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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綠野在紅葉和白荻面前晃來晃去,晃得她們的頭都昏了。“我一定要離家出走!”
“綠野,你現在又不是在女人國裏,怎麼離家出走啊?”白荻很好奇地問道。
“咦……”被白荻這麼一問,綠野也狐疑起來。白荻說得沒錯,她的家是在女人國,不是在這裏,莫非她的心裏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也許她心靈深處早就認定了有燕風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騙別人或許還騙得過,但是怎麼樣都沒有辦法騙得過自己。唉!為什麼她要愛燕風愛得這麼深呢?
“你要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啊!”紅葉贊同地道。“才不會到時像我這樣身懷六甲,遠離家出走都很困難。”一想到燕雷,她也火大得想離家出走。
“可是……”綠野還是猶豫不決。“可是……”她也只是跟燕風發發脾氣,哪裡捨得離開他啊?
“可是什麼?”紅葉已經看出個大概,就只有單純的白荻不知道綠野想些什麼。
“哎喲!”綠野又開始晃來晃去,一臉苦惱。“可是我也沒辦法離開他嘛!”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軟弱,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她就是無法自拔,也捨不下心離開燕風。
“那就留下來啊!”事情對白荻來說都是很好解決的。
“可是我不給他一點下馬威,他才不會讓我當新郎倌咧!”綠野還是覺得惟有威脅恐嚇才對他有效。
“我覺得你可能還是放棄比較好。”紅葉提出切身之痛。“因為我什麼方法都試過了,燕雷那傢伙照樣不肯嫁給我!”
“是嗎?”綠野苦著一張臉,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現在惟一想得到的就是對他相應不理,直到他讓步為止,不過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老實說,她也沒有把握。
綠野對燕風的相應不理,果然支持不了多久就被他的笑容化解了。
“綠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燕風死纏著綠野,不讓她離開。他到現在都還很不能接受綠野居然因為他不讓她當新郎倌而跟他發火,而且還冷落他那麼多天。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綠野雙手環著胸,不想理他。事實上她已經不生氣了,可還是得裝一下,她才不要讓他看扁了呢!
“綠野……”燕風當然是拿她有興趣的事情來吊她的胃口。“關於那些經書,我查到一些很有趣的事。”他的唇邊泛開淺淺的笑容,使勁地魅惑著她。
“什麼有趣的事?”綠野故意板起臉問道。他怎麼還是這麼迷人啊?真是討厭死了,不行!她不可以這麼快就屈服。
她還真能撐啊!“你知道嗎?我們撿到的經書是假的。”燕風微笑地說道:“我已經請人查驗過了,那根本不是嵩山少林寺的經書,而是另外仿製的。”
“啊?”綠野訝異地瞪大明眸。“我以為是竊賊覺得它沒什麼好看,所以才丟了它。”
嗯,她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很好。燕風繼續說道:“似乎不是如此,搞不好這竊賊也是識貨的人,知道它是假的,才會一氣之下就撕了它。”
綠野的水眸睜得更為圓大了。“該不會是嵩山少林寺原來就拿假經書給老林寺吧?”嵩山少林寺未免也太狡猾了吧?
“似乎也不是。”燕風與嵩山少林寺的人也頗有交情。“嵩山少林寺借給老林寺的經書應該是真的沒錯。”
“是嗎?”綠野就想不通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都被弄迷糊了。
“我有一計。”燕風扯出一抹笑容,神秘地道。
看到他神秘兮兮的模樣,綠野實在很想揍他一拳,可是又狠不下心。“是什麼計啊?”她此時終於完全軟化,決定先不要理誰當新郎倌這件事。
“跟我來就是。”燕風領著綠野準備將他的計畫付諸實行。到時候就能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綠野狐疑地望著他,怎麼都想不透他要做什麼。
“咦……這不是往老林寺的方向嗎?我們現在是要去老林寺嗎?”綠野疑惑地問著燕風。
“沒錯。”燕風點了點頭。看來她認路的功夫還不算太差。“我們正是要去老林寺。”
“我們要去老林寺做什麼啊?”綠野此時才發現他抱著經書。“等等!”她看到他所抱的經書似乎是完整的,一點破損也沒有。“這是什麼東西?”她直接將他抱著的經書搶過來。
“你自己看看啊!”燕風對她說道。
“這……你把那些紙張全黏回來了嗎?”綠野翻了又翻,發現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可是這些根本不像撕破又黏回去的啊!”
燕風看穿她的疑惑,露出一抹笑,解釋道:“這是我另外請人仿做的。”
“啊?”綠野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呢?”難道他想以假亂真,把假經書還給老林寺?
燕風還是保持神秘。“你隨我到老林寺就知道了!”
綠野雖然有滿腹的疑慮,可是他堅決不說,她也沒什麼辦法,只好乖乖地跟著他到老林寺。
兩人就這樣一路聊到了老林寺,對於嫁娶之事是絕口不提,但並不表示兩人心中沒有芥蒂,其實綠野心裏還是恨得要死。
“方智大師。”燕風對方智行了個禮。“這是我派人找到的經書,請你查驗一下,看看是不是你們掉的經書?”
“好。”方智連看都沒看就收下來了。
“慢著!師父,那經書是假的!”圓華的神情相當激動。
“你都沒看,怎麼會知道那是假的呢?”綠野輕哼道。
“我就是知道那是假的,你是想怎麼樣?”被綠野這麼一激,圓華的情緒又瀕臨失控邊緣。
“我哪能怎麼樣呢?只是很想知道為什麼你都還沒看,就一口咬定我們拿來的經書是假的。”綠野面露好奇地問道。
“我當然知道。”圓華激動萬分。“守了經書這麼久,我連看都不用看,就可以知道那是假的!”
“是嗎?”綠野冷哼一聲。“我看你根本就是監守自盜吧?”
“誰監守自盜了?”圓華急著回嘴,根本沒發現自己說了什麼。“我只不過是把經書收起來,以免被不肖之徒偷走罷了!”
所有人的視線立刻都射向圓華。
圓華這才發現自己說溜了嘴,而且還是將不應該說的事情全說出來了。“我……師父……我……”她立刻跪地哀求。
“還說是我們偷的?”綠野得意的冷笑,終於知道燕風為什麼要這麼神秘,原來就是要讓她享受查出真相的快感。“明明就是你自己私藏起來了嘛,哼!”
“對不起,師父,圓華真的不是有意的,圓華只是……”圓華不斷地跟方智懺悔著。
“你不要再說了。”方智無奈地搖著頭。“兩位施主,對不起,不但委屈了你們,還害你們多跑這一趟。”
“大師,別多禮了,是我們應該謝謝大師前些日子的照顧才對。”燕風極有禮貌地跟方智答謝。
“沒的事。”對燕風說完話之後,方智轉向圓華,“圓華,你實在太令為師的我失望了。”
“師父……我只是……”圓華泣不成聲。她怎麼能說自己是因為想栽贓給綠野,所以才將經書偷偷掉包的?
“我們佛門留不住你這種人,你走吧!”方智揮手欲趕走圓華。
“師父……”圓華苦苦哀求著方智。她的心中對綠野是恨得要命,若不是因為她,她也不會被師父趕走。
“走吧!”方智堅持不留人。
“師父……”看情勢已經無法挽救了,圓華只能對方智說道:“謝謝師父的教誨。”
方智別過頭去,壓根兒就不想認這個徒兒。
“師父……”圓華傷心至極,一步步緩慢地走出老林寺的佛堂。“經書我放在古井旁一尺深的地下。”末了,她還交代道。
“自作自受啊!”看著圓華離去的背影,綠野笑得可樂了。“不曉得到底是誰破壞佛門清淨哪?”她笑得開懷不已。“綠野……”燕風緊摟著她,示意她別再開口。“大師,我們還有事情,要先告辭了。”他對方智道別。
“歡迎隨時過來。”方智對兩人笑著。
“好。”綠野笑咪咪地說道。只要燕風沒有想當和尚的意思,要她來這裏十次、八次都不成問題。
“若是你們兩位想成親了,我也能幫你們主婚。”方智認真地道。
“謝謝大師。”燕風的頭又隱隱作痛了起來。為什麼大師還要提到成親這個話題呢?他好不容易才避過了啊!
唉!真是劫數難逃啊!
果不其然,綠野在回燕家堡的路上又開始跟燕風鬧起彆扭。“你到底要不要讓我當新郎倌啊?”
“綠野……”燕風當然是說什麼也不肯,只能無奈地喚著她的名。“你就不要再為難我了,好不好?”
“什麼為不為難嘛!”綠野氣得要命。“你根本就是不愛我,才會連這一點小事都不肯讓我,這樣我和你成親之後,一定會被你虐待到死的啦!”她愈說愈嚴重,好像自己真會被狠狠地毒打一般。
“我怎麼捨得虐待你?”燕風深情款款地說道。“只是婚姻是大事,豈可兒戲視之?”
“啊?”一聽他的話,綠野更是火大無比。“你的意思是我將我們的婚姻當兒戲來看了?”開玩笑,她就是太重視了,才會堅決要當新郎倌的嘛!
“沒有、沒有!我真的沒有這樣想。”燕風連忙揮著手,重重地歎口氣,深感無奈。他早該知道愛上紅葉的妹妹會有什麼結果,她發起脾氣來,那種咄咄逼人的架式,真是一點也不輸紅葉。
“那你就讓我當新郎倌嘛!”綠野央求著他。“拜託你……”其實她原來想當新郎倌的欲望也沒這麼強烈,可是愈被拒絕,她就覺得愈有興趣,所以她現在真的是想當新郎倌想瘋了。
“不行!”燕風也堅持得很。“怎麼樣我都要當新郎倌!”這是他人生惟一一次的成親儀式,怎麼樣他都不會讓步!“你看,你真的很過分,有什麼好的你就自己先享受,都不會懂得跟我一起分享,你這樣要我怎麼跟你一起生活嘛!”綠野開始借題發揮。反正這招不但是女人的專長,更是她們女人國女人的專
長。
“綠野!”燕風頭痛地道。女人無理取鬧起來還真是難纏。
“我不管!你如果不讓我當新郎倌,就別想跟我成親!”她輕哼了一聲,隨即步至燕風前頭,不跟他並行。
“綠野!”燕風將她拉回自己的身邊。哪有愛侶是因為這種事起紛爭的啊?
“我沒離家出走,就算對你很不錯了,你不要不知足!”啐了他一句之後,綠野隨即別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綠野!”燕風萬般無奈地喚著她的名,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子吃得死死的。居然從當新郎倌扯到了離家出走?她怎麼這麼會胡思亂想啊!這要他如何是好?難不成真要讓她當新郎倌嗎?
“燕風,你別在我面前一直晃來晃去了,行不行?”燕星真的會被他這些兄弟搞瘋。一下是大哥來他這裏咆哮,一下又換燕風來他這裏晃來晃去。唉!當他們的兄弟還真是困難又辛苦啊!
“我是真的很悶。”燕風還是沒停下腳步,繼續在燕星面前晃來晃去。“你不覺得這很誇張嗎?綠野居然說要娶我。”
“不會啦!”燕星搖了搖手。“紅葉還不是一樣想娶大哥?”看來她們女人國的女人全是一個模樣。
“綠野一定是被紅葉帶壞的!”燕風將綠野的壞脾氣歸咎在紅葉的身上,認為與她脫不了干係。
“誰帶壞誰還很難說好不好?”燕星睨了燕風一眼,覺得他有失公允。“基本上,比較有可能帶壞人的是綠野,你又不是不知道。”
燕風直吃著氣。他確實不能否認綠野是她們三姐妹裏最鬼靈精的。“好吧,我承認,問題是這事情究竟要怎麼解決啊?”
“你真的不打算當新娘?”燕星直截了當地問道。
“燕星!”燕風斥道。他是來找救星的,不是來被說服的!“我當新郎倌是當定了!”說什麼他也不會把這個頭銜讓給綠野的。
“好、好、好!”燕星無奈地附和。他還真是固執啊。“可是綠野也跟我說她當新郎倌是當定了,這怎麼辦?”他愁眉苦臉地問道。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才來問你的啊!”燕風莫可奈何地道。不然他在這裏走來走去是為了什麼啊?
唉!他真是所有兄弟的苦難救星啊。“那你們不會乾脆成兩次親啊?”窮則變、變則通,燕星想來想去,終於想出這個解決方法。
“成兩次親?”燕風挑高了眉,仔細思索著燕星的話。
“對啊。”燕星點了點頭。“你在燕家堡娶她一次,她在女人國娶你一次,這樣不就得了嗎?反正在她們女人國裏,男人被娶又不用戴鳳冠、穿霞帔,你還是可以保持俊挺模樣的。”
“是嗎?”燕風還在思考著燕星提議的可行性。
“是啦、是啦!”燕星繼續點頭。“你去跟綠野這樣說,她應該就不會再跟你鬧離家出走了,相信我!”
“好吧!”燕風決定放手一試。沒辦法,他只有先退一步,不然再這樣跟綠野鬧下去,真的是會沒完沒了的。
誰要他這麼愛她,又被她吃得死死的,所以他只好委曲求全,跟她成兩次親了!
燕風還在晃來晃去時,綠野已經氣急敗壞地準備離家出走,她先問過紅葉上次離開燕家堡的路線之後,她就一個人拎著包袱準備離開。
才要出堡,她立刻就看到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圓華?”不會吧!她到這裏做什麼?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圓華此行就是來報復綠野的。她狠狠地笑著,準備挾持綠野離開。
只是,事情似乎完全出乎圓華意料之外,天生機靈的綠野要離家出走什麼都沒多帶,就是迷藥之類的物品帶得最多。
因此,圓華都還沒動手,人就已經暈過去了。
醒過來的圓華發現自己被繩索牢牢地捆綁著,而綠野正站在她眼前,眸中閃著危險的笑意。
“你想做什麼?”此時此刻,圓華突然發覺到想報復綠野實在是一件愚蠢至極的事。這女人真的不是常人能惹的!
“我啊?”綠野笑吟吟地拿著刀子,在圓華面前晃過來、晃過去的。“你抖得很厲害耶!”
圓華畏懼地看著一道道刀光,她渾身顫抖地道:“你究竟要做什麼?”至此她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贏不了她。
“我只是想請你幫忙演出戲而已。”綠野的唇邊泛起一抹和善的笑容,在圓華眼裏看來卻是邪魅到了極點的奸笑。
“演戲?”圓華忐忑不安地道,這女人又想做什麼了?
“先請你吃東西,你再看看要不要幫我演戲,好不好?”綠野淺笑地拿著一顆藥丸準備塞入圓華的唇內。
“不……”圓華當然是極力躲避。問題是綠野拿著一把刀在她眼前閃來閃去的,她逃也逃不了,只能含淚吞下。
“這是攝魂散,七日之內若未服解藥,你的魂魄……”綠野知道有的時候不繼續說下去,反而能讓人更加懼怕。“喔,還有,這攝魂散的解藥惟有我有,而且現在不在我的身上,所以你可別打我的主意,不然的話……”
“你到底要我演什麼戲?”圓華顫抖地說道。心下暗自決定若是她能逃得過這女人的手掌心,她一定會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見到她!
綠野微微一笑,簡潔有力地宣佈答案,“俘虜我!”
“啥?”這下子換圓華目瞪口呆了。俘虜她?這女人究竟在玩什麼花樣,她到底想幹嘛?
“用不著懷疑,就是俘虜我!”綠野肯定地說道。她決定對燕風施苦肉計了,這回一定要拗到他讓她當上新郎倌才甘願。
“放開她!”接到綠野被擄的消息,燕風心急如焚的赴約。
“不要放開我!”綠野嚷得很樂。“我才不要跟他回去,你把我砍了好了,反正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你們……”圓華頓時覺得自己掉入一個莫名其妙的情境中。這對愛侶究竟在搞什麼啊?
“綠野,你別鬧孩子氣了!”燕風擔心她的安危,也沒心思想到目前的情境確實有點怪。
“我不管!你不讓我當新郎倌,我寧願死在她的刀下,也不跟你走!”綠野再別過頭跟圓華說:“燕風讓給你好了,我不要了!”
“綠野!”饒是再笨的人也能發現事情的不對勁,更何況是機警的燕風。“你在搞什麼?”為什麼感覺起來不像她被俘虜,倒像是圓華受制於她?
“嗚……”綠野發現自己的詭計快被拆穿了,連忙用哭來蒙混。“嗚……你都不要我……不讓我當新郎倌,也不救我……”
她這一裝哭,燕風當然是受不了。“好、好、好,讓你當新郎倌,我們成兩次親,這樣可好?”他連忙說出打算。
“成兩次親?”聽到這個,綠野的眼淚和哭聲都止住了。“怎麼成兩次親啊?”
“你在燕家堡嫁給我,我在女人國嫁給你。”這是風流一輩子的燕風怎麼樣都沒有想過的。
“咦?”綠野估量著得失。“這樣好像很不錯,我們各有一次新郎倌可以當耶!”想著、想著,她不禁眉開眼笑起來。“你是說真的嗎?”
“我騙你做什麼?”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她要是再不滿意的話,那他也沒有辦法了。
“那好,圓華,你可以放開我了!”綠野笑吟吟地對久立一邊、根本沒事做的圓華說道。
“啥?”燕風突然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形。到底是誰俘虜誰?“你做什麼?”轉瞬之間,綠野已經飛奔至他身旁,整個人撲向他了。
“我好愛你!”綠野如願以償,高興地偎在他的懷裏,猛吻著他。“燕風,我好愛你、好愛你!”
燕風還沒弄清情勢,就已經被她吻得意亂情迷,暫時無法細思,只能沉醉在彼此的深吻之中。
“喂!”他們兩個人正濃情蜜意地深吻著,只留下圓華在原地急得團團轉。“你們究竟要不要拿解藥給我啊?”瘋子!這一男一女都是瘋子!等她拿到解藥之後,一定要遠走高飛,再也不要遇到這對可怕的男女了,再也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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