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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艾妮 -【可以溫柔可以酷】《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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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2 00:06:11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艾妮 - 可以溫柔可以酷

每天早上七點二十分整,  
他一定會準時出現在她麵前,  
沒有微笑,  
對她從來就隻有淡淡的一個“早”宇,  
但她卻天天期待這個能看他一眼的時刻  
後來她發現他不是故意這麼低調,  
而是天生就很悶。  
可偏偏她就愛他溫柔卻超酷的氣質,  
能夠進占他的生活,  
其實她心裏有些竊喜,  
隻是他真的很神秘,  
神秘到家裏有間房間不準她進入,  
而他越不讓她看,  
她越是想盡辦法一定要挖出他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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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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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2 00:07:06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清晨七點多鍾,城市還在昏睡狀態,施可耘已經站在幼稚園大門口準備好迎接每個活潑可愛的小朋友。

在市中心這間貴族幼稚園當幼教老師是她的夢想,從小就熱愛當孩子王,常常帶頭跟鄰居小孩玩在一塊兒的她,從事這分工作對她來說是再好也不過。

即使現在全家已移民海外,隻留下她一個人獨居,她也一點兒都不覺得可惜,仍是熱愛這個工作。

等待每個小朋友由家人送到學校來,其實在這所幼稚園是很讓人失望的。

因為這家幼稚園的教學非常優良,相對的學費也十分高昂,一般人家根本讀不起,但也因為這樣,往往送孩子來上學的都不是父母,而是專屬司機。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

一個多月了,可耘注意他已經一個多月了。ㄝㄡㄥ

他讓她眼睛為之一亮的原因,到底是他那顧盼之間泰然自若的恢宏氣度,還是他剛毅有型的臉龐呢?

其實她分不太出來,因為除了那些,好像還有他低低酷酷啞啞的聲音令她著迷……

然後還有……哦!他實在太優秀了,她好像對這個自己意外發現的家長完全醉心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

但無論如何,她就是“煞”到這個三十四歲的大酷哥,而她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年齡呢?

當然是一個月前對他驚鴻一瞥、驚為天人之後,她偷偷去翻學生資料才知道的。

這個大酷哥是可耘班上最乖的學生任離的爸爸任雋泰,資料裏清楚寫著,她是個單親家庭的小孩,母親早已亡故。

唉!真是令人鼻酸,不過是個五歲的小女孩,卻已經沒有了母親,她會這麼聽話、懂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她應該為自己的心跳加速感到愧疚,因為在確定這個大酷哥是單身的時候,她實在雀躍得不像話,希望老天爺原諒她。

隻是暗戀地嘛!應該沒有罪吧!

自從她第一次值班,在校門口看見任雋泰開車送任離來上學後,可耘馬上自告奮勇跟校長爭取每天一大早到幼稚園接學生的工作。

每天七點到校其實蠻辛苦的,但隻要想到早上能夠見到他,她就覺得一切很值得。

經她向離離探取情報的結果顯示,任雋泰因為工作太忙,跟女兒相處的機會很少,所以他堅持每天早上即使再忙、再累都要親自送女兒上學,利用這個時間培養父女感情。

他真的有那麼忙嗎?

設錯,因為任雋泰是個電子新貴,是知名公司任翔科技的老板,是個沒有祖上庇蔭就能闖出一片天的年輕企業家,所以他的忙碌也就可想而知了。

話雖如此,他名列富豪榜上的背景並不是可耘屬意於他的原因,而是他溫柔卻超酷的樣子教她深深著迷。

每天七點二十分左右,任雋泰的車…定會出現在可耘麵前,然後車子會在校門口右側停好,接著任雋泰會自駕駛座上下來幫女兒開門,拉著女兒的小手下車,走向可耘,再將女兒交到可耘手上。

任雋泰是不笑的,他了不起是牽動嘴邊的淺淺笑紋,勉強表達了他的友善或感謝。

說真的,她從沒見過這種人,家裏的兩個大男人,她父親及大哥成天都嘻嘻哈哈的,是那種會將笑容常常 掛在臉上的人。

而且他的話也很“時,完全酷到不行,如果不是聽過他和離離的對話,她真以為他是個啞巴!

像他這樣的男人好像很稀少。

如果離離畢業,她大概也見不到他了吧!唉!真希望離離永遠不離開。

所以可耘總是很努力的想跟他說上兩句話,可是每當她滿臉笑容的跟他說“任先生早安”時!那可是她花了幾十分鍾對著鏡子努力練出來的優雅音調。

他大酷哥居然可以隻是用“早”一個字,就結束了他的寒暄。

一個永遠隻聽他說“早”一個字的人,不該被懷疑是否有語言障礙嗎?

她真的根灰心,對一個這麼酷的男子,就算有再多的勇氣也隻能铩羽而歸,所以,她隻好還是每天守在校門口,等待那三分鍾的溫馨接送情,以慰她的暗戀之苦。

七點十八分,那輛熟悉的車子又出現在眼前了,今天早了兩分鍾,可耘的嘴角揚起了微笑。

任雋泰一如以往牽著任離走向可耘。

“任先生早,離離早安!”她又熱情的打招呼。

“早!”他回應的永遠是這一個字。

可耘接下任離的手,還是隻能望著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老師!老師!”任離將失了神的可耘喚回來。

“怎麼樣?”可耘對任離非常喜愛。

“老師,我告訴你喔!我昨天跟姥姥在浴室洗澡的時候有看到流星喔!”

“真的阿!”可耘故作一臉驚訝。

“姥姥有教我許願。”

“哇啊!那離離許了什麼願望?”

“不知道有沒有來得及。”任離的臉上有懊悔的神情,讓人看了好不舍。

“一定來得及,離離要不要告訴老師,你許了什麼願望?”可耘拍拍她的小臉。

任離的臉上立刻洋溢甜美的笑容,“老師,你蹲下來,我告訴你。”

可耘順著她,附身過去。

“我要老師當我的媽咪!”她在她耳邊宣告著。

“什麼?!”這話教可耘吃驚又歡喜不已。

“我最喜歡爸爸跟老師,因為你們都很疼我!我又沒有媽媽,所以我跟流星許願,要它想辦法讓你變成我的媽咪,老師可以嗎?”任離天真的仰起小腦袋。

“當然可以,如果離離喜歡,你現在就可以叫我老師媽咪啊!”可耘真是太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女生了。

“真的嗎?太好了!老師媽咪!”她甜甜的叫喚。

“乖。”可耘微笑,拉著任離的手走進幼稚園裏。

*******

午休時刻,每個小朋友都在午睡,可耘原本也會跟著小睡片刻,但今天的她,腦海中老是浮現任雋泰的身影,打擾了想睡的情緒。

“老師……”一道微弱的聲音自旁邊傳來。

可耘立即從沉思中回過神,一轉頭,發現任離竟然皺著眉站在旁邊,沒有在位子上午睡。

“怎麼啦?”看住離一臉痛苦的樣子,可耘伸出雙手將她抱進懷裏。

“老師……我肚子好痛!”任離眼角淌著淚珠。

可耘嚇了一跳。她從來沒見離離哭過!

“老師帶你去給護士阿姨看看好不好?”

“好。”任離雙手緊緊抱住她的頸子,任老師抱起她。

到了園內的保健室,服務了五六年的護士阿姨為任離檢查著身體狀況,她用手輕按住任離肚子的側邊時?任離的眉頭立即鬆了開來。“老師,護士阿姨好厲害,我不痛了耶!”小任離水汪汪的眼骨碌碌的轉。

“可耘,任離可能是盲腸炎。”護士阿姨大事不妙的道。

可耘也猜到了幾分,臉立即沉了下來。

“我馬上告訴園長,要把任離送去醫院才行。”護士阿姨立刻跑了出去。

“我不要去醫院,老師,我不要打針!”小任離一聽到醫院二字,馬上大哭了起來,還緊緊抱住可耘。

但盲腸炎的疼痛,連大人都受不了,何況是個五歲大的小女生,抱著可耘,任離淚水四溢的哭喊著,“好痛啊!老師……”

可耘心疼死了,“離離乖,老師帶你去醫院病才會好,才不會疼喔!”語畢,她抱著任離快步跑向園長室。

憂心忡忡的園長在護士阿姨的告知下,正好拿著車鑰匙快速走了過來,要可耘火速帶任離去醫院掛急診。

“園長,麻煩你給任離的爸爸撥電話。”可耘在開車離去前說。

“好的,你快去吧!小心點。”園長點頭交代著。

一到最近的醫院,可耘緊急給任離掛急診。

急診處的醫生,立即做出診斷。

是急性盲腸炎!

不用說,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那代表著要開刀,可耘不敢在任離麵前說出開刀兩字,怕任離會哭得更嚴重。

醫生詢問著:“準備的時間大概要幾分鍾,你是她母親嗎?”

可耘搖了搖頭。“那快把小朋友的家長找來,需要家屬簽同意書。”

“好的。”她點頭目送醫生離開,才把任離安置在病床上,“離離最勇敢了!你在這裏等一下,老師去打電話,叫你爸爸來看你,好不好!”

淚水還在奔流,但任離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老師去打個電話馬上就回來喔!”可耘再三的保證後,才衝出急診處打電話給園長說明任離的情況,“聯絡到離離的爸爸了嗎?”事情說完後,她問。

“還沒有,他公司的人一直沒把電話轉給他,說他在開會……”

“什麼?!”可耘聽了忍不住火冒三丈。離離都在醫院準備進開刀房了,任雋泰還在忙著開會!

“團長,你把電話給我,我打給他!”

掛上了電話,可耘立即依園長給她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任翔科技您好。”

“您好,麻煩您幫我接任雋泰先生。”

“對不起,任董事長現在在開會……”

總機小姐的聲音雖然悅耳,但可耘完全沒有辦法接受這種“任雋泰在開會”的說法!有什麼事會比自己的女兒開刀還重要呢?

“小姐,我不管你們任董事長現在在做什麼,叫他一定要接我的電話!”她的態度完全不留餘地。

“您是哪位?”總機小姐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安。

“你就告訴他,他女兒現在在醫院,看他接不接電話!”真教人生氣!

“對不起,您稍待。”

可耘就這麼抱著電話等了快一分鍾,才聽到那低啞的嗓音。

“您好,任雋泰。”

“離離現在在醫院準備開刀,等你過來簽字!”可耘的語氣絕對不好。

“我馬上到!”說完這句話,任雋泰居然就收了線。

可耘望著話筒生悶氣,哪有這麼鴨霸的人?連句再見都沒說,就忙著掛電話,真沒禮貌!她在心裏嘀咕著。

*******

可耘將任離緊緊抱在懷裏,輕拍著她,安撫她的情緒,任離已經哭了快半個鍾頭,她的身體真的很難過。

“老師……媽咪……媽……”任離啜泣著,根本在叫誰都搞不清楚。

“離離乖,我在這裏啊!在這裏,你不要怕。”她一直抱著任離,幾十分鍾下來,雙手早已沒了力氣,但她沒有嫌累,隻是不斷的安撫著她。

當任雋泰一臉著急的趕到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溫馨的畫麵。

“離離!”

一聽到父親的聲音,任離哭得更大聲了。

“爸爸……”任離坐起來,馬上張開雙臂等任雋泰來抱她。

任雋泰將任離輕而易舉的接了過來,“離離乖!爸爸在,別哭。”他的眼中充滿了無數的憐愛。

他一定是個疼愛孩子的好爸爸。可耘相信。

雙手抱著女兒,任雋泰以一貫低啞的嗓音問道:“醫生怎麼說?”

原來有一肚子不滿的可耘,在他來了之後所有的話突然全都說不出來,隻能乖乖的回話,“急性盲腸炎。”

他輕皺著眉,表情跟強忍著疼痛的任離一樣。

“等你來簽同意書。”可耘盡量不把“開刀”這兩個字說出來,免得嚇壞小人兒。

任雋泰又問:“文件呢?”

可耘急忙去找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和醫生一起回來,給任雋泰簽名。

醫生將麻醉藥打進任離的點滴裏,任離不到五分鍾便安靜的入睡。

任離沉睡前,小小的手還一左一右的拉著任雋泰和可耘,對著他們說:“爸爸、老師媽咪,你們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喔!”

“好。”

“離離不要怕,我會在這裏陪你。”

很快的,任離被推進手術室,留下手術室外的任雋泰和可耘。

手術房的燈亮起,他們對視了一眼,突然間空氣變得很沉悶,沒有了任離,可耘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

任雋泰在走廊上的長椅坐下來。

可耘則坐在原位望著地!想開口卻又發不出聲。

“為什麼現在才通知我,不是應該在離離送到醫院之前就告訴我嗎?”他的口氣冰冷。

不提還好,一提起這件事可耘就怒不可抑。是他自己不對,現在居然還敢興師問罪

“為什麼讓離離在急診處等了快一個小時,這全要怪你。”她理直氣壯的說。

“怪我?”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不怪你要怪誰?有什麼事比自己女兒開刀更重要?我從幼稚園把離離帶過來的時候,園裏的人就不斷撥電話給你,可是你們公司的人根本就不把電話接給你,要不是我非常不客氣的要求小姐幫我轉電話,哪能找得到你?”她毫不客氣的回話。

“哦!我在開會。”沒有半句道歉的話,任雋泰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開會比女兒重要嗎?”真不敢相信!

“是……”他沉默了。

可耘真不知該怎麼說,麵對一個不吭氣的人,又能拿他怎麼辦?

她索性不理他,徑自走過他麵前,到走廊轉角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杯咖啡,然後走回來,“咖啡!”

任雋泰抬眼看了看可耘,接過她手中的咖啡,“謝謝!”他這兩個字說得很僵硬。

“不客氣!”可耘沒好氣的隔他兩個座位坐下來。

喝了口咖啡,他的眼睛突然飄向一直盯著他看的可耘,讓可耘一下子很不自在的避開他的眼神。

“你……”

“我答應離離要在這裏等她,不會不守信用的。”可耘被任雋泰這麼一看,也不管他要說什麼,她便自己招供。

她從來不怕任何人,可遇上了他,不知怎麼回事就是什麼話都藏不住,這任雋泰還真有教人不得不懾服的威嚴。

“謝謝!”他的語氣溫柔了些,眼光也變得柔和。他是該感謝可耘對離離的照顧的。

他也太嚴肅了吧!不,不能這麼說,雖然他的話少得讓人有不敢親近的感受,但那是對外人,她見過他對離離的關心與疼愛,他的心該是溫柔、有情的……

可耘望著這個讓她天天想著、盼著要見的男人,任雋泰的每一個細小動作,都可隱約看出他的不安。

他在害怕嗎?從他臉上是找不到這樣的表情的,但他不斷捏弄杯子的手卻泄漏出他的心情。

“隻是個小手術,離離會沒事的。”她忍不住安慰他。

任雋泰喝光杯中的最後一口咖啡。他的心事她是不會了解的,這種守候在急診室門口的情景,五年前也曾有過,焦急的感覺誰也無法幫他分擔,不過他很感謝她。

“謝謝!”他還是最簡短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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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2 00:07:24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當任離從手術房裏被推出來的時候,可耘發現任雋泰的害怕消失了。

手術完,還沒清醒過來的任離便被送到病房,有任雋泰在,自然是給任離安排了一個舒服的房間。

“你先回家給離離準備一些換洗用品好了,她可能還要睡一會兒才會醒。”看一直握著任離小手的任雋泰,可耘不由得說。

她的話提醒了任雋泰,“那就拜托你了。”像是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終於落定,他露出一個微笑謝謝她。

他的微笑,牽動了她的心,“快去快回。”

任雋泰很快的離開了,留下了呆呆想著他的模樣的可耘。

他嘴邊的笑意,天啊,她真想敲敲自己的頭,這一個多月來,他的每一個身影、每一個動作,都在在吸引著她的眼光。ㄝㄡㄥ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她沉醉在自己編織的喜悅裏。

*******

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任雋泰回來了。

除了帶任離換洗的用品和一些雜物外,還持了兩袋速食回來。

“離離還在睡。”可耘示意兩人到門外去,免得吵醒任離。

坐在病房外的長廊,任雋泰的領帶是鬆開的,袖子也卷上了手臂,樣子看起來有點疲 憊。

他給可耘一袋速食,“不好意思,這是最快的。”他解釋。

“沒關係。”可耘拿起了漢堡就咬。

看著她吃,他也拿了個漢堡往嘴裏送。

“離離很喜歡你。”

“呃……”可耘差點咽到,他居然主動跟她聊天!

任雋泰急忙在她背上拍了拍,還遞了杯飲料給她,“喝點東西。”

當大手輕拍上她的背時,可耘全身立即感到燥熱,大口喝下的飲料似乎沒辦法平息那種感覺。

“我……我也很喜歡她,離離很乖的。”等順了氣,可耘回答他。

“離離需要人來照顧。”

“是啊!這個年紀的小孩是需要人來照顧。”她點頭附和。

“你來照顧她好嗎?”他的話似乎是跳躍著的,而且總是短短的幾個字,不愛多說。

她不解,“我一直很照顧她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想請你來做離離的保母,家裏沒有人可以陪離離,而我又太忙了!離離在家總是很孤單,所以她才會那麼喜歡上學。”

“保母?!”這可是個嚇死人的問題,是離離的祈求靈驗了!

“是,我想請你住到家裏來陪離離。”

“住到你家?”可耘眼睛張得更大。

“至於薪水……”

“這麼快就談薪水?”她都還沒答應他,他居然開始講錢了?真沒見過這麼霸氣的男人,仿佛一切都該由他操控一樣。

“三倍好了,夠不夠?住在我家吃住都沒問,但離離的一切就全拜托你了。”他認真的說道。

“三倍?”可耘快尖叫了。三倍的薪水還包吃包住,而且是住進任家……跟任雋泰同處一個屋簷下!這個主意是最能吸引她的。

“你離職需要多少時間?”他問。

看他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就那麼篤定她會照他的意思去做嗎?哪有這麼蠻不講理的男人?

“怎麼樣?”任雋泰要的是立即回複。

“好。”不管心裏是怎麼想的,她一開口居然是這麼一個字。

唉!隻要一接觸到任雋泰的雙眸,她就失去自我意識,對他,她哪有說不的能力呢?

*******

任離需要住院七天,直到拆線為止,這七天他們說好,白天就由任家管家張媽負責照顧任離,可耘和任雋泰則是下午下班後到醫院接她的班。

今天是第二天,可耘白天到幼稚園上課後,下午就到醫院陪任離。

昨天加上今天都是她先到,任雋泰昨晚忙到九點鍾以後才出現,她知道他是下了班就直接趕到醫院來,連家也沒回。

而今天呢?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多了,他怎麼還沒到?

可耘放下表,歎了口氣,眼角餘光正好瞄到任雋泰一身風塵仆仆的趕到門口。

為了避免兩人說話的聲音會吵到任離,可耘連忙在任雋泰耳邊輕聲說:“離離睡了,別吵醒她!她睡前還吵著要見你。”

“什麼?”兩人身高上的差距,讓任雋泰沒辦法把她的話聽清楚,於是他便示意他們坐到沙發上。

“什麼?”他側著臉,再問一次。

可耘的心跳加速,她的手臂就挨著地的手臂,大腿也靠在他的腿側,這麼近距離的接觸簡直快讓她沒了心跳。

“呃,我是說,離離的麻藥退了,今天一整天都在喊傷口疼。”

“嗯!”

任雋泰雖然很酷,但可耘看得出來,他輕皺了眉。

“要睡之前還吵著要見你!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了,別吵醒她。”她發現他不擅長發問,總是以沉默來等待“再說明”。

“我開會…”短短的三個字,說明了他這麼晚才到的原因。

可耘笑了,這一兩天的相處下來,她已經能夠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是不會再多說些什麼了。

“咕嚕……咕嚕……”因為他們挨得很近,房裏又這麼安靜,所以連細微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還沒吃飯?”可耘輕聲問。

“開會……”

又是這兩個字,她真是啼笑皆非。“醫院外麵有賣清粥小菜。”

他看了眼女兒,搖搖頭。

“離離已經睡了,不會這麼快醒的,你不會不敢吃路邊攤吧?”她開玩笑說。

“不。”任雋泰還是搖著頭。

“那我帶你去好了,轉角第二家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吃。走!”拉著他衣服的袖口,可耘強迫他出房門。

在進電梯之前,他們跟值班護土打了招呼,請她們幫忙留意任離。

他們一路從電梯到醫院門口都是默默無語,這對一向習慣有小朋友在身邊嘰喳不停的可耘來說,真的很不習慣。天底下居然有這麼悶的人呢……

“啊!”低著頭想事情的她,猛一倒,被任雋泰拉進懷裏,他的力道之大,讓她有摔了過去的感覺,所以不免發出一聲尖叫。

“車!”任雋泰對抬頭望他的可耘,說出這一個字。

原來是醫院大門有機車停放區,剛才她隻顧沉思,沒看到旁邊發動準備要離開的機車,若不是任雋泰把她拉開,隻怕她已經給擦撞到了。

可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見那輛絕塵而去的機車。

“謝謝!”驚魂甫定的她攏了攏發,跟任雋泰道謝,被他這麼擁在懷裏,她才更發覺到他的高大,他有力的臂膀、他寬闊的胸膛,貼著他的胸口她可以聽到他的心跳,還能聞到淡淡的古龍水味。

害怕他會聽見她像火車加速般的心跳,可耘急忙退開了兩步,但才三秒鍾的時間,她又被拉回他懷裏。

“叭叭叭!”這三聲急促的喇叭聲,說明了可耘老是不看左右來車。

接連兩次的出糗讓她非常尷尬,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走路很危險。”任雋泰說的話,教人聽不出半點情緒。

他是在責難還是調侃?再回到他懷裏,她根本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我們該往哪走?”他問。

這些事的好處隻有一個,那就是逼得他非得多說幾個字不可。可耘指了指醫院左側轉角的方向。

任雋泰往後退一步離開可耘,隨即又來到她的左邊,拉著她的手往左邊走去。

沒有抬頭看他,因為可耘害怕自己的笑容會太明顯,好大的一隻手,緊緊將她的手給握住,怎麼也沒想到,他會並著她過街,這分突如其來的喜悅讓她飄飄欲仙。

來到賣清粥小菜的攤子前坐下,兩人點了粥、熱湯和幾樣小菜。

除了給可耘夾菜之外,任雋泰什麼話也沒說。

坐在他對麵,可耘隻敢將視線放在他的領口處,她的心還在狂跳,怎麼敢直視他的臉呢?

可耘低頭猛喝湯,可湯才喝了一半,攤子外漆黑的天空居然飄起了雨絲。

“下雨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外頭落下的雨滴。

“嗯。”任雋泰輕應了一聲,又繼續吃他的東西。

可耘自覺無趣,也隻能繼續喝自己的湯。

兩人吃完東西,再度走回醫院,飄著小雨的午夜,躲在任雋泰的懷裏,可耘幾乎連發梢都沒沾濕。

回到病房,任離依然是熟睡的,他們走路都很小心翼翼,就怕吵醒任離。

將舒服的沙發讓給可耘,任雋泰睡在折疊床上。

沒有開燈的病房裏,無法看清任何東西,可耘隻能憑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微光線,隱約看見任雋泰的輪廓。

打了一個阿欠,可耘酣然入睡。

*******

任離住院的第六天,任雋泰特別早下班,幾乎是可耘剛到病房時他就到了。

任離隻要看見可耘或爸爸就特別會撒嬌,而今兩人一塊兒來看她了,更是讓她開心得不得了。

“爸爸!”任離賴著任雋泰要他抱。

“離離乖。”將女兒抱到膝上,任雋泰對就要回宅子的張媽問,“張媽,你給可耘準備好房間了嗎?”

張媽是個年紀六十歲左右的婦人,她一臉慈愛的回答,“樓上的客房全整理了,看施小姐喜歡哪間都行。”

“謝謝!你們回去開慢點。”他交代著。

小陳和張媽跟大家道再見,就回宅子裏去了。

可耘最受不了的就是任雋泰的霸氣,明明他說的事情都跟她有關,卻都沒聽他問過她的意見。要搬到任家這件事的決定權不在她身上嗎?她也不是非接這分工作不可啊!

她的氣就表現在臉上,任雋泰將一切看在眼裏,卻沒說什麼,隻將任離放到床上。

“離離乖,明天我們就回家了好不好?”

“好。”任離聽到可以回家,笑得嘴都合不攏。

“爸爸也請老師來家裏住好不好?”請可耘當保母這件事,任雋泰一直沒跟女兒說,直到此時他才鬆了口。

“真的嗎?老師要來我們家住?”任離異常開心的看著可耘,讓可耘不好意思氣著嘟嘴,隻得笑開了回應。

“啊!太好了,太好了!”任離在床上跳了起來。

“小心!”

“小心!”

任雋泰和可耘連忙超前抱住她,除了怕她跌下床之外,也怕還沒拆線的傷口被扯動。

兩人緊張的要死,任離卻是高興的雙手一張,抱住他們。

“老師你什麼時候要搬來我們家?”她小小的臉上充滿著期待。

“呃……”可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搬去任家。

“明天。”任雋泰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個字。

“明天?!”她的嘴張得大大的。

任離開心的大叫,“太好了!我要跟老師媽咪一起睡。”

“你跟家裏的人住嗎?”他問。

“沒有。”

“那明天放學後你就跟離離一起回家吧!”仿佛這一切全是理所當然,任雋泰決定了一切。

可耘從沒見過這種人,“那我的工作……”

“我已經跟你們園長談過於,地說你可以隨時放大假。 工作的部分就安排助教接任。”他解釋道。

“什麼?”可耘生氣的盯著他,她完全不知道他連幼稚園的事都處理好了,見他一臉毋需再議的神情,就算她想和他打商量也莫可奈何,因為她知道任雋泰絕對是一個他不願意吵架,人家就完全沒辦法的人。

住院的最後一個晚上,任離愉快的拉著兩人一直玩到晚上十點才喊累,而乖乖入睡。

幫任離蓋好被子,關了燈,倚在沙發上的可耘側著身子,問這幾天一直跟她一尺之隔的任雋泰,“有沒有人說你很霸氣?”

任雋泰沒回話,隻是沉聲一笑。

沒想到他也會笑,他不是最沒情緒,也最沒表情的嗎?她有點驚訝。

他沒再說話。

寂靜的房裏,隻有三個人的呼吸聲。

一會兒,可耘也迷蒙的睡著了。

直到深夜時分,窗外忽然響起了雨聲,任雋泰很快就醒了,他站起身把可耘身後的窗子關上。

一低頭,看見曲著身子側臥在沙發上的她,竟然將小枕頭睡得掉在地上,連身上那件小薄被也給踢到了腳邊。

她一個人睡三人坐的沙發,都能頭尾留一大截空間,可見她真的很嬌校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望著她。

這個小丫頭,有多大年紀?大學剛畢業嗎?有二十四了吧!

撥開可耘散落在臉龐的發絲,他將她的臉蛋看得更仔細、她有直直的發、長長的眉、圓圓的眼、小小的鼻,而那圓巧的小嘴此刻還微微的往上吸,她該是個不認輸、有主見,甚至有些倔強的女孩……

跟她相處的這幾天,他常常見她鼓起腮幫子,一副準備要和他說出個理的樣子,但他每次都會氣定神閑的以不變應萬變,見他如此,她要說出口的話最後都會隱忍不說。

她為什麼沒把氣給紀出來呢?為什麼到了最終,她都會變得柔順了呢?任雋泰有些好奇。

為可耘把薄被拉上,他的手指畫過她的小手,他不是第一次觸碰她,但不知為什麼,隻要一握住她的手,他就有一種想保護她的衝動。

對任雋泰來說,那種早已不存在的感覺,居然在這個女孩的身上發現……

這一夜,他是看著可耘熟睡的臉龐,伴著雨聲入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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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次日任離拆了線,由任雋泰陪著到幼稚園去接可耘。

可耘早上離開醫院之後,回家收拾了行李帶到幼稚園,因為依任雋泰的個性,他決定的事情是沒人可以更改的,他說今晚她要住進任家宅子裏,那她就該住進去,沒得商量,所以她也隻有乖乖聽話。

任雋泰一接到可耘,便駕車直往位在半山腰的任家宅子,到了住宅,將兩人送進家門,他便開車離去。

今天陪女兒去醫院拆線,一整天都沒進公司,所以急著趕去辦公室。

可耘和任離一到家,便見張媽及小陳站在門口等她們。

“施小姐,我帶你到處看看。”張媽十分客氣。

“我也要,老師我告訴你我住在哪個房間。”任離搶若要當導遊。

在張媽及任離的介紹下,可耘見識到了這間大宅。

一樓有客廳、廚房、餐廳、會客室及司機小陳的房間,二樓則有築著陽台的客廳、三間客房、離離和張媽的臥室。

走到這裏,張媽推開任離房間隔壁的客房,“施小姐,看看這一間你喜不喜歡!”

“喜歡。”這間宅子的每一個房間都很大、很舒服,不論哪一個房間對可耘來說都很好,所以她滿足地答應下來。

到了三樓,則有書房、視廳室,還有一間玻璃屋頂的大浴室。

“哇啊!”可耘難掩對這間浴室的喜愛。

“老師媽咪,我們等一下要來這裏洗澡喔!爸爸有空也會陪我來這裏遊泳耶!”任離說得好不開心。

可耘連忙問張媽,“可以嗎?”

“當然可以!”

看過了浴室,再往前走便來到任雋泰的房間。

“這就是家裏的情況了。”張媽大有到這裏就介紹完畢的意味。

咦?不是還有一個地方沒看嗎?可耘指著走廊最角落的一個房間道:“那間房呢?”

“那間房不能進去。”張媽和任離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看她們一老一少的表情,可耘不能理解,“為什麼?”

張媽臉色十分不自然,“那裏是老板的禁地,除了老板沒有人進去過……”她言下之意已經非常明顯。

“我知道了。”可耘雖然滿肚子疑問,但不勉強張媽。

回到房裏,任離留下來陪可耘整理衣物,張媽則下樓忙去了。

才把行李收拾好,任離已經迫不及待的吵著可耘,“老師媽咪,我們去洗澡好不好?”

“那離離會不會自己準備睡衣呢?”可耘寵溺的問她。

“會!”

“好,那我們等一下在樓梯口集合好不好?”

“好。”任離一溜煙的跑不見。

一會兒當可耘拿好衣服走出房門時,任離已經站在樓梯口等她了。

“老師媽咪,快點!”她小小的手兒用力朝老師揮著。

看著任離,可耘突然有個念頭。以後她的小孩不知道會不會像離離這麼聰明可愛?

牽著任離的手,一大一小兩個美女就這麼上樓,往那間大浴室走去。

*******

打開浴池的水龍頭,立即有潺潺的水流流瀉而出,聽著水聲、仰頭看著天上的星光,讓人有輕鬆的好心情。

“老師媽咪!有月亮耶!”

“是啊!也有星星喔!”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一閃……”任離不自覺的把幼稚圈裏學到的歌唱出來。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接著狠狠的洗了一個好香、好舒服的泡泡裕

可是一個五歲大的小孩,縱有再好的體力,玩到最後也像隻小無尾熊一樣沒力的巴著大無尾熊。

可耘抱著任離,讓她可以靠著自己躺著。

“老師媽咪,這是什麼?”赤裸的大小美女躺在一起,任離的小手摸著可耘柔軟的胸部。

可耘的睡意霎時全沒了,隻得回答,“這是奶奶。”

“好大喔!”

可耘笑了起來,而且是非常、非常開心的笑了起來,因為第一次有人說她的胸部大。離離真是太有眼光了!

“離離也有啊!”

“沒有啊!”任離看著自己的胸口。

“等離離慢慢長大了,它也會跟著變大。”

“那為什麼爸爸的沒有變大,爸爸隻有很多很多毛。”任離天真的問。

很多……很多毛!

可耘的臉馬上紅了,身體一陣燥熱,任雋泰的裸體畫麵頓時浮現在眼前,還好浴室裏暗暗的,離離沒有看見她窘迫的樣子。

“爸爸是男人,他跟我們不一樣,他的奶奶不會變大。”可耘頑皮的在任離的胳肢窩搔癢,企圖轉移話題。

任離被搔得格格笑,忘了自己的疑問,和可耘玩起打水仗的遊戲。

玩到最後,她們的皮膚都皺了,可耘才催促著任離結束,免得感冒。

在把任離的頭發弄幹,送她上床睡覺後,可耘終於完成一天保母的工作,離開任離的房間。

看看時間,才九點多鍾,雖然全身都在呼喊著累了,但可耘還不想睡,她猶豫了一下,決定上三樓的視聽室看看VCD.

*******

夜很深,不知睡了多久,可耘突然醒了過來,她揉揉雙眼,看看四周,原本播放影片的屏幕一片漆黑,片子早已播完了。

看看牆上的時鍾,已經十二點了,難怪她覺得自己的睡意仍濃,伸了一個懶腰,可耘離開視聽室準備回房睡覺。

走在點著小夜燈的走廊上,遠遠的,就覺得有些不大對。

有聲音!

是從三樓的某一個房間傳來的。可耘循著聲,一路走到任雋泰的房間,房門沒有關上,留有一道門縫,那聲音像是十分低微的哭泣聲。

會是誰呢?

她猶豫了一下便推開房門,房間裏暗暗的,隻有月光隱約透進。

可耘提起膽子往房裏走去。暗夜的哭聲,好嚇人,可是這個聲音太哀傷了,為什麼會有人在這時候哭泣呢?

隱隱的哭泣聲,來自那張特別加大尺碼訂做的大床邊。

不知道是可耘的聲息太輕,還是那人太專注悲傷,那蜷曲坐在地上的人,並沒有發現可耘進來。

終於發見了她要尋找的人,可耘憑著銀色的微弱月光,看見倒在地上的酒瓶,及那人一頭醒目的亂發。

“任……雋泰?”她忘了這裏是任雋泰的房間,能在午夜時分待在這兒的,當然隻有主人。

可是怎麼也沒想到,那總是一副硬漢樣子的任雋泰,居然會像現在這般縮在床邊。

因為一聲呼喚,任雋泰抬起了臉,他的眼裏布滿血絲,臉上爬滿淚痕。

可耘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看見她,他—定是喝醉了,否則不會這麼失常。

看見他哀傷的神情,不知為什麼她的心竟沒來由的抽痛了一下,好像隻是眼神的交會,就能感受到他的無助。

慢慢走到任雋泰身邊,可耘小心翼翼的把酒瓶往床頭櫃上一擺,她不希望空酒瓶砸到他,然後才試著把他拉上床。

他的上身是赤裸的,下身穿了一件寬大的睡褲,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膝蓋。

可耘試圖把手穿過他的腋下,將他抱起,一瞬間清楚的感覺到彼此肌膚相親的熱力。

“依雲,不要走,你不可以走,我愛你,你不可以離開我,依雲。”任雋泰一被人碰到,手臂竟像鋼鐵般把來人緊緊鎖在懷裏,那股力道幾乎要把可耘抱得沒了呼吸。

“我……不……是……”可耘用力反抗,但是根本抗拒不了。

“依雲、依雲……”他口口聲聲喊著依雲這個名字。

依雲是誰?為什麼任雋泰會為她哭得如此傷心?可耘想知道,她努力的把他推離一小段距離。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依雲……”他將臉埋在她的胸前。

可耘的臉越來越燙,任雋泰親密的接觸讓她很羞窘,她身上除了貼身底褲之外,有的隻是一件棉質連身裙充當睡衣,那是非常 薄,非常 薄的,她為了舒服,為了健康等等的理由,睡衣總是穿得很輕鬆,可是……也因為這樣,他的臉就這麼幾乎沒阻礙的貼在她敏感的地帶,可耘已經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高峰堅挺了起來。

“我不讓你離開,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依雲……”除了擁抱,任雋泰的唇很快便找到她的小口。

她眼睛睜得鬥大,嚇呆了,隻能任由他的舌在口中肆虐,根本說不出話來。

“啪!”的一聲,她發現自己已向後倒在那張軟得教人一坐,就會陷進去的大床上。

他的口中有濃濃的酒香,透過雙唇傳到可耘嘴裏,她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才一下子便臣服在他的呼吸裏,他的舌實在太甜了,像沾了蜂蜜的水果,好誘人。

唇舌的交纏,讓她得到了最徹底的甜美,每個唇都該被用來親吻,而非說話,而每個女人一生中都該被這樣激情的吻給融化過一次。

可耘很快的學會回應,開始吸吮他的舌,就像幹柴碰上烈火,被點燃了。

她的回應是一種鼓勵,任雋泰大手將她的裙擺往上拉,細細的腿、平坦的腹部、不盈一握的蜂腰、豐滿高挺的胸部,一一裸露出來。

不一會兒,連身裙已被脫掉,丟在地毯上——

*******

劇烈的頭痛,像是有人拿把棍子敲打著頭般疼痛,這是任雋泰醒來的第一個知覺,他努力的想要撐起自己的身子。

他居然是趴著睡的,反常的姿勢……

他揉揉太陽穴,勉力睜開眼,但目光所及的一切卻把他嚇壞了,一個赤裸的、雪白無瑕的女體就在他的身下。

任雋泰有些慌了,這麼多年來,他幾乎已經忘了什麼叫心慌。

是可耘!移開自己的身體。他看了看雪白的床單,這一看又把他給看傻了。

他做了什麼?昨夜,他做了什麼?

回應他的是相同程度的頭痛,他努力的回想,拚湊著腦海裏片片斷斷的記憶,然而一幕幕憶起的畫麵,卻全都訴說著一場美妙的纏綿,而那樣美好的記憶,實在不可能忘記。

任雋泰輕輕的想把可耘的身子移到舒服的位置上,卻驚動了佳人。

可耘眨眨明亮的大眼,也醒了過來。

好痛!她醒來的第一個感覺也是痛……

“你醒了?”任雋泰的表情非常不自在。

可耘嚇了一跳,馬上捉住被單裹住自己,“嗯!”

這樣的清晨,這樣的氣氛,和他一樣,她的臉上也有很深的不自然。

“我……”

“你……”

兩人同時開了口都想說些什麼,但又同時沉默了,因為這樣的情況說什麼都不對。

可耘看見他那鬆不開的眉,更覺隻想逃,於是她飛快的跳下床,雖然差點被床單絆倒,但總算在地毯上找到了那件連身裙。

快速將睡衣套在自己身上,也管不著那件小褲褲了,可耘飛也似的逃離任雋泰的房間,以最快的速度,從三樓跑進二樓自己的房間。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她上了一個男人的床後,第二天清晨該說些什麼?她隻知道自己的心跳像昨夜一樣快……

她需要冷靜,不能繼續這樣慌亂。可耘快速進浴室洗澡,這是她此時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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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任雋泰用衝澡洗去一身酒味,然後才下樓,他已然恢複了神色自若的態度。

而他才坐上餐桌不久,就看見女兒像隻快樂的小鳥,邊跑邊跳的從樓上下來,一手還牽著可耘快樂的唱著歌。

“爸爸!爸爸!”任離飛奔進父親的懷裏。

任雋泰愛憐的把女兒抱上自己大腿,“離離今天好漂亮。”

“是老師幫我綁的。”她拉拉自己的頭發。

“真的嗎?”

“真的。”

到現在,可耘一直忐忑著的心還沒有安定下來,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任雋泰,但在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她安心了,因為他的樣子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雖然,有股說不出的失落在心裏蔓延,但就當一切都沒發生吧!這樣是最好的。可耘努力的說服自己。

“離離,快坐好,要吃早餐了。”一來到餐廳的張媽,看到任離坐在任雋泰身上,便想把任離叫回座位上。

“沒關係,張媽。”任雋泰說:“離離,爸爸有話問你。”

“什麼話?是不是要告訴我你很愛我?”任離聰明的問。

“是,爸爸好愛離離,可是還有一件事爸爸想問離離。”他說著。

“什麼事?”任離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

“我……”才說了一個字,任雋泰突然改口,“來,把耳朵給爸爸。”

“好。”任離立刻把耳朵附上去。

任雋泰在女兒的耳邊不知咕噥了些什麼,隻見任離小小的腦袋不住的點頭。

“喜歡!”她笑咪咪的說,立刻從任雋泰的腿上跳下來手舞足蹈,還大聲嚷嚷著,“姥姥、姥姥,我有媽媽了!我有媽媽了!”

有媽媽?!可耘的心頭一緊,卻不敢抬頭。

他要結婚了!唉!這種事他什時候都可以說,為什麼一定要選在這個時候!他是存心讓她難過的嗎?

不行,她必須保持鎮定,不能有任何不悅的表情,她要笑,她要恭喜任雋泰,恭喜離離……她覺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人揪住了一般。

“媽媽!”任離張開雙臂,快步跑到可耘身邊緊緊抱住她。

她甜美的叫聲叫進了可耘心裏,是這麼的動人、這麼的悅耳,但是……

什麼?!

可耘立即昂起頭,望向坐在對麵的任雋泰,四目交接,任雋泰沒有回避,也沒有躲藏,隻是一臉笑意。

“什麼?”她很疑惑。

“爸爸說你要做我的媽媽,你要做我的媽媽喔!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喔!”任離沒發現可耘的震驚,笑得很開心。

“我?”可耘指著自己問。

“要我去你家提親嗎?”任雋泰泰然自若的說。

“你……”他的意思是,要她嫁給他?!可耘一時間沒有辦法消化這件事。

“這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們,恭喜!”張媽的祝賀不絕於耳。

看著任雋泰,可耘覺得疑惑,她不能欺騙自己,她是喜歡他的,隻是任雋泰喜歡她嗎?

*******

“這是開玩笑嗎!”把任離送到幼稚園後,可耘說出心裏的疑問,她的眼直盯著任雋泰。

任雋泰像是早知道會這樣,二話不說的拉著她,上了三樓的視廳室。

一進門,他便順手把門關上,這間視廳室有隔音設備,不論話說得多大聲,都不用擔心吵到別人。

“不是開玩笑。”一如平日,任雋泰的話簡潔有力,沒有遲疑,更沒有模棱兩可。

她一臉茫然,呆呆的看著他,“為什麼?”

“我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當成玩笑。”他解釋。

“這太……沒有必要。”她花了好些時間才找到這個字彙。

“沒有必要?”他眯起了眼。

“如果是為了昨天晚上的話……那大可不必如此,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為我負責……更不需要因為這樣就娶我。”可耘好不容易才把這些話講完。

“你有男朋友?”他問。

“沒有。”

“你很討厭我?”

“不。”

“那為什麼不肯嫁我?”任雋泰說話一貫一針見血。

“我……”在可耘要開口時,也閉上了嘴,因為任雋泰一張口,吞進了她想說的話。

昨晚讓她神魂顛倒,專屬於任雋泰特有的氣味,現在又卷土重來了,她立刻就著迷,像蝶兒戀上美麗的花朵。

她不斷吸吮著他軟軟的下唇,如同昨夜一般,當他的唇抽離時,她早已一臉意亂情迷。

任雋泰笑了,一個難得的燦爛、可以融化冰雪的笑容。

認識他這麼久,可耘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可是他的笑卻也讓她羞得無處可躲。

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你臉紅了。”

“哪有!”她當然要否認,這很不矜持耶!

“嫁給我!”他說。

哪有人這樣?求婚還用命令的口氣,可是……很好聽。可耘已經喜歡上他的懷抱。

“嫁給我!”她並沒回答他的要求,所以他又問了一次,或者可以說,他又命令了一次。

可耘抬起頭看著任雋泰,“嗯……好。”被這麼抱在懷裏,她便沒了主見,其實她並沒有理由不答應。

“那我該先去見你的家人嗎?”

“我隻有一個大哥,已經移民美國,我爸媽現在也在美國,要回台灣需要一陣子。”“那我們先辦手續公證,如果你想有個婚禮的話,我們找時間飛美國辦吧!”他提議。

“好。”她非常開心,像個幸福的小女人被任雋泰抱在懷裏。“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嗯。”

“昨天……你……”

“昨天我喝醉了,我很少喝酒,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他快速的解釋。

“昨天你一直叫著……依雲,她是誰?”老實說,她很不放心。

任雋泰猛然放開她,“她是離離的媽媽。”

“她……”她驚訝的捂住嘴。

“以前的事我不想多說,我去上班了,我會盡快把事情辦好。”他不像剛才那般溫柔,丟下話就揚長而去。

可耘不解他的反應。他為何要生氣呢?她征愣在原地……

*******

四天後,任雋泰和可耘在法官的見證下完成了婚禮,他們認識不到一個月就結婚,這一切對可耘來說就像一場夢。

“累了一天,我幫離離洗澡,讓她上床睡覺,你也快休息吧!”可耘對任雋泰說完,便帶任離上樓。

洗完澡,任離一上床很快就入睡了,可耘輕輕下了床,幫她把被子拉好,以免著了涼,就在她彎腰的一瞬間,身後出現了一隻手,讓她嚇一跳。

那隻大手立即捂住她的嘴,“別怕。”任雋泰就靠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他什麼時候進了房間?她完全沒注意到。知道抱著她的人是任雋泰,她才鬆了口氣,身子往後靠在他懷裏。

那溫暖的懷抱是如此實在,如此安全,真好!

一會兒過後,她把他的手拉開,“我把離離的被子蓋好。”說著,她又彎了腰。

任雋泰邪惡的扶住可耘的腰,靠著她的俏臀,這樣熱情的動作讓可耘的心又加速跳動起來。

即使隔著衣物都可以感覺到那股溫熱,可耘吃驚的站起身,可在同時卻發現自己的身子被淩空抱了起來。

任雋泰迷亂的看著她,水汪汪的眼中有著明顯的誘惑,他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上三樓,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可是他們不是回臥房,而是進了浴室。

浴室裏光線幽幽暗暗,是由圍繞在浴池四周,彌漫著香味的十來個燭光所綻放出來的。

“我已經放好水了。”任雋泰說著鬆了手,放可耘下來。

涓涓的水流聲是從浴池裏傳來的,非常悅耳。

他們麵對麵站著,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可以呼吸到彼此的呼吸。

任雋泰將她的發髻鬆開,釋放長度過肩的發絲,任它散落在身後,接著他手一扳,轉過她的身子,在發尾下找到了拉鏈,將它拉到最低端。

可耘身上這件乳白色的洋裝,是為了今天的婚禮特別穿的,那花朵般的裙擺,在每一次轉身都會飄揚出完美的弧形。

可耘全身赤裸,害羞的環住自己的身子。

“想不想我?”他問。

“想,我以為……”可耘臉蛋羞紅。

“以為什麼?”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的笨拙,所以……”啊!她實在說不出口。

“所以不找你親熱?”任雋泰笑出了聲,扳過她的身子,非常認真的看著她,“這幾天我沒找你,是因為怕你身體吃不消……”

可耘一口吻住他,不讓他把話說完,因為她知道他要說什麼。

接著,像他對她做的那樣,她把他的鈕扣一個個解開,秀出他結實的胸膛,然後向下移動未唇,吻著他的胸口、他的腹部,再跪下來解開他的長褲和底褲……

今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如此狂野不羈,如此熱情奔放。

*******

當任離跑跑跳跳的躍上大床時,任雋泰還抱著可耘熟睡。

“爸爸、媽媽早安!”她大聲笑著,笑聲顯示她的快樂。

這樣的早晨任離有足夠開心的理由,因為她終於有了媽媽,而且媽媽現在就和爸爸抱在一塊喔!

聽見任離的聲音,躲在任雋泰臂彎裏的可耘才探出頭,“離離。”

“媽媽早。”

雖然可耘想抱抱她,但因為被單下的她和任雋泰都是一絲不掛的,所以根本沒辦法伸出手來。

“離離乖,先出去。”任雋泰伸出手臂摸摸女兒的頭。

“爸爸,媽媽跟你睡在一起耶!我也要,我也要跟你們一起睡。”

“不行!”他非常、非常確定的拒絕。

可耘甜蜜的感覺馬上湧上心頭。

“離離快點到樓下去準備吃飯,我和媽媽馬上就下樓,我們今天送你去上學好不好?”任雋泰哄著女兒。

“好!”親了心愛的爸媽之後,任離心滿意足的離去了。

可耘一直隱忍住笑,好不容易在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才得以噴笑出來。

“你在笑什麼?”任雋泰皺眉。

“沒什麼、沒什麼。”她猛搖頭。

“還說沒什麼,快說!”他逼近她的臉。

可耘投降0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女兒?”

“怎樣對女兒?”

“不讓她跟我們睡啊!”

“你就為這個笑個不停?”

“你是沒看見自己的表情,就像在跟女兒搶東西一樣,你是爸爸耶!”她手指指上他的鼻子。

“你笑,你笑,你再笑!”任雋泰頑皮的在可耘身上嗬癢,把可耘逗得四處逃竄,“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取笑我。”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讓離離跟我們睡?”他翻起身。

可耘的雙手被他製住,壓在耳邊,“為什麼?”

“為了這個。”任雋泰咬上她的雙峰頂端。

“啊!”她無力的叫出聲。

“我才不要跟離離分享你,這樣我就不能自由自在的為所欲為。”

可耘給了他一個吻,“老公。”

“什麼?”任雋泰驚訝。

“我愛你。”她又給他驚奇。

任雋泰深情的凝視著她,然後張開雙臂緊緊將她抱進懷裏,不讓兩人間有任何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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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日子幸福的過了兩個禮拜,可耘雖然有老公、有女兒,隻是這個大宅子在早上送走了任離和任雋泰後,就安靜了下來。

而她總是躲到書房去看書,不然就是看VCD,或者叫小陳帶她去逛逛街。

不過,日子過得太安穩了,安穩到非常無聊,今天她實在看不下書了,丟下沒翻幾頁的小說就溜到樓下和張媽聊天,張妮正在處理青菜,她也就順手幫她折青菜。

“太太,你別忙。”張媽連忙拿走她手上的萊葉。

“張媽,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叫我太太,叫我可耘。”可耘糾正她。

“可是你現在嫁給老板了,我叫你太太是應該的啊!”

“不管,反正你叫我可耘就好了。”

“好!好!”張媽可拗不過可耘。

“張媽,你在這裏工作好些年了吧!”她閑話家常。

“是啊!大概已經快十年了,從依雲太太……”張媽提到了“依雲”兩字便立刻閉了嘴。

“你說離離的媽媽,依雲啊!”可耘笑著說。

“你怎麼知道?”

“是雋泰告訴我的啊!”

“哦!難怪。”張媽又低下頭做事。

“你告訴我她的事好不好?”反正閑來無事,而且她也真的很好奇。

“誰的事?”

“依雲啊!”

張媽的臉上寫著為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你不會計較吧!”

“不會,有什麼好計較的?更何況如果不是離離,我也不會認識雋泰。”她對張媽曉以大義。

“是啊!離離說起來是你們的媒人。”張媽點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依雲長得什麼樣子?她是怎麼過世的?為什麼家裏都沒有她的照片?”可耘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問。

因為這宅子裏每個角落她都走過、看過了,就是沒有任何有關於依雲的東西。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問呢?”

“我想知道嘛!依雲是怎樣的人,她一定很漂亮喔!因為離離也是一個小美人。”可耘再接再厲的問。

張媽仍是沉默。

“告訴我嘛!”她撒著嬌。

“她是很漂亮,可耘,你不要再問了。”

“好,我不問了。”看張媽困擾的神情,可耘不想再為難她。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越不說,她的好奇心就越重。

*******

晌午時分,宅子裏安靜得令人發慌。

吃完飯大家都去睡午覺了,隻有可耘一個人在三樓的書房裏閑逛,縱使有很多書,卻沒有一本能引起她的興趣,因為她心裏記掛著一件事。

依雲及那個房間。

誰也不肯告訴她,到底那個房間裏有什麼?離離的母親又是個怎麼樣的謎?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而那個房間上了鎖,她沒有鑰匙,所以沒有辦法開門……

對了!找鑰匙,鑰匙應該就在雋泰的房裏。

可耘飛快的跑進臥室,翻箱倒櫃的找,可是,她花了好大力氣把所有能找得到的鑰匙全試過了,就是沒有一把可以打開那扇門。

她氣得差點把門給拆了。

算了,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一定有方法可以進去的。

*******

夜幕低垂,任雋泰和可耘都還沒有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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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月光下靜靜相擁,自從那次在浴室裏恩愛過後,任雋泰就特別找了兩張椅子到浴室外的這個小陽台。

這個私密的小空間成了兩人談天說地的好地方。

微風吹拂而過,難免有些涼意,任雋泰把可耘抱到自己懷中。

“冷嗎?”

“不會,涼涼的。”話雖如此,可耘依然樂於縮在他懷裏。“老公。”

“什麼事?”

“我想……”

“你想什麼?”

“我……”可耘一直說不出口。

“哦!我知道了,你想要……”他的手在她身上遊移。

“不是啦!”可耘閃躲著。

“不是?那是有什麼‘新創意’囉!”任雋泰調侃她。

“人家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有些事想問你。”

“什麼事?”

可耘思索著,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要錢花?”他索性問她。

她搖頭。

“離離不乖?”

她又搖頭。

“家裏有事?”

可耘還是搖頭。

“你家裏有事?”

她仍然搖頭。

“我不猜了,你就直接告訴我吧!你再不說,我就……”自從知道她怕嗬癢之後,嗬癢就成了任雋泰的武器。

“是依雲的事啦!”顧不得其他,可耘衝口而出。

任雋泰的臉色在聽到“依雲”兩個宇後立刻大變。

在他懷裏的可耘沒看見,猶是自顧自的說著,“我想知道有關依雲的事,家裏卻沒有人肯告訴我,臥室旁的房間裏是不是有依雲的東西?你可不可以讓我進去看看?”

“不行!”任雋泰站起來背對著她。

可耘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怒氣。

“我不要再聽到這個名字,那已經過去了,住宅裏沒有這個人,永遠也不會有。那個房間不準任何人進去,包括你!”

可耘嚇一跳,第一次看見任雋泰生氣。

說完,他轉過身睥睨著她,樣子讓人不寒而栗,此刻的他,是冷酷無情的。

“為什麼?”她顫巍巍的問。

“沒有為什麼,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敢不聽話……”他話沒說完。

“怎麼樣?”隻要有理,她就一定要追根究底。

“我會打你,打到你記住為止。”像對待自己女兒一樣。

可耘明白了。“你打過離離?”

“我打不聽話的人。”

雋泰太霸道了、太不講理了!可耘站起來。

“你去哪?”對她突來的舉動,他不知道她要幹嗎。

“進屋子。”

“你要記住我的話,聽到沒有!”他再提醒她。

她沒有回應。

“回答我!”

可耘徑自走進屋,丟下任雋泰一個人,但她也沒回房去。她才不要回去幫他暖被窩!

她進視廳室挑了一部片子播放,但影片才播一半,她就睡著了。

任雋泰在床上等了好久,怎麼也等不到她進房來。她不會就此不進來吧,他捺不住在床邊來回走著。

曾依雲。

這個每次一提到便令他想大醉一場的名字,他真的應該告訴可耘嗎!那早已不存在的一切。

不!就讓這一切過去吧!

任雋泰出了房,走向視廳室。她不回來,他隻好去找她,這兩個多禮拜以來他已經習慣了有她在身邊,隻是這個小娃兒根本不知道她在他心裏的地位。

當他走進視廳室,才發現影片仍然在放映,可耘卻已經睡著了。

真是個小娃兒!任雋泰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他關了所有的開關,小心翼翼的將可耘抱在懷裏。

進了臥室,幫她將一身的衣物除去,當佳人一絲不掛的躺在他懷裏,一切才完備,這下可以安然入睡了。

可耘猛然醒過來,大眼直直盯著熟悉的天花板,她知道這裏是臥室。奇怪!她明明沒有回房啊!可是現在的她卻在大床上,而且可以非常確定的是,在雋泰的懷裏。

至於讓她猛然驚醒的原因是,有個“東西”正在她大腿邊磨蹭,而且還動了兩下。

可耘轉過頭,看見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你醒了。”任雋泰問。

“是你……”

“我怎麼樣?”他一個翻身,壓上可耘的身子,不用說,那“東西”也準確無誤的找到它最熟悉的溫暖地帶。

“你……”可耘氣得想罵人,可是她沒有機會,因為他不給她有任何喘息的空間。

*******

“周先生,這是你要的資料。”

“這是你的酬勞。”

拿到厚厚一大袋資料的男人,迫切的拿出裏麵的資料。

任雋泰,三十四歲,任翔科技負責人。

婚姻:兩次。

前妻:曾依雲,車禍身亡。

女兒:任離,五歲。

現任妻子:施可耘……

看完非常完整與詳細的資料後,男人挑出一張,任雋泰與可耘一家三口出遊的照片。

“我要你和我一樣,失去最愛的人。任雋泰,我不會放過你的。”

*******

每天到那個房間門口研究怎樣才能打開門,已經成了可耘最重要的事。

今天是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她一如往常送走了任雋泰父女,接著張媽和小陳也出門去了,現在家裏隻剩下她一人。

簡直天助她也,可耘高興的來到那個鎖上的房門,把弄直的發夾對著鎖匙孔伸進去來回轉動著。

看遍所有的書籍之後,她才知道,像這種一般的喇叭鎖是非常容易打開的。

隻要用一支發夾。

她滿心歡喜的跪在門前,仔細的傾聽金屬互相摩擦的聲音,但十幾分鍾過去了,門鎖依然沒有打開的跡象。

可耘很生氣,但她還是不死心,擦掉額頭上的汗後,拿出了一大把發夾,決定都把它們用上。她就不信打不開!

可是再努力了二十多分鍾,鎖還是原封不動,可耘頹然坐在地上,無奈的看著散落一地的發夾。

怎麼會這樣?看來她是沒當偷兒的天分,沒辦法,她投降了,花了這麼多心思還是不行。

好吧!再試最一次,如果還是打不開就算了。

可耘拿發夾在鑰匙孔裏胡亂攪弄著,才亂插了一會兒,又是滿頭大汗,結果可想而知,還是沒用。

哎喲!氣死人了,她用力拔出發夾不想再試了,可就在當下鎖卻哢嗦一聲開了。

“啊!”沒想到,就在她選擇放棄的時候,門被她打開了。“耶!”她高興的又叫又跳。

可耘慢慢的轉動把手,將門慢慢的推開。

嘩!太漂亮了。

矗立在眼前的是一幀約莫真人大小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名穿著翠綠色洋裝的女子,正拉著裙子轉身。

好美!那飄揚在空中的發梢,那正被舞動開來的裙擺,那細致動人可以把大半女明星給比下去的容貌……真是令人驚豔。

這是一名任何人看了都會目不轉睛的女子,她……一定就是離離的母親依雲。

可耘專注地打量著照片中的倩影,也因為看得太專注了,她連身後的腳步聲都沒發現。

“啊!”她突然被一雙手給攔腰抱了起來。

“我說過什麼?”

這非常憤怒的聲音,不用回頭也不用懷疑,就是任雋泰。

可耘的心立即沉了下去。糟了,怎麼辦?

他將她一把丟在肩上,扛著走出房間,進到他們的臥室。

“我告訴過你的!”任雋泰將她往大床上一丟。

“我……”可耘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怒,青筋隱隱浮動,“我告訴過你,不準到那個房間去,為什麼不聽?”

可耘啞口無言,不住的往後退。

“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任雋泰將西裝外套脫掉,甩開領帶,解開手腕上的鈕扣,“過來!”

可耘被他的叫喊嚇得抖了一下,在他眼裏,她看見了無法扼抑的憤怒,她一點也不懷疑,他已經變成了暴君,真的會打她。

現在的任雋泰,已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會哄她、逗她,跟她玩的男人。

“過來!”他的語氣變得很強硬。

可耘想要奪門而出,可是任雋泰卻比她更快,伸手擋住她的去路,她一嚇,飛快的跳下床,想遠離已經喪失理智的他。

但這是不可能的,房間就這麼大,片刻間,任雋泰已經將可耘給手到擒來。

“我告訴過你,我會怎麼做。”他把她抱到床邊,橫放在自己腿上。

“嘶!”一聲,可耘兩天前才買的短裙應聲被撕開。

“為什麼要挑戰我?”

“嘶!”的又一聲,她絲質的底褲也跟著報廢。

接著!任雋泰的大手,“啪啪啪!”的拍上她的豐臀。

可耘鬥大的眼淚一顆顆滴落在床上。

很痛耶!那雙曾是她最愛的溫暖大手,現在卻一點也不溫柔的落在她臀上。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可耘想罵但罵不出來,想逃也逃不開,她並沒有做錯啊!她是他的妻子,當然有權知道一切。

“痛不痛?”任雋泰奮力打著,同時還開口問。

對於他的問題?可耘倨傲的沒有回答。

聽不到她的聲音,憤怒下的任雋泰又加重力道,他就是要她說“痛”,才能讓她記住不可以違背地。

“說,痛不痛!”他再問。

可耘沒出聲,她早已痛得好想大叫,但她就是不願回答,不管他出手有多重。

任雋泰的手打到一片血紅,不用說,可耘的臀部也是火紅一片。

他明白不論再怎麼打,她還是不會開口喊痛的,將她放下來,他沒有多說話,隻是飛快的出了房門,像個逃兵逃出臥室。

為什麼?就為了“曾依雲”這個女子,他到底還要受多少折磨?為什麼這一切不能就這樣結束?

跑出家門,任雋泰開始在馬路上狂奔,想把憤怒完全宣泄出來,這些問題快把他給逼瘋了。

“轟!”銀白色的光線閃過天際,是下大雨的前兆,烏雲掩住了陽光,一會兒過後,大雷雨便猛烈的傾泄下來。

雨水打濕了每一寸土地,也打濕了狂奔中的任雋泰。

這場雨,一時間是不會停了,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此時的他已經沒有思考能力,也不在乎雨水將他全身打濕得徹底。

在滂沱大雨裏,他隻是跑到再也沒有力氣,甚至沒有辦法呼吸,最後隻能倒坐在地。

下吧!就讓雨水帶走一切,帶走折磨他好多年的痛……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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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2 00:08:38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任雋泰才一身濕的回到家。

他直上三樓走進臥室,看見蜷曲在被窩裏的可耘。

“可耘。”他心疼的怪罪自己。

可耘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渾身濕透,又髒兮兮的男人,他的眸裏有著哀慟,聲音帶著悲傷……

她的淚落了下來,“雋泰!”

顧不得他一身濕,她奔進他的懷裏,此時的她隻想抱著他、安慰他。

“可耘,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兩個緊緊擁抱在一起的身子,都有滿滿的傷口需要平複。

“別說,別說。”他寫在眼裏的抱歉看得可耘心都碎了,她原諒他了,或許她根本就沒怪過他。

“可耘……”在她誠摯的眸裏,有著包容、諒解、憐惜,還有很多深情,而他怎麼可以這樣傷害她?

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他懷中的小女人是愛他的,否則她不會還肯過來樓著他、抱著他。

而他也愛著可耘,愛情居然就樣發生了,在朝夕相處中,在每一個溫柔繾縫的夜裏,在她每一次和他的爭辯中……特別是可耘像個小娃娃窩在他懷裏時,那惹人憐愛的樣子,他早就愛上她了。

他的唇覆上她,適才的大雷雨將他打濕,讓他的身體變得冰冷,但也因為這樣,他才更需要她的熱情以及她火熱的身軀來溫暖他。

他的舌像蛇般靈活,在四唇相交中,拚命的探進她的口中和她嬉戲,而他的手則透過滑軟的布料在她細膩的背上遊移。

她想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刻,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隻要這一切傷痛可以平複。

可耘拉扯著任雋泰濕透的襯衫,顧不得是否會把衣服扯壞。

拉下他的頭,可耘對他輕聲說:“要我,雋泰,要我。”

任雋泰沒有遲疑,用他的動作回應她的要求……

可耘抱著他,愛憐的說:“傻瓜,怎麼把自己淋成這樣?”

“我……”

她阻止他,“噓,別說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任雋泰心裏有著悸動,她太美好了0我愛你,可耘。”

可耘眼裏泛著淚水,心裏充滿了喜悅。“我也愛你啊!”

他們抱著彼此,沒有言語,沒有交談,天地間仿佛隻剩他們兩人。

不知過了多久,可耘才坐起身子,拉著任雋泰往浴室走去。

她打開水龍頭,徐徐的把浴池注滿,水氣很快便彌漫了整個浴室,像山穀裏的霧氣。

他們雙雙泡在浴池裏享受水流的溫暖。

“啊!”可耘像是想到了什麼!大叫一聲。

“怎麼啦?”他不解。

“我忘了去接離離,她應該下課了。”

“別急,張媽和小陳會去接的。”他笑著親了她一下。

“那他們也該回來了。”

“不,他們今天都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為什麼?”可耘一直沒發現,自從所有人出了門之後,就再也沒回來,張媽和小陳去買東西也不應該買這麼久。

“因為我叫他們別回來了。”

“什麼?”可耘瞠大眼。

“你這個傻丫頭,你不問我為什麼突然回來?”他好笑的說。

“是啊!你出門上班很少中午時間就跑回來的。”她這才發現。

任雋泰宣,“我是故意支開所有人,溜班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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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天真的問。

“你不知道?”

可耘搖頭,“不知道。”

“今天是我們結婚滿一個月的日子啊!”她記性怎麼那麼差?

“啊!”可耘這才想起來,好快,都結婚一個月了,她一點都沒有感覺。

“是。”看著她那一臉訝異的樣子,他就想笑。他想,他是娶了一個迷糊蛋。

“對不起,我忘了。”可耘飛快的送上一個吻。

“就這樣?”任雋泰不是很滿意。

“不然要怎樣?”

“幫我洗澡囉!”

“好,遵命,老公。”她行了個舉手禮,馬上拿起香皂,開始認真的幫他洗澡,不一會兒就將他洗得幹幹淨淨。

“好了。”可耘非常滿意自己的工作。

“好了,那就換我。”把可耘捉到自己麵前,任雋泰慢慢的從她的發絲洗到身體,就連腳趾頭也沒有放過。

他專注的模樣讓可耘深深感動,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包含了許多憐愛,反而教她覺得羞愧。

“我再幫你洗一次。”她想搶過他手中的肥皂。

“噓!乖,還沒洗完。”任雋泰按住她,好好坐在自己大腿上。

“都洗好了,讓我再幫你洗一次嘛!”她又想跟他搶。

她用最深情的吻來表達滿心的愛意。

*******

回到臥室,穿好衣服,兩人才下樓吃飯。

任雋泰在回家的時候,也順便帶回了一份“燭光午餐”,當然這是為了慶祝他和可耘的結婚滿月,可是,後來因為他一上樓便和可耘大吵了一架,所以“燭光午餐”變成了“燭光晚餐”。

把所有的食物全送進微波爐熱過後,兩人把燭光點燃,最美的燭光晚餐就要開始了。

可是,任雋泰卻拉著可耘往客廳走去,她不明白他的舉動為何,直到看見一大束的花放在客廳裏。

“這……”她呆住了。

“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他說。

“雋泰……”她好感動。

“謝謝你嫁給我!”

除了大大的一個擁抱,可耘想不出來還能給他什麼。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喜歡什麼花!所以我買了玫瑰。告訴我,你最愛什麼?”他放開懷裏的她。

“最愛你!”

“我也愛你。”他再給她一個深情款款的擁抱。

兩人攜手再次回到餐廳。

“我們怎麼吃得完?”可耘看著桌上滿滿的菜,皺起眉頭。

“因為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任雋泰無奈的說。

可耘除了笑,還是笑。

“哦!對了,還有這個。”他給了她一個絨布珠寶盒,並示意她打開。

可耘一打開,便看到一隻璀璨奪目的鑽石戒指。

“這是欠你的結婚鑽戒。”把戒指人盒子裏拿出來,他仔細的幫她帶上。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給你……”她壓根兒就忘了今天。

“你已經給了我一切。”他執起她的手。

“可是。”可耘還是覺得不妥。

“別可是了,快吃,餓壞了吧!”任雋泰把食物往她的嘴裏送,不讓她說話。

這是一頓和樂融融的晚餐,吃完飯,舊上仍是滿滿的一大桌菜,可耘苦惱著。

“走,我們上樓。”他拉著她的手。

上了三樓,到了臥室門口,他卻過門不入。

“雋泵。”

“跟我來。”任雋泰帶可耘進入那個她千方百計想進入的房間。

一進門,仍然是那幅巨大的照片。

“她就是離離的母親,曾依雲。”他要把一切都告訴她,不要再隱藏,“你想看什麼就看吧!這些東西全是依雲的,一件都沒丟,但絕大多數都已經打包起來了。”

除了那張照片。

大大小小的箱子被整齊的疊放在一起,但房間裏還有些照片擺著,可耘翻看著這些照片,但沒有一張照片裏有任離。

“為什麼沒有離離和依雲去世的那天,就是離離出生的日子。”任雋泰訴說著,可是可耘不懂。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可以說給你聽。”

可耘又看見他受傷的眼神。

“還有什麼想看的?”

刹那間,原本迷樣的房間,已經失去了吸引力,打開潘朵拉的盒子,裏麵空無一物。

“沒有了,我們走吧!”可耘拉著他走出房間,還順手將房門反鎖,這裏對她來說,是適合被封鎖的。

如果這是一個充滿痛苦的地方,那麼希望不會有人進來,永遠都不要。

*******

任雋泰和可耘來到書房,書房角落的落地窗前,一張仿古式的搖椅是任雋泰的最愛,每次需要沉思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到這裏。

“依雲是我的同班同學,從學生時代我們就在一起了,畢業沒兩年,我們順理成章結了婚。

“那個時候,家裏資助了我一筆錢,我覺得電腦市場有很大的潛力,將來一定會發達,所以便和三四個朋友一起創業。那時的我總是忙到半夜才回家,而且隔天一大早又出門,最高紀錄曾經三天不回家。

“剛開始,依雲非常支持我為事業打拚,因為她知道這是我的夢想,而我總以為隻要回家看她,她也因此而滿足。這樣的過程大約維持了一年,然後公司的狀況才慢慢穩定下來。

“就在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我想跟她好好慶祝,於是我就在想給她驚喜的情況下,提早回家了。那個時候,依雲已經懷了七個多月的身孕。

“回到家,我所看見的情景,是我今生最大的挫敗,因為依雲正提著一個大行李準備離開,我非常吃驚的問她怎麼回事?

“她看著我,告訴我她要走了,她已經不愛我,無法再繼續待在我身邊,她愛上了別人。她非常冷靜,沒有一點情感,要求我成全他們。

“我不相信她真的愛上別人,更何況她還懷著我的孩子,可是她卻親口告訴我,孩子不是我的,是另一個男人的。

“她要我給她及孩子自由,因為她們不屬於我。當時我真的瘋子,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強拉著依雲不讓她走。

“我愛她那麼深,她怎麼可以離開我?我那麼努力的工作全是為了她,我願意把全世界都給她,隻要她不離開。

“但是,我終究攔不住她;她奮力甩開我的手,往大門口衝,我跟在她身後,就在她跑出家門時,一輛車開得好快,朝依雲衝了過來,我叫依雲小心,躲開車子,但是沒有用,來不及了。

“依雲被車子撞上,飛出去好遠,我親眼看見一切,可是卻沒有辦法阻止。後來我把依雲送到醫院,和乞求老天爺別帶走她們,但醫生卻隻能救活離離,後來我隱瞞了離離的身世,把她當自己女兒一樣照顧……

聽完了這樣的一個故事,可耘自責,“對不起,雋泰,我不該問的,對不起。”

她抱著他安撫著,“哭吧!別壓抑自己,哭出來心裏會好過一點。”

這樣的回憶該被永遠遺忘。

*******

次日清晨一大早,張媽、小陳,離離都回來了。

離離一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往樓上跑,“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離離,我們在這裏!”可耘叫住了樓梯上的任離,“我們在這裏,你快來,爸爸在煮早餐喔!”

“煮早餐?”這對任離來說,實在是太驚奇了,她火速的奔進可耘的懷裏。

“是啊!我們去看看,好不好?”可耘拉著她。

“我也要幫忙!”任離放開可耘,一直廚房就見任雋泰圍著圍裙,真的在做早餐。“爸爸!”

“離離回來啦!”

“嗯!爸爸,我也幫忙。”

結果在任離努力的幫忙下,這頓早餐變得慘不忍睹,但家裏因而熱鬧起來,有尖叫聲,也有笑語不斷。

吃完早餐任雋泰開車載可耘送離離上學,到了幼稚園時,任雋泰突然叫住可耘,“可耘,你幫離離請個假。”

“請假?”可耘不太懂他為何這麼說。

“嗯!”

“請多久?”

“我看半個月好了。”

“半個月?”

“你先把離離送進去,回來再說。”

“可耘忍住好奇將任離帶進幼稚園,回來一坐上車就忍不住追問:”半個月的假,你想幹嗎?“

“我想帶你們一起去玩。”

“去那裏玩要玩上半個月?”

“去美國。”

“美國?”

“是啊!去看看你家人,我到現在都沒見過他們,而你也還沒見過我爸媽。”他說。

“看你爸媽啊!”可耘突然覺得緊張。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啊!”任雋泰將車子轉了個彎。

“去哪裏?你不送我回家?”她發現他並沒有照回家的路走。

“不送你回去。”

“那要去哪?”她又被他嚇到了。

“帶你到公司去,你還沒去過,我帶你去走走!”他神清氣爽的說。

“為什麼?怎麼突然要帶我去公司看看?”要看的話,怎麼一個月前不帶她去?

“你比離離還難纏耶!你一定要逼得我告訴你!我不希望跟你分開才肯罷休嗎?”他一臉的不自在。

聽到他如此的甜言蜜語,可耘笑咧了嘴。“我就是愛聽,怎樣?”

任雋泰也隻能笑,但是笑得非常滿足。誰教他愛上一個小麻煩呢?

*******

任家的成員包括張媽與小陳,全都一起飛往美國。

下飛機的第一站,他們一行人來到可耘的大哥家。

“爸、媽、大哥、大嫂,這是任雋泰,離離、張媽、小陳。”可耘忙著向那排排站的兩行人一一介紹。

一陣寒暄後,他們把一堆大大小小的行李先拿進各自的房間。

一關上房門,把行李丟在一邊,任雋泰就氣急敗壞的拉著可耘興師問罪,“你怎麼沒有告訴我?”

“沒告訴你什麼?”她一頭霧水。

“你爸爸,你大哥。”

“我爸、我大哥,有什麼好說的?”她沒好氣。

“沒什麼好說的?”他的臉都綠了。

“你爸爸是施……”

“我爸的名字我比你還清楚,不用你說。”可耘打斷他的話。

“你大哥……”

“施可風,我也知道。”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任雋泰又提了一次。

“你又沒問,有什麼好說?”她理所當然的說。

“你……”他氣結。

“走吧!出去跟他們聊天。”拉著任雋泰,可耘急著出去見家人。

她開心得很,可任雋泰就不那麼輕鬆了,因為施家擁有台灣電子產業二分之一的天下。

施父是台灣經濟奇跡的見證,在台灣家喻戶曉,而施可風繼承了家業,這些年所交出的成績單更是可圈可點。

施家在台灣的富豪名人榜上是前十名,但可耘卻從一開始就沒提過,若不是來到美國,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娶的是豪門之女。

這樣顯赫的家世,到了可耘口中卻成了,他們還不都是人!

任雋泰真的輸給她了。

一到客廳,就見任離坐在施父膝上,手裏捉著他的胡子,玩得不亦樂乎。

“離……”任雋泰正想把女兒叫下來,可耘卻早一步跳上施父的腿,霎時,一大一小兩個女娃兒全在施父腿上玩。

任雋泰看得眼睛都快掉出來。怎麼這樣?

“雋泰,你別理可耘,她最愛跟爸爸這樣胡鬧了。”來和任雋泰談天的人是施可風。

“大哥!”任雋泰禮貌的喊。

“我們年紀差不多,叫我可風就好。你很厲害喔!連我這半年躲到這裏來!都可聽見任翔科技的名氣。”施可風大大稱讚這個妹婿,“對了,你怎麼娶到可耘的?”

“大哥!”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可耘還是耳尖的聽到他們的談話。

“好,我不問。你們這次要來住多久?”施可風馬上轉移話題。

“大概十天左右吧!最長不超過十五天。”可耘說。

“有想到哪裏玩玩嗎?”

任雋泰解釋著,“其實,我這次帶可耘和離離來,最主要是見你們,可耘從來沒有……”

“她沒告訴你,她爸爸是誰對不對?”施可風的話,讓任雋泰隻有笑著應對。

“是他沒問。”可耘總是來得及反駁。

“是,是我不對。”任雋泰不能否認,他當初的確是沒問。

“很正常,她會告訴你才怪。”施可風了然於胸。

“還有兩件事,一件事是帶可耘去看我爸媽,另一件事就是來美國辦婚禮,在台灣我們隻有公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儀式。”任雋泰又解釋。

“可耘,你要在哪裏辦婚禮?”聽完任雋泰的說明,施可風豪不猶豫的對著妹妹問道。

聽到施可風的問話,和施父及任離玩在一起的可耘這才抬起頭,“我沒有冠上他的姓,大哥,你休想這樣就把我逐出家門。”

“誰敢?雋泰這麼有心,又這麼仁慈的娶了你,你還不認真一點。”他開始數落妹妹。

“爸,你看大哥啦!”可耘嘟著嘴向父親告狀。在施父麵前,她依然是個女娃兒。

“你們兩個,在雋泰麵前這麼沒家教,雋泰不知道還當是我沒把你們教好。”這下開口的人是施母。

“快說,要怎麼辦?”施可風可沒打算放過妹妹。

“去賭城結吧,這可是可耘從剛剛到現在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地方。”任雋泰說。

“去賭城?”全家人都有些吃驚。

連施父也頗感意外。

“賭城這麼大,不去賭城去哪裏?”可耘如此解釋。

於是這麼決定了,所有人一致通過他們到賭城去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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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2 00:08:56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次日,任雋泰帶著可耘及離離到另一個城市去看任雋泰的父母,他們兩人的父母都在美國,而且就在緊鄰的城市。

這樣一個醜媳婦見公婆的場麵依然十分和樂,任家二老喜歡極了可耘。

惟獨在回程的時候,可耘給了任雋泰一個好大的白眼。

“為什麼你沒告訴我,爸爸是……”

“你沒問啊!”他用她的話堵她的嘴。

可耘氣得七竅生煙,可是又沒有辦法反駁。

原來,自己的公公是學校校長,自己的婆婆是上課時的教授,這如何不叫可耘捏把冷汗?還好,在學校時沒惹過什麼大麻煩,功課也還過得去。

*******

陽光普照的禮拜天,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前往賭城,就在賭城最大的教堂裏,在上帝和所有人的見證之下,任雋泰和可耘完成了婚禮。

一個簡單隆重,充滿祝福的婚禮。

任誰都很難相信,台灣十大企業之女和台灣百大企業的董事長結婚,觀禮的人卻隻有雙方親人。

穿著禮服步出教堂,可耘迫不及待的丟掉捧花,接著就是直奔賭常

人家不都說,結婚時手氣最好嗎?怎麼可以錯過呢?於是,所有人都跟著新娘子一起瘋。

“都到賭城了,反正難得嘛!開心就好,開心就好。”施父如此說。

而那天晚上,所有的人都回了家,隻有任雋泰和可耘留在賭場的新婚套房裏,不過在那之前,新娘子是被新郎強迫扛進房裏的,因為新娘早就玩瘋了。

無論如何,今晚可是新婚之夜!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雖然他們已經纏綿過很多次,在台灣也有過一次新婚之夜。

但是,怎麼說任雋泰也不相信自己會比不上那些機器,他可是標準全自動、高轉速、火力強大的猛男。

“你不原諒我?好嘛,那我換衣服走人囉!”可耘走到床邊,表麵上認錯,但嘴角卻隱藏笑意。

背對著他,她開始脫掉頭紗,拉下拉鏈,再把左右兩邊的肩帶向外一拉,重重的禮服立即“啪”一聲,落在她腳下。

可耘的動作非常非常的緩慢,她當然是故意、存心戲弄他的,她知道任雋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她,所以地才刻意這麼做。

到目前為止他都沒出聲,於是她轉個身,彎腰整理地上的禮服,好讓她可以成功的一腳跨出禮服堆不會被絆倒。

沒錯!彎腰的動作也是故意的,她正好麵對著他,而且必須變得夠久,久到讓她有時間確定,他已將那透明內衣下的豐胸看個徹底。

跨出堆禮服,可耘身上隻剩下一雙手套、透明蕾絲內衣、蕾絲花邊的透明底褲、絲襪及高跟鞋。

那件底褲是那麼樣的性感,而且還是一件丁字褲!天啊!這個小妖精。

任雋泰看得心跳加快、血脈賁張,但他沒有動,努力的克製自己。才沒有這麼簡單就放過她,他會讓可耘付出代價的!

但,他要忍祝

因為他知道,他可以得到更多,隻要他捺得住性子。

任雋泰依然神色自若的坐在那裏。

好!不信他不過來。可耘心裏盤算著,雙眼盯著他,緩緩坐在床沿,優雅的蹺起腳。

任雋泰仍是沒有動靜。

她使出撒手鐧,開始脫掉手套,先從左手,再到右手,再來是踢掉腳上的鞋子,接著還站起來,解著吊襪帶,慢慢的從大腿開始把襪子卷下來,每褪下一寸就有更多肌膚露出來,先是右腿,再是左腿。

她努力的讓動作更性感、更媚人。

但任雋泰還是沒動作。

哼!看他能忍多久。可耘在心裏對他下戰帖。

於是乎,可耘趴上了床,先是雙手撫上床單,再來是兩個膝蓋,她放意將渾圓的臀對著任雋泰,將漂亮的屁屁翹得又高又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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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撩人的姿勢,他還會不為所動嗎!十足的PLAYBOY女郎沙龍照。

她再回眸一笑,眼角帶著無限春意。

果然,這是一帖猛藥。

任雋泰站了起來!想抱住她圓滿的豐臀。

可耘一個翻身,躲掉了,用她的腿抵擋住他的攻擊,“你不是不理我了?”她眼波裏流轉的可沒有半點可憐,而是很多很多的挑逗。

“我還沒原諒你呢!”任雋泰也沒打算俯首稱臣,早已伸出手要抓住可耘。

可耘閃躲著,像獅子鎮定的小獵物,幾乎把整張大床都滾遍了。

而沒捉到可耘之前,任雋泰已經把她全身上下都嗬了一次癢。

“不要了,老公,不要了,哈……”

聽見她的告饒聲,他停下動作,不再欺負佳人,隻往她的身上壓下去。

呼吸相互交流著,仿佛時間靜止了,他們的眼光緊緊相交纏著。

“咕嚕……嚕……”的一陣聲響傳來,霎時間,所有的動作都靜止了。

“你餓了。”任雋泰說。

“老公,如果我說我是為他饑渴,你會信嗎?”可耘強詞奪理。

任雋泰笑了。他真愛這個小女人,包括她的刁鑽,明明是饑腸轆轆,卻硬要說成為你饑渴。

“你不信!”嘟著嘴,她眉頭深鎖。

可耘哀傷的樣子,看起來好認真,好可愛。他一把將她捉起來。

“走吧!我們去吃東西。”

“不要!”她寧可留在床上哪裏也不去。

“不要?”

“我餓了,可是不要吃東西。”她很堅持。

“好,那是我餓了可不可以?”任雋泰隻好謊稱餓的人是自己。

可耘這才甘願起身穿衣服。

坐在床邊,任雋泰看著她換了件可愛的洋裝,光是這樣,他的心就滿滿的,感謝老天爺把可耘給了他。

*******

夜風吹拂的星空下,他們來到一間充滿南洋風味的餐廳,此時熱情的南洋音樂正在演奏著。

燭光、美酒,這是飯店特別為新人所準備的晚餐。

可耘的胃口異常的好,正確的說法是,食量驚人,她吃完最後一口牛排後,再把那杯有些像果汁的雞尾酒一口飲荊

任雋泰看傻了眼,她吃的比他還多。

當可耘發現任雋泰一直盯著她時,不但不介意,反而笑著說:“老公,我還要一客冰淇淋,香蕉船那種喔!”

二話不說,任雋泰叫了一份0你吃得完嗎?吃不完別硬撐。”

“可以,我還沒吃飽!”

這麼小的人,怎麼可以吃得下這麼多東西?他好懷疑。

而當他把牛排吃完的同時,可耘也把冰淇淋吃完了。

“真舒服!”吃到現在才算吃飽。可耘伸伸懶腰。

“還要什麼嗎?”任雋泰問她。

“飲料就好了。”

“柳橙汁?”

“好。”她點點頭。

坐在飯店的高樓上,可以俯瞰美麗的賭城夜景,這兒一年四季都是燈火通明,是個不夜城。

風兒吹拂過來,讓身體感覺很涼爽。

“老公,我總共輸你多少錢?”可耘想起今天和他在賭城賭博,她一直輸給他。

“不多。”

“那要怎麼還?”可耘眨著水汪汪的大眼,一臉無辜的問,而桌麵下,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腳甩開高跟鞋,跨上他的腿,從膝蓋到大腿,輕輕的磨蹭著。

可耘在挑逗他!任雋泰的眼霎時半眯,不遑多讓的接受她的挑戰,他的手仲到桌下,撫過那光滑細膩的小腿肚。

“你還要柳橙汁嗎?”

“可不可以外帶?”可耘眨眨眼問。

他們迫不及待的回到蜜月套房,就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任雋泰一個收手,非常輕易的就把可耘拉進懷裏,低頭嗅著她柔柔的發香。

“雋泰,陪我跳支舞,好不好?”可耘提議。

“跳舞?”

“是啊!我們從來沒有一起跳過舞。”

“好。”

扭開音響,飄揚出的優美旋律,正是一首非常動人的情歌,那低沉的藍調音樂,無論哪一對戀人聽了都會心醉。

他們沒有開燈!臥房裏隻有幽暗的昏黃燈光。

“來。”站在房間的中央,任雋泰向她伸出手。

可耘走向任雋泰,就像今天早上走在紅毯時那般,毫不遲疑的便將手放進他的手裏,就在掌心交疊的刹那,她深切的感受到,她願意把一生交給這個男人。

這就是所謂的歸宿感吧!

任雋泰將可耘抱了起來,“把鞋子脫掉。”

可耘依言把鞋子丟到一邊。

然後他再輕輕的把她放在自己的“腳上”。

“這……”

“這樣,我們就不會踏到對方的腳了。”

哦!她真愛這個男人!

她的雙腳踩著他的大腳,每一個步履都是兩個人的重量,可耘覺得自己像個小女孩,一個備受寵愛的小女孩。

一曲舞畢,任雋泰想再為兩人找一首動人的情歌,就在他走向音響時,可耘則走向床邊。

她的嘴角有著難以磨滅的微笑,“雋泰……”

可耘伸手拉開身後的洋裝拉鏈,露出細致的皮膚,今晚不需要音樂了。

任雋泰不再管音樂,他邊走向可耘,邊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迅速除去,衣物散落了一地,當他來到她身後時,已是全身赤裸。

夜的樂章,才要響起……

*******

任雋泰與可耘從賭城回來的第三天,一大清早,張媽就起床幫施可風家裏的廚子做早餐。

因為這廚子也是台灣來的,做的也是中式餐點,所以他們住得很習慣,吃得更是安心。

施家有四個人,如今再加上任雋泰一行五個人,每次吃飯都是一大桌子,這料理也得多上一倍,讓廚子總忙上好久,不忍心看廚子太忙,所以張媽一早就起來幫忙張羅。

眾人才坐上餐桌,就看見可耘先是一杯鮮奶下肚,然後是麵包、火腿、蛋,等等料理,一直吃個沒停,她那麼大的食量,所有人都吃驚了。

“雋泰啊!你確定要她嗎?要養活她可能比想象的要難上許多喔!”施可風質問著任雋泰,從小到大他總愛取笑妹妹。

施父趕忙說:“可耘,吃慢點,別咽著了。”

可耘伸手又要了杯鮮奶。

施可風的老婆楚芋豐說話了,“可耘,你是不是……”

“我想是吧!”可耘看了美麗的嫂子一眼。

“可能是什麼?”發問的人是任雋泰。

可耘這麼大吃大喝已經好些天了,他也沒太追究,隻當她是菜色好心情佳,多吃了些而已。

可耘從食物堆裏抬起頭,這才發現所有人的眼睛全盯著她。

“有什麼奇怪的?我想,我隻是懷孕了。”

“啊?!”

此起彼落高低不同的驚呼聲不斷響起。

最吃驚的人還是坐在可耘身邊的任雋泰,“你懷孕了?”

“很奇怪嗎?”可耘邊吃邊問。

“不,不是。”他連忙否認。太好了0你懷孕了,怎麼沒有告訴我?”靠近她,他在她耳邊輕聲問。

“你又沒問。”可耘可是大咧咧的回答,才不打算把聲音放小呢!

聞言,任雋泰除了傻眼還是傻眼,他能怎麼呢!真拿她沒轍。

施父、施母自然是笑逐顏開,這下子他們就有孫子抱了,雖然是外孫,但是一樣嘛!

所有的人都高興成一團,這當然也包括住離。

任離快步跑到可耘身邊,趴在可耘的肚子上,因為姥姥告訴她,她就要有個弟弟或妹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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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家!

這是任雋泰知道這件事後的第一個反應。

“可是,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玩到呢!”可耘抗議。

“我們下次再來!”他說。

“為什麼要提早回去,機位不是都訂好了嗎?”她想辦法找理由。

“你現在懷孕,我想早點回去,帶你去看醫生。”任雋泰已下定了決心。

“我隻是懷孕,又不是生玻”她聳聳肩。ㄝㄡㄥ

“不行。”

不論可耘如何反駁都沒用,他們還是要回台灣,因為她隻有一票,而且是絕對沒有用的一票,因為施家四口加上任雋泰四人已經一致這麼決議。

“才一個多月,有必要這麼緊張嗎?”她覺得大家太小題大作,又想找借口拖延。

任雋泰馬上搬出一堆什麼懷孕初期最容易流產啦!所以應該給醫生做個完整的檢查,比較安心啦!的理由,再加上其他人幫腔,所以沒有辦法,她隻好收拾行李告別施家,飛回台灣。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每個人都累壞了,除了可耘。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精神可好著,一下飛機,就直嚷著想吃珍珠奶茶、肉圓、臭豆腐。

從她的食量和特殊的飲食喜好,不用醫生診斷,誰都知道她是真的懷孕了。

回台灣的次日,任雋泰找了最有名的婦產科醫生,不上班親自陪可耘去檢查,完成之後,從醫生口中證實了消息,他簡直樂昏頭。

可耘明白他的高興是有原因的,雖然他們已經有了離離,他也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但是,誰不希望有個真正和自己有血緣的孩子?

所以,他的興奮是可以理解的。

看完醫生,他們一回到家,任雋泰就催著可耘上床休息。

“雋泰。你不要矯枉過正了,我隻是個孕婦,不是病人。”可耘想多少挽救一下自己。

“乖,聽話,快上床休息。”他強迫將她押上床。

她的抗議總是說了跟沒說一樣,反正他一律不聽那一套,她就是得乖乖的上床。

任雋泰的霸氣,讓她幾乎可以確定,懷孕會讓她變成大肥豬。

“好、好、好,我上床休息!那你呢?”她問。

“我到公司走走,好些天沒去了。”他問答。

“好,那你去吧!要回來吃飯喔!”

“我會的。”在可耘的額上留下一吻,再三的叮嚀她及張媽後,任雋泰才出門。

到了公司,所有人都嚇一跳,因為任雋泰事先都沒說他要回公司,而且看得出來,他的心情非常好,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就連公司的副總都忍不住問秘書,“任董怎麼啦?”但是根本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敢去問。

一如貫例,任雋泰休假回來,找了一級主管開會。

“有什麼事嗎?這些天?”他隨手翻著資料,隨口問。

這是自從公司成立以來,他第一次請長假,沒想到居然提早回來。

一片沉默是對任雋泰問題的回應。

“都沒事?”

他笑逐顏開的樣子,讓大家摸不著頭緒,那有點可怕,因為他們各個惟恐有什麼事是董事長知道了,他們卻沒有人告訴他……

一定是這樣的,否則他怎麼會問“都沒事!”今天的董事長好奇怪,而且笑得像公司第一次純利超過一億時一樣開心。

“都沒事,董事長有什麼指示嗎?”董事長的表現太不尋常了,總經理終究還是問了。

任雋泰擺擺手,“沒有,沒事就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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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突然在長長的會議桌裏有個人舉了手,舉動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什麼事?”任雋泰問。

“我們這一個禮拜以來,每天的股價都是漲停上舉手回話的人是財務部經理,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可把大家都給嚇死了。

“是啊!是啊!”

大家討論著公司最近的股價。

這是好消息,但任雋泰看著大家快樂的神情,心裏卻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安。

“把最近的股價做份資料給我。”

每個在場的人聽到董事長突然下的指示,又嚇得啞口無語。

“是。”

“我們同行最近的股價如何?”他又問。

“有漲、有跌,隻有我們的天天漲停。”財務部經理回答。

“我們最近有什麼特殊的大訂單嗎?”任雋泰沉吟著。

“沒有。”

“好,那還有沒有事?”

“董事長,老實說,我們想問你有沒有事?因為公司一切都正常……”會議中,惟一敢說這話的自然是總經理。

“公事沒有,至於我私人,我最近結婚了,我想大家都知道。”

大家點頭如搗蒜。

“我想,年底我可以在尾牙的時候順便請大家喝個滿月酒。”他愉快的說。

現場立刻一片嘩然,此時大家才明白,原來這就是董事長心情好的原因。

散會了。

任雋泰沒有馬上回家,他把總經理、副總、財務部經理全找進他的辦公室,一起研究公司股價。

厚厚的一大疊資料寫滿數字,是一整過的股市資料,從資料裏,任雋泰發現一件事,任翔科技一周上漲了近五十點,等於天天是漲停板,可是綜觀同業裏則是漲跌互見。

這個情況太奇怪了。

總經理和副總都是創立公司時和任雋泰一起打拚的夥伴,大家像朋友,更像家人。

公司的股票上漲是誰都愛的消息,所以沒有人去留心也是人之常情,可是直覺的,任雋泰就是覺得不對。

“公司裏,有沒有高級主管把手中的股票賣出的?”他詢問著。

財務部經理摸摸頭,“我的已經出清了,因為我最近買了一間房子。”

“還有誰?”

“不知道,但是應該有不少人吧,因為價錢實在不錯,大家想變現,又快到繳稅的時間。”

“你們不覺得有問題嗎?”任雋泰的話,把大家問得啞口無言。

“有……什麼問題?”開口發問的是頻冒冷汗的財務部經理。

“不論有多少人賣股票,公司的股價卻還是天天在漲,而且每天漲停。”任雋泰的眼光掃過每一個人。

是啊!這裏麵的確透著玄機,大家這才警覺這個訊息的不合理,而且並非整體產業股全麵上漲,天天漲停的隻有自己公司的股票,公司實績上又沒有特別的利多因素。

“你們不覺得,有人在收購我們股票嗎?”

“收購?!”

任雋泰這句話可把每個人都嚇壞了。

“不,不會吧!”這個問題可是非常非常大條耶!

此時財務經理可是臉都綠了。

“找會計師,把我的股權算清楚,我要知道我現在的持股比例。然後到證券交易所去查,有沒有人在買我們的股票,把那個人找出來。還有,找到人之後,叫征信社去調查他的資料。”

在接獲任雋泰一連串的指示後,一群人這才散去。

希望這一切隻是他自己多心了,因為要收購一家公司的股票,絕非一筆小錢就可解決,更何況任翔科技,每股都在七八十元左右,要大量收購,需要的資金太龐大了。

可是所有的資料,所有的數字都在眼前,任翔的股票漲得太奇怪了。

*******

回到家,上床後,任雋泰仍有滿腔的猜疑,“可耘,爸爸和大哥在我們去美國之前,就知道我是誰了吧!”

“知道!要結婚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他們了。”她回答。

“那你有聽大哥他們說起要買任翔科技的股票嗎?”

“沒有耶!沒聽說。”可耘覺得奇怪,因為他向來極少在家裏提公事。“怎麼啦?公司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隻是公司股票一直漲個沒停,我以為是爸爸和大哥為了捧我的場,買任翔的股票。”他淡談的解釋。

“應該不會,他們知道我最討厭那些什麼股票啊!基金啊!有的沒的。”她思考著。

“那就好。”任雋泰點點頭。

“你要是擔心,我明天給他們撥個電話好了。”她知道他不放心。

“好!”

*******

情況在一周後明朗化了,任雋泰的猜測和擔心都是對的,這一周以來,任翔又上漲了近五十點,成了股市當紅的新貴。

任雋泰猜得沒錯,有人在大量買進任翔科技的股票,隻是怎麼都找不到這個人。

他們用盡了一切關係,隻得到一個消息,就是這兩周有人不論價格,隻要是任翔的股票就買。

可耘也撥過電話證實,大量買進股票的並不是施家。

會是誰呢?

任雋泰陷入長長的沉思,這是一個危機,但他想不出來,有誰會這麼做?

經過會計師的計算,目前任雋泰的持股比例在30%左右,是十分高的持股,依正常狀況看來,應該不會影響他對公司的經營權。

但任雋泰仍認為那人是個隱身殺手,他要求務必要把那個人找出來,他不能冒險。

任翔是他一手創立的,就像是他的兒子般,他不能把這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拱手讓人。

就在任雋泰決定進場買自己公司股票的同時,接到了一通電話。

“雋泰,我是可風,你注意到你公司最近的股價了嗎?”

“有,我原以為是爸爸呢!”任雋泰老實說。

“爸爸知道可耘對股票沒興趣,所以很少替她買股票。對了,爸爸建議你要自己進常”施可風說。

“我會的,我已經把資金準備好了。”

“爸爸說,嫁女兒沒有嫁妝很沒麵子,所以他把給可耘的一些錢轉進一個戶頭,明天公司的副總就會親自把存折及印章送過去給你。你就先拿著用吧!如果不夠,就撥個電話給我。”他又說。

“這……不好,大哥。”任雋泰皺起眉。

“有什不好的?都是一家人,而且這本來就是要給可耘的,要買別人的股票總是不如買自己公司的嘛!”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聲音。

“謝謝!”麵對施家的幫忙,而且絕對是及時雨,任雋泰除了感激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下個禮拜就帶爸媽回台灣,你跟可耘說一聲。”

“好。”

*******

次日,施氏集團副總真的親自把有可耘名字的存折及印章送過來。

任雋泰打開存折一看,上麵是十位數字的存款。

他馬上帶著存折和印章,急忙回家找可耘,因為這筆錢數目真的太大了,再說錢是可耘的!他不應該動用,如果真要動用也一定要先知會可耘才行。

他回到家,直奔三樓的臥室,然而床鋪卻空空的,他四處找,終於發現她在書房的搖椅上睡著了。

睡夢中的可耘自己幽幽醒來,“耶?老公,現在幾點,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可耘抬起頭四處找時鍾,她記得自己才睡了一下子,可是雋泰卻回來了勺應該不會已經傍晚了吧?

“現在才兩點。”他回答她。

“我根本沒聽到你進來的聲音,我隻是睡飽了想起來運動運動!”可耘站起身來,伸伸懶腰,身上寬大的襯衫,正隨著呼吸而波動。

她左右搖搖身子,再動動雙腳,雖然肚子還沒隆起,但卻常常覺得胸部有些脹大。

可耘站在個邊,窗外陽光照射進來,讓她的白襯衫變得十分透明,任雋泰的眼光被她吸引住了。

“你回來做什麼?”她不明白的看著走向門口的任雋泰,“咦?你要去哪裏?”

到了門口又折回來,任雋泰隻是把書房的門上了鎖。

“我不去哪,我是專程回來找你。”

“找我?”她指指自己。

任雋泰慢慢走向她,非常輕鬆的回答,“是啊!”

“找我做什麼?”可耘一頭霧水。

“找你借錢。”他直截了當的說。

“跟我借錢,你沒說錯吧?我的錢……”她沒多少錢啊!

“噓!借錢的事!等會兒再說。”他堵住她的小嘴。

“借錢不都是很急嗎?要我跟大哥打電話嗎?”她擔心的問。

“不,我先陪你做運動。”說著,他三兩下就把她的襯衫給脫掉了。

“你……”

可耘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是任雋泰不給她機會。

“我們在浴室做過,但沒在書房做過,我們來試試,下次到視廳室我想也會是個好主意!”

可耘笑著乖乖配合,伸手解開他的皮帶。

她把他的頭拉下來,靠著自己的臉頰說話,不是綿綿情話,不是耳語呢喃,而是,“老公,你太多嘴了!”

說話已成了多餘,唇是用來親吻,是用來取悅對方的。

任雋泰讓她躺在衣物上,增加她的舒適感。

兩人愛的旋律,勝過日照的光和熱,這是情人才有的光和熱。

*******

“什麼?”可耘幾乎跳了起來,“十億!”

任雋泰點點頭。

“爸哪來那麼多錢?”

“在這裏,你看。”他把施家送來的存折給她看。

接過手,看著一堆零,可耘真的數著。一、二、三、四、五……真的是十億耶。

“金額這麼大,我不敢動。”任雋泰開了口。

“爸爸說要給你用,你就拿去嘛!”她把存折還給他。

“大哥說,這是爸爸要給你的嫁妝。”

“真是太過分了!我有那麼醜嗎?需要用這麼多嫁妝把我嫁掉?”她一臉氣憤。

“怎麼會呢?你是最漂亮的。”他親了她一下。

“好了,不跟你玩了,這錢你拿去用,我隻是想不透會有人這麼笨,把這麼多錢放!著,怎麼算利息都不劃算嘛!”她可愛的說,“我非得打個電話跟大哥說說不可。”

“大哥說他下個禮拜就和爸媽一起回來了。”

*******

有了施家的資金做後盾,任雋泰沒有後顧之憂,很快就進場和神秘人物廝殺。

不論市場景氣如何,不管今天股市是否全麵下跌,任翔的股價始終維持在漲停板。

任雋泰在持股到達40%的時候,便停止再買進,因為這樣的持股比例已經是絕對安全的數字了,不論那個神秘人物是誰,都已經輸了。

經過計算,任翔公司的一級元老所持有的總股數約11%到15%之間,所以這場購股大戰,已經結束。

任雋泰是贏家

*******

“啪啦!啪啦!”桌上的文件被人掃落在地。

“是誰走露了風聲,讓任雋泰進場的?他哪來那麼大的資金,可以大量增加持股比例?”

盛怒中的男子,大聲質問著站在麵前三四個不敢抬頭的人。

“據……”

“什麼?”男子大聲咆哮。

其中一個人想說話,卻被男子嚇得說不出話來。

“還不快說!”

“據說,是任雋泰的丈人幫的忙。”那人終於說出口。

“任雋泰的丈人?”

“是任雋泰的新婚妻子施可耘的爸爸。”

“施家!”

“是。”

“施可耘……施可耘……”男子陷入沉思,不斷的自責著,他忘了資料裏麵有說最近任雋泰娶了施可耘。

可耘,都怪自己和她這麼多年沒見,她變得不一樣了,女孩子嘛!長大了,難怪看了她的照片,他沒認出來。

“可耘……”他喃喃念著,“你們都出去。”

“是。”幾個男人依言行事。

對不起了,誰教可耘要嫁給任雋泰,而……任雋泰,別以為保住了公司就贏了,這才是第一步而已。

他要任雋泰跟他一樣,失去最愛的人。

那張有任雋泰、可耘、離離的三人合照又被拿了出來。

他對著照片喃喃的說:“可耘,你誰不好嫁,偏偏嫁給了他。 別怪我!我失去了依雲,也要任雋泰和我一樣,失去你和他的女兒。”

男子眼裏有一團火焰,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一團複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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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公司的股價回穩了,那神秘客似乎放棄了,沒幾天任雋泰便把存折交還給可耘。

“謝謝老婆!”

“怎麼?不夠用嗎?”可耘故意問他。

“夠,夠用。”

“那就拿去啊!”

“現在用不著了,還給你。”他輕鬆的說。

“用不著了?”ㄝㄡㄥ

“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把持股拋了出來,大概是覺得不好玩了。”任雋泰抱著老婆。

她拍拍他的肩,“所以沒事了?”

“沒事了。”

“那好。”說完,可耘看都沒看那本存折,又丟給任雋泰。

“這……”

“你收著吧!我不愛拿錢。”她是說真的。

“可是……”他很猶豫。

“你如果懶得管,就把它丟回去給大哥或爸爸,那些錢是他們的,不關我的事。”她趕緊推得一幹二淨。

“老婆……”

“別再拿來煩我了。”可耘揮揮手,嫌煩。

任雋泰隻得乖乖把存折收起來。等大哥回台灣再還給他了!

*******可耘開著車載任離往幼稚園的方向行駛。

原本都是由任雋泰送她們兩個到幼稚園的,但可耘不肯,她對他的保護已經決瘋了,她總得需要空間鬆口氣吧!

而今天小陳休息,家裏又有人來打掃,所以出門的時候,可耘告訴張媽她不會馬上回家,會順便留在幼稚園裏和園長、老師們敘敘舊,因為最近她懷孕了,一直都沒去幼稚圈!所以趁著今天她會晚一點才回來。

這天天走的路,有什麼難呢?

可耘一到幼稚園附近找好停車位下車,就傳來一句問候。

“可耘,你是可耘嗎?”

可耘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男子,他有著瘦瘦高高的身材,俊秀的臉孔,白皙的皮膚,戴著一副金色眼鏡……看著看著,可耘覺得真的有些眼熟,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間,委實想不起來。

“你是……”

“我是周維立啊!”

“周維立?”她努力的喚醒自己的記憶。周維立……周維立……

“我們小時候是鄰居,我大你很多歲,在你國中的時候我就出國念書了,後來我們還見過好幾次麵,你想起來了沒有?”他說明著。

“哦!對了,你是周伯伯的大兒子,維立大哥。”她終於想起這個兒時玩伴。

兒時的印象裏,維立大哥和大哥兩人因年齡相仿,交情非常好,他們兩家的小孩就這麼跑來跑去。所以媽媽隻要在家裏找不到他們兄妹倆的影子,到周家找準沒錯。

“你要到哪裏去?”

“媽媽要帶我去上學!”任離搶著回答。

“這是你女兒?”他問。

“是啊!”可耘笑著說。

“我們好久沒見了,一起去唱個茶,聊一聊吧!”周維立提議道。

“我……先送我女兒……”可耘突然覺得一陣昏眩,話沒說完就昏了過去。

“媽媽!”任離嚇得大叫。

不遠處急駛而來一輛廂型車,廂型車的門一打開,兩人就被挾持上去。mpanel(1);

大白天的,可耘和任離就這麼被帶走了。

*******

任雋泰打一上班心裏就怪怪的,而且眼皮跳個不停,老覺得有事要發生。

他有給家裏撥了電話,張媽告訴他,可耘帶任離到幼稚園去了,而且會晚點回來。

是啊!出門的時候可耘就已經告訴過他了,因為家裏有人來打掃,她要留在幼稚園和老師們聊一聊。

或許是昨天“運動”得太累了,眼皮才會直跳,忘掉這也不愉快,任雋泰讓自己專心在工作中。

但當他埋頭在一大堆資料裏時,他的專線傳真機竟傳來了一張紙,上麵寫著:任雋泰,你害死依雲,我要你跟我一樣失去最心愛的人,讓你明白我失去依雲的痛苦。

秘書接到這樣的傳真,馬上送到任雋泰手中。

任雋泰臉色大變。他的第六感果真沒錯!

他飛快的衝出公司,開車前往幼稚園,在幼稚園旁附近找到可耘開的車。

火速衝進幼稚園找尋可耘和任離兩人,可是他問遍了所有人,卻都沒人看見可耘,就連任離也沒來上課。

居然連離離也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是他最重要的人啊!

不能慌、不能亂,他需要冷靜思考。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司,把總經理、副總兩個八年的老朋友找來,因為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商量。

他害怕。

害怕五年前的事情重演,那件事成了他的夢魘,他已經失去了依雲,好不容易才找到可耘。

無論如何,他不能再失去可耘,及離離還有可耘肚子裏的孩子。

“幫我把那個收購任翔股票的人找出來。”

“董事長,怎麼回事?”

“我太太和小孩被人綁架了。我想綁架她們的是收購任翔股票的人。所以請你們去幫我把他找出來,不論用什麼方法,隻要給我一個名字!”他急切的說。

認識任雋泰這麼多年,他們都沒見過他這麼哀傷、沉重的表情。

“好!”兩人出去了。他們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坐在辦公室裏,任雋泰看著那張傳真,許久許久,然後他按了分機,“吳秘書,我要剛剛你給我的那個傳真電話。”

“好!”電話那頭傳來秘書的答應聲。

冷靜。任雋泰告訴自己,現在一定要冷靜,希望一切不要無法挽回,他不能錯。

他看著傳真,“他”並沒有隱藏地的意圖,“他”是依雲的情人。

他第一次那麼氣自己,當初為什麼不追查那個依雲想投靠的男人?離離真正的父親?

如果那時他把那個人找出來,今天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

那個人為什麼不衝著他來呢?可耘是無辜的,跟依雲沒有半點關係,他不會真的對可耘不利吧?

任雋泰第一次感到害怕,因為傳真上所寫的,是要他失去所愛的人。

他的心,冷到了穀底。

*******

可耘難受的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周遭的一切全是陌生的,隻聽見任離的哭聲。

“離離!”

聽到可耘的叫喚,已經哭累的任離立刻飛快的躲到可耘的懷裏。

“媽媽!媽媽!”

“乖,離離不要哭,媽媽在這裏。”

哭花了一張臉的任離慢慢止住淚水。

“離離,這裏是哪裏?”

“我不知道,是那個壞人叔叔把我們帶來的,”她抽泣的說。

“壞人叔叔?”可耘想不起來。

“就是跟我們講話的那個壞人叔叔。”

“周維立!”可耘想起來了,她就是和他說話才會昏過去,“離離乖,那那個叔叔呢?”

“他在外麵。”

“好,離離乖,你在這裏等媽媽,媽媽去找叔叔聊天,聊完天就叫叔叔送我們回家。”她安撫著。

“那個叔叔是壞人,媽媽不要去。”任離扯住她的衣服。

“不會的,離離放心,媽媽認識他。”

“不要……”

此時房門被打開了,是周維立。

“你醒了。”

“我女兒餓了,你這裏有沒有東西吃?”麵對周維立,可耘異常的鎮定,不是她不害怕,不是她膽子大,而是她心裏有太多的疑問。

“有,我就是上來看你醒了沒,順便來帶離離下去吃麥當勞。”他笑著說。

“麥當勞?”任離已經餓壞了,而且哪個小孩不愛麥當勞?“有沒有玩具?”

“有。”他說。

“那我要!可不可以,媽媽?”她好想吃喔!

可耘警戒的看著周維立。相信他不會連吃飯也動手腳。“可以,但是要……”

“洗手。我會!”

一大一小跟著周維立來到樓下,離離高興的在廚房餐桌上吃麥當勞,而可耘則抓住機會和周維立聊天。

“維立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女孩是你女兒?”他問。

“她不是我生的,但是我女兒。”可耘驕傲的說。

“怎麼說?她母親是誰?”周維立直覺不對勁。

“周大哥,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我想我有權利知道一切。是我們家得罪了你或是周伯伯嗎?”她詢問著。

“不,不關你的事,也不關可風或施伯伯的事,而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嫁給任雋泰。”他臉部變得猙獰。

“你知道他?”她很吃驚。

“我不隻知道,我還要他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周維立的眼睛裏充滿著仇恨。

“雋泰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恨他?”

“如果今天嫁給他的人不是你,我就會要他付出和我一樣的代價,要他跟我一樣失去最愛的人。”他雙手握拳。

失去最愛的人?可耘的腦袋飛快的轉動著,好像有些蛛絲馬跡可以連結。

她抬頭看著四周,沒想到卻發現了牆上的一張照片。

依雲!

那張在任家宅子的依雲的照片。如今卻懸掛在這裏!莫非……

“你是依雲的男朋友?”可耘猜測著他們兩人的關係。

“你知道依雲?”周維立也感到吃驚,因為那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任家也有這張照片。”

*******

任翔科技公司裏,員工們第一次看見總經理用跑的進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有消息了。”

“什麼消息?”任雋泰激動的站起來。

“我們找到那個人了,他叫周維立。”總經理氣喘籲籲的說。

“周維立!”

一份資料被送到任雋泰的麵前。

周維立,35歲,周氏證券少東,留學美國,六年前返台……

一長串的資料,任雋泰根本沒有心情看,“住址,他住在哪裏?”

“這裏。”總經理拿給他。

任雋泰接過了周維立的地址。太好了!這個周維立最好沒有傷害可耘和離離,否則……

不論他是誰,有什麼樣的背景,他都跟他勢不兩立!

他們就好好算清五年來的新仇舊恨吧!

依雲、可耘、離離。

他不會讓這男人把她們一一帶走的!

任雋泰撥了電話,“幫我接警局,找劉局長。”

*******

“維立大哥,你真的是依雲的……”

“是的,我是依雲的男友。五年前,若不是任雋泰,依雲不會死,我和她早已經結婚,而且我們的孩子也早就出生了。”

“不,不是這樣的,維立大哥。”

“你不要想替他說話,事實擺在眼前,我忍了五年,現在不要再忍了,過兩天就是依雲的忌日,我要任雋泰付出代價。”他憤憤的說。

“依雲雖然死了,但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死。”可耘打算告訴他真相。

“什麼?”周維立詫異的看著她。

“依雲跑出家門,不小心被迎麵而來的車子撞上不幸過世了,可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被醫生救活了,如果你真的是依雲的男朋友,那麼你就是那個孩子的爸爸!”她說明任雋泰告訴她的情況。

“小孩……沒事?”他顫抖的問。

“是。”她點頭。

“你沒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那孩子就在這裏。”可耘忍住酸楚的淚。

“在這裏?那是……”周維立轉頭看向任離。

“是離離,她今年五歲了,就是依雲在醫院裏生下的孩子。”她擦了擦欲流出的淚。

周維立熱淚霎時掉了下來。“她是我的孩子,我和依雲的孩子。”

“雋泰這些年一直把離離當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疼愛。”可耘說。

他太訝異了,離離是他的女兒!他快步跑進廚房見任離,他要他的孩子。

任離看他接近連忙躲著他,對她來說,他是陌生人,是壞人。

一轉身,她已經奔進可耘懷裏。

她討厭他,雖然有麥當勞,但她才不讓壞叔叔抱呢!

“離離!離離……”周維立看著她。離離的樣子果然有幾分像依雲,他的親生女兒就在眼前,那麼可愛,那麼漂亮,可是她都不認他。

可耘告訴任離,“離離,乖,你看叔叔在想念他所愛的人,所以好傷心,你看到了沒有?”她要讓他們相認。

任離水汪汪的大眼看著地,慢慢的點點頭。

“那你過去安慰他一下好不好?”可耘知道他不會傷害任離。

任離在可耘的鼓勵下,怯生生的走近周維立,“叔叔,不要哭。”小孩子是最天真無邪的,她小小的手,試著想要撫去他臉上的眼淚。

“離離……”周維立更是嚎啕大哭。

一陣雜杳的腳步聲傳來,一大群人由任雋泰帶著,自門外闖了進來,打斷了屋子裏的氣氛。

“可耘、離離!”

那熱切又充滿焦急的聲音,是雋泰,不會錯的。

可耘立即大聲喊著,“我們在這裏。”

她飛也似的向任雋泰的方向奔去,一把抱住他。

“可耘,你們沒事吧!”

這時,大批的警力已完全進駐周家巨宅。

可耘一看,馬上唱作俱佳的說:“怎麼來了這麼多警察先生?啊!這是一場誤會,我來這裏是和老朋友敘敘舊,老公!你為什麼帶這麼多人來!你以我被綁架了啊!”

大批警察聽她這麼說,紛紛轉頭看著跪在地上讓任離擦眼淚的周維立。

的確,這裏說什麼都不像是綁架的現常

於是,在可耘的連番道歉之後,這場綁架案算是落幕。

很快的,所有警察都離去了。

宅子恢複了平靜。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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