便宜妹妹歐若拉來,之後問:“系統那裡有兌換吃了能讓人變得聰明的藥嗎?”

    “如果有那麼方便的東西我也想要呢。”歐若拉這樣回答:“不過讓人變得更傻的毒藥倒是有不少。”

    “……那個就不用了。”埃吉爾稍微有點無語,但是仔細思考了兩秒鐘之後又改了口:“嗯,除了會變傻之外沒有別的副作用嗎?”

    “有幾個品種——你說的那種是最高級的。”

    “瞭解了。”聽歐若拉這麼一說,埃吉爾便將這件事情給記在了心裡面。之後帶著索尼婭回去書房了——最近一段時間埃吉爾非常努力來著,白天的時候要陪著一群羅斯貴族吃喝玩樂,爭取他們的支援,晚上的時候要辦公,每天睡覺時間只有四個小時不到。忙的連ML的時間都沒有了。

    但是埃吉爾樂此不疲。

    埃吉爾覺得非常充實。

    看著十月份的賬單收入,已經堂堂正正的邁入了五十萬這個數字。科研院所之中,類似希臘火,以及那法火那樣的易燃油脂也研製完成。同時社會學,經濟學的基礎學科也獲得了長足進步。埃吉爾一直以來計劃的解放農奴的政策,條件也日趨成熟了……接下來的一步,埃吉爾計劃著要在東歐開闢大量的國營農場。通過解放農奴的政策吸引歐洲,乃至全世界的農奴逃到他的領地上,成為他的農業工人。以這樣的計劃來盡快的發展,穩定自己的領地。

    “三年時間,嗯,三年時間……朕要用三年時間整頓內務,編練新軍,到時候,朕的麾下能擁有十萬經過軍士改革條例改編出來的精銳大軍。之後西進歐陸,南下羅馬,到時候整個歐洲,包括北非,中東,小亞細亞……就全都是朕的囊中之物。亞歷山大?所羅門?那都是個什麼東西?怎麼配和朕相提並論?”

    一時間埃吉爾豪情大作,想要拷貝一手沁園春雪,卻無論如何押不上韻腳,最終只好訕訕的放棄了。並且自我安慰:“朕和那些靠剽竊名人詩詞文章沾沾自喜的艾斯比穿越黨不一樣。朕是個有節操的好人。”之後這樣呵呵呵呵的摟著索尼婭,把這個女殺手壓在了牆上強吻……

    “哪裡有節操了?!”

    無視掉自己便宜妹妹的吐槽,埃吉爾輕輕地撫摸著索尼婭的金色長髮,之後吻住了她的雙唇。算是藉著自己的一點酒勁稍微的放縱一下吧。旁邊的衛隊騎士和殺手們馬上離開。並且警戒四周以防有人過來……

    “不要這樣……”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老實麼。”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和往常一樣,埃吉爾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

    第二天,外交官佛斯特一大早晨就起來整理儀容。和一般的外交官一樣,時時刻刻將“你代表的不是你個人,而是諾曼帝國的形象”這句話掛在嘴邊上。佛斯特因而非常注意自己的外貌。好像骯髒,不整潔這樣的情況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當然看上去太過艷麗,又或者太過輕佻也是不允許存在的。諾曼的外交官們一直以來都是嚴謹,刻板乃至略微有些僵硬的——當然,這個說法只是形容他們的外貌。

    說起來,今年三十多歲的佛斯特看起來也很有成熟帥哥的味道。棱角分明的面孔,堅強的目光,彬彬有禮的動作,鏗鏘有力地嗓音,以及非常性感的山羊鬍。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都不會對這樣一個人產生什麼壞的印象。

    和之前一樣,在幾個侍從的幫助下,將一身釦子非常多的,胸口用銀線秀著白色鳳凰的禮裝穿好,帶上白色手套,又整理了一下衣領的白狐披肩,照著鏡子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在檢查完第三遍之後,剛好就到了上午九點鐘。於是佛斯特便帶著諾曼帝國的國書,乘坐著分外精緻舒適,一看就是非常高貴的馬車,向著君士坦丁大皇宮的方向走了過去。總共三十六名全副武裝,穿著嶄新的全身板甲,手持長柄斧的諾曼shì衛們護衛在他身邊。

    一路上羅馬人們議論紛紛,一開始的時候以為是哪家的大貴族出巡,但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竟然是諾曼使臣去覲見羅馬皇帝。不由得都有些愣神,有些人就酸溜溜的說著:“不過是一群野蠻人罷了,竟然也配坐這麼好的馬車。”立即贏得了不少人的讚同。但是他們也不過是說說罷了,眼看著那些拿著人腦袋那麼大個頭的斧頭的諾曼衛兵,只要不是昏了頭,都不會上去自找麻煩的。

    坐在馬車中的佛斯特聽著馬車外面希臘人說的話,之後拉開車窗簾,看著外面的人對著馬車指指點點,不由得輕哼了一聲——這個,也是代表了諾曼帝國的顏面的。

    “皇宮之內禁止馬車進入。”

    在宮門口,諾曼人的車隊被攔了下來,禦林軍士兵們這樣說道。

    “可以,我們步行。”佛斯特在一個侍衛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之後這樣說道。

    守宮門的東羅馬禦林軍又皺了皺眉:“陛下只讓你一個人覲見,這些隨從,全都留在外面等著吧。”

    這麼一說,諾曼侍衛們不幹了。一個個面露凶光的看著那幾個禦林軍。

    “老子在戰場上砍過的希臘人,比你強過十倍的都有!你算是什麼東西?!”幾個諾曼人這樣喊叫著。大斧子對著出聲的禦林軍腦袋上下比量:“你是想要試一試,你的腦袋硬,還是我的斧頭硬嗎?”

    “停手。”

    幾個東羅馬禦林軍面色鐵青的下不來台,佛斯特這才輕哼了一聲,上前一步這樣說道:“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皇帝只召見你一個人!”禦林軍說完這句之後,自作聰明的又加了一句:“再說,你們這些諾曼人,誰知到安的什麼心?萬一想要行刺怎麼辦?”

    “是麼。”佛斯特心道:破綻來了。之後說道:“看起來東羅馬的皇帝膽小的可憐呢,不過是幾十個諾曼人便嚇到他了麼?”

    佛斯特說完之後,他旁邊的諾曼侍衛們便哈哈大笑起來,讓那幾個禦林軍的面色愈發的難看了。

    “好吧,你們在這裡等著,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佛斯特轉過身去,這樣吩咐,之後故意大聲說道:“而且我也得小心一點。不要嚇到了尊貴的羅馬皇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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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三十五章 一份國書

    就這樣,佛斯特大義凜然,慷慨赴死——我是說進去覲見了。到了皇宮正殿看著皇座上的東羅馬皇帝直接撫胸一聲禮︰“外臣,諾曼帝國外交大臣佛斯特,覲見東羅馬皇帝巴西爾陛下。”

    聽佛斯特說完了之後,巴西爾二世不由得皺眉,旁邊埃利烏斯馬上質問︰“使者,注意你的措辭,是羅馬帝國,而非東羅馬帝國。偉大的巴西爾二世皇帝是整個羅馬世界唯一的皇帝。”

    “非常抱歉,但是請原諒我錯誤的使用了這一歷史性名詞。”佛斯特明面上說是道歉,但是說的話裡面卻仍舊帶刺︰東羅馬帝國的確是如今唯一的一個羅馬— —然而並非是因為兵強馬壯,統一了東,西羅馬。而是因為他在蠻族的進攻下,比西羅馬多了一口氣而已,實在不死什麼值得稱道的功績。同時也暗含著︰西羅馬帝國滅亡了,你們東羅馬帝國也是遲早的事情,這樣一個意思。

    因此這個稱呼,自從西羅馬帝國滅亡之後,東羅馬帝國重新恢復了“羅馬”這樣的自稱之後,就被人們刻意的無視掉了。繼承了羅馬衣缽的東羅馬帝國總是在刻意的迴避這個事實。希望能夠掩人耳目。將這一段算得上恥辱的歷史忘記。

    佛斯特這一番話卻是揭了人家傷疤,打人打臉,罵人揭短。坐在皇座上的巴西爾二世頓時就有種想要站起來,之後一聲︰“拉出去砍了!”的衝動。

    “冷靜。”巴西爾二世強自鎮定,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被對方的言辭激怒了。然而面色仍舊難看的要死。之前想到的一些折辱諾曼帝國的方法,也都懶得再用,直接問道︰“貴使者不遠萬裡,來到君士坦丁堡,所為何事?”

    “只為彌平戰火,勿使生靈塗炭。主君這才派遣外臣前來與陛下商議。”佛斯特這麼說的時候還向北面拱了拱手,遙遙的行了一禮。千里之外,趴在瑪麗亞身上努力耕耘的埃吉爾頓時心有所感,一個哆嗦……

    “怎麼回事啊?”小修女不輕不重的的捶打著埃吉爾的胸口,這樣抱怨。

    “咳……大概是最近幾天熬夜熬的太兇了一點。”埃吉爾俏臉一紅,揉了揉瑪麗亞緩緩發育的小饅頭,之後頂著歐若拉的白眼從系統那裡兌換了神秘小藥丸,趁著瑪麗亞不注意的時候轉過身嚥下去。片刻之後便再次雄風抖索,之後淫笑著看著瑪麗亞,這樣說道︰“來,我們繼續……”

    於是祈禱室內,一片春光。

    千里之外,佛斯特自然不知道自家敬仰的,英明神武的主君正在白晝宣淫,而且頗有些未老先衰的意思。說完之後便看著東羅馬皇帝等著答覆。

    “說說麼彌平戰火——且不說當年波蘭—立陶宛便是你們滅掉的。那諾曼人南下東歐,朕只看到一片哀鴻民不聊生。你們諾曼人本身便是兵燹,如何敢妄稱彌平戰火?真是顛倒黑白,無恥至極。”

    那邊巴西爾皇帝殺人在行,治國也湊合,但是口才真心不行,這一會兒仍然是埃利烏斯代替皇帝回答諾曼人的問題。

    “此言差矣。如何能夠這麼說?”佛斯特驚訝莫名︰“當年與波蘭—立陶宛之間的戰爭是因為波蘭背盟,強行攻打我國,當時波蘭強,而我國弱,陛下不得以才出兵與波蘭交戰,結果便是憑借著這正義與正理大獲全勝,以弱勝強。至於出兵東歐,陛下請看,在我國尚未介入東歐之前,東歐烽火不休,以打欺小,以強淩弱。混亂之際,百姓苦不堪言。然而我國介入東歐之後,東歐形式日趨好轉,和平曙光重降,百廢俱興,人民安居樂業。如何稱不上是彌平戰火的正義之舉?”

    那邊巴西爾二世暗暗冷哼︰“正是因為你把那東歐烽火給休了。朕才著急。若是你們一頭紮進那戰爭泥沼之中,天天你打我我打你,朕反倒不著急了。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巴西爾再看埃利烏斯的時候,只見這位羅馬將軍微微搖了搖頭,證明自己無能為力了——畢竟埃利烏斯職業是將軍,兼職是情報頭子和參謀官。說到外交,特別是辯論,也只是二把刀而已。遇上了佛斯特這等專業耍嘴皮子的,自然敵不過。

    “廢物。”巴西爾暗暗罵了一句,之後說道︰“那蠻子,休逞口舌之快。究竟有什麼事情,快快說來。朕上又要務纏身,沒時間與你閑扯。”

    “明明是你們這群混蛋先難為我的,現在卻又這麼說……”佛斯特心裡面也罵的難聽的很,於是便將一張布帛寫成的帛書呈了出來,說道︰“我國所需求的一切都在這份國書上面。陛下請看。”

    巴西爾點頭,旁邊早有宦官走了過去,將那份帛書拿走,檢查了一番,之後恭恭敬敬的雙手捧著遞給了自家的皇帝陛下。

    巴西爾點頭,之後打開了布帛——這國書卻是埃吉爾少有的向東方學習的產物,首先是用布帛加上墨水寫成的,其次中間卷著的時候還用了軸承,看起來和一般東方的書卷沒什麼太大差別。軸承用料考究,乃是紅木質地,上面雕刻著鳳凰圖案,栩栩如生,讓巴西爾二世不由得心生喜愛。暗暗想著︰“早就聽說了諾曼帝國器物精美。今天倒是看明白了。人家一封信件都如此考究……”

    埃吉爾自然想不到,他偶然間這麼一個創意,無形中竟然能增加了巴西爾對於諾曼帝國的一點點好感。

    當然了,這一點點好感在看到諾曼帝國國書的內容之後,就馬上的蕩然無存了。

    國書一式兩份,分為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全都是諾曼文字寫成的,巴西爾直接無視,再看下半部分,卻是拉丁文,巴西爾勉強看得懂。

    首先這封國書比較客氣的問候了巴西爾,以及巴西爾的家人︰“自年前一別,君風采音容令人印象深刻,朕記憶猶新,不知君身體安康否,特地派遣使者前來慰問。”

    看到埃吉爾這樣寫,巴西爾二世哼哼了兩聲,心裡面想著︰你就是這麼問候的?讓一個牙尖嘴利的跑到這裡罵我?心領了——

    之後接著往下看。

    國書上面回顧了雙方並不存在的歷史友誼,展望了八成要開戰的未來,之後著手現在,提出了幾點意見與建議︰第一,針對東羅馬帝國毫無誠意的,在簽訂和約一年之後便親手撕毀,這樣不道德的行為予以譴責。希望巴西爾二世能夠表明和平誠意,自付違約金五十萬佛羅林金幣。

    第二,針對東歐如今的領土,認為東歐,包括莫斯科大公國,克裡米亞汗國在內的整個東歐地區,如今在事實上已經成為了諾曼國家的領地,埃吉爾擔任沙皇名至實歸,希望巴西爾二世能夠接受這一點。

    第三,為了雙方更好的發展交流,貿易往來,希望東羅馬帝國能夠放開達達尼爾海峽,供諾曼帝國船隻來往。如果能夠慷慨的將一些地中海上的島嶼讓給諾曼帝國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第四……

    巴西爾還沒等看到第四呢,便使勁的將這封國書扔到了地上,之後大喊道︰“埃吉爾.斯卡德拉格裡姆松,諾曼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來人——將這個傢夥給我——”

    虧了巴西爾二世心裡面還有一絲理智那“砍了”兩個字臨到嘴邊,卻又換成了︰“轟走。”旁邊兩個東羅馬禦林軍聞言馬上走過來,就要將佛斯特推走。

    佛斯特冷哼了一聲,絲毫不顯慌亂,這樣大喊道︰“等一下!”聲音大的驚人,目呲盡咧,竟然硬生生鎮住了兩個身經百戰,心智堅韌的禦林軍士兵。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巴西爾二世餘怒未消,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著佛斯特大聲問道。

    “外臣長著雙腿,自己會走!”

    佛斯特說的話卻是讓巴西爾二世一愣神,緊接著便看見佛斯特轉過身去,一甩袖子,便大踏步的離開了。讓巴西爾二世氣的一口氣沒上來,一陣胸悶反胃。

    “真是該死。”巴西爾搖了搖頭,之後自言自語大哦︰“朕似乎從沒有見過一個能讓朕覺得舒服的諾曼人。看起來這已經不是我們想不想要作戰的問題了。諾曼人完全沒有一點談判的誠意。恐怕最近一連串的勝利,已經讓那個年輕的諾曼首領沖昏了頭腦,覺得自己是戰無不勝的了。”

    “是這樣麼?”埃提烏斯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句,之後撿起了地上的那份國書開始閱讀你來,在閱讀前幾條的時候,的確心情和巴西爾二世差不多,覺得非常憤怒,但是當讀完了第四條的時候,埃提烏斯卻忍不住︰“啊呀!”的一聲,叫了出來。

    “怎麼回事?”巴西爾二世看到心腹愛將如此事態,不由得開口詢問到。

    “陛下您看這裡!”埃提烏斯馬上將國書遞了上去,之後指著巴西爾二世沒看到的第四條,以及第五條這樣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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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7 00:17:33 |只看該作者
第七部 雲捲東歐 第三十六章 後面兩個條件

    巴西爾二世看著自己的心腹如此著急,自然知道是出事了,馬上從他手裡將那份還帶著兩個鞋印的國書搶過來,之後看向了第四茶。

    第四,因為羅斯人與東羅馬帝國之間的歷史淵源問題。諾曼帝國皇帝表示願意接受羅馬帝國皇帝的冊封,羅斯沙皇與東羅馬帝國凱撒平級。同時願意向東羅馬帝國表示一定程度上的臣服。

    “也就是說,那個諾曼人願意接受帝國的冊封,願意向帝國俯首稱臣?!”巴西爾二世一時間覺得有點難以置信。諾曼帝國偌大的疆土,如許的軍隊,埃吉爾斯卡德拉格里松如此英雄。換了是他的話,殺了他也不會向其他國家低頭的。即使這個國家是歐洲傳統意義上的最強國家,承載無盡榮耀之羅馬帝國。

    儘管巴西爾也明白,這個所謂的臣服,不過是一種口頭上的,為了滿足對方也就是羅馬帝國的虛榮心,而故意提出來的交換一劍。

    然而羅馬人就是好這個。

    巴西爾二世也明白,如果將這個消息宣佈出去的話,那麼君士坦丁堡會變成什麼樣子。所有的酒品全部脫銷。所有的羅馬人都會​​盡情一醉,狂歡,以此來慶祝這一點。

    “看吶,那個不可一世的野蠻人最終還是向羅馬低頭了。羅馬萬歲!”

    絕對會有數不清的羅馬人一邊這麼說,一邊往死裡濯著酒,他們才不在乎帝國付出了什麼代價呢。他們只看重諾曼帝國俯首稱臣這個事實。

    而巴西爾二世也同樣的明白,如果他拒絕了這份意見的消息公佈出去的話,君士坦丁堡同樣的會變一個樣子。自始至終有著對抗政府的暴動傳統的羅馬人,肯定會暴動,將他這個老糊塗了的皇帝趕下皇座。甚至殺了他。之後另外再換一個皇帝一想要坐在這樣的火山口上的人肯定不少。即使他們也認為這個奈約實際上是錯誤的。但是那又如何呢?即使將東羅馬帝國的一半拿出去賣掉那又如何呢一反正那不是自己的東西,用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換取一個帝國的統治權,這樣的買賣誰不會做?

    而第五條的條件更是讓巴西爾二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諾曼帝國願意就東西方教會重組問題與東羅馬帝國談判。雙方信仰的是一個上帝。雙方是血脈相連的基督兄弟,諾曼人與羅馬人並不應該為了一點點的紛爭而分開。針對宗教方面的問題,或許雙方教派略有不同,但是這個可以坐下來慢慢的商量。

    對比起第四條來,巴西爾二世覺得這一條,對於羅馬帝國更具有好處,而且是實質性的好處:諾曼帝國這樣拋開了羅馬教廷。自己與東羅馬帝國商量這個問題。這簡直就是將:我要叛教,我要改宗。這樣的話大聲喊了出來。羅馬教廷絕對不可能任憑諾曼帝國如此作為。

    倘若這一份文件流傳出去。那麼可想而知。羅馬教廷,乃至整個天主教世界對於諾曼帝國的軍事行動,必然會在最快時間內提上日程,那些野蠻的法蘭克人。必定會爭先恐後的衝上去對著諾曼帝國這個龐然大物撕咬一番。以獲得足夠的肉食。而諾曼帝國本身,也會因為信仰的混亂而產生一系列的問題。當埃吉爾被羅馬教廷指認為異端革除教籍的時候,他究竟會如何做呢?

    無論如何,諾曼帝國這樣自己打了自己一拳,這樣的行為對於東羅馬帝國來說,都是有利無害的……

    當然,巴西爾二世自然不知道,針對宗教這方面的事情,埃吉爾已經下了多少的功夫。來到這個世界將近六年的時間,從畢亞德的第一座教堂開始興建之後,埃吉爾便無時無刻都在想像著將天主教會撇開來,將國民的信仰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而獲得了這樣一大片。或者是信仰著原始的薩滿宗教,又或者信仰東正教信仰的東歐之後,埃吉爾對於與天主教決裂這件事情,便越發的上心了,特別是在聽說了羅馬教廷不懷好意,妄圖插手東歐內部事務。乃至滲透整個諾曼帝國事務的時候更是如此。

    當然,諾曼帝國,埃吉爾皇帝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巴西爾想像的這個意思,現在還不清楚。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諾曼帝國,總算將瑪利亞哄好了睡覺之後,埃吉爾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之後便召見了最近一段時間聽說了這件事情,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的大主教伯多祿。

    “當然不是啦。當朕是傻子麼。”埃吉爾輕哼了一聲,之後這*安慰大主教:“至少在現階段,天主教會的權威還是不可挑戰的。

    朕目前也只是想要在天主教的框架之內,稍微稍微的進行一些改良,獲得一個羅馬教廷承認的,新的教派的位置,如此控制整個帝國的信仰罷了。

    聽到自家主君的話,大主教伯多祿顯得半信半疑,便接著問道:“那麼,與東羅馬帝國,東正教之間的就交流是指……”

    “挾賊自重而已。”埃吉爾說到這裡不由得苦笑了兩聲,裝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來。讓伯多祿大主教覺得稍微有點無語。

    “但是陛下,您這樣做,就等於與羅馬教廷徹底對立了啊。”伯多祿最終還是這樣勸了一句。

    “您是說朕做了這件事情之後麼?不不不,我的朋友,要知道事實上,所有的國君無論他有多麼的虔誠、但是在他即位成為國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羅馬教廷的敵人了。”埃吉爾這樣對大主教說道:“您難道還會認為這個世界上的教權和皇權可以並立嗎?不,不可能的。或者是那群腐朽的吸血鬼趴在我們的身上不斷吸血,又或者是我們奮起反抗,將之推翻。絕對不會有其他的後果了。”

    “可是陛下,那,那畢竟是羅馬教廷啊。代表著耶穌基督的羅馬教廷一”

    “從偽造所謂的不平獻土文書開始,羅馬教廷就代表不了耶穌基督了!”埃吉爾這樣打斷了伯多祿的話,並且痛心疾首的說道:“主教,您為什麼還要對那個腐朽不堪的教廷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您瞧,自從帝國變得愈加強盛之後,羅馬教廷對您所做的一切,他們現實威脅您,引誘您與朕作對。

    當然朕知道,您是個誠實並且穩重的人,所以您並沒有聽他們的謊言。然後呢,他們便派出了殺手,一次次的打算暗殺您,以便您死去之後重新派出和他們一樣腐朽墮落的教士,結束帝國的主教權柄。

    甚至,在帝國情報機構數次破壞了這樣的暗殺之後,他們還是不死心。到處詆毀主教您的名聲,希望能夠將您的名聲完全敗壞了。再強行罷免您您看,他們所做的這樣齷齪的事情,您心裡面難道不覺得難受麼?不覺得委屈麼?不覺得……想要報復麼? ”

    “…的確如此。”伯多祿大主教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就如同患了絕症的病人在詢問醫生一樣:“但是,真的不可救藥了嗎?”

    埃吉爾堅定的搖了搖頭,便又聽見伯多祿大主教深深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說了一句:“無論如何,我原本不過是個山野之中小教派的首領,陛下抬舉我,做了帝國的大主教,如此信任,如此待重。

    我便豁出性命不要,幫著陛下看好這一畝三分地好了。 ”說完之後轉身便要離開。

    “吾友”埃吉爾轉念一想,覺得有必要再給這傢伙打打氣,便站了起來,從後面拉住了伯多祿的肩膀,這樣說道:“主教你勞苦功高,朕清楚得很。可以與你共患難,自然也可以與你共富貴。倘若真到了那麼一天,還請主教您不要推辭才是。”

    “不要推辭”伯多祿稍一思考便明白了埃吉爾所說的富貴,推辭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教皇之位嗎?”伯多祿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但看起來明顯動心了的樣子……

    而在這時候,看完了這接下來的兩條,巴西爾二世卻是被埃吉爾這樣的大手筆給震懾住了。過了好久都沒說話。與埃利烏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有心想要將諾曼使者給再叫回來,然而卻拉不下那個臉來。

    巴西爾二世接著看了下去,卻看到最終結尾,埃吉爾這樣寫著:整個歐洲,乃至整個世界如此龐大,諾曼人的眼光也並不局限在希臘半島,巴爾幹和小亞細亞等地方。而東羅馬想要恢復的榮光,同樣在環地中海一帶,雙方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衝突,相反,反而還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步。

    埃吉爾向巴西爾解釋說:您看您領土的南方,隔著大海,乃是大批量的異教徒,而您的東部國土同樣是大批量的異教徒,您領土的西方,隔著亞得里亞海,便是天主教世界的樞紐,羅馬教廷。這些人是絕對不會與您妥協的。然而諾曼帝國不同,埃吉爾對於羅馬的土地毫無覬覦之心,巴西爾皇帝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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