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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說的人是徐嫚嫚?”周宛璿順著他的語氣問。
“沒錯。”魏孟禮點點頭。
“我不相信你會喜歡那樣的女生,你是不是要報複我拋棄了你兩次,所以才故意帶她來刺激我?”周宛璿猜測道。
“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我根本不知道會在派對上遇見你。”他淡笑,旋即又說道:“而且我對你並沒有怨,爲什麼要報複你呢?”
兩個人相愛的那些年,隻能說他對周宛璿太過執著,也許有過怨慰,也受了傷,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已雲淡風輕。
“那你怎麼可能不會想要愛我、不會想要回到我的身邊呢?”周宛璿心口悶悶的。
一直以來,她對自己非常有信心,認爲隻要她開口,他必定會回到她的身邊。
“因爲我有了徐嫚嫚。”魏孟禮的眼底充滿感情。
“我不懂她有什麼好……”周宛璿狼狽地說。
“也許在你的眼中,她不夠好,沒有你出色,也沒有你漂亮。”
他知道周宛璿是個自視甚高的女人,總認爲自己的條件非常優秀,可惜愛情講求的不是條件,而是感覺。
有些感覺,錯過了就很難再找回來。
“那你爲什麼要她?”
周宛璿不懂,她究竟哪一點不如徐嫚嫚?
“因爲我愛她。”他篤定地說。
“你也愛過我啊!”周宛璿激動地喊道。
“但我們之間的愛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們有那麼多年的感情基礎,而你跟徐嫚嫚才在一起多久?就算我們分開了一段時間,我不相信你會徹底忘記愛過我的感覺!”她揚聲道。
“你有沒有想過,無論如何都有人想要你、想愛你、想爲你付出時,人就很容易在愛裏偷懶,忘記回報給對方相等的愛。”魏孟禮有感而發地說著。
“你在控訴我當年不夠愛你?”
周宛璿的表情有些難堪,沒想到處心積慮製造獨處的機會想告白,卻反而掀起一筆感情爛賬。
“我並不是在指責你,而是說出我內心的感覺。”魏孟禮頓了頓,繼續說:“也許我們交往的那些年,我也在愛裏偷懶了、鬆懈了,隻顧著工作,而疏於去經營一段感情。
“可是嫚嫚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她全心全意爲我付出,很努力在經營這一段關系。”魏孟禮作出結論。
雖然試婚並不是最佳的戀愛方式,但兩人也由陌生到熟悉,從疏離到親密,循著愛情的感覺,建立起感情基礎。
周宛璿一臉灰敗,沒有搭腔,連敷在腳上的冰毛巾落了地也沒有感覺。
“宛璿,謝謝你那天在派對上沒有拆穿我的謊言,告訴嫚嫚,我們曾經交往過的事。”魏孟禮一臉感激地說。
“怎麼?和我交往過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嗎?”周宛璿冷諷道。
原來徐嫚嫚沒把兩個人在露臺上的對話告訴他?想不到徐嫚嫚的心思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沉著。
她試著想用嫉妒和猜忌來崩解兩人的感情,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是別說出她已經向徐嫚嫚坦白一切的事好了,眼下還是拿到合約要緊。
“並不是你想的這樣,純粹是我不想讓她受到傷害,我不要讓她心裏有芥蒂。”魏孟禮說。
畢竟對很多女人來說,自己男人的前任女友,可怕程度直比蟑螂。
若是讓嫚嫚知曉,他和前女友會有業務上的交集,依她小醋桶的個性,肯定會吃好多天悶醋。
“宛璿,就讓我們一直保持著朋友的關系吧!”魏孟禮冷淡地拒絕她提出的複合要求。
“……嗯。”周宛璿歎出一口氣。
也許她還不算輸得太過難看,起碼可以爭取到魏孟禮的合約。
兩人長談結束後,魏孟禮轉身離去,決絕的步伐彷佛徹底跨出她的世界。
嫚嫚拖著疲累的步伐,一臉心碎地回到魏孟禮的公寓,環視著屋內的每一個擺設,全都是他陪著她逛過一家又一家的傢俱店添購回來的。
露臺上植滿一盆盆花花草草,也是兩人逛遍花市,悉心挑選的。
就連浴室裏成雙的牙刷和瀚口杯,都顯露出她對這段關系的認真與用心。
但怎麼也沒有想到,魏孟禮隻當她是個寂寞時的備胎。
兩個人的關系,一開始就是酒精造成的誤會,如今就由她來劃下句點吧!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脫下身上那件可笑又諷刺的白色洋裝,換上襯衫和牛仔褲,拉出行李箱,傷心地將衣服塞進裏面。
正當她拉著鼓騰騰的行李箱欲走出玄關時,卻與剛返家的魏孟禮撞個滿懷,他伸手箝住她的肩膀。
“讓開!”
她低頭,凜聲道。
魏孟禮瞧見她手裏的行李箱,微愕,連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拿著行李箱做什麼?”
“我說讓開聽到沒有!”
她低吼道,不爭氣的淚水再度溢出眼睫。
“除非你把話說清楚,讓我知道你爲什麼要離開,否則我不會讓你走。”魏孟禮伸手一把搶過她的行李箱,又拉住她的手,走往客廳。
“放開你的髒手!”
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哽咽地喊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魏孟禮被她兇得一臉莫名其妙,逸出一聲歎息,語氣無奈地說:“我們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嗎?”
“談什麼?”她冷嗤一聲,嘲諷道:“談分手嗎?”
“分手?”
魏孟禮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什麼時候說要分手了?
“放心,我們隻是試婚,並不是結婚,既不用辦離婚手續,你也不必擔心我會跟你要贍養費。”嫚嫚語氣尖銳地說。
“嫚嫚,就算你想結束這段關系,也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魏孟禮不懂,爲什麼才短短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兩個人的感情就風雲變色了?
方才,她還在手機裏用很甜膩的口吻說想念他,怎麼這會兒就要鬧分手?
“你剛剛去了哪裏?”
嫚嫚眨掉眼睫上的淚珠,沉聲問道。
“我……剛剛在客戶那裏。”
他頓了頓,選擇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再過幾天他們就要跟“大威科技”整代理合約,所以稱周宛璿爲客戶並不算說謊。
“跟客戶談什麼生意呢?”她又問道。
“談遊戲軟件代理商的事。”魏孟禮說。
“原來我們魏大總監,都是跟客戶約在飯店的房間談公事的。”她的眼底蘊起兩簇怒火,冷冷地嘲諷道:“這個答案比那些偷腥的政商、名人上賓館吃海鮮還要荒謬可笑!”
他的答案徹底傷了嫚嫚的心,連帶最後一絲信任也都瓦解了。
“你看到了……”魏孟禮怔住。
“魏孟禮,你想跟前女友複合,就老實說出來,何必編這種蹩腳的謊言呢?”心碎的淚水緩緩沁上嫚嫚的眼底,她哽咽道:“我徐嫚嫚不是個會死纏爛打的女人,還是你想享齊人之福,台灣有個暖床的備胎,在上海又有個舊愛--”
“嫚嫚!”魏孟禮喊道:“我不許你這樣醜化我們的關系,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作是備胎!”
“沒有嗎?”她冷冷一笑,不爭氣的淚水再度溢出眼睫,聲淚但下地控訴道:“我曾經問過你,你確定自己在等待的人是我嗎?”
她指著他的胸口,難受地喊道:“如果你這裏一直有別的女人存在,你一直愛著別的女人,就不該這樣對我!”
“沒有別人!從來都沒有!”
他箝住她纖細的肩膀,用力地摟緊她。
“明明你的心底還住著周宛璿,爲什麼要對我說謊?我可以跟你好聚好散的……”她崩潰地哭倒在他的懷裏。
難道她給的愛與溫柔,永遠抵不過周宛璿嗎?
“你爲什麼會知道周宛璿是我的前女友?”魏孟禮感到十分困惑,難不成是孟婕告訴她的?
但孟婕跟周宛璿並不熟,也沒有任何私交,而且她知道他正在跟嫚嫚交往,不太可能會告訴嫚嫚,這對他們的戀愛關系隻有傷害,沒有益處。
“我陪你去參加派對那一晚,她把你們的關系全都告訴我了,還有你們交往的細節……”
她推開他的胸膛,胡亂揩去臉頰上的淚水。
“她早就跟你說了?!”
魏孟禮頓時有種被周宛璿愚弄的感覺,原來她早就計劃要分化他和嫚嫚的感情。
“下次你如果想偷情,小心一點,別留下證據!”
她從包包裏取出周宛璿的名片,甩在魏孟禮的臉上,眨著沾上淚珠的眼睫,一臉委屈又荏弱的神情。
他彎下腰,擡起名片,瞧見背後寫著周宛璿的飯店名稱和房號。
“你怎麼會有這張名片呢?”他困惑道。
“替你把西裝送去洗衣店時,店員在口袋裏發現的。”嫚嫚抹去臉上溢出的淚水。
魏孟禮從兩人淩亂的對話中,拼湊出事實的真相--
原來周宛璿在遞給他名片的時候,就將房號寫在上頭了,也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想跟他複合,隻是沒料到他已經有了女朋友。
“嫚嫚,你誤會了。”魏孟禮恍然大悟。
“我誤會什麼?”她挑眉問道,一副“你還想編出多少謊言”的表情。
“這張名片的確是周宛璿來公司提案時,遞給我的,但我隨手把它放在口袋裏,根本不知道她在上面寫下了飯店和房間號碼。”
嫚嫚雙手環胸,對他的說詞半信半疑。
魏孟禮又解釋道:“如果你今天沒有翻出這張名片,我根本不會想起它的存在。”
“有沒有名片很重要嗎?反正你最後還不是進了她的房裏了!”她心碎又難堪的指控道。
“你又誤會了。”魏孟禮苦著一張俊臉,語氣無奈地說:“周宛璿下午到公司討論合約重點,結果扭傷了腳,我才送她回飯店,上樓休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承認她有跟我提過複合的事,但是我拒絕了。”
“你以前那麼愛她,還向她求過婚,怎麼可能會拒絕呢?”她愕然道,對他的說詞存有疑慮。
他走向前用力地摟住她,低聲地說:“她是我的過去式,你才是我的現在式和未來式。”
“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左擁右抱,在飯店跟她溫存完了,現在才又想回來哄個台傭女友。”她噘著嘴,賭氣地說:“而且搞不好你們已經做完了,還洗了澡……”
“小姐,我的身上有沐浴乳或香皂的味道嗎?”他沒好氣地說。
她的小臉埋人他的頸窩間,嗅聞到一股爽冽好聞的男性香水味,而且是她替他購買的專屬味道。
“沒有。”她搖搖頭。
“還有,從飯店返回我們家,加上塞車時間,你覺得以我的“能力”,會那麼快完事嗎?”
他瞅望著她的小臉,口氣嚴肅地說。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嘛!”
她窘著臉,低聲地說。
“而且既然你都已經在飯店大廳看到我們了,也知道房間號碼,幹嘛不直接沖上來探個究竟呢?”他反問她。
“我又不是你老婆,哪有什麼立場沖上去?”她囁嚅道:“就算想捉姦在床,也要名正言順。”
“好,我們不要試婚了!”
他握住她纖細的肩膀,盯視著她的小臉。
“爲什麼?”
她眨了眨眼,視線膠著在他的俊臉上。
“因爲我想讓你當名正言順的魏太太。”他低聲地說。
“你不怕我這個魏太太會管東管西嗎?”
“我就愛有人管。”
“而且這個魏太太還很愛吃醋教。”
“偶爾吃點醋,有益身心健康。”
他低下頭,啄吻她軟軟的嘴唇。
“你確定想要的人是我?”
“對。”他執起她的手,瞅著她的水眸,篤定地說:“我想要的人就是你,除了你之外,其他女人對我一點意義都沒有。”
“嗯。”她心窩甜甜的,積鬱在心底的疑慮與不安,在他深情的承諾下,點點散去。
“一般商品的試用期都隻有七天,你都試用超過三個月了,再不帶回家,實在太過分了喔!”他笑譫道。
“什麼啦!”她輕槌他的胸膛以示抗議。
“而且我看你“試用”的期間,還挺開心滿意的……”他繼續捉弄她。
“好啦,我把你打包帶走,行了吧!”
她窘紅著臉,應允道。
“我們結婚吧!”
魏孟禮俯下臉,吻住她柔嫩的芳唇。
兩人擁抱接吻著,唯有熱情又甜膩的親吻,才能化解內心的疑懼與不安。
熱吻完畢,兩人額抵額,相視而笑。
“好,我們就結婚吧!”
她踮起腳尖,環住他的頸項,甜甜一笑。
星期三下午,周宛璿將兩份擬好的合約大綱帶到會議室,準備與魏孟禮和瞿立衍整妥代理權一事。
所謂,情場失意,職場得意。若能取得合約,她這場戰役還不算輸得太難看。
在李秘書的帶領之下,她熟門熟路地走進會議室內。
“立衍,孟禮說要等你確定過合約細項之後,才願意簽約,現在你就看一下裏面的內容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周宛璿淺笑,將合約遞到瞿立衍和魏孟禮的面前。
瞿立衍看也不看,就將合約合上。
“周總經理,于公於私,敝公司都不想與貴公司簽下代理商合作的合約。”瞿立衍刻意喚她的職稱,凜聲道。
“爲什麼?!”周宛璿一臉錯愕地望向兩人。“你們總要給我個理由吧?爲什麼前幾天談妥的事,要簽約時又反悔呢?”
“如果要講私人理由的話,那就是,我不想跟一個會傷害我未婚妻的女人合作。”魏孟禮犀利的目光瞪住她。
“魏孟禮,你這個指控會不會太過分?什麼叫我傷害你的未婚妻?”周宛璿揚高音量,不服氣地說。
“你在派對的時候,明明跟她說了我們過去的關系,還有交往細節,刻意要分化我們的感情。”魏孟禮直言不諱。
“你挾怨報複,公私不分!”周宛璿先聲奪人。
“我一直以爲我們可以好聚好散,分手後,依然可以當朋友,但顯然我太高估你的度量了。”魏孟禮對她的作爲十分失望。
“就算我想分化你們的感情,你們也不能把私事跟公事混爲一談!”周宛璿氣憤地說。
瞿立衍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夾,放到她的面前,她疑惑地翻閱著。
“這是我到日本參加電玩展時,順道請朋友替我搜集的資料。前年你們“大威”代理了日本一家電玩軟件,結果偷偷用子公司偷走遊戲架構和創意,再透過“大威”的營銷通路販賣,根本是違反合約。”翟立衍直接說出來。
“那時我根本還沒有接這個業務部總經理的位置!”周宛璿爲自己辯駐。
“也許這件事與你無關,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大威科技”有子公司這件事,我也不相信爲了保全你的職位,屆時你不會出賣我們。”瞿立衍坦白道。
“你們應該知道,在上海握有最多媒體資源和營銷通路的就是“大威”,難不成你們想放棄大陸市場?”周宛璿反問道。
“我忽然發現當個“靠爸一族”也不錯,我老子願意投資五千萬讓我到大陸開分公司,反正他又不怕賠錢,當兒子的再不接受他的心意就太不孝了。”翟立衍朗聲大笑。
魏孟禮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
明明那家夥是爲了追求瞿董事長身邊的美女秘書,才願意接受這個投資案,不過這也替公司解決了融資問題。
“哼!”
周宛璿有種被擺了一道的感覺,收妥合約後,氣呼呼地甩門而去。
瞿立衍搭住他的肩膀,熱絡地說道:“你跟你家嫚嫚小姐發展得很順利吧?”
“嗯,我們決定先登記,再慢慢籌備婚禮。”魏孟禮笑著說。
“咦?你怎麼跳過最重要的一個步驟?”
“哪個步驟?”魏孟禮一臉茫然。
“求婚啊!”瞿立衍不可思議地說。
“不用啦,我們都已經訂好登記日期了,求婚這種事多此一舉。”
瞿立衍搖晃著食指說道:“求婚對女人來說,是比結婚還重要的大事,是兩人相愛許諾一生浪漫的紀念日,而且每個細節都會留在女人的記憶裏。反觀結婚隻是爲了滿足雙方家長的面子,親朋好友鬧成一團,新人忙得暈頭轉向,哪會有什麼記憶?根本隻有一個累字。”
“你這麼分析好像也有點道理。”
魏孟禮點點頭,猶記得孟婕結婚當天,別說新人,連他這個招待都醉癱兼累掛了。
“如果你下半輩子想要過得舒服一點,求婚這個步驟絕對不能省!”翟立衍給予忠告。
魏孟禮撫著下巴,陷入思考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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