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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進入青峒縣後,就不再是金國國土。
站在異國的土地上,離家出走已經三天的李向彤決定入境隨俗,向路邊一名婦人買了一套漢人的棉布衣裳給換上,免得引人側目。
雖然是邊界的一個小鎮,但市集內小販聚集,賣吃的,賣首飾的統統使出渾身解數,吆喝聲不斷,十分熱鬧。
李向彤自幼生長在大草原中,所見所聞都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壯闊景致,這些漢人的小玩意兒她很少接觸,如今看得新奇,俏生生的小臉蛋充滿了興奮的光彩。
「呵,早知道這裡這麼好玩,早幾年我就離家出走了,哪裡還等到現在?嗯,這裡不過是邊界的一個小市鎮就這麼熱鬧富庶,怪不得大哥拚了命也夢想要當漢人皇帝。」
她搖頭晃腦,自言自語。
「其實當金國國王有什麼不好!像我,要不是為了逃離那樁可怕的婚姻,就算中原的人事物再怎麼吸引人,我還不願意離開哪!」
想到此,她的心情又不好了。
管他的!反正從現在開始,她就要做自己的主人。什麼和親,什麼夫婿,呿,就算兩國打起來,也不關她的事!
突地,她整個人頓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仔細瞧著。
喝,果然沒錯!迎面而來的那個花枝招展、走路不斷搖著屁股的,不就是那天和她未婚夫胡搞瞎搞的女人?
她怎麼也來到這裡?
李向彤皺了皺小鼻子,冷哼一聲,「什麼嘛,真是冤家路窄,該不會那個色字當頭,自以為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中原懦夫也到這裡來了吧……」
果不其然,拐了個彎跟上來的,不就是那器宇軒昂的朱天風?
那張俊逸的臉依然桀鷙不馴,渾身上下散髮的風采直讓人目不轉睛。想起那天在河邊的情景,李向彤的小臉又飛上了一抹暈紅。
討厭,這到底是這三天以來的第幾次臉紅心跳了?
她用力搖了搖頭,暗罵自己沒用。
她乃堂堂金國公主耶,一定得振作起來,千萬不能讓朱天風這個人面獸心的壞蛋給迷惑了。
心裡雖這麼想,但瞧這兩人一前一後、恩愛異常的模樣,李向彤莫名的一陣火氣上升。
她咬牙暗忖,哼,本公主才不想管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如何風流快活呢!你這淫賊,最好抱著這個滿身都是肉的女人過一輩子,小心,夜裡悶死在她那大胸部裡頭算你活該!想要我嫁給你?門都沒有!
不想再看這兩人,頭一甩,她不爽的便想離開。
不料,一名小孩也不知從哪裡衝了出來,撞到李向彤,她一時重心不穩,就往溫麗娘身上跌去。
「?搞什麼?!」溫麗娘踉蹌了一下,不悅的推開李向彤,挑著細眉怒道:「喂!?這個蠢女人,走路不長眼的是不是?」
李向彤站定。她本來就對溫麗娘沒有好感,如今聽她不分青紅皂白的口出惡言,不高興的嘟起小嘴,反罵道:「什麼蠢女人??這個胖女人,沒看到我也是讓人撞到的嗎?」
「?說什麼?」溫麗娘料不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李向彤居然敢反脣相稽,瞪大了眼,挺起胸脯,雙手扠腰怒道:「?這個又乾又扁的女人,看樣子?是打從出娘胎就沒吃飽過,身無三兩肉,還敢出言不遜?」
李向彤自幼受寵,從沒讓誰這麼大聲過,雙眼微瞇,對著溫麗娘偉大的胸部不屑的嗤了一聲。
「我如果從沒吃飽過,?就是縱欲過度,才會渾身都是軟趴趴的肥肉!拜託,別抖了,再抖?垂到肚臍眼的那兩粒就要掉出來了,到時候讓人看笑話,別說我沒有警告?。」
溫麗娘張大了嘴,氣得渾身發抖。自從跟了朱天風後,這兩年來,幾乎沒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這個不知好歹的賤女人!?知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我知道呀!跟?這個招搖過市的女人說話嘛!真是的,天氣雖然炎熱,但是衣服也不用穿得這麼少吧!端莊一點,像個大家閨秀一樣,別丟了?男人的臉!」
「?……?說什麼?有膽?再說一遍!」
「再說一百遍也無所謂。我說?這人也真是奇怪,好端端的,一張臉塗得跟個唱戲的一樣幹什麼?怕?的男人不愛?嗎?我說呀,會喜歡女人打扮成這個樣子上街的男人,一定也是個庸俗不堪的人。我說得沒錯吧!」李向彤不爽的瞪了朱天風一眼。
面對矮自己一截卻盛氣凌人的李向彤,朱天風垂下黑眸,沉聲緩道:「姑娘,別得理不饒人,小心逞口舌之快會惹禍上身。」
李向彤倏地瞇超了眼,鼓漲著臉哼了一聲,酸溜溜的故意問:「我惹禍上身?這位公子,瞧你這麼急著幫她出頭的樣子,你是她的誰呀?丈夫是吧?嗯?」
朱天風微蹙起濃眉,「姑娘,說話不必如此咄咄逼人。聽?的口音,似乎不是中原人?」
李向彤骨碌碌的瞳眸直瞅著朱天風,扯了扯嘴角後才道:「沒錯,我是金國人。你倒也厲害,人人都誇我漢話說得還不錯,一點也聽不出來不是漢人。」
「人人都這麼說,也就代表?的口音仍有破綻可尋。」朱天風語氣淡然。
李向彤僵直了身子。
這個臭男人,他是怎樣?從剛才就針對她而來!這麼有英雄氣概,想替他的女人出頭不成?
「就算是這樣,也不關你的事!哼,咱們路上偶遇,道不同,不相為謀,就此道別,今生今世不必再見了!」惡狠狠的瞪了朱天風一眼,她轉身就想離開。
不料,溫麗娘卻驚呼一聲,「啊!我的錢包不見了!」她一把抓住李向彤,怒然指控道:「是?!是?偷了我的錢包!」
「什麼?」李向彤眨了眨眼,不高興的一把甩開溫麗娘,「喂,胖女人,?搞清楚,我什麼時候偷了?的錢包?」
「還說沒有??剛才撞我一下,我的錢包就不見了,不是?偷的,還會有誰?」溫麗娘指證歷歷。
李向彤氣得頭頂冒煙,雙手扠腰。「我撞?一下,就是我偷了?的錢包?那?碰我一下,我是不是就得少塊肉??有沒有搞錯?好,?說我偷?的錢包是不是?來呀,?來搜身呀!搜到了,我就任你們處置,要是搜不到的話,?就得跟我磕頭認錯,怎麼樣?」
「?這賊婆子,明明就是?偷的,?居然還不承認?好,我就不信搜不到!」
溫量娘衝上前去,在李向彤身上胡亂搜了起來。
李向彤不悅的往後退一步。「喂!?這女人怎麼這麼粗魯?客氣一點行不行?我說沒偷?的錢包就是沒偷,?搜不到的……」
「啊!」溫麗娘蹲在李向彤的腳邊,拾超一個荷包,興奮不已。「我的錢包!這是我的錢包!原來真的被?偷走了,?還有什麼話說?」
看著那個不屬於自己的荷包,李向彤不禁傻眼。
這怎麼可能?
「喂!慢著!這一定有誤會……是?自己不小心將錢包掉在我腳下,又怎麼能冤枉我偷?的錢包?」
「都人贓俱獲了,?還想抵賴?」溫麗娘挨著冷眼旁觀的朱天風,撒嬌不依的說:「風,你瞧,這婆娘不但撞傷我、出言污辱我,現在還偷我的錢包又不肯認帳,這賊婆子不識好歹,你一定得替我作主才行。」
朱天風看著李向彤,「姑娘,?怎麼說?」
「我?你問我?拜託!你看女人的眼光差到極點也就罷了,現在是連帶眼睛都瞎了嗎?錢包是這胖女人自己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幹嘛誣賴到我身上?」李向彤氣憤難平,伸手入懷。「而且我自己也有不少銀兩,沒事偷她那點銀子做什麼?瞧,我的銀子在這裡……咦?我的銀子呢?怎麼不見了!」
原來,李向彤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剛才撞她的那個小孩已經將她的錢包偷走了,而當她跌向溫麗娘時,恰巧把溫麗娘的錢包撞到了地上,才會造成有理說不清的局面。
溫麗娘逮到機會,語帶諷刺的說:「別裝了!瞧?這身穿著,寒酸得讓人想吐,?會有什麼銀子?!不過是缺銀子而已嘛,當乞丐不就得了,幹嘛沒事學人家當小偷呢?」
「?!我沒有偷?的銀子,?聽不懂是不是?」李向彤怒火中燒的轉向朱天風,「喂!你說句公道話啊!難道任由你的女人胡亂冤枉好人?」
朱天風若有所思的看著李向彤。「姑娘,?言辭犀利,處處針鋒相對,?認為我應該如何處理?公道自在人心,如今罪證確鑿,?若想大事化小,就認錯賠不是吧。」
「要我認錯?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堂堂……」李向彤一咬牙。「總之,你們不要仗著人多勢眾,就欺負我一個弱女子!要知道,這裡雖然是你們中原國土,但我依然可以要金國的人聲援我,到時候事態擴大,造成兩國紛爭,別說我沒有事先警告你們!」
「?的口氣倒是不小。」朱天風黑眸深沉,「既然如此,不如咱們到衙門走一趟。或許依兩國律法辦理,可以找出解決之道。」
「去……去衙門?」李向彤愣住。
慘了,她不能去衙門呀!她的身分要是曝光,那麼她不就非得嫁給這個吃裡扒外的臭蟲了?
不行!她寧願嫁豬嫁狗,死也不要嫁給這個變態狂!
咬了咬脣,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好嘛,你們漢人不是說生不進衙門,就當我錯了,我向你們賠不是總行了吧!我已經道歉了,銀子也物歸原主,我可以走了吧!」
「慢著!」
溫量娘怒氣還沒有出夠,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
她抬起下巴,傲然道:「?這個不識相的女人,現在道歉又有什麼用??剛才說過要任我處置的,該不會忘了吧?」
「?是什麼東西?憑?也想處置我?他才是主子,要也是他來說話,?這奴才還是閎上嘴巴!」
李向彤瞪大眼。這個女人實在是狗仗人勢,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還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
溫麗娘臉色漲紅。
沒錯,認真來說,她的身分只比一般青樓艷妓高出那麼一點,朱天風的手下們肯稱呼她一聲夫人已是很勉強,如果朱天風不肯罩她,她就什麼也不是。
「不管怎樣,?偷我的錢包是事實,再加上?口口聲聲喊我胖女人,污辱我的人格,我要是這麼放?走,顏面何在?」溫麗娘恨恨的說。
她非要讓這個瘦女人知道她的厲害不可!
她轉而向朱天風撒嬌,「風,你也知道,這些日子來咱們身邊都是些粗手粗腳的男人服侍,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周到。不如這樣吧,就讓這婆娘充當咱們的臨時丫鬟,你說這個主意怎樣?」
朱天風微蹙起濃眉,「丫鬟?」他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沒錯,反正你的未婚妻也出門探病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咱們既然要在這裡等消息,有個女人伺候總是方便些。」
聞言,李向彤可忍不下去了。
「?這個女人的心腸未免太狠了吧!?又沒有什麼損失,為什麼要我做這麼大的犧牲?」
「如果?不想進監牢的話,最好答應我們的條件!」溫麗娘說得理直氣壯,就是不肯讓步。
李向彤瞳眸燃著熊熊火焰。
反了,這個世界真的反了!
她瞇眼看著朱天風,不高興的說:「喂,我瞧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男子漢大丈夫,難道真讓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朱天風眸光閃爍,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願賭服輸,這條件也是?先提起的,不是嗎?」
李向彤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惡呀!沒想到他不但荒淫無道,還是個不辨是非黑白,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
老天爺,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才會許配給他!
「你……你真要我當丫鬟伺候你們?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要人沒有,要命一條,誰怕誰呀!」
她李向彤怎麼說也是金國公主,怎麼可能受人威脅,自貶身價,做出污辱國格的事情!
朱天風並沒有讓李向彤激怒,相反的,眼中甚至出現欣賞的光彩,「上衙門?不肯,如今還以性命要脅我,?意欲如何?」
李向彤的眼神像是想要置人於死地。
她當然是想這個男人滾回京城去呀!滾得愈遠愈好,最好讓她一輩子再也看不見他……
可是,如今事情搞成這樣,進退兩難,她好像、似乎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再加上她已經沒有盤纏,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她煩惱的抓了抓頭髮,迫不得已的說:「好,要我當丫鬟也行!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我只聽命於你,這個胖女人休想指使我做任何一件事,你聽清楚了嗎?」
「在我之下做事,自然只聽命於我。」雖然討論這種條件很荒謬,但朱天風算是同意了。
溫麗娘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不就代表李向彤和她是站在同樣的地位?她又不是閒著沒事,半點好處沒撈到,還拿塊磚頭砸自己的腳!
「風……」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聽到沒有??的主子已經決定了。」溫麗娘那難看的臉色讓李向彤莫名的得意起來。
哼,這個胖女人偷雞不著蝕把米。想整她?還早得很哪!
只是,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也挺麻煩的。如果她這個公主一輩子不出面去認丈夫,那麼她豈不是要成為他一輩子的奴僕?
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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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
發表於 2008-9-30 11:12 PM|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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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李向彤跟著朱天風回到了他們暫居的地方。
由於朱天風的身分特殊,住的地方可是地方官府特別安排的別苑,雖然稱不上富麗堂皇,但總算上得了檯面。
才一進門,就有人傳話給李向彤,說朱天風下令要她伺候溫麗娘沐浴更衣。
搞什麼?這麼快就要給她來個下馬威?這個男人真是太沒用了,耳根子這麼軟,怎麼做大事?
李向彤恨得牙癢癢的,卻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遵從命令。
一個時辰後,李向彤從溫麗娘的房裡走出來,對著房門扮了個鬼臉後,才哼聲離開。
「這個該死的胖女人也不知道減肥,下午才走幾步路就流了一身的汗,我的老天,臭都臭死了,真不知道那個板著臉的笨蛋到底看上她哪一點!」
其實捫心自問,溫麗娘並不算太胖,但是跟李向彤纖細的身段比起來,當然就算是肥了。
見四下無人,她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胸前按了按。
「嗯,雖然比不上那女人豐滿,但是好歹也算是玲瓏有致,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腰肢可比她細多了,腿也修長些……可惡,我幹嘛自貶身價,拿自己和那種女人比?!」
不耐煩的跺了下腳,她又開始嘀咕。
「說穿了,一切都要怪那個千年臭烏龜,搞得我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不過,呵,我可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女人,還好我夠聰明,懂得暗暗反擊,否則豈不要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暗自偷笑了一下,她繼續往前走。
一個沒注意,撞上了一堵厚實的肉墻,立刻被彈開,小屁股結結實實的跌在地上,痛得她齜牙咧嘴。
「誰呀?走路不會看路呀!」
一肚子怨氣無處發,她怒氣衝衝的抬起頭,看到擋路的竟是微蹙著濃眉的朱天風。哼哼,冤家路窄,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原來是你!怎麼?你那個花枝招展、洗得香噴噴的床伴不是在等你,你幹嘛不去跟她溫存?」
朱天風垂下眼,「?一個女孩子家,不要老用這種口氣說話。」
李向彤站起身,拍拍屁股,用力一甩頭。
「你管我怎麼說話!你是我的誰呀?哼,要管就該去管管你的女人,別讓她一天到晚只會在你面前裝模作樣,對其他人則頤指氣使的,讓人看了就討厭!」
「她有她的本分,?的工作我也會另外安排,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其他的不需要?提醒我。」
都叫她去伺候溫麗娘了,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井水不犯河水?
「我才沒那個閒工夫管你!哼,瞧你鎮日不苟言笑,嚴肅到教人不敢領教的地步,你就是花大錢請我管你,我還不屑費心思哪!」李向彤雙手扠腰,忍不住罵了起來,「我就覺得你們這兩個人真的很奇怪。聽說漢人一向很有道德觀念,男人溫文儒雅,女人端莊賢淑,沒想到你們一個是無恥之徒,另一個則是水性楊花,真是讓人失望透了。」
「我也聽說金國女子生性不拘小節,胸襟寬大、與人為善。如今看來,?言辭犀利,毫無半點女子溫婉氣質,實在也完全顛覆了我當初的想法。」
朱天風說得不疾不徐,卻讓李向彤氣得頭頂冒煙。
這個臭烏龜!拐著彎就是在罵自己是個不識大體的潑婦?
「喂,你不要太過分喲!我哪裡胸襟不寬大了?我要是氣度狹小,那天你和她大剌剌的在我面前做出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時,我就已經……」驚覺自己脫口說出了什麼,李向彤連忙咬住了下脣。
「果然是?。」朱天風垂下眼,冷靜如常。
其實在街上相遇時,他就已經認出了她,只是看她一味的無理取鬧,實在好奇她對自己到底有什麼不滿。
但,這是他同意溫麗娘的建議的原因?這麼做不但違反了他的個性+更可能帶了個大麻煩進門。生平第一次,他對自己的決定有些後悔。
李向彤則是惱羞戍怒,紅著小臉猛跺腳。
「對!是我又如何?原來你早就知道有人在旁邊偷看了,既然如此,就應該立刻停止,怎麼可以還讓那個女人在你身上胡搞瞎搞,還用嘴……可惡!你們中原男人真是沒有羞恥心的大壞蛋。」
聽她話愈說愈露骨大膽,朱天風雙手環抱胸前,冷沉的說:「當日?若覺得不妥,就應該立即出聲,既然存心偷窺,又何必責怪他人?更何況,整件事的受害者應該是我,?這豈不是惡人先告狀?」
「我惡人先告狀?」李向彤張著小嘴,氣呆了。
這個男人真是搞不清楚事實!說穿了,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罵他的女人,難道說他兩句都不行?
她指著他的手微微顫抖。「我知道,你們這些漢人平常就自視甚高,將我們金國視為蠻夷之邦,尤是你還是個王爺,就算我是個公主,恐怕你也不把我看在眼裡!做錯事還死不認錯,簡直……簡直不可原諒!」
朱天風緩緩沉下臉,上前一步,冷厲的問:「?知道我的身分?」
李向彤頓住。
該死,她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一跺腳,她氣急敗壞的說:「誰不知道呀!你們大隊人馬風塵僕僕的來到金國說要娶妻,三歲的小孩也都猜得到你就是要來娶公主的,難道不是?」
朱天風神情沉冷。
她的話聽起來倒也有點道理。只是這個女人的反應實在太過激烈了。
李向彤緊張兮兮的睨著朱天風。
他相信她的話了?應該是吧!
拜託,她下次可不能再這麼不經大腦的說話了!萬一露出馬腳,她可就要真的嫁給他,然後落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了。
「反正不管你重不重視這樁婚事,我還是要提醒你,你可是個有未婚妻的男人,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和其他女人廝混!否則要是落人話柄,豈不有損你王爺的威嚴?!」
「?倒是挺關心我的婚事。」
「這……什麼話!路見不平都要拔刀相助了,更何況你這麼做,分明就是不給咱們金國公主面子!身為金國子民,我當然有權要你收斂一些,別做得太過分了!」李向彤暗自吐舌頭。
「就算如此,?一個金國百姓也管不到皇族的事。」
「你……對,沒錯,你說的真是好極了。」因為無法表明身分,李向彤自然顯得有些理不直、氣不壯,暗自懊惱不已。「我管不到皇族的事,也無權過問你的私生活,總之,你若是高興,可以永遠和那肥女人逍遙自在的過日子。」
一時氣不過,她走上前,伸出一隻纖纖玉指,瞇起眼不忘做最後的警告。
「不過,最後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件事,不管你要在這裡等多久,我保證你一輩子也盼不到公主回來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那嗔怒窈窕的背影婀娜多姿,朱天風黑眸深幽,佇立原地。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何知道這麼多事情?
;搖搖頭,他往回走。
他不該把心思放在這個女人身上。前些天他已和金國國王見過面,看來朱燁說得沒錯,雖然國王求和的心意似乎不假,但是他也看出公主出門探病只是國王的藉口,似乎太過牽強。
難道事情真會有變?看來不像,否則他又如何能離開金國,回到此處等待消息?
總之,迎親勢在必行。
在這之前,他得將這個陌生女子的一顰一笑拋諸腦後。
★ ★ ★ ★ ★ ★ ★
氣呼呼的李向彤才走到一半,又有人來傳話了,說朱天風命令她去將後院的衣裳洗乾淨。
這個可惡又自大的臭男人!剛才見面不說,現在分開又覺得不甘心,所以決定把她累死就對了。
瞧他對她這種冷酷無情的態度,不必嫁過去就已經可以預見兩人悲慘的未來!或許她還應該感謝溫麗娘取代了她的地位……
嗟,誰取代她的位置都行,就是這個肥女人不行!
走到後院,看到堆積如山的臭衣服,一把無明火又往上冒。
「我可是堂堂公主耶,就算不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好歹也是讓人伺候大的,這個虐待狂,居然叫我洗十幾人份的衣裳?分明就是存心找碴,可惡到了極點。」
一屁股坐下來,彷彿將手上的衣服當作是朱天風的頸子,她死命的搓洗著,用力的揉擰著,直到氣喘吁吁才停下來。
小腳陽著水盆,她氣憤難消的說:「哼,我在這裡洗衣服,你們兩個就在被窩裡風流快活,天底下哪有這種事?真是見鬼了!」
十數個大男人的衣裳可不算少,李向彤邊洗邊罵,洗到滿身大汗,直到夕陽西下,才終於將衣裳一件件晾了起來。
一輩子沒這麼操勞過,她只覺得腰酸背痛,整個人快要虛脫了。
「累死我了!如果此刻可以泡個熱水澡,那就太好了。不,還是別奢望了,那個沒人性的壞蛋待會兒還不知要怎麼折騰我呢。」
試著扭動僵硬的腰和脖子,肌肉酸疼緊繃,讓她齜牙咧嘴,嗚吟不止。
「痛……痛呀……我現在若是還有力氣舀兩勺冷水來衝衝身子,就已經很佩服我自己的毅力了。」
就在她舉步維艱時,天空一陣隆隆作響,然後在李向彤不敢置信的眼神下,雨水嘩啦啦的急落了下來。
這場無情的雨像是背叛的符咒,直教李向彤抓狂。
「老天爺,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顧不得全身酸痛,她氣急敗壞的想要收下剛洗好的衣裳,但大雨來得又快又急,眼見搶救無效,她欲哭無淚。
將手中的衣裳憤然丟在地上,她指著天空大罵。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逢年過節我也沒有少拜過你一次,瞧瞧你,替我安排了一樁什麼鬼姻緣,逼得我進退兩難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扯我後腿,你有沒有良心呀!」
連珠炮似的罵了十幾句,她總算停下來喘口氣。
無奈的收拾著殘局,濕透的衣裳緊貼著身子,令得她姣好的身段一覽無遺,遠遠看去,就像出水的芙蓉仙子般引人遐想。
這一幕,讓剛好經過的朱天風瞧個正著。
這女人除了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小嘴外,竟也有如此讓人心動的一面。
「?在做什麼?這麼大的雨也不知躲一躲!」朱天風站在廊上,出聲問道。
聽到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李向彤僵了僵身子,頭也不回,沒好氣的道:「我能幹什麼?你沒看見我正在享受雨中的浪漫嗎?」
雨中的浪漫?
「胡鬧,趕快進屋去,不要染上風寒了。」
「我胡鬧?」
李向彤惡狠狠的轉過頭來,雨水滑過臉頰、頸部,讓她幾乎睜不開眼,這副狼狽樣讓她更是委屈到發火。
「我要是無理取鬧,你就是個虐待狂!不是你叫我把衣服洗乾淨的嗎?現在你還站在那裡說什麼風涼話!怕我染上風寒?未免也太假了吧。」
「我沒有下過這道命令。」朱天風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沒有?難道有人假傳聖旨?」李向彤氣呼呼的問。
朱天風靜默了一會兒。「不管如何,反正下雨了,?就先回房去吧。」
「要我回房?哼,貓哭耗子假慈悲!」李向彤不悅的揮手趕著朱天風。「好了,你快走啦!看到你的臉,我就心煩。我乃金國兒女,區區一點雨算得了什麼,淋不死我的……喂!你幹什麼?」
朱天風大步跨下石階,一把打橫抱起李向彤。
「?想淋雨也行,但我可不想收留個生病的女人。」
兩人的距離這麼近,近到李向彤都可以聞到朱天風身上陽剛的男人氣息。
雖然從沒被男人抱過,但不知為何,李向彤非但不覺得討厭,甚至覺得特別溫暖,彷彿她生下來就該在他的懷抱裡,如此自然、熟悉。
忘了掙扎,但仍氣憤難消,她毫不畏懼的瞪著朱天風。
「收留?太好聽了吧,說綁架還比較貼切。你若是嫌我是個累贅,不如現在就讓我走,省得將來麻煩!」
「承諾就是承諾,沒有毀約的道理。」朱天風當然不會將她久留,但要走也不是現在。
看著瞳眸裡燃著火苗的李向彤,他的黑眸黯了下來,順著雨水一路往下,視線停留在她的胸脯上。
讓雨水濕透的薄衣性感的貼在豐盈的雙峰上,纖腰俏臀,曲線畢露。
也許她擁有的,比他知道的還要多。
「喂,你……你的眼神也未免太邪惡了吧!你究竟想幹什麼?」李向彤感覺有些不對勁。
雖然她什麼也不懂,但是好歹也曾看見他和女人巫山雲雨過,尤其在他的眼中,她瞧見了如同那天一般深幽的慾望。
不,不對,完全不一樣!
今天的他,一雙眼睛像危險詭譎的黑洞,不斷吞噬著她悸動的靈魂,讓她心跳加速、頭皮發麻。
老天,他該不會是想……
朱天風緩緩低下頭,雙脣攫住了她。
這一吻帶有強烈的侵略性。
四脣交接,濃烈溫熱的氣息暖和了她冰冷的脣瓣,雨水趁勢一點一滴滲入兩人的脣瓣之間,李向彤因此嘗到了一絲甜意。
這麼甜潤的感覺,是因為雨水,還是幻覺?
她不知道。事實上,她已無從分辨。
因為朱天風的吻愈來愈放肆,不但恣意挑開她的牙關,更蠻橫的一把攫住她閃躲的舌,在她的驚喘聲中,不斷強取豪奪這從未有人品嘗過的甜蜜。
她渾身開始打顫。
完了……
原來這件事情不但不如她所想象的可怕,反而……反而真會讓人迷惑。不只這樣,她還覺得腦袋暈眩,胸口悶熱,整個人就快要融化了……
怪不得那天溫麗娘會一臉陶醉的樣子,再這麼下去,她說不定也會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溫麗娘?!
這三個字讓李向彤頓時清醒。
「你這個淫賊……」
雙頰熾熱,她掙扎著想要離開朱天風的懷抱。無奈他兩條手臂緊箍著她的身子,就像他的眼依舊緊鎖著她漲紅的臉一般,絲毫不放鬆。
「你幹什麼?還不快放我下來!」
朱天風嘴角微揚,鬆開手,李向彤踉蹌的兩腳踏地,緊揪著衣襟,她毫不優雅的喘息著往後退了一步。
「你真是太卑鄙無恥了,我可不是你的女人,讓你想吻就吻,想抱就抱!你未免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看起來?似乎也沒有拒絕。」朱天風語氣平穩。
「你……你說什麼?」李向彤紅透了臉,直跳腳。「你現在的意思是說,我是心甘情願的?你這個自大狂!分明就是你霸王硬上弓,欺負我這個弱女子,怎麼可以得了便宜還賣乖?」
「?若要這麼說也無所謂。雨下得太大了,還是快進屋吧。」朱天風無意爭辯這種瑣事。
「你……要走你先走,我還要收衣服,你不知道嗎?」
「反正都淋濕了,明兒個再處理吧。」朱天風瞄了一眼衣裳,淡淡的說。
「這可是你說的,萬一到時候又指責我的不是,我告訴你,我可是會很生氣的。」
「回屋裡去吧,知道?的房間在哪裡嗎?要不要我派人帶?去?」
「不用你雞婆啦!我自己知道!」
李向彤狠瞪了他一眼後,才抬著下巴賭氣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朱天風腦中縈繞的,依然是剛才那個熱情的吻。
為何她明明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刺,但意外除去這一層保護後,呈現在他眼前的竟是前所未見的性感?
那是一種揉合了純真與嫵媚的極大誘惑。
這女人矛盾的地方只有這一點嗎?似乎不是。
細思著李向彤總是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他緩步走到廊上。
看來他應該派人調查一下她的底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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