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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球遭到人類的破壞、摧殘,嚴重影響到所有的生態環境。有科學家預言,地球的壽命將盡;也有科學家致力於外太空的研究,想找出適合人類生存的星球,讓人類繼續生生不息的繁衍下去。
宇宙的最高主宰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所以准備派遣使者到地球,尋找適合延續生命的對象,以便在其他星球建立類似地球的生存環境。
而這些使者的任務是到地球,和各自找到的對象展開一連串浪漫的愛情故事,至於能不能讓人類的生命在宇宙的銀河系裡繼續生存,就讓有生之年能探視到的人去做見證吧……
此時,在眾神聚集的白色殿堂裡,一些資深的眾神正在商討拯救地球的對策。宇宙的最高主宰為了派遣何人下凡拯救地球而大傷腦筋。
別以為神仙就必須個個悲天憫人,對於犧牲自己、拯救大眾之事,他們一樣會推、拖、拉。
一些旁門左道的神怪自然插不上嘴,不是他們願意置身事外,就算他們自告奮勇,那些正義之神八成會嚇破膽,因為他們通常只搞破壞不建設。
至於最有資格執行這檔事的天使長老們,更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將平時教導小天使那一套神愛世人的論調給忘得一干二淨。
這該怎麼辦是好?
天神實在傷腦筋!
有什麼辦法能讓眾使者們心甘情願下凡?
正當宇宙最高主宰為這件事情傷透腦筋之時,生怕責任落到自己身上的老鳥們,想到兩全其美之計。
“主宰,這項工作十分艱巨,以我們在銀河系的資歷而言,想下凡執行任務恐怕會有諸多阻礙。不如讓還在學習階段的實習生下凡去,一來,能習慣地球的生活;再者,若是失敗也無妨,到時候再由我們出任務,你看這個辦法如何?”一些老鳥們開始設計菜鳥。
“這可行嗎?”實習生們個個天真無邪,如果在地球染上人類的惡習,要如何完成使命?
“可行,當然可行。他們心中沒有任何壓力,等到他們找到合適的人選,生米煮成熟飯時再曉以大義,這樣任務執行起來會更簡單。”為了怕分擔太多責任,長老們都贊成這樣的論調。
這話也有道理,畢竟地球的毀滅,人類必須負最大的責任,相信每一個人都會很樂意自己成為拯救地球的英雄。
但是……該選誰下凡呢?
宇宙的最高主宰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就讓長老們去挑選,最好是自願下凡,不過,只要不發生抗議事件,隨你們用什麼方法都行!”
這言下之意就是可以不擇手段羅?
長老們個個眉開眼笑的告退,准備去尋找“適當”人選……
☆☆☆
雪莉一個人躲在住家的樓頂哭泣。
她不明白,為什麼她的母親不喜歡她?
父親和母親的相遇她不可能參與;父母要生下她,她也沒有選擇的余地;父親離家出走,更不必經過她同意,為什麼母親要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到她頭上?
難道她必須一輩子背負這個罪名?
雪莉站在樓頂的牆邊沉思——她的母親不算是個好母親,疼她的時候,幾乎想將她揉進心裡;恨她的時候,那眼光仿似想置她於死地般。
她對父親更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覺得自己活得好辛苦!
雪莉低頭向下望,才五層樓,看起來卻覺得好高、好高,如果她就這麼往下一跳,會不會所有的煩惱都隨風而逝?
很奇怪吧?
十二歲的她竟然一心想尋死?
“雪莉!你在哪裡?”桃麗絲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那一聲聲的叫喚就像催命符似的,催促著雪莉奔赴死亡之路。
雪莉聽見了,那是她母親的聲音,一個強勢而不容孩子有自我的女人。
雪莉心裡想著。如果從樓頂往下跳,她就再也毋需凡事聽從母親,可以擁有自我……
即使靈魂會沉淪於地獄,但至少是她的選擇。
“雪莉!你給我出來,如果不出來的話,被我找到你就慘了!”
聽聽!她母親就是如此,時時刻刻都用言語恐嚇她。
不過她已經不怕了,只要再過一下下,所有的恐嚇都將在她的腦海中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
雪莉抬起腳爬到矮牆上站著,迎著風,張開她的雙臂做出翱翔狀。
“雪莉!”桃麗絲驚叫一聲。
雪莉望見母親一張驚愕的臉,她的心裡有一絲詫異。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竟然也會有驚慌的時候?
“你害怕了?”雪莉揚起嘴角,綻放出得意的笑容,她終於獲得母親的重視。
“想不想看更刺激的畫面?”
“不!雪莉,別這麼對我……”桃麗絲驚慌的以雙手捂住著嘴巴。
“別這麼對你?”雪莉淒苦的笑了笑。“這句話我不知向你說了多少次?媽媽,你給過我機會嗎?沒有!你從來沒有給過我機會。”雪莉將一只腳伸出矮牆外面。“這一次我也不會給你任何的機會……”
雪莉的聲音還在空氣中傳送,但是她的人已經往下直直墜落……
“雪莉——”桃麗絲的哭喊伴著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一路狂飄到醫院……
☆☆☆
十三年後
凌晨兩點,雪莉接到醫院的緊急電話,急忙趕到醫院。
走進母親的病房,只見全身插滿管子的桃麗絲困難的喘息著。
“媽,你醒醒,你千萬不能死!”雪莉的淚水滴落在病床上。
自從十三年前她死裡逃生之後,她與母親之間的芥蒂早已經不存在,反而因曾瀕臨死亡,而對生命有了另一種詮釋。
不管怎麼說,母親終究還是母親,當母親性命垂危時,她才體會到,一旦人死了,還會有什麼仇恨存在?
據當年替她動手術的醫生說,她被送到手術室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跡象,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已經用過,儀器上的指數還是呈現靜止狀態,醫生們全搖頭放棄,是她的母親跪在手術房外,向上帝祈求、禱告,而她也在此時恢復心跳,所有的醫生、護士都相信,是她母親誠心的祈求感動上帝,她才能撿回一條命。
雖然這些事她一點都不記得,不,應該說一點印象也沒有,但是大家就像是在說一件傳奇故事一樣的流傳著。
自從她撿回這條命以後,她就像是一個全新的人,也許是心裡想忘記從前對母親的怨恨吧!
說來好笑,事情已經過了十三年,而她已經二十五歲,有時走在路上,還有小朋友要求她簽名,這件事使她成了附近小朋友眼中的傳奇人物,但僅止於小朋友,大人們看她的眼光還是有些畏懼。
仿佛她是一個惡魔、一個女巫,時時刻刻都得防備著她。
但是十三年過去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不但鎮上的人相安無事,她周遭的人也一直都平平安安,她幾乎已經淡忘這件事情對她曾有的影響。
“雪莉……”桃麗絲張開眼睛,左手摸索著雪莉的手,然後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中。
“媽,你終於醒了。”雪莉高興的親著母親的手背,雖然她從不禱告,但此時她真的想謝謝上帝。
“我的十字架呢?”桃麗絲驚慌的眼神顯得非常無助,而十字架就像是她的護身符般,一刻都離身不得。
有時雪莉覺得母親對信仰有些走火入魔,十字架從來不離手,就像佛教徒成天將佛珠握在手中一樣。
她不懂,甚至懷疑,上帝真的有那麼神奇的力量,能讓一個已經死亡的人復活?
她隨即瞥見十字架就在病床邊的桌上,漫不經心的隨手抓起來,但十字架卻像會燙手般,她立刻放手,十字架就這麼掉落在地上。
雪莉眼睜睜的看著十字架落在地上。
桃麗絲見狀,心裡更慌了。
“雪莉,你有多久沒上教堂了?”這些年來,她一直勸女兒受洗,但是女兒總是不願意。
媽媽又要嘮叨了!
雪莉一臉稍嫌不耐煩的表情,但是口氣卻沒出現一絲讓人不愉快的語調,對一個與死神搏斗的親人,她怎麼能惡言相向?
“媽,上不上教堂和虔誠不虔誠沒有絕對的關系。”雪莉就是懶得抽時間上教堂去禱告,甚至覺得那是多此一舉。
“不,你跟別人不一樣,你這條命是我和撒旦用條件交換來的,你必須上教堂才能保平安,只有主才能保護你。”桃麗絲非常認真。
雪莉歎了一口氣。
母親果然已經走火入魔,如果生命可以用條件來交換,可能不會有人願意死亡。
對於這個困擾她十三年的說法,她總是一笑置之,渾然不在乎的態度一度讓桃麗絲為之氣結。
“媽,只要你趕快好起來,我絕對和你天天上教堂。”神啊!請不要責怪她說謊,為了能使母親早日康復,這應該是善意的謊言,阿門。
“不,媽不行了,我看見撒旦已經來了,來取我的命了。”桃麗絲精神顯得委靡不振。
“胡說!你的氣色好得很。”雪莉看見護士要她回家的手勢,顯然母親的病情已經穩定。“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桃麗絲點點頭。
“雪莉,聽媽一句話,不要相信運氣,尤其是不知所以的奇跡。”桃麗絲說完就沉沉入睡。
雪莉站在房門口,想不通母親話中的涵義。
☆☆☆
昨晚折騰了一整夜,雪莉帶著黑眼圈到公司,很不幸的她遲到了,一早所有的人都等著她開會。
“對不起,我遲到了。”沒有理由和借口,這就是雪莉的作風。
企畫部的經理冷著一張臉
“如果‘強生’的案子你不做,可以說一聲,何必拖著?難道想讓公司違約?”
雪莉不明白經理為什麼這樣說?
“我已經和對方見過面,也談好細節。”雪莉有意無意的看看傑克,“我不知道這錯誤的訊息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是啊,雪莉費了不少工夫,讓強生改變主意,願意采用黑白色系做為主體設計。”雪莉的助手湯姆忙著幫雪莉說話。
經理似乎不同意她的說法。
“當初強生的要求是以彩色系列為主體,為什麼你非要改變不可?而且還偏偏選擇不討喜的黑白設計?”
“房子本身采光不夠,若以彩色為主體,根本顯示不出房子本身的特色……”雪莉話尚未說完即被經理打斷。
“采光不夠,可以用些比較亮麗的色彩來彌補,不一定要說服客戶改變心意;萬一設計出來的效果不理想,誰來負責任?”
雪莉知道是誰在暗中搞鬼,不過她暫時隱忍下來,她與傑克的競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只是現在已呈現白熱化的惡性競爭讓她覺得心煩。
“不管怎麼說,強生已經接受我的建議。”雪莉強調顧客至上。
“顧客同意也沒用!因為我不同意。”經理瞥了眼傑克,“如果你不願意以原先的企劃來設計,那這個案子就交給傑克來做。”
雪莉看了看大家,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為她說句話。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是一件商業迫害,老鳥吃定菜鳥的把戲,傑克分明就是有意想壓制她。
無所謂!反正這份工作她也已經做膩了,剛好趁此機會休息、休息,也可以到醫院好好照顧母親。
“很抱歉,既然你中意傑克的設計,那麼就由他去做吧。”雪莉背起背包轉身就走。
“雪莉!”湯姆急著追出去。“雪莉!”他在電梯門前擋住雪莉的去路。
雪莉面無表情的看著一旁。
“你一定要這麼沖嗎?”湯姆對於雪莉的堅持無可奈何。
雪莉歪斜著頭,一副很不以為然的表情。
“那麼你認為我應該怎麼辦?妥協,然後設計一些客戶事後會後悔、以後不想再找我設計的設計圖?”
“既然傑克可以用彩色的系列主體,你也行呀!再說,你的資歷雖然淺,但是設計功力有口皆碑,難道會輸給傑克?”湯姆非常欣賞雪莉的才華,甚至可以說是愛慕,而且也很努力的在展開追求的行動。
“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更不想破壞自己的作風。”雪莉很堅持。錢可以不賺,原則絕對不可丟棄。
“你就不能學著銅臭一點嗎?小姐。我們是商人,不是藝術家,於嘛堅持忠於原味?”雪莉真是腦袋有問題。
“不必再說了,就算現在低頭,案子也不見得要得回來。”雪莉只能對湯姆說抱歉了。
湯姆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希望你不要遷怒傑克。”
“遷怒?我只希望他趕快消失,免得成為我的夢靨。”雪莉咬牙切齒的詛咒。
“算了,你自己好自為之,我先走了。”
☆☆☆
“派翠西?”雪莉驚訝的叫著,高興的擁抱站在門口的人。
派翠西是雪莉的高中同學,兩人有好幾年沒見面了。
為什麼會失去聯絡?老實說,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最近好嗎?”雪莉問。
“很好。”派翠西的神情有點奇怪。
“聽說你結婚了,對象是誰?”雪莉遞給她一杯咖啡。
“是……”派翠四紅著臉頰。“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原諒你什麼?”雪莉覺得她的說法很好笑。
“難道你結婚的對象是上帝指派給我的丈夫,而現在被你搶走了?”雪莉開著玩笑。
沒想到派翠西紅著眼眶說。“也許他真的是上帝指派給你的對象。”
雪莉吃了一驚,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竟然就讓派翠西哭了。
“喂!你別嚇我。”雪莉將她摟過來,安慰著她。“別哭,你們都結婚一年多了,就算是我的對象,現在已經變成是二手貨的丈夫,我也不會想要回來,你就不必擔心我會把他搶回來。”
“就算是喬治亞,你也不動心?”派翠西張著盈盈的淚眼問道。
“喬治亞?”雪莉很訝異。“你怎麼會把他跟我扯在一起?”虧派翠西和她還是好朋友,怎麼會以為她喜歡喬治亞?
“在高中時,你們一直是最登對的校園情侶,喬治亞也一直對你情有獨鐘。”說著,派翠西的淚水又掉了下來。
“老天!你扯得有夠遠的。別忘了,那是同學們將我們硬湊成對的,我什麼時候承認過我喜歡他?而且我從來沒有和喬治亞單獨出去過,你怎麼會認為喬治亞和我會有任何交集?”雪莉實在說不下去,因為她正捧腹大笑著。
“可是喬治亞說他喜歡你。”這才是派翠西心中永遠的痛。
每回夫妻吵架,喬治亞總是拿她和雪莉比較,讓她的婚姻生活一直籠罩在雪莉的陰影下。
“拜托!那時喜歡我的豈止喬治亞一個,班上的男生有哪一個不喜歡我?”雪莉覺得好笑。
其實不是雪莉有多迷人,而是男性的自大狂在作祟。
當時校園謠傳,只要跟她有某種程度的交往,就必定會死於非命。而這些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男孩,總喜歡以此為賭注,打賭誰有辦法得到雪莉的青睞,甚至和雪莉上床,借以驗證傳言是否屬實。
當時她確實害怕過,所以她一直與大家保持一定的距離,而這也致使她的神秘面紗一直沒有人能揭開,讓眾家男生對她更是瘋狂。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喬治亞才會有此一說。
但若是每個喜歡她的男同學結婚以後,他們的妻子都來找她扛上這麼一回,她豈不是連日子都不用過了?
“再說,你也得分清楚他是在什麼情形下說出這些話,如果是吵架時說的氣話,你能當真嗎?也許他只是想讓你生氣而已,根本沒有別的意思。”雪莉安慰著她。
“可是……”派翠西還想再說些什麼。
“別可是了,我媽的病就夠我煩的,你別在那兒沒事找事做的杞人憂天,嫌自己的壽命大長了,是不是?”
聽到雪莉談起桃麗絲,派翠西終於轉移話題。
“你媽的病好點兒了嗎?”
“醫生說情況不樂觀,昨晚我才去看過她。”
雪莉整個人幾乎癱了。
“她一向都是很虔誠的教徒,她能感動上帝將你從死神的手裡搶回來,我相信這次她也一定能渡過難關。”派翠西安慰著她。
“嘿!什麼時候你也開始相信這一套?”她之所以和派翠西合得來,完全是因為兩人的想法差不多,她們都認為宗教只是信仰,絕對不能寄予太多的希望,但是這次相見。派翠西似乎變得很多。
“雪莉,不要太鐵齒,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定數。”
“我一向將神跡這種事當作是巧合而已,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昨晚不就碰到神跡了嗎?”想起在醫院的那一幕,普通人還真會嚇一跳。
“什麼神跡?說來聽聽。”派翠西興致高昂。
“昨晚我母親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叫我拿她的十字架項鏈給她,當我碰觸到十字架的時候,十字架就像是一塊烙鐵一樣,燙得我馬上放開手,但是放開手之後,掌心卻完好如初,一點也沒有被燙過的痕跡。”
“真的?”派翠西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那麼能辦嗎?”
雪莉對她的震驚不以為然,也許只是自己心不在焉而已,根本就什麼事也沒有。
就在兩人討論神跡的同時,電話鈴聲響起。
雪莉伸手拿起話筒,貼耳聆聽後,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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