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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綠野於心底暗忖著，對了！之前她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好方法，她可以先跟他借到種，再以他的種威脅他不要出家，她怎麼會笨到想出這麼多辦法後，獨缺這項最好的辦法呢？
就這麼決定了！先對他霸王硬上弓，然後死賴著他不放，再逼得他沒辦法出家。
綠野勾緊了燕風的頸項，粉唇從他的唇移至他的俊容，慢慢地遊移親吻著，動作緩慢而青澀，卻深具挑逗的意味。
“綠野……”她的美麗幾乎勾走燕風的魂魄，讓他無法自拔。“不要……”他仍然故作推拒。
她光吻他的臉，沒吻別的地方，教他欲求不滿，但該怎麼讓她知道這一點呢？對了！燕風旋即靈機一動。
“你別亂動！”綠野軟聲要他別再掙扎了。“你逃不開的。”她對自己有極度的自信，要是她想，沒有人能逃得過她的勾引的。
燕風猛搖著頭，試圖找到最合適的位置。“不……不……”嘿，就是這裏了！他就是想要她吻這兒。
“你真的是……”面對不肯乖乖就範的他，綠野直想多念他幾句，卻在看到他耳垂時愣了一會兒。
她中計了！燕風望著她的表情，知道了這一點。“不要……”他繼續假裝扭動，在扭動的同時，直接將耳垂貼近她的唇邊。
“唔……”綠野含著他的耳垂，挑逗玩弄著，感覺除了新鮮之外，還有更多的迷亂和迷戀。
她的丁香小舌含弄著燕風的耳垂，讓他舒服至極，他的口中不禁發出沉迷其中的呻吟聲。“啊……”他強自將呻吟轉為驚慌不已的嚷聲，繼續扭動著身子。
哪能只讓她嘗盡他的滋味呢？他也要嘗嘗她的。他邪惡地想著。
“你別亂動嘛！”綠野苦惱於他的不配合，卻在兩個人都動來動去時，發現他的唇瓣正好在她的耳邊。
她自動將頭靠過去，正巧讓吃驚的燕風直接合到她滑潤的耳垂，他呻吟了一聲，唇舌開始舔吻著她柔嫩的耳垂。
“啊……”綠野禁不住地顫動著。從耳朵傳來源源不絕的熱力已迷惑了她的神魂，那股銷魂的溫熱感讓她沉浸其中，難以自拔，益加想得到他。
“啊……”品嘗著她甜美的滋味，在滿足挑弄她細緻的耳垂之後，燕風決定換別處細細品嘗一番。
他已經愛上這種感覺，但他還是得繼續裝作不敢碰女人、一心想當和尚的沒膽男人。
“啊——”燕風捂著嘴，望向一臉暈陶陶的她。“你……我……對不起……阿彌陀佛……我玷污了你……我是不小心的……”
他玷污她？是她玷污他才對吧，而且他們倆彼此喜歡，這哪算玷污啊？綠野決定要糾正他的用詞。
“我們這是恩愛，不是玷污。”綠野對他的想望愈來愈強烈，她一心只想要他，而且這一生也只想要他。
“綠野……”燕風又裝出一副愁苦的樣子。
綠野的手在他的胸膛眷戀地繪著圓圈，微笑地說道：“你別再假裝羞澀了，我知道你也很想要！”
燕風在心裏狂笑著。“不……我沒有！”他故意在扭動身子的同時又偷香了她好幾記。“我真的沒有！”
“你騙人。”綠野以質疑的眼光望向他。“我就不相信你不喜歡親我。”說完，她立刻又踮起腳尖親吻著他的俊臉。“沒……”燕風口是心非地道。只要一直躲，就能一直被親，他當然是求之不得！這回他決定乘機偷襲她的酥胸。
唉！這樣隔衣摸胸，雖然也很有刺激感，但還是不夠過癮。他欲求不滿地想著。
“你幹嘛動得這麼激烈啦！”綠野不悅地道。她只是親親他，又不會把他吃掉。“你就不能乖乖地讓我吻啊？”他幹嘛抵死不從啊？
“我……”突地，燕風揪到她胸前的布料。“我……”他恐懼地望著雙手，好像犯下什麼滔天大錯一般。
“哎喲！”他怎麼這麼不大方啊？綠野嬌睨了他一眼，直接將他的手捉過來，覆在自己的胸前。“直接摸就好啦，幹嘛要摸不摸的？”他之前一定不是這樣對別的女人的，唉！真是不公平，幹嘛她出現了，他就要當和尚了呢？
“不行……”燕風拼命地揮著手，佯裝不敢摸。“不行啦！”他的手愈揮愈大力，表現出一副懼意。
“哎喲！你搖什麼手啊？”綠野索性又將他的手拉過來，再覆在自己的胸前。
她的胸脯柔軟不已，摸得他沉醉其中，難以自拔。“不行！”燕風故作義正辭嚴地拒絕。
“要你摸你就摸嘛！”綠野不耐煩地道。他怎麼又猶豫不決、廢話這麼多了？她的胸部雖然稱不上豪乳，卻也玲瓏有致啊。
“不行！”燕風口是心非地拒絕著，假裝推拒她的手，卻一邊感受她雙手的纖軟，一邊品味她嫩胸的渾圓。“不行！”“有什麼好不行的啊！”綠野好喜歡他的手觸碰到她胸口的感覺。“你不要這麼彆扭嘛！”
他們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動作讓綠野胸前的布料應聲撕裂。
“啊——”
燕風和綠野同時驚叫出聲。
燕風望著綠野胸口淺綠色的肚兜，不覺瞧癡了。
“你不要發呆啦！”綠野以為他又在慚愧，直要他別發呆，把握當下。
“對不起……”呆愣了半晌的燕風這才想到自己竟然看她看得忘記偽裝，連忙迭聲道歉，“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綠野噘著小嘴兒說道。她高興都來不及呢！“你再不碰我，就真的是對不起我了！”她主動地抓過他的手，再覆上她的胸前。
“不行……不行……”燕風又故作慚愧地推拒著。
“跟你說行就行嘛！”綠野氣極了他的扭扭捏捏。
他們倆又不停地拉扯著，綠野的肚兜旋即也成了碎布。
綠野胸前大好的景致立刻呈現在燕風眼前，教他瞧得如癡如醉。
“對不起……”燕風連忙重施舊技，想借由她的手撫摸她的酥胸。
“你別這麼迂腐嘛！你脫了我的衣服，我可是高興得很呢！”綠野原先想拉過他的手摸上她的胸的，可是想想每脫一件就要跟他拉扯一次，實在有點麻煩，她已經等不及讓他脫了，乾脆在他面前褪下所有的衣物。
“你……”她褪下衣物的動作撩撥著燕風的感官。“不能看……”他連忙以手捂臉，從指縫間的空隙偷瞧著她。
綠野一心一意要與他歡愛，根本沒發現他從指縫間偷瞧她褪下衣物的動作。“誰說不能看的？你不看就是不尊重我。”
“阿彌陀佛。”燕風故作推拒地大念佛號。
“你怎麼這麼彆扭啊？”綠野真想一拳敲醒他。“我已經將衣物脫光光了，你的手還不快點過來！”
燕風繼續假裝拒絕，一動也不動地等綠野來拉他的手。
“快點！”綠野直接拉過他的手，覆在她柔軟的玉乳上輕輕地摩挲著。“啊……”
燕風在碰到她胸乳的一?那，幾乎因為她雪胸的綿軟觸感而倒抽一口氣。“不……不……”
“要你摸你就摸，一直嚷個什麼勁？”他這樣實在很討厭耶！綠野不耐煩地直接覆上他的唇。
她的芳唇再度主動地覆上他的唇，吻住他想脫口而出的話，兩人的唇舌激烈地交纏旋繞著，幾乎難以分離。
大手忘情地撫著她細軟的酥胸，燕風知曉自己已經瀕臨失控邊緣。“綠野，你再玩下去，我真的會要了你的！”他粗嘎地說道，不知道她嬌嫩的身子是否禁得住他強烈的需索。
“我就是要你要我嘛！”綠野的雙頰緋紅，嬌喘不已。“嗯……啊……”她喜歡他這樣撫著她、吻著她的感覺，喜歡他身上的陽剛味兒，一刻也不想與他分離。也許這就是紅葉說的感覺吧？
“綠野……”燕風面對自己強烈的欲望，幾乎是難以自製地喚著她的名。
“你快摸啦，廢話不要這麼多！”綠野嬌嬈地吻上他，存心讓他的自製力崩潰。
燕風渾身的欲火已經難以澆熄，他整個靈魂、整副身心都狂想著要得到嬌美的她。
他的唇在她的芳唇流連徘徊著，汲取她唇內的蜜津之後，直下她小巧的下頷，隨後滑落至地完美細緻的肩頸，在其上深品慢嘗。熨燙著她的肌膚，撼動著她怦然的芳心。
“啊……啊……”綠野嬌吟不已，深深地迷醉在這份美好的感覺。“嗯嗯……啊……啊……”
“綠野。”乍聞她的呻吟聲，燕風還是顫動了一下。“不行！”他的理智告訴他得繼續故作推拒。
“不行、不行！”綠野的意識已逐漸迷亂，她用力地搖了搖頭，拉著他的大掌在她的雪膚上撫摸著。
她光滑柔嫩的肌膚觸感美好得讓燕風忘情地揉撫著，理智逐漸自他的腦海抽離，教他再次意亂情迷起來。“綠野……”他的唇在喚著她的名時，快速地遊移至她的胸前。
“啊……啊……”“啊……啊……”她搖晃著頭，試圖甩去這份燥熱感，卻發現除了他的手、他的唇之外，沒有其他能解除她燥熱的方法。
燕風唇手並用，在她挺立的雙群間來回舔吮著，久久不忍離去。而唇與手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也同時震撼著綠野。
“風……”綠野不停地揪扯著他的衣襟，想更靠近他一些。“風……我好熱……好熱……”
“綠野……”燕風再也難掩情欲地喚著地的名。“綠野……”
“啊啊……啊啊……”他的大掌挑起綠野的情欲，惹得她的嚶嚀聲亦隨著他的動作而高低起伏著。
他駕馭著技巧生澀的她，一點一滴地攻城掠地，就快完全地佔領她。
“啊……啊……”“風……”她難耐火熱，幾乎是發了狂地想褪下他的衣服。
“別急。”燕風慢慢地褪去自己的衣衫。強健精實的體魄在她的眼中又是另一番的魅惑風情。
“我要你……”綠野難耐情欲地?喊著。“風……”她領著他的手進入自己最深處的濕穀。“啊……啊啊……”
“綠野……”
綠野以為他臉上的緊繃是為難的神色，她連忙說道：“我要你……啊……”她絕不容許他再逃脫。
他的視線也未曾離開過她。她水靈靈的明眸是誘惑，烏黑柔亮的秀髮是勾引，挺直玉立的瓊鼻是傳情，上揚的嘴角則是對他的強烈吸引力。
聽著她檀口輕輕逸出的一聲聲嬌吟，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手部的力道，一心一意要讓她有著最美好的回憶。
“風……”綠野原本因他的手指伸進她的甬道而感到不適，但那份感覺隨即被一種溫暖的觸感所代替。“啊啊啊……啊啊……”她的呼吸愈來愈急促，感覺身子愈來愈燥熱。
聽聞著她的喘息聲，燕風知道她已經準備好接受他了，於是他將她抱起，讓她橫躺著，並欣賞著地撩人的粉嫩嬌軀。
“風，要我……”身體少了他的愛撫，教綠野倍感空虛。“要我……”她主動向他尋求溫暖。
“不行！”燕風強力克制自己要她的衝動。
“沒什麼好不行的。”綠野的雙腿緊緊地鉗住他用力地撞了上去。“啊——”她疼得不能自己的大叫出聲。
聽到她一聲高吟，“會痛嗎？”
“廢話……”綠野虛弱地皺緊了眉。“真是痛死了……啊……”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她分明就是自作自受嘛！“嗚……早知道就不要借種了！”她後悔地說道。
燕風被她逗得心生憐惜又好笑不已。“早要你別做，你還硬是要做，就跟你說四大皆空吧？”
“什麼四大皆空？”被他一提醒，綠野的鬥志又起。“你快點動啦！”她死命地推著他，要他繼續之前的動作，而且她發現休息一下之後，她好像不會那麼痛了。
看著她的眉頭舒展開來，燕風才敢繼續動作。他先是緩慢地深入她身體的最深處，而後才狂野地奔竄著。
“啊啊……啊……”綠野感覺到一種欲仙欲死的喜悅。“啊啊……啊……風……”她的手緊緊地抓著他，幾乎在他身上抓出血痕。
“綠野……”燕風抱緊了不停狂擺嬌軀、香汗淋漓的她，他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等到她完全能夠適應之後，他開始於她的體內猛力戳刺，深深地撼動她的靈魂，讓她有著欲仙欲死的快感。
“別停……”綠野初嘗男女情事，已然迷戀上這等超凡滋味。“我愛你，風……”
跟燕風交歡之後，綠野便有非常正當的理由要求他別出家，而她所用的第一招就是把事情鬧大。
“嗚……”綠野哭哭啼啼的，一副相當傷心的模樣。“你碰了我之後，就不要我了……嗚……”
燕風好笑地想著，這女人的演技還真是高招，要不是他早知道她心裏頭想些什麼，當真會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嗚……”他乾脆也學她一起哭。“女人是禍水，尤其是美麗的女人……害我破戒了……佛祖一定不要我了……”“嗚……”聽到他說她美麗，綠野實在哭不下去了。“嗚……你要負責……你一定要對我負責……”
“嗚……我一定要跟佛祖懺悔，要趕快避開你這個容易誘人犯戒的女人……”燕風裝作避之如蛇蠍的看著地。
“你……”綠野覺得他應該要懺侮，不過不是懺悔他的破戒，而是懺悔他的不解風情。
“我要出家，我現在就要去！”燕風旋即就要離開。
“喂！”綠野死命地攔著他。“你別走啊！燕雷、燕星、燕雲、紅葉、白荻，你們快來幫我啊！這個男人侵犯我之後又不認帳……”衣不蔽體的她大聲喊道。
“綠野……”燕風當真服了她。到底是誰侵犯誰的啊？
“你們都躲到哪裡去了，快點出來幫我啊！”綠野扯開嗓門用力喊著。“不能讓他出家，絕對不能！”
“綠野！”燕風只好暫時點了她的睡穴，並整理好她的衣著再將她抱到老林寺去。
老林寺是一座位在京城附近的佛寺，與嵩山少林寺有著極深的淵源，但不以習武強身為主，而是一座單純參佛的幽靜之地，更是惟一一座出家人有男有女的寺院。
由於嵩山少林寺將玄奘手抄的佛經移來老林寺讓寺內的僧侶誦讀一段時間，因此，來這裏學佛或是要求出家的人明顯增多，除此之外，也有不少武林人士覬覦那些佛經而想爭奪，是以，最近的老林寺相當不平靜。
“請問兩位元施主來此的目的是？”圓華望著連袂走進寺內的燕風和綠野，她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男的俊、女的美，這兩個人天生就是一對惹人注目的璧人，但他們出現在老林寺這樣的佛門聖地，委實有些突兀，所以她自然要問清楚他們來此的原委。
“我要出家。”燕風簡短有力地答道。
“不行！”綠野又要開始阻撓他要出家的舉措。“不能讓他出家！”
“我要出家！”燕風加重了聲調，強調他的立場。他其實是想看她會怎麼表現。如果這事很有意思的話，那他乾脆就繼續裝下去吧！就當來佛寺玩玩也不錯，反正高興出幾次家、還幾次俗都是他的自由。
“不行！”綠野對圓華哀求著，“求求你，千萬別讓他出家，千萬不能！”她說得激動萬分。
“讓我出家！”燕風強力要求著。
“不行！”綠野更是用力阻撓著。
“別吵了！”圓華被他們吵得耳朵差點聾掉。
“師父？”燕風和綠野被圓華尖銳無比的聲音一吼，都驚訝地停下動作，齊望向她。
“咳……”圓華滿臉通紅。出家人不能這樣大聲吼叫、亂動肝火的，而她居然會被這一對俊男美女吵得破了戒。
“師父，”綠野凝視著一臉紅通通的圓華。“你怎麼了？”她趕緊問道。
“兩位施主，請別再吵了，你們這樣會擾亂我們老林寺的清幽。”圓華又恢復一臉莊嚴肅穆的模樣。
“呃……”綠野訥訥地說道：“師父，你這樣說，我跟燕風會很尷尬耶。”她不好意思地開口。
“知道尷尬就好。”回華板著臉說道。
“我們聽到你大吼大叫的，實在是尷尬不已，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的。”綠野拍胸脯保證道。
“你——”圓華聽了差點吐血。
“怎麼了？”綠野睜著明眸，萬分無辜地看著圓華。“喔，我知道了，就算我們不說搞不好也隱瞞不了你在這裏大聲喊叫的事實了，因為你喊得實在是太大聲了。”
“你——”圓華無奈地道。這女人是來他們老林寺搞破壞的嗎？“這位施主，請你快將她帶回去吧！我們老林寺與她無緣。”她轉向燕風說道。
“不行！”看著綠野方才的精采表現，燕風直在心頭熱烈鼓掌。“我是來這裏出家的，與她沒有關係，為什要要我帶她回去？她自己也有腳啊。”
圓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綠野。“這位施主，你請回吧，我們老林寺與你無緣。”老林寺哪能容得這女人來污蔑呢？
“佛度眾生，哪能隨便趕人走的？”綠野偏偏不屈服。“除非你也把他趕走，不然我就跟他同進退！”
圓華被她搞得頭疼不已。“你們兩個究竟是來這裏做什麼的？”她怎麼覺得好像碰到兩個厲鬼一樣？
“出家啊。”燕風表情嚴肅地回道。
“不能讓他出家！”綠野依舊堅持己見。
兩人的回答和方才一樣，而且都是以極為認真的眼神望著圓華。
“圓華。”
一道極具威嚴的聲音從後廳傳來，循向聲音的來源，是個清瘦卻不失精神的老和尚。
“師父。”圓華低下頭來，雙眸不敢看向方智。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會這麼吵？”方智的聲音蘊含微怒。“從遠處就聽得到你的聲音了，出家人豈可隨意動怒？”
“師父，圓華知錯。”圓華的頭仍舊是低垂著。“是這兩位施主他們……”她小聲地說道。
“兩位施主有什麼事嗎？”方智微笑地望向燕風和綠野，和面對圓華的怒容全然不同。
“我要出家。”燕風說出來意。
“我是來阻止他出家的。”綠野也隨即說明。
“這位施主想出家？”方智望向一臉風流相的燕風。“施主，可否說明您想出家的原因？”
“修身養性、學佛禮佛。”燕風隨口胡謅著，裝出一臉真摯地面對方智的眼神。總不能跟這和尚說他是來這裏玩的吧？
“是嗎？”方智的眼中出現了然的笑意。
“師父，你千萬、千萬不能讓他出家。”生怕方智當下就答應，綠野連忙出聲阻止。
“這又是為什麼？”方智詢問綠野的理由。
“因為……”總不能瞎說她有身孕了，肚子裏的孩子少個爹吧？到時候她若沒生出來不就糗大了？“因為我要跟他成親了，他想逃婚，所以才跑來這裏說要出家，師父，你千萬要幫幫我啊！”
“確有其事嗎？”方智以疑問的眼神同時望向綠野和燕風。
“師父，沒的事。”被綠野這麼一提醒，燕風才猛然驚覺她的肚子裏也許真的有他們的孩子也說不定。
綠野開始裝哭，一張俏臉委屈得像是被欺侮淩虐的小媳婦似的。“你敢說沒碰過我嗎？”
“綠野！”燕風的頭頓時疼痛萬分。這個外國女人說起驚人之語可是很嚇人的。
“不否認就是承認。”綠野咄咄逼人地道：“師父，你看，他棄我於不顧，塵緣未了，你怎麼能讓他出家？”
“不出家怎麼能了卻塵緣？”燕風隨便說了個理由。要掰大家來掰嘛，他也不見得會說得比她差。“師父，請你幫我剃度吧！”
兩個人又你一言、我一句地爭執著，燕風是拼命勸說，綠野則是死命阻擋，讓方智實在很難做人。
“兩位施主，切莫爭執。”方智微笑著勸兩人安靜下來。“兩位施主的立場，老納都已經大致瞭解了，要剃度出家這件事並非兒戲，老神得再觀察、觀察，才能決定要不要幫這位施主剃度。”
“是嗎？”燕風狐疑地問道。看來這位大師可不是迷糊蟲，頭腦還算滿清醒的。
“真的嗎？”綠野高興地道。這下子她又有時間跟燕風磨了。
“至於這段觀察的時間，就請這位施主先在我們老林寺住下吧。”方智對著燕風說道。
“謝謝師父。”燕風點頭答謝。
“慢著，師父，那我呢？”綠野以食指比著自己，趕忙問道。
“這位施主，你並沒有跟他一樣想出家，依規定是不能住在我們老林寺的。”方智還未開口，圓華就已經先跳出來插話了。
“哪有這樣的？”綠野不滿地瞅著圓華，略微激動地說道：“我要跟他同生死、共進退！人家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沒聽過嗎？雖然我還沒嫁，可是我總是他的人了，他在哪裡，我就要在哪裡！”
“這位施主真是想不開。”圓華搖了搖頭。
“圓華！”才說完綠野，圓華馬上被方智斥責了。“說話時要留意，別衝動地開口造口業！”
“是。”圓華又低著頭懺悔。
“這位施主，要是你不介意我們老林寺簡陋，也可以在我們老林寺住下來，我們隨時歡迎與佛有緣的人。”方智對著綠野露出慈祥的微笑。
“真的嗎？”綠野高興地問道。還是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好多了，一點都不像那個老尼姑一樣尖酸刻薄。
方智點了點頭。“出家人不打誑語。”
“謝謝師父。”綠野連忙低頭彎身道謝，而後將眼角余光瞥向燕風。只要讓她一起住進來，要把燕風弄出這一裏就指日可待了！
綠野無奈地想著，她實在快瘋掉了，為什麼她會愛上如此完美、無缺點的男人呢？真是頭痛死了。
原先她是想抓他的小辮子，來證明他不適合當和尚的事實，問題是他挑水可以挑得一滴不漏，砍柴又快又好，這還不打緊，他更厲害的是還能七早八早就爬起來跟其他和尚、尼姑一塊兒做早課，而且誦經時都不會睡著，打坐時更是有如入定一般。
有些事是她自己觀察到的，有些是她聽尼姑們說的。其實她也想試著做做看，但她實在是爬不起來，每次念經都念到睡著，打坐就更不用說了，她連盤腿都盤不好。
所以，大部分時間她都沒有辦法觀察到他，因為她睡都睡死了，哪知道他在做什麼？
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搞不好師父會覺得他已經通過考核，而要把他留下來，到時候不就慘了？
她一定得想別的辦法把他弄出去，但是有什麼辦法呢？唉！想這個似乎比念經傷神多了，念經她都會睡著，偏偏想這件事時，她是怎麼也沒有辦法入睡。
望著窗外的夜色，她起身走到屋外。
才走到門外，就看到幾道黑影在她面前閃晃而過。那幾道黑影實在不好辨認，要不是她剛好瞥到，實在不可能發現那幾道幾乎跟夜色融為一體的人影。那些人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他們要做什麼？是宵小嗎？
咦……這佛寺看起來也沒多少銀兩，是有什麼好偷的啊？實在是太過好奇，綠野乾脆尾隨在後，直接跟過去看看。
“喔！”她都還沒跟上，就撞到了圓華。
“你半夜不睡覺，來這裏偷偷摸摸的要做什麼？”圓華一臉不友善地瞪著綠野，斥?著。
“誰像你一樣偷偷摸摸了？”綠野微慍地道。哼！竟敢說她偷偷摸摸，她就不告訴她見到行跡可疑的人往藏經閣的方向跑去。
“你！”圓華對她露出不信任的表情。“你一定是要進來偷我們經書的，對不對？”她猜測道。
“誰要偷你們的經書啊？”綠野大喊無辜。“那些什麼阿羅蜜、什麼波惹的，我光看到就想睡，幹嘛還把它偷走？”真是奇怪了！難不成要她把那些經書偷回去當助眠工具啊？
“搞不好這只是你裝出來的，想讓我們不懷疑你。”圓華一口咬定地道。“你一定是想偷那些經書，對不對？”
“你才想偷呢！”這個老尼姑以為指責她，她就會怕了？“你還不是一樣三更半夜不睡覺，在外頭走來走去的！”
圓華的臉驀地青白交錯。“我是被你的腳步聲吵醒，所以才起來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是嗎？”綠野偏著頭，眼中露出不信的光芒。“為什麼我怎麼看怎麼不像？”想瞞過她可沒這麼容易。
“你……”圓華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我要告訴師父去！”
“你去說啊！”誰怕誰？“方智大師知道你半夜不睡覺，不知道會做何感想？”綠野的明眸透出戲謔的光彩。
“我哪有半夜不睡覺？”圓華氣呼呼地道。這女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難不成我現在是在跟你的魂魄說話嗎？”綠野三兩下就輕鬆反駁圓華的話。
“你——”圓華完全失去出家人該有的氣度。
“我怎麼樣？”綠野倒是自得多了，她臉不紅、氣不喘的，存心看圓華生氣的樣子。
“誰半夜不睡覺，在這裏擾人清夢啊？”
一道聽起來還有幾分睡意的聲音傳至綠野和圓華的耳畔。
“燕風！”光聽聲音，綠野便知曉來人是誰，她興奮地奔向聲音的來源，想也沒想地撲進燕風的懷裏。
“你們……”圓華的眼中泛著紅絲。“你們這樣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我就是喜歡跟他恩愛，怎麼樣啊？你是羨慕還是嫉妒？看不過去就還俗，跟我搶男人啊！”綠野將燕風抱得死緊，挑釁地對圓華說道。
“誰跟你嫉妒、羨慕了啊？這裏是佛門，要守清規！”圓華大動肝火，氣惱得五官緊緊地皺在一起。
“反正我們男未當和尚、女未當尼姑，想怎麼抱在一起是我們的事，你管這麼多做什麼？”綠野伶牙利齒，吵起架來可一點也不輸人。“倒是你自己，你可是尼姑啊！尼姑哪這麼會生氣的？”
“我——”圓華被綠野罵得答不出話來，只能死命地瞪著她。
“哼！怎麼樣？”綠野輕哼了一聲。“我們這對半夜睡不著的愛侶要到別處逛逛了，你請自便！”
“慢著！你可是要當和尚的人呢！”圓華攔下燕風。
“他改變心意了！”趁著燕風還沒答話，綠野立刻幫他搶答。“我們明天一大早就會離開這間陰陽怪氣的老林寺！”“你說我們老林寺陰陽怪氣？”圓華差點又大吼出聲了。
“有你這種奇怪的老尼姑，不是陰陽怪氣，那是什麼？”綠野裝出一臉不解。“不知道方智大師怎麼會收你這種人入佛門？他可能是那時念經念得糊裡糊塗，一時失策了吧！”
“你還罵我們師父？”圓華的臉色實在是難看至極。
“我哪有罵他？我只不過是猜測而已。”綠野一臉無辜。“對了，你最好小聲一點，免得吵醒方智大師。”她提醒道。“都是你害的！”圓華的表情難看不已。
“我？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了？我可沒跟你師父說你晚上不睡覺，跑出來這裏吵人耶！”綠野嘲謔地說道。
“你……”面對能言善道的綠野，圓華幾乎無力招架。
“沒什麼好說的，我先跟他去晃晃，告辭！”綠野嬌媚地勾著燕風，狀似親密地對圓華道別離。
圓華憤怒地看著綠野和燕風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怎麼也熄不掉。
此時她的心裏已不止是佛法了。應該是說，當她第一眼見到燕風時，她的心中就已經不止是佛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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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 00: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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