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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呆書 -【織愛靚女(荳蔻情人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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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0:57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呆書 - 織愛靚女(荳蔻情人之二)

哎哎哎!老天爺在開她玩笑嗎?
眼前男人竟然就是她「一夜情」的合作物件!
不過他似乎忘了曾和她共同演出「兒童不宜」戲碼
才會放心雇用她洗衣煮飯打掃「帶小孩」
最後甚至兼做「心理治療」替他「排遣」喪妻的「苦悶」
雖然這種「日也操、暝也操」的工作實在「粉」勞累
偏偏他就是有魅力教她心甘情願做家事兼管「房事」
直到一張被他深鎖抽屜中的照片狠狠撕碎愛情夢——
原來在他的生命舞臺上,她所扮演的一直是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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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發表於 2026-4-10 00:22:25 |只看該作者
楔子
  
  「我真搞不懂你耶,飯店的工作不是做得好好的嗎?為什麼突然想換?」楚絜睨了眼坐在沙發上翻報紙圈選工作機會的好友兼室友孟維得,愈想愈覺得事有蹊蹺。
  
  「沒什麼,大概是我這陣子有些倦勤。」孟維得將手中的報紙拿高了些,藉以擋住楚絜炯炯的目光。
  
  她怕自己在好友的注視下會露出馬腳,被逼問出不想洩漏的心中私密,那份她打從去年暑假開始便埋藏在心的單相思愛戀。
  
  「倦勤?」楚絜的聲音揚高了不只八度,足足有十六度般尖蛻。「當初是誰擠破了頭才進到東方酒店工作,又是誰說喜歡在香味四溢的歐式餐廳服務,現在你居然為了這個爛理由而想放棄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
  
  孟維得每天的生活步調是這樣的——早上十一點至下午五黠半在東方酒店一樓的歐式餐廳當服務生,下午六點至晚上十點到學校當夜二專的學生;晚上十二點至淩晨兩點,再回到東方酒店的空中酒吧當吧台人員。
  
  為了賺取學費與生活費,孟維得可是吃苦當做吃補,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別人看了不忍,她自己卻樂在其中。
  
  有時候,楚絜常常覺得孟維得任勞任怨的樣子根本就是怪胎一個,常懷疑她有嚴重的自虐傾向。
  
  「其實另一個原因是我累了,我想找份簡單、輕鬆一點的工作。」孟維得又掰出另一個理由,雖然聽起來有點別腳。
  
  「那你就辭掉吧台的兼差嘛,雖然東方酒店附設酒吧的客人素質不至於太低俗,但我就是認為那種工作環境太複雜了,不適合抱持人性本善觀念的你。」
  
  「不,我不想繼續待在東方酒店了。」孟維得斬釘截鐵的說。
  
  要斷就得斷得乾淨,她的心系在一個人身上,每天上班時間就拚命想著今天他是否會來……那種感覺一點也不好受。
  
  盼到他來,她緊張;等不到他來,她失落……心情隨著他起伏不定,讓她無心於工作、課業,在明白兩人不會有結果的認知下,更教她黯然神傷。
  
  她只有逃避這條路可以走。
  
  孟維得相信,這是她一時的迷戀罷了,因為她從沒見過像他那樣出色的男人,可以霸氣輕佻、可以黯然頹廢……
  
  遠離他出入的場所後,她的心會漸漸收回來的。
  
  楚絜狐疑的看著孟維得,她心事重重的神態太古怪了,認識那麼多年維得也許不及影兒的樂觀,卻也不曾像今天這樣啊!
  
  「隨你吧!反正你知道怎麼決定對自己最好。」
  
  楚絮相信維得不會做出如影兒那般糊塗的事來,在荳蔻年華嫁為人婦生兒育女……嘖,她可不敢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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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發表於 2026-4-10 00:22:4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東方酒店頂樓空中酒吧
  
  最後一天上班,維得比以往更加心不在焉。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念掛著「他」,只要今晚再見一面,往後她會將他逐出自己的腦海,永遠。
  
  但,現在她想見他,極度渴望。
  
  下班時間就要到了,他卻遲遲未現身,她好擔心他今天不會來……
  
  突地,入口的大門開了,她引頸等待的男子終於出現!
  
  如同往日,他到吧台點了酒,選擇了習慣的隱蔽角落,看也沒看她一眼……不同的是,今晚他的衣著不若以前整齊清爽,神色亦有些憔悴,開口時候還可以嗅聞到濃重的酒氣。
  
  她猜想,這一定不是他今夜的第一杯酒,看來他的心情不太好。
  
  荊青域晃著醺醺然的身子,有些跌撞的落坐,維得站在吧台內看著他不穩的步伐與神智不清的舉動,懷疑他是如何來到酒店的?!
  
  「維得,這杯酒你送過去,等會兒就先走吧。」店長轉頭吩咐著。
  
  「店長,我今晚可以加班……」看到荊青域的樣子,維得擔憂不已,不願就這麼離開。
  
  她想見的不只一面,光看一眼根本填補不了日後再也見不到他的虛空。
  
  「不需要吧,現在客人不多,我一個人就應付得來,而且你都要離職了,也不好意思再勞煩你。」店長不懂她的心思,只怕太難為她了。
  
  「不,不麻煩的……」維得急得擺手又搖頭,視線越過店長的身側,鎖望著那個正趴在桌上的男人。
  
  店長猶疑了一會兒,從沒見維得如此堅持過,態度不由得軟下來,「這樣好了,送完這杯酒,你再幫我送兩杯加勒比海到一二三八號房,沒問題吧?」
  
  因為酒店頂樓還有這麼一家酒吧,於是住客們若是喝酒一定指名要酒吧的酒,他們先入為主的認為酒店內部的調酒技術不及空中酒吧來得精湛與純熟。
  
  維得很想搖頭,因為她並不想離開酒吧,不希望離開他,可是店長都開口了,她只能輕點下頭,「沒問題,我這就去。」
  
  她想儘快將事情辦完,立刻回來多看幾眼自己暗戀的男人,於是她捨棄了送酒過程中的交談機會,匆匆將盛滿酒液的杯子放到荊青域面前,然後回到吧臺端著住客特別指定的雞尾酒,急急忙忙的搭電梯下樓。
  
  好半晌,維得終於順利完成工作離開客房,為了等待客人盥洗結束,她足足在門外站了十分鐘,將兩杯酒匆忙送上後,她迅速旋身離開。
  
  當她帶上房門的同時,乍見走道另一端有個步履紊亂的身影。
  
  荊青域!
  
  她訝異的發現他正抓著一把鑰匙,整個人貼在一二三一號房門前,努力與鎖孔奮戰中。
  
  他怎麼會在這裏?他不是在頂樓喝酒嗎?
  
  「荊先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催促著她,維得回過神時,驚覺自己已立在他面前,並主動開了口。
  
  她做了一直以來不敢做的事!
  
  荊青域眨著渙散的眼,「你來得正好……」他打了個酒嗝,「你們飯店的房門太難開了,你幫我搞定它!」說罷,他硬將鑰匙塞至她的手中,不理會她片刻的恍惚。
  
  「我不是——」維得想說她不是房務部的員工,可是他並不給她說明的時間。
  
  「快開!否則休怪我向你的主管打小報告,說你怠慢了客人!」酒氣熏人,荊青域呵出的熱息全數噴在維得的臉上。
  
  「荊先生……你今晚在這兒住宿嗎?」維得不確定的問道。
  
  除了點酒之外,這是她第一次與他說話,而且是如此近的距離,她彷佛可以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驀地,荊青域的眼神褪去混沌,躍上銳光,「你知道我是誰?」
  
  「我……」維得被他的目光駭著了,生怕自己的心思被揭穿,「因為你是酒店的常客,所以……」
  
  顯然,荊青域並不相信她的說詞,他的嘴咧出一抹邪肆了然的謔笑,目光勾著她,「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什麼意思?!」他的語調太輕佻,教人惴惴難安。
  
  「我以為你對我有意思。」這樣的事情對他猶如家常便飯,他身旁常常有女人主動示好。
  
  「啊……」維得倒抽了口氣,心事被人看穿的她,臉色瞬間羞紅一片。
  
  「不是嗎?」荊青域以唐突之姿,手掌掬起她弧線優美的下顎,肆笑著說:「我很佩服你有辦法追著我到酒店內來,聽說東方酒店的管理很嚴格,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只是空有盛名罷了。」
  
  下意識裏,他將她看成是迷戀上他明星般外表、模特兒身材的那些膚淺女人。
  
  在今晚以前,每逢他到酒吧消費,離去時候都可以輕鬆帶走一位女性陪他共度漫漫長夜,他從不曉得她們為何找上他這個人,只知道她們待他總是熱情又主動。
  
  而他,是不介意發生一夜情的。W
  
  今晚,他剛好需要一個女人來忘卻內心的煩亂,他無法日日夜夜面對那張童稚的臉蛋卻不怨恨、不生氣……
  
  「不是的,我不是——」
  
  他再次打斷她的解釋,「哦,原來你不喜歡我啊!」
  
  荊青域放浪的笑著,他的表情教人瞧不出他內心深處的喜怒哀樂。
  
  多年來萬花叢中過的他已多少能分辨女人眼底的情愫,就算腦袋再怎麼醺醉,他是不會錯認她的濃情的。年紀輕輕的女孩,最容易在男人的俊美中迷失,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一張教女人趨之若騖的俊臉,可惜全世界已沒有哪個女人能令他執著了。
  
  「不!」維得慌強大叫,她一心只想傳達自己的情感,殊不知已陷入他情欲的圈套之中。
  
  「既然喜歡,又何必再矜持?你都有勇氣來到我的房外等我,不早就計畫與我共度春宵了嗎?」他的手指撫上她柔嫩的嘴唇,沾惹她的水亮絲滑,牽引著菱唇微張開來。
  
  唇上傳來陌生的麻癢刺激,教她的喘息變得粗重起來。
  
  「這麼敏感……」似乎是對這個自動送上門的尤物滿意得不得了,荊青域這次順利的將鑰匙插入鎖孔,將房門打開。
  
  不容任何拒絕,他摟著猶在發怔的女人,帶她踏進今晚他過夜的地方。
  
  ☆☆☆☆☆☆
  
  「你……你要做什麼?」聽到落鎖的聲音,維得這才警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飛快掙脫他的箝握,退躲至房間一隅,雙手緊緊的扯護著衣裳,表情滿是懼怕。
  
  她再怎麼無知,也明白他的意圖,但她並不是他所以為的那種女人啊!
  
  「做什麼還需要我辦場說明會來說明嗎?你到這裏來想做什麼,我的目的就和你一樣。」
  
  「我只是想著看你而已!」
  
  「好,那你看也看過了,為什麼還不走?為什麼還縱容我對你踰矩越禮?」
  
  他從不強迫女人,如果真的是他誤解了她的動機與意圖,那麼他會讓她走。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充滿愛戀情愫。
  
  「我……」維得一時語塞,臉色因羞慚而赧紅。
  
  是啊,若光是看他就能滿足,為何她還要自願留下來加班?若是真的可以不在意,為何他仍能如此牽動她的情緒?
  
  她向來就是個保守的女孩,排斥所有不合宜的男女接觸。她所能接受的最大尺度,僅僅是和男人手牽手如此小兒科的行為,但是方才她卻容許他碰了她的下巴,摸了她的嘴唇……
  
  「老實說,你喜歡我對不對?」他問話的語調再尋常不過,並未因為多了一位愛慕者而欣喜異常。
  
  「我……」
  
  「讓我猜猜,你是想獻身給我吧?」荊青域的眼神中掠過了鄙夷與譏誚。
  
  維得驚愕得發不出聲音,只能拚命搖著頭。她從不曾這麼想過,可為何此時此刻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荊青域覷著她的無措,大掌隔著白色襯衫罩上了她的胸脯。
  
  「呃……」維得大驚失色,瞳大了雙眸卻使不出一丁點兒的力氣來推拒他的觸碰。
  
  「看不出來纖瘦的你,原來肉都長到胸部來了!不錯,我喜歡!」他嘖嘖贊許著。
  
  「荊先生……不要這樣……」維得全身癱軟,若非有他的一隻手臂在後頭撐著,她肯定會不支倒地。
  
  「偏偏我就喜歡這樣,還有這個——」敵不過她朱唇的誘惑,荊青域低頭覆住了她的抗議聲浪。
  
  「唔……」維得震撼不已,雙手推擋著他寬闊的胸膛。
  
  荊青域伸出舌頭刷過維得的粉唇,野性狂肆的含吮著她的下唇,吸收著她的呼息,逼得她不得不張唇喘氣,逮著這個機會,他將自己熱燙、濕濡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撩惑著她羞澀的丁香,直至她給予顫抖的回應,他卷起那條小蛇,納入自己的嘴裏狂吮舔逗。
  
  「嗯……」不知何時,推擋變成了依附,維得緊緊揪著他的衣襟,生怕自己滑落。
  
  「真性感的味道……」對於她的偽裝技巧,他投以萬分佩服的眼神。
  
  一名人盡可夫的女人能將自己搞得好似一個窘迫的處女,著實是件不容易的事。對於自動送上門的女人,他要,但是她們不配擁有他的尊重。
  
  他知道她們對他的喜歡,只是他的心早就沒有了感覺.他的心是空的。
  
  「我……我們……」感覺不到他的觸摸,維得局促不安的望著他,一陣羞恥突地困住她。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她得為自己的耽溺找到一個合適且恰當的理由來。
  
  「我不能忍受女人在這時候多話。」荊青域睨了她一眼,將膝蓋霍地曲起,惡意摩擦著她的三角地帶。
  
  「啊……不可以這樣!」成千上百的神經細胞繃緊,她尖叫退縮卻徒勞無功,因為他牢牢的捧住她的豐臀,不讓她移動分毫。
  
  「放心,不管你喜歡哪種方式,我都能滿足你的。」嘴角掛著一抹霸氣的笑意,在她的愕視下,他動作稍嫌急躁的解扯著她襯衫上的紐扣。
  
  「不要,不可以——」看到素面的T恤武胸罩露出了顏色,維得慌了也急了。
  
  她的喊叫聲只是更加深荊青域的掠奪欲望,根本產生不了任何阻止作用,他拉下胸翠兩邊的肩帶,卻不急著將內衣卸離她的胸乳,反而欣賞著那被淡紫色包裹著的飽滿渾圓。
  
  「我從不知道這種內衣比蕾絲胸罩更誘惑人,更能讓男人口乾舌燥……」他伸出手,順著內衣上緣在白皙的隆起上來回滑行著。
  
  「荊先生……」維得顫悸頻頻,心跳嚴重失律,無助的看著荊青域。
  
  「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吧?現在我允許你喊我青域。」扳下一隻罩杯,躍跳出來的水蜜桃,焚紅了荊青域的雙瞳。
  
  「粉紅色……」他的樣子活像是個嚴重的戀色癖,她漂亮的乳暈教他的唾液拚命分泌。
  
  他迫不及待扯掉她的內衣丟至一旁,對那對因換氣而起伏的白嫩著了狂,他大口含住那抹豔紅,將她推臥在床鋪上,方便他的烙印。
  
  「啊……」似被烈火燎燒著,維得全身肌膚熱得燙人,一陣騷癢不知自何處傳出,在她的體內蔓延開來。
  
  明知道他正做著淫蕩而可怕的事,她卻無力反抗,兩人的接觸帶來絕對的歡愉,震撼了她的神魂。
  
  「反應這麼激烈啊!」荊育域噙著冷笑,睇視她的激狂。
  
  突地,腦海出現她在另一個男人身下嬌吟不止的畫面,他的胸口沒來由的積聚一股悶氣。
  
  啐!他幹嘛管那麼多?這一晚充其量不過是一段露水姻緣罷了,她高興和哪個男人做愛都不關他的事,他只求一晚的歡樂。
  
  他的雙眼邪惡的瞇起,衝動地低頭咬住她胸前繃緊的花蕊,狠狠地吸吮著——
  
  「好痛!」維得悶叫出聲,卻訝異於自己竟不排斥如此的痛楚。她望向眼前有如狂獸的男人,看著他粗魯暴虐地對待自己,而她卻耽溺其中,真羞傀……
  
  「這麼柔弱?你不中意激烈的玩法嗎?那麼,我就給你個甜蜜的折磨,如何?」攏高一隻玉峰,他的舌尖先與那尖挺的圓珠戲耍一番,等到它堅硬如顆小果子後,他的牙齒方展開攻勢,啃囓拉扯著那點嫣紅。
  
  「嗯……哼……」維得青春的臉上有著迷離的神色,理智正一點一滴的離她而去。
  
  維得茫然的搖頭,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不停的探出粉紅舌尖滋潤乾燥的唇瓣,哪知愈舔愈乾澀。
  
  「來,我幫你。」荊青域握住維得的下巴,半強迫性的要她張口,將他的舌頭塞進她嘴裏,帶出些許的唾液來回舔掃著她的唇瓣。
  
  「好些沒?」等不及她的回答,那只經過潤澤的乳房因明顯透著瑩亮,眩惑了他的眼,教他無法不對另一個椒乳施以同等的對待——
  
  舌尖繞著乳暈旋轉舔舐,一會兒吞沒在他的口中,一會兒被他的舌尖頂出,他玩著自製的遊戲、跳著性感的舞步,卻讓青澀無知的她亂了心弦。
  
  「嗯……哦……」她嚶嚀出聲,高聳的椒乳被他擠捏得又脹又紅,令她難以喘息,氣力似被抽盡。
  
  荊青域邪謔一笑,唇形勾起一抹放肆的弧度,一手將她略微撐離床鋪,另一隻手則往後摸上了她黑色窄裙的拉煉,不費吹灰之力的拉下它。
  
  大腿肌肉一接觸到被褥的溫度,維得的意識終於回籠,「不要!」她拉來棉被一角蓋住自己的赤裸。
  
  「等會兒還是會看到的,你害臊什麼?」他執意搶走她手中的棉被,有些不耐煩的蹙著眉頭,他向來討厭矯揉造作、惺惺作態的女人。
  
  「我不要……我沒有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不是來和你做……做那件事的。」想到事情差點一發不可收拾,維得不禁要唾棄自己了。
  
  「我沒有和女人交談的習慣,也沒有女人會拿我當聊天的物件。」他睨了她一眼。「如果你是擔心我會認為你太過淫亂,那麼大可不必,不管你是怎樣的女人,我都不會介意。」
  
  「不是這樣的——」
  
  荊青域出聲阻止她的辯駁,「身體是不會說謊的,就讓你的身體來告訴我,你究竟要不要我?」
  
  他抓著她的腳踝,陡地分開了她的雙腿——
  
  果然,在她棉質內褲上,已經有著一處濡濕的證據。
  
  「都這麼濕了,你還好意思說不要我嗎?」他的食指輕壓在那方凸出的小核上,沿著濕透的底褲不停的上下磨蹭。
  
  「啊……嗯……青域……」原本盤踞在小腹的酥麻感覺竟轉換成一股電流,維得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頸項,身體反叛理智回應他的侵犯,深深沉醉在他的調情技巧裏。
  
  她完全失去了主意,只能憑著感覺去走。
  
  「也許你現在還能說謊,但我總有辦法讓你求我要你。你懂的,是吧?」狂傲的眼眸對上她的惶然不安,擱在她私處的手指繼續不羈的滑撫,摳弄著小苞蕊下方的凹溝。
  
  「嗯……嗯哼……」下體傳遞上來的快感教維得拚命咬住下唇,就怕自己會逸出不堪的吟叫。
  
  「舒不舒服?」
  
  「我……不要問我……」
  
  「我要知道,你舒不舒服?」他的指頭滑溜的竄過褲縫,終於無礙的撫上她的幽穴洞口,他大膽地揉搓著她已浸濕的神秘點,邪佞的擠捏她腫脹的花苞。
  
  在觸摸感受到那抹濕滑時,他的身體一陣輕顫,困縛在褲襠之中的下體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舒服……」
  
  「真的?那你一定更喜歡這樣……」荊青域目光輕蔑地盯著她被情欲熏紅的臉龐,指頭猛地戳進她緊窒的花徑,狎玩那兩片腫脤的陰唇。
  
  「啊——」陌生的擴撐使她感到疼痛,嚇壞她毫無經驗的身心,維得反射性的想逃。
  
  她無助地攏緊雙腿,花瓣也為之輕顫,些許蜜液因此滴落床鋪上。
  
  「你要去哪兒?遊戲才剛開始呢!我會讓你更暢快的,相信我!」箝住她的身軀,他的手托高她的雙腿,舔舐著她大腿內側柔軟的敏感地帶,感覺她一波波的戰慄。
  
  維得完全聽不見他的淫詞穢語,她雪白的身子已被他玩弄得渾身通紅,他的手指將她戳搗得理智全無。
  
  維得晶亮的瞳仁漾著足以令所有男人迷亂的薄霧,荊青域望著望著,下腹的硬物更加挺拔如箭矢,蓄勢待發。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陰鬱的笑痕,雙手飛快的卸除她僅剩的蔽體底褲,接著長指的動作加快,強勢戳進她體內,讓這份熱情燃燒著彼此,讓承受折磨的人不只是自己。
  
  「啊!啊……」初嘗雲雨滋味的維得,霎時只感覺一股甜美的戰慄在小腹奔竄,隨之下體一道抽緊後放鬆,更多的蜜液淌流出來,氾濫在床單上。
  
  「高潮了嗎?」她那迷蒙的雙眼已經宣告了答案!荊青域勾起一弧詭笑,手指從她甜蜜緊實的私處中濕漉漉的拔出。
  
  「嗯……」維得全身提不起勁來,她閉著雙眼,無意識的呢喃。
  
  「再給你另一種更刺激的高潮如何?」他緊緊扣住她的後腦勺,靈動的舌汲取著她唇齒間的芳香蜜津,試圖就著點點殘火,重新點燃她猛烈的情欲之火。
  
  他以兩指掰開她那火紅的花唇,舌尖如狡猾的滑蛇,徐緩地纏繞於紅潤的蕊瓣上,弄得她酥軟,就快融成一攤水。
  
  他的舌尖熱燙而濕潤,沾取著她的蜜汁,甚至以一種更孟浪狂肆的力道吸吮裏頭泉湧而出的津液,掃過她敏感的嫩核。
  
  「不……不……啊!」她用力甩著頭,眼眸緊閉,所有的知覺集中在他邪佻的唇舌上。當他含住頂端輕囓,她再也抗拒不了地挺起纖腰,本能地迎向他——
  
  「對,就是這個樣子!」荊青域為她的反應咬牙輕歎。「在我面前,你毋需掩飾淫蕩的一面。」
  
  迅捷的解開褲腰,拉下四角內褲,上衣還來不及脫除,他就禁不住胯間灼熱的折磨,讓雙腿之間的巨大欲望抵住她最嬌嫩之處款擺廝磨,任由驚人的高溫在她私處烙下痕跡。
  
  平靜總是維持不久,男根的前端一直感覺到穴徑肌肉的抽搐,逼得他發癲發狂,自製力全部潰堤。
  
  剎那間,他弓身挺進她體內,深深嵌在她的緊窒中——
  
  「啊!痛……好痛……」當他的腫脹擠進那狹隘的緊室中,一陣刺疼讓維得大喊出聲,粉臀往上挪移,欲抽離他的侵犯。
  
  「你不能走!」她既已放了火,就必須負責滅火。
  
  深陷欲河之中的荊青域,腦子裏全是在她身上馳騁的畫面,並未察覺其中有何不對勁之處,也沒有對她過分緊窒的洞穴產生質疑。
  
  他再次埋進她的幽穴之中,駭得維得雙腿一縮,緊緊夾住他。
  
  她的緊窒與夾縮動作讓他頓時覺得下腹的熱流開始往出口湧來,不禁咒罵出聲,「該死,放輕鬆!」
  
  老天,她的幽徑竟緊得不可思議,令他按捺不住地猛烈抽動了起來,直往更深處衝撞——
  
  「不要!求你……」
  
  「處女!你是第一次?!」荊青域的腦子乍現清明,直望著身下繃著痛楚的臉蛋,無奈逐漸拔高的生理衝動逼得他只得強行壓下所有的理智,任憑情欲作主,繼續在她體內發洩他無窮的精力。
  
  碩大的勃起埋陷在維得濕熱的幽谷中緩速移動,像是蜂兒被蜜給黏上了、跳脫不了了,一股強烈的快感糾結在她小腹,使得她甬道陣陣抽緊,泌出更多的甜液,威脅著要將它給淹沒。
  
  「嗯……哦……域……嗯哼……」疼痛與歡愉輪番不斷地朝維得襲來,令她只能拱起身子承受他更狂猛的掠取。
  
  荊青域不停的抽送著男性,當第一道熱流洩出,他才驚覺自己忘記戴套子了,在最後一個沉重的搗刺後,他無力的癱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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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3:11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陽明山上,一幢坪數不大卻也不小的別墅裏,男主人荊青域坐在設計格調頗有個人風格的客廳裏翻閱著裝潢雜誌,流洩在空間內的是優美的古典音樂,氣氛好不恬靜
  
  陡地,一陣電鈴聲劃破了這一片平和。
  
  「荊廣友,去開門!」荊青域朝著二樓書房喊道。
  
  「喔!」不到幾秒鐘,一個小男孩蹦蹦跳跳的下了階梯,他載戰兢兢的程度,似怕一怠慢就會挨罵。
  
  「阿姨,請問你找誰?」小男孩踮起腳尖,按了石柱旁雕花鐵門的開關,讓門外的訪客得以清楚看見門牆內的花花草草。
  
  眼前的小男孩教維得吃了一驚,「小弟弟,是你幫我開的門嗎?」
  
  「嗯。」他對她驕傲一笑。
  
  「爸爸和媽媽都不在家嗎?」
  
  小男孩的笑臉霍地斂起,蒙上淡淡的哀傷,「媽媽不在了,她很早、很早以前就死了。」
  
  「那爸爸呢?」維得又問。突然,她注意到鐵門的按鈕下有一個小圓凳,木材斑駁陳舊的情形顯示那是一張已有年歲的椅子,而它不該出現在這樣物質條件優渥的家庭裏。
  
  「爸爸在客廳看書。」小男孩這時發現她的目光集中在小圓凳上,他解釋說道:「那是我小時候墊高用的,以前我太矮了,不能幫客人開門,所以爸爸買了這張椅子送我墊腳……」他一臉的炫耀神色,似乎很滿意且得意父親給的這份禮物。「不過我現在已經長高了,不需要椅子就能按到開關了!」
  
  聞言,維得的心一陣抽痛,眼眶竟因他的話而發熱起來,「小弟弟叫什麼名字?」
  
  「我叫荊廣友,今年七歲,信風小學一年級。」小男孩挺胸說道。
  
  「原來你叫小友啊!阿姨姓孟,你可以叫我孟阿姨。」維得示好的摸摸他的頭。
  
  「孟阿姨。」小友禮貌的輕喚出聲,因不習慣她親昵的動作而有些彆扭。
  
  「小友可以帶孟阿姨去見爸爸嗎?」她一定要知道是怎樣的父親,居然從小虐待自己的兒子,面對如此可愛有禮的孩子,他怎麼忍心這般對待他?
  
  如果今天門外的人不是她,而是匪徒的話,那小友怎麼辦?他一點也不擔心嗎?
  
  「爸爸,有一位孟阿姨要找你。」小友沖得很快,急匆匆的跑進客廳,向坐在沙發上的父親報告,小臉上滿溢著期待,那是奢望一點小小讚賞的渴求。
  
  荊青域雙眉緊蹙,他的印象中不曾認識姓孟的女人啊!不管他的女性友人或是性玩伴,皆會以英文名自稱。
  
  他還在納悶著,玄關處已走進了一個女人,在目睹她長相的同時,他的心倏地悸動起來——
  
  「曉彤……」
  
  維得才想開口打招呼,但一抬眼所看到的臉龐教她僵在原地,聲音凍結在喉間。
  
  是他!那個她努力想躲避的男人,也是教她魂牽夢縈的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裏?是老天爺搞惡作劇嗎?為什麼兜了一圈後,他們還會再遇見?
  
  等等,他不會那麼湊巧是這份工作的雇主吧?
  
  不要,不要是這樣……在他們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她已經沒有臉再面對他了……
  
  「爸爸,她就是孟阿姨。」見大人們都不說話,小友趕緊替他們介紹。
  
  爸爸?!她聽錯了嗎?他是小友的爸爸?!
  
  怎麼可能?他還那麼年輕!所有的疑惑在瞬間全浮上維得的心海。
  
  小友的聲音打破了荊青域的恍惚,他清清喉嚨,開口詢問:「孟小姐是嗎?」
  
  「是……我……我叫孟維得。」維得想跑開,可是她的雙腳卻動彈不得,她的思緒更因搞不清楚狀況而糊成一團。
  
  她羞慚,她臉紅,可是所有的情緒加總起來,仍舊敵不過他不識得自己這個事實來得傷人,他的淡漠將一切表示得夠清楚了。
  
  他不記得她呵,什麼都不記得啊!他的印象中沒有她這個女酒保的一席之地,他完全忘了那夜的激情繾卷……那對陌生的眼神,缺乏感情的視線……
  
  他不會知道那一夜對她而言是多大的震撼,他或許永遠也不會曉得那一夜改變了她多少……這一切怎會如此諷刺?
  
  「孟小姐有事嗎?」強掩下波濤洶湧的心緒,荊育域不著痕跡的將雜誌合上,淡漠地問道。
  
  他的曉彤今年已經二十八歲,而她,太年輕了!
  
  可她的樣子,就像當年的曉彤那般清純……他不禁回憶起那段青澀卻美好時歲月,同時無可避免地想起之後的苦澀與憤懣……突地,他怒視著立在一旁的小友——
  
  「荊廣友,上樓去!」他將雜誌霍地往茶幾上重重一放,敲出的聲響教空間內的其他兩人皆受了好大的驚嚇。
  
  「爸爸……」小友不明就裏,他沒有做錯事啊!為什麼爸爸又凶他了?
  
  「我叫你上樓,聽到沒有?」荊青域又吼了一記。
  
  「荊先生……」維得對他突發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
  
  看到小友那對驚惶受傷的眸子,那抹難過頹然的小小背影,維得有股衝動想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他,好好的安慰他。
  
  「孟小姐,我再問一次,你到寒舍有何貴幹?」荊青域失去耐性的睇著維得,「我沒欠你錢吧?」
  
  「沒有。」維得將視線收了回來,一次深呼吸後,她迎上他的注視,「我來應徵管家。」
  
  這一刻,她突然不再怕他,也不想再逃避了,當她下定決心避開他卻還是不成功後,她已不想再和內心深處的那個自己拔河了。
  
  她想多瞭解他,還是好想。
  
  好不容易有機會踏進他的生活圈子,好不容易覺得兩人之間的差距拉近了些,既然那晚的肉體接觸無法縮短兩人的距離,她想從生活方面著手努力。
  
  荊青域,他是東方酒店的常客,不時攜伴到歐式餐廳吃飯,更幾乎每晚泡在空中酒吧……她對他的著迷就從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
  
  去年的父親節,他獨自坐在酒吧一隅,落寞的喝著酒,一整個晚上,他沉浸在酒精之中,沒有抬首瞥望四周的客人。結帳時,她注意到他微腫發紅的眼睛,為此訝異不已,因為,她從沒見過男人如此脆弱的一面。
  
  明知道他的身邊來來去去從不乏女伴,也知道他從未正眼看過自己,可是她就是無法收斂自己對他的愛戀。每每在他狂放的與女人調情時,她隱約總覺得他的不開心……
  
  這是否為一見鍾情?她不確定,唯一明確的是,這段感情的付出只是自己的一相情願。
  
  她真的愛慘他了,甘心將初夜交給醉酒的他,不在意自己對第一次的美好幻夢被打碎,她承受了他的粗暴,不在乎他並不愛自己……
  
  就是一份確定的情愫吧,教她不顧一切的獻身於他,只有他能讓她拋去世俗的顧忌、罔顧自己的道德觀,她是這樣的喜歡他啊!
  
  「你要應徵管家?」荊青域一對銳目上下打量著維得,「孟小姐沒有看清楚征人廣告上的條件嗎?我要的管家得年滿十八歲。」
  
  維得有絲惱怒,「荊先生,我滿十八了,這是我的身分證。」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謊報年紀,維得毫不考慮的自皮包中抽出身分證。
  
  荊青域大略看了一下,看到她代表年輕的出生年月日,他沒來由的掄緊了拳頭。「你都這麼相信雇主嗎?不怕我拿你的身分證去幹壞事?」她不帶防人之心的糊塗,教他莫名的生氣。
  
  「我只是借你看一下,又不是要放在你這裏……」維得被他說得有些赧然,搶回了自己的證件。
  
  她臊紅的嬌羞樣,教荊青域一時又怔然了。
  
  好象!
  
  為什麼她連臉紅的神態也如此像曉彤?除卻這個原因,一股強烈的似曾相識感覺,又該如何解釋?
  
  荊青域乾咳了一聲,化去方才的岑寂,「孟小姐現在是哪所大學的畢生?」
  
  「呃,我、我不是大學生,我是啟德商專的二專夜校生。荊先生征人廣告上不是表明希望大專夜校生來應徵嗎?」
  
  「怕是你看錯了,我的條件明明規定得是大學夜校生。」荊青域攤開報紙,指著他一早即特別框出的征人廣告。
  
  「怎麼會這樣?」維得不相信自己居然鬧出這麼大的笑話,來回讀了不只一次,最後確定錯的人真的是她。
  
  「孟小姐的條件恐怕不符合。」
  
  他的說詞讓維得以為他在下逐客令,她心一急,慌忙的說:「我什麼家事都會做,不管是洗衣、做飯、打掃等家務,每項都難不倒我,請荊先生給我一個機會。」》
  
  乍見他時的心惶困窘已經不見了,如今取而代之的是留戀,她沒有把握自己不見他就真的能忘了他,她根本辦不到!
  
  事實上,她不過離職一個星期,他在腦海盤旋的次數卻已不下數百次。
  
  她常會想這個時間他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穿著什麼樣的衣服……她更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如果現在她有幸成為他的管家,那麼這些她都可以親眼看到了,甚至是更近距離的,至少現在他已經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了。
  
  「我要的不只是一位元管家,還需要一個家教老師來教導我的兒子,而大學生的資質較符合我的要求。」
  
  聞言,維得不禁有些生氣,「荊先生的意思是擺明瞭看不起我們大專生嘍?你的觀念就這麼陳舊,認為大學生各方面都出色,是大專生所望塵莫及的嗎?」實質可不是如此分野的,它必須考慮到各個層面的問題。「如果荊先生懷疑我的能力,大可出題來考我,我相信自己不會讓你失望的。」
  
  當年,若不是受限貧困家境,她也想選擇高中,再和同學一起去上補習班……可是,她只能儘快習得一技之長,早些出社會謀職賺錢。
  
  今天,能讀夜二專、繼續升學當學生,已經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好,既然孟小姐對自己如此有自信,我就給你三天的試用期,這三天請你儘量的表現,不要讓我興起趕你走的念頭。」荊青域心底有道聲音直告誡著他不能留下她,可是他卻仍然決定錄用她。
  
  是思念作祟吧!他想多看看這張酷似曉彤的臉蛋,直至那已漸模糊的臉孔再次清晰,重駐他的心頭。
  
  「今天晚上你就搬些簡單的行李過來,我提供食宿,月薪三萬,周休星期日,不過平常除了上課的時間外,你都必須待在別墅裏,沒有我的許可,哪兒也不准去。可以嗎?」
  
  聽聞他的決定,維得愣住了,只能傻傻的點頭,算是附議。
  
  她剛才竟然對他發脾氣,強迫他錄取自己了!
  
  天啊,最不擅與人手辯的她,真的這麼做了嗎?
  
  ☆☆☆☆☆☆
  
  「荊先生,吃早餐了。」一看到步下階梯的男人,想起昨兒個自己做的丟臉事,維得尷尬的打聲招呼後,迅速的低頭繼續張羅早餐。
  
  荊青域無言的落坐餐桌前,滿桌熱騰騰的早餐教他目不暇給,直覺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說些話——
  
  「昨晚睡得還好吧?」這不是關心,只是平時客套的問候,就像是普通的招呼。
  
  「很好……謝謝。」維得死命瞅著盤中的荷包蛋,覺得自己臉紅灼熱的程度,一定也可以煎出一顆蛋來。
  
  昨晚她整理出一些輕便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向楚絜交代自己的去向後,就搬進荊家的別墅了。不過荊青域可沒那份閒工夫等她,幫她開門的還是小友,順便拿了張紙條交給她。
  
  上頭指示的無非就是她的房間位置,還吩咐她今早得做早餐等等的小事,僅此而已,沒有其他。
  
  她說不上來自己期待的是什麼?但一顆心卻因此感到悵然。
  
  「你知道信風小學在哪兒吧?」荊青域嘗了口生熟度適中的蛋黃,對口中的鮮美滿意不已。
  
  她的手藝挺不錯的。瞥了她一眼,他發覺她的面容依舊白皙滑膩,完全沒有一般女人走出廚房時的蓬頭垢面,看來年輕確實是一大本錢。
  
  「我知道。」
  
  「以後送他上學的工作就交給你負責。」荊青域的視線挪移至小友身上說道。
  
  聽到話題談論的是自己,小友這才意識到一件事,幾乎是反射動作,他端著自己面前的食盤和牛奶,跳下了椅子,急忙走至客廳坐下。
  
  「小友,你做什麼?」維得對他的舉止納悶不已,忙不迭的停下在麵包上塗抹奶油的動作,跟了上去。
  
  「孟姊姊,我坐在這裏吃就好了。」小友的眸中寫滿懼怕,瘦小的身子縮在沙發的角落,樣子好惹人心疼。
  
  「為什麼?爸爸沒有教你吃東西得在飯廳吃嗎?」孟阿姨的稱謂在昨晚小友知道她大他不過十一歲時,就改口了。
  
  「我們老師有教……可是我如果和爸爸一起吃飯,爸爸會吃不下去……」他偷覷了眼正側頭望著客廳的父親,聲音中竟有著滿滿的畏懼。
  
  昨天的事情絕非她多想了,此時此刻,維得可以確定,這對父子之間的感情不若平素的親子關係,她感覺到荊青域並不疼愛這個可愛的小男孩,甚至有點兒……恨他?!
  
  為什麼?
  
  小友是他的親生兒子吧,他們長得如此相像……
  
  「那孟姊姊將早餐拿過來客廳和你一起吃,好不好?」維得可以感覺身後兩道視線如火一般似想燎烙她,但這當口她無法探問太多,只能想辦法安撫小友的情緒。
  
  「可以嗎?」小友的雙瞳燃起炯亮的冀望。
  
  「當然可以——」
  
  「我說不可以!」荊青域威嚴的聲音打斷丁她。「你們兩個都給我過來!」
  
  「可是……」小友最是訝異,因為爸爸說過一看到他的臉就會食不下嚥,所以他們每次用餐都分開吃……今天是他忘了,才會犯錯。
  
  「我叫你過來就立刻過來,還廢話什麼?」荊青域心中的怒火蔓延開來,以十足命令的語氣說道。
  
  見到荊青域對小友怒目相向的態勢,若非維得知道他們的關係,她肯定會以為他們是仇人。
  
  「荊先生,小友沒有做錯事,就算有,你不能好好和他說嗎?你這麼凶會嚇壞小孩子的——」
  
  「孟小姐,請你認清自己的職責,我管教小孩毋需你的插手與多嘴!」荊青域不客氣的掃了維得一眼。
  
  她才十八歲而已,知道些什麼!
  
  「我……」維得既羞又窘,沒想過他會以如此的方式回話。
  
  「荊廣友,你聽清楚了,以後不准你再喊她孟姊姊,懂了沒有?」
  
  「可是孟姊姊只大我十一歲——」
  
  「稱謂是論輩分而不是看年紀的,你得叫她孟阿姨!」荊青域不容反駁的徑下決定。他不喜歡兒子將孟維得喊年輕了,那意謂著自己和她之間某種疏遠的距離。》
  
  「是……」小友唯唯諾諾的頷首。
  
  「孟小姐,你有交通工具吧?」荊青域突然轉移話題,令人措手不及。
  
  「對不起,我不懂你的意思……」尚未自傷害中恢復過來的維得,對自己因踰越本分而招來的心痛後悔不已。
  
  佯裝沒看到她明顯轉變的沉靜,荊青域逕自喝著溫熱的牛奶,「你若沒有交通工具怎麼送他上下課?」
  
  「喔……我有機車。」
  
  荊青域頓住動作,眉頭緊皺,「不行,太危險了!」
  
  他的反對無疑又在維得的心上投下一顆爆炸性十足的炸彈,「荊先生儘管放心,我的技術很好的,我不飆車也不闖紅燈……」既然這麼不相信她,為什麼昨天還要錄用她?就算她很堅持,但他的態度只要強悍些,她難道鬥得過他?
  
  她真的搞不懂他……
  
  荊青域抬手回擋了她的叨絮不休,「等會兒你搭計程車送他去上學,記得上車前先撥通電話給我,告訴我車牌號碼。當然,我會付你交通費的。」
  
  一個女孩子在混亂交通下騎乘機車穿梭車陣,他不能苟同!他當然相信她是個守規矩的騎士,但別人可不一定,在上下班車流量巔峰時間,趕時間飆車、闖紅燈的大有人在,他可不想她成了車下亡魂,屆時他要如何向她的雙親交代?
  
  維得沒有回嘴,只能點頭應和。
  
  一定是她對這份工作的期待太美好了,才會有此刻的難過心境。他不過就當自己是他花錢請來的管家罷了,她的意見不足以採納,她的心聲沒有聽取的必要……
  
  ☆☆☆☆☆☆
  
  「小友,通常爸爸都送你到哪兒?」牽著小友過馬路後,維得問道。
  
  她是家裏的獨生女,沒有送弟妹上學的經驗,而她小學是在高雄的鄉下念的,父母甚至可以送飯進學校給子女……可是這裏是臺北,規矩應該不一樣吧?
  
  「剛剛我們下車那邊……」小友回答,之後馬上仰頭用一種祈盼的眼神望著維得,「可是在我們學校,爸爸媽媽可以送小朋友進去教室。」他話裏的暗示夠明白了。
  
  「孟阿姨也可以嗎?」知道他缺乏父愛,維得不忍心拒絕他這小小的要求。
  
  「當然可以!」小友很快且用力的點著頭。
  
  「好,那我們就一起進去吧!」她對他露出一抹淺笑,跟在一群護送子女上學的家長群中走進了校園。
  
  「喂,你們看,荊廣友今天有人帶他來上學耶!」仍距離教室約莫十幾步,維得就聽到聚集在走廊的討論聲。
  
  「她是誰啊?」
  
  「不會是荊廣友的媽媽吧?」
  
  「怎麼可能,他不是沒有媽媽嗎?」一個小男孩鄙夷高傲的說。
  
  「對啊,他在家裏一定很壞,他爸爸好象也不疼他呢,每次都送他到對面的馬路,就讓他自己一個人走進教室……」一個小女孩跟著附和。
  
  感覺到手掌裏的小手突然變得僵硬,「小友,」維得輕喚了聲,然後對著緩緩仰起頭顱的小友鼓勵笑道:「怎麼不和大家道早安呢?」
  
  荊青域肯定不曉得自己的兒子在學校遭受多少委屈、承受多少異樣的眼光吧!更不知道因為他不經心的一個行為,可以鬧出怎樣的軒然大波……
  
  「不用了,他們都不喜歡和我做朋友……」小友扁著嘴,極力忍耐著心中的彷徨不安。
  
  「怎麼會呢?你只要願意跨出一小步,大家都很樂意當你的朋友的。」
  
  「孟阿姨……你會不會怪我?」小腦袋突地閃過一個主意,小友猶豫了一會兒,試探的問道。
  
  「阿姨為什麼要怪你?我——」
  
  維得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只見小友已走向那群小孩,回身指著她,以一種無比炫耀的口氣說:「誰說我沒有媽媽,她就是我媽媽!」
  
  不只是那群不解人事的年幼小朋友,這下連維得也震驚不已。
  
  「才怪,她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你媽媽?」一個小男孩反詰道。
  
  跟著就有人附議道:「就是嘛,而且老師說過,你和王美雪都是單親家庭的小朋友,她沒有爸爸,你沒有媽媽!」
  
  「不是這樣!」小友大聲駁斥。「孟……她就是我媽媽!」他懇求的目光往維得的身上一望,她已到舌尖的責備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各位小朋友,阿姨真的是小友的媽媽,你們答應阿姨以後要和小友相親相愛,好不好?」她不是故意要幫著小友說謊,單純只是為了滿足一個小孩最簡單的虛榮心和對親情的渴望,沒有其他的意思……
  
  「你真的是荊媽媽嗎?」綁著兩根小辮子的小女孩湊近問她。
  
  荊媽媽?!小孩子如此叫她,是否意謂大人就會稱她一聲荊太太?
  
  驀地,維得愛上了這兩個稱謂,十八歲的她不介意當個七歲小孩的母親,更願意放棄追求學問的理想抱負,嫁給荊青域為妻……她是那麼的渴盼與他共組一個小家庭啊!
  
  連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為何她會如此深受荊青域的吸引?
  
  她沒談過戀愛,不曉得喜歡一個男人會有怎麼的心情,可是如果書上所描述的心情起伏即代表大多數女人的心聲,那麼她已經一一符合了。
  
  面對心儀的男人,她會緊張、會心跳加速、會幻想與他在一起的情景……荊青域是第一個教她想依靠的男人。
  
  「荊媽媽,你好漂亮喔!」另一個小女孩在維得失神之際,也湊近她身旁。
  
  「對啊,我媽媽如果像你一樣漂亮就好了。」一名小朋友歎息說道。
  
  看到小友因為同學友善的態度而漾起一臉的笑容,維得不再多想了,只要他快樂,這個美麗的誤會即便只是南柯一夢,她亦無所謂了。第二章
  
  陽明山上,一幢坪數不大卻也不小的別墅裏,男主人荊青域坐在設計格調頗有個人風格的客廳裏翻閱著裝潢雜誌,流洩在空間內的是優美的古典音樂,氣氛好不恬靜
  
  陡地,一陣電鈴聲劃破了這一片平和。
  
  「荊廣友,去開門!」荊青域朝著二樓書房喊道。
  
  「喔!」不到幾秒鐘,一個小男孩蹦蹦跳跳的下了階梯,他載戰兢兢的程度,似怕一怠慢就會挨罵。
  
  「阿姨,請問你找誰?」小男孩踮起腳尖,按了石柱旁雕花鐵門的開關,讓門外的訪客得以清楚看見門牆內的花花草草。
  
  眼前的小男孩教維得吃了一驚,「小弟弟,是你幫我開的門嗎?」
  
  「嗯。」他對她驕傲一笑。
  
  「爸爸和媽媽都不在家嗎?」
  
  小男孩的笑臉霍地斂起,蒙上淡淡的哀傷,「媽媽不在了,她很早、很早以前就死了。」
  
  「那爸爸呢?」維得又問。突然,她注意到鐵門的按鈕下有一個小圓凳,木材斑駁陳舊的情形顯示那是一張已有年歲的椅子,而它不該出現在這樣物質條件優渥的家庭裏。
  
  「爸爸在客廳看書。」小男孩這時發現她的目光集中在小圓凳上,他解釋說道:「那是我小時候墊高用的,以前我太矮了,不能幫客人開門,所以爸爸買了這張椅子送我墊腳……」他一臉的炫耀神色,似乎很滿意且得意父親給的這份禮物。「不過我現在已經長高了,不需要椅子就能按到開關了!」
  
  聞言,維得的心一陣抽痛,眼眶竟因他的話而發熱起來,「小弟弟叫什麼名字?」
  
  「我叫荊廣友,今年七歲,信風小學一年級。」小男孩挺胸說道。
  
  「原來你叫小友啊!阿姨姓孟,你可以叫我孟阿姨。」維得示好的摸摸他的頭。
  
  「孟阿姨。」小友禮貌的輕喚出聲,因不習慣她親昵的動作而有些彆扭。
  
  「小友可以帶孟阿姨去見爸爸嗎?」她一定要知道是怎樣的父親,居然從小虐待自己的兒子,面對如此可愛有禮的孩子,他怎麼忍心這般對待他?
  
  如果今天門外的人不是她,而是匪徒的話,那小友怎麼辦?他一點也不擔心嗎?
  
  「爸爸,有一位孟阿姨要找你。」小友沖得很快,急匆匆的跑進客廳,向坐在沙發上的父親報告,小臉上滿溢著期待,那是奢望一點小小讚賞的渴求。
  
  荊青域雙眉緊蹙,他的印象中不曾認識姓孟的女人啊!不管他的女性友人或是性玩伴,皆會以英文名自稱。
  
  他還在納悶著,玄關處已走進了一個女人,在目睹她長相的同時,他的心倏地悸動起來——
  
  「曉彤……」
  
  維得才想開口打招呼,但一抬眼所看到的臉龐教她僵在原地,聲音凍結在喉間。
  
  是他!那個她努力想躲避的男人,也是教她魂牽夢縈的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裏?是老天爺搞惡作劇嗎?為什麼兜了一圈後,他們還會再遇見?
  
  等等,他不會那麼湊巧是這份工作的雇主吧?
  
  不要,不要是這樣……在他們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她已經沒有臉再面對他了……
  
  「爸爸,她就是孟阿姨。」見大人們都不說話,小友趕緊替他們介紹。
  
  爸爸?!她聽錯了嗎?他是小友的爸爸?!
  
  怎麼可能?他還那麼年輕!所有的疑惑在瞬間全浮上維得的心海。
  
  小友的聲音打破了荊青域的恍惚,他清清喉嚨,開口詢問:「孟小姐是嗎?」
  
  「是……我……我叫孟維得。」維得想跑開,可是她的雙腳卻動彈不得,她的思緒更因搞不清楚狀況而糊成一團。
  
  她羞慚,她臉紅,可是所有的情緒加總起來,仍舊敵不過他不識得自己這個事實來得傷人,他的淡漠將一切表示得夠清楚了。
  
  他不記得她呵,什麼都不記得啊!他的印象中沒有她這個女酒保的一席之地,他完全忘了那夜的激情繾卷……那對陌生的眼神,缺乏感情的視線……
  
  他不會知道那一夜對她而言是多大的震撼,他或許永遠也不會曉得那一夜改變了她多少……這一切怎會如此諷刺?
  
  「孟小姐有事嗎?」強掩下波濤洶湧的心緒,荊育域不著痕跡的將雜誌合上,淡漠地問道。
  
  他的曉彤今年已經二十八歲,而她,太年輕了!
  
  可她的樣子,就像當年的曉彤那般清純……他不禁回憶起那段青澀卻美好時歲月,同時無可避免地想起之後的苦澀與憤懣……突地,他怒視著立在一旁的小友——
  
  「荊廣友,上樓去!」他將雜誌霍地往茶幾上重重一放,敲出的聲響教空間內的其他兩人皆受了好大的驚嚇。
  
  「爸爸……」小友不明就裏,他沒有做錯事啊!為什麼爸爸又凶他了?
  
  「我叫你上樓,聽到沒有?」荊青域又吼了一記。
  
  「荊先生……」維得對他突發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
  
  看到小友那對驚惶受傷的眸子,那抹難過頹然的小小背影,維得有股衝動想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他,好好的安慰他。
  
  「孟小姐,我再問一次,你到寒舍有何貴幹?」荊青域失去耐性的睇著維得,「我沒欠你錢吧?」
  
  「沒有。」維得將視線收了回來,一次深呼吸後,她迎上他的注視,「我來應徵管家。」
  
  這一刻,她突然不再怕他,也不想再逃避了,當她下定決心避開他卻還是不成功後,她已不想再和內心深處的那個自己拔河了。
  
  她想多瞭解他,還是好想。
  
  好不容易有機會踏進他的生活圈子,好不容易覺得兩人之間的差距拉近了些,既然那晚的肉體接觸無法縮短兩人的距離,她想從生活方面著手努力。
  
  荊青域,他是東方酒店的常客,不時攜伴到歐式餐廳吃飯,更幾乎每晚泡在空中酒吧……她對他的著迷就從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
  
  去年的父親節,他獨自坐在酒吧一隅,落寞的喝著酒,一整個晚上,他沉浸在酒精之中,沒有抬首瞥望四周的客人。結帳時,她注意到他微腫發紅的眼睛,為此訝異不已,因為,她從沒見過男人如此脆弱的一面。
  
  明知道他的身邊來來去去從不乏女伴,也知道他從未正眼看過自己,可是她就是無法收斂自己對他的愛戀。每每在他狂放的與女人調情時,她隱約總覺得他的不開心……
  
  這是否為一見鍾情?她不確定,唯一明確的是,這段感情的付出只是自己的一相情願。
  
  她真的愛慘他了,甘心將初夜交給醉酒的他,不在意自己對第一次的美好幻夢被打碎,她承受了他的粗暴,不在乎他並不愛自己……
  
  就是一份確定的情愫吧,教她不顧一切的獻身於他,只有他能讓她拋去世俗的顧忌、罔顧自己的道德觀,她是這樣的喜歡他啊!
  
  「你要應徵管家?」荊青域一對銳目上下打量著維得,「孟小姐沒有看清楚征人廣告上的條件嗎?我要的管家得年滿十八歲。」
  
  維得有絲惱怒,「荊先生,我滿十八了,這是我的身分證。」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謊報年紀,維得毫不考慮的自皮包中抽出身分證。
  
  荊青域大略看了一下,看到她代表年輕的出生年月日,他沒來由的掄緊了拳頭。「你都這麼相信雇主嗎?不怕我拿你的身分證去幹壞事?」她不帶防人之心的糊塗,教他莫名的生氣。
  
  「我只是借你看一下,又不是要放在你這裏……」維得被他說得有些赧然,搶回了自己的證件。
  
  她臊紅的嬌羞樣,教荊青域一時又怔然了。
  
  好象!
  
  為什麼她連臉紅的神態也如此像曉彤?除卻這個原因,一股強烈的似曾相識感覺,又該如何解釋?
  
  荊青域乾咳了一聲,化去方才的岑寂,「孟小姐現在是哪所大學的畢生?」
  
  「呃,我、我不是大學生,我是啟德商專的二專夜校生。荊先生征人廣告上不是表明希望大專夜校生來應徵嗎?」
  
  「怕是你看錯了,我的條件明明規定得是大學夜校生。」荊青域攤開報紙,指著他一早即特別框出的征人廣告。
  
  「怎麼會這樣?」維得不相信自己居然鬧出這麼大的笑話,來回讀了不只一次,最後確定錯的人真的是她。
  
  「孟小姐的條件恐怕不符合。」
  
  他的說詞讓維得以為他在下逐客令,她心一急,慌忙的說:「我什麼家事都會做,不管是洗衣、做飯、打掃等家務,每項都難不倒我,請荊先生給我一個機會。」》
  
  乍見他時的心惶困窘已經不見了,如今取而代之的是留戀,她沒有把握自己不見他就真的能忘了他,她根本辦不到!
  
  事實上,她不過離職一個星期,他在腦海盤旋的次數卻已不下數百次。
  
  她常會想這個時間他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穿著什麼樣的衣服……她更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如果現在她有幸成為他的管家,那麼這些她都可以親眼看到了,甚至是更近距離的,至少現在他已經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了。
  
  「我要的不只是一位元管家,還需要一個家教老師來教導我的兒子,而大學生的資質較符合我的要求。」
  
  聞言,維得不禁有些生氣,「荊先生的意思是擺明瞭看不起我們大專生嘍?你的觀念就這麼陳舊,認為大學生各方面都出色,是大專生所望塵莫及的嗎?」實質可不是如此分野的,它必須考慮到各個層面的問題。「如果荊先生懷疑我的能力,大可出題來考我,我相信自己不會讓你失望的。」
  
  當年,若不是受限貧困家境,她也想選擇高中,再和同學一起去上補習班……可是,她只能儘快習得一技之長,早些出社會謀職賺錢。
  
  今天,能讀夜二專、繼續升學當學生,已經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好,既然孟小姐對自己如此有自信,我就給你三天的試用期,這三天請你儘量的表現,不要讓我興起趕你走的念頭。」荊青域心底有道聲音直告誡著他不能留下她,可是他卻仍然決定錄用她。
  
  是思念作祟吧!他想多看看這張酷似曉彤的臉蛋,直至那已漸模糊的臉孔再次清晰,重駐他的心頭。
  
  「今天晚上你就搬些簡單的行李過來,我提供食宿,月薪三萬,周休星期日,不過平常除了上課的時間外,你都必須待在別墅裏,沒有我的許可,哪兒也不准去。可以嗎?」
  
  聽聞他的決定,維得愣住了,只能傻傻的點頭,算是附議。
  
  她剛才竟然對他發脾氣,強迫他錄取自己了!
  
  天啊,最不擅與人手辯的她,真的這麼做了嗎?
  
  ☆☆☆☆☆☆
  
  「荊先生,吃早餐了。」一看到步下階梯的男人,想起昨兒個自己做的丟臉事,維得尷尬的打聲招呼後,迅速的低頭繼續張羅早餐。
  
  荊青域無言的落坐餐桌前,滿桌熱騰騰的早餐教他目不暇給,直覺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說些話——
  
  「昨晚睡得還好吧?」這不是關心,只是平時客套的問候,就像是普通的招呼。
  
  「很好……謝謝。」維得死命瞅著盤中的荷包蛋,覺得自己臉紅灼熱的程度,一定也可以煎出一顆蛋來。
  
  昨晚她整理出一些輕便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向楚絜交代自己的去向後,就搬進荊家的別墅了。不過荊青域可沒那份閒工夫等她,幫她開門的還是小友,順便拿了張紙條交給她。
  
  上頭指示的無非就是她的房間位置,還吩咐她今早得做早餐等等的小事,僅此而已,沒有其他。
  
  她說不上來自己期待的是什麼?但一顆心卻因此感到悵然。
  
  「你知道信風小學在哪兒吧?」荊青域嘗了口生熟度適中的蛋黃,對口中的鮮美滿意不已。
  
  她的手藝挺不錯的。瞥了她一眼,他發覺她的面容依舊白皙滑膩,完全沒有一般女人走出廚房時的蓬頭垢面,看來年輕確實是一大本錢。
  
  「我知道。」
  
  「以後送他上學的工作就交給你負責。」荊青域的視線挪移至小友身上說道。
  
  聽到話題談論的是自己,小友這才意識到一件事,幾乎是反射動作,他端著自己面前的食盤和牛奶,跳下了椅子,急忙走至客廳坐下。
  
  「小友,你做什麼?」維得對他的舉止納悶不已,忙不迭的停下在麵包上塗抹奶油的動作,跟了上去。
  
  「孟姊姊,我坐在這裏吃就好了。」小友的眸中寫滿懼怕,瘦小的身子縮在沙發的角落,樣子好惹人心疼。
  
  「為什麼?爸爸沒有教你吃東西得在飯廳吃嗎?」孟阿姨的稱謂在昨晚小友知道她大他不過十一歲時,就改口了。
  
  「我們老師有教……可是我如果和爸爸一起吃飯,爸爸會吃不下去……」他偷覷了眼正側頭望著客廳的父親,聲音中竟有著滿滿的畏懼。
  
  昨天的事情絕非她多想了,此時此刻,維得可以確定,這對父子之間的感情不若平素的親子關係,她感覺到荊青域並不疼愛這個可愛的小男孩,甚至有點兒……恨他?!
  
  為什麼?
  
  小友是他的親生兒子吧,他們長得如此相像……
  
  「那孟姊姊將早餐拿過來客廳和你一起吃,好不好?」維得可以感覺身後兩道視線如火一般似想燎烙她,但這當口她無法探問太多,只能想辦法安撫小友的情緒。
  
  「可以嗎?」小友的雙瞳燃起炯亮的冀望。
  
  「當然可以——」
  
  「我說不可以!」荊青域威嚴的聲音打斷丁她。「你們兩個都給我過來!」
  
  「可是……」小友最是訝異,因為爸爸說過一看到他的臉就會食不下嚥,所以他們每次用餐都分開吃……今天是他忘了,才會犯錯。
  
  「我叫你過來就立刻過來,還廢話什麼?」荊青域心中的怒火蔓延開來,以十足命令的語氣說道。
  
  見到荊青域對小友怒目相向的態勢,若非維得知道他們的關係,她肯定會以為他們是仇人。
  
  「荊先生,小友沒有做錯事,就算有,你不能好好和他說嗎?你這麼凶會嚇壞小孩子的——」
  
  「孟小姐,請你認清自己的職責,我管教小孩毋需你的插手與多嘴!」荊青域不客氣的掃了維得一眼。
  
  她才十八歲而已,知道些什麼!
  
  「我……」維得既羞又窘,沒想過他會以如此的方式回話。
  
  「荊廣友,你聽清楚了,以後不准你再喊她孟姊姊,懂了沒有?」
  
  「可是孟姊姊只大我十一歲——」
  
  「稱謂是論輩分而不是看年紀的,你得叫她孟阿姨!」荊青域不容反駁的徑下決定。他不喜歡兒子將孟維得喊年輕了,那意謂著自己和她之間某種疏遠的距離。》
  
  「是……」小友唯唯諾諾的頷首。
  
  「孟小姐,你有交通工具吧?」荊青域突然轉移話題,令人措手不及。
  
  「對不起,我不懂你的意思……」尚未自傷害中恢復過來的維得,對自己因踰越本分而招來的心痛後悔不已。
  
  佯裝沒看到她明顯轉變的沉靜,荊青域逕自喝著溫熱的牛奶,「你若沒有交通工具怎麼送他上下課?」
  
  「喔……我有機車。」
  
  荊青域頓住動作,眉頭緊皺,「不行,太危險了!」
  
  他的反對無疑又在維得的心上投下一顆爆炸性十足的炸彈,「荊先生儘管放心,我的技術很好的,我不飆車也不闖紅燈……」既然這麼不相信她,為什麼昨天還要錄用她?就算她很堅持,但他的態度只要強悍些,她難道鬥得過他?
  
  她真的搞不懂他……
  
  荊青域抬手回擋了她的叨絮不休,「等會兒你搭計程車送他去上學,記得上車前先撥通電話給我,告訴我車牌號碼。當然,我會付你交通費的。」
  
  一個女孩子在混亂交通下騎乘機車穿梭車陣,他不能苟同!他當然相信她是個守規矩的騎士,但別人可不一定,在上下班車流量巔峰時間,趕時間飆車、闖紅燈的大有人在,他可不想她成了車下亡魂,屆時他要如何向她的雙親交代?
  
  維得沒有回嘴,只能點頭應和。
  
  一定是她對這份工作的期待太美好了,才會有此刻的難過心境。他不過就當自己是他花錢請來的管家罷了,她的意見不足以採納,她的心聲沒有聽取的必要……
  
  ☆☆☆☆☆☆
  
  「小友,通常爸爸都送你到哪兒?」牽著小友過馬路後,維得問道。
  
  她是家裏的獨生女,沒有送弟妹上學的經驗,而她小學是在高雄的鄉下念的,父母甚至可以送飯進學校給子女……可是這裏是臺北,規矩應該不一樣吧?
  
  「剛剛我們下車那邊……」小友回答,之後馬上仰頭用一種祈盼的眼神望著維得,「可是在我們學校,爸爸媽媽可以送小朋友進去教室。」他話裏的暗示夠明白了。
  
  「孟阿姨也可以嗎?」知道他缺乏父愛,維得不忍心拒絕他這小小的要求。
  
  「當然可以!」小友很快且用力的點著頭。
  
  「好,那我們就一起進去吧!」她對他露出一抹淺笑,跟在一群護送子女上學的家長群中走進了校園。
  
  「喂,你們看,荊廣友今天有人帶他來上學耶!」仍距離教室約莫十幾步,維得就聽到聚集在走廊的討論聲。
  
  「她是誰啊?」
  
  「不會是荊廣友的媽媽吧?」
  
  「怎麼可能,他不是沒有媽媽嗎?」一個小男孩鄙夷高傲的說。
  
  「對啊,他在家裏一定很壞,他爸爸好象也不疼他呢,每次都送他到對面的馬路,就讓他自己一個人走進教室……」一個小女孩跟著附和。
  
  感覺到手掌裏的小手突然變得僵硬,「小友,」維得輕喚了聲,然後對著緩緩仰起頭顱的小友鼓勵笑道:「怎麼不和大家道早安呢?」
  
  荊青域肯定不曉得自己的兒子在學校遭受多少委屈、承受多少異樣的眼光吧!更不知道因為他不經心的一個行為,可以鬧出怎樣的軒然大波……
  
  「不用了,他們都不喜歡和我做朋友……」小友扁著嘴,極力忍耐著心中的彷徨不安。
  
  「怎麼會呢?你只要願意跨出一小步,大家都很樂意當你的朋友的。」
  
  「孟阿姨……你會不會怪我?」小腦袋突地閃過一個主意,小友猶豫了一會兒,試探的問道。
  
  「阿姨為什麼要怪你?我——」
  
  維得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只見小友已走向那群小孩,回身指著她,以一種無比炫耀的口氣說:「誰說我沒有媽媽,她就是我媽媽!」
  
  不只是那群不解人事的年幼小朋友,這下連維得也震驚不已。
  
  「才怪,她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你媽媽?」一個小男孩反詰道。
  
  跟著就有人附議道:「就是嘛,而且老師說過,你和王美雪都是單親家庭的小朋友,她沒有爸爸,你沒有媽媽!」
  
  「不是這樣!」小友大聲駁斥。「孟……她就是我媽媽!」他懇求的目光往維得的身上一望,她已到舌尖的責備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各位小朋友,阿姨真的是小友的媽媽,你們答應阿姨以後要和小友相親相愛,好不好?」她不是故意要幫著小友說謊,單純只是為了滿足一個小孩最簡單的虛榮心和對親情的渴望,沒有其他的意思……
  
  「你真的是荊媽媽嗎?」綁著兩根小辮子的小女孩湊近問她。
  
  荊媽媽?!小孩子如此叫她,是否意謂大人就會稱她一聲荊太太?
  
  驀地,維得愛上了這兩個稱謂,十八歲的她不介意當個七歲小孩的母親,更願意放棄追求學問的理想抱負,嫁給荊青域為妻……她是那麼的渴盼與他共組一個小家庭啊!
  
  連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為何她會如此深受荊青域的吸引?
  
  她沒談過戀愛,不曉得喜歡一個男人會有怎麼的心情,可是如果書上所描述的心情起伏即代表大多數女人的心聲,那麼她已經一一符合了。
  
  面對心儀的男人,她會緊張、會心跳加速、會幻想與他在一起的情景……荊青域是第一個教她想依靠的男人。
  
  「荊媽媽,你好漂亮喔!」另一個小女孩在維得失神之際,也湊近她身旁。
  
  「對啊,我媽媽如果像你一樣漂亮就好了。」一名小朋友歎息說道。
  
  看到小友因為同學友善的態度而漾起一臉的笑容,維得不再多想了,只要他快樂,這個美麗的誤會即便只是南柯一夢,她亦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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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3:25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小友,我們還是先回去一趟吧,要是你爸爸知道我下課後沒有直接帶你回家,一定會生氣的。」人雖已走在百貨公司的騎樓下,維得的心仍舊忐忑不安。
  
  「盂阿姨,你放心啦,爸爸中午很少回家的。」相對她的緊張,瞭解情況的小友倒是鎮定得很。
  
  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帶他出門逛街,他才不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呢!
  
  「或者我們先打通電話給他,告訴他一聲好嗎?」維得提出建議,她實在不敢挑釁荊青域的脾氣。
  
  小友受不了的翻翻白眼,「真的不用啦,說不定你打了也沒人接!」
  
  「怎麼可能,以前他不是每天中午都會來接你下課嗎?」她愈來愈不懂這對父子之間的相處模式了。
  
  「那是偶爾的事,通常來接我下課的是爸爸公司的外務大哥哥,他會開公司的車來載我回家。」
  
  瞅著那張拉長頸子東張西望、一臉好奇的小臉,維得遲疑的問:「小友,爸爸……的工作很忙嗎?」
  
  她沒有利用小男孩的意思,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荊青域從事哪一行?
  
  昨天他絕口不提,她也沒有詢問他的立場,只能任由心底的疑惑繼續下去。
  
  「我也不知道,他常常都會帶圖回家畫,那時候只要有一點點聲音,他都會罵人。」
  
  「畫圖?!爸爸是畫家嗎?」看來不太像啊!
  
  荊青域沒有她印象中畫家該具備的頹廢氣質,而且他的穿著一點也不率性,反而渾身散發出一種懂得營造自我品味的雅痞氣息。
  
  雖然她對時下的潮流風尚沒有研究,但在五星級飯店待了一段時間,看的人多了,自然知道他的穿著打扮走在潮流尖端。
  
  「他不是畫家,他是室內設計師!像我們家隔壁隔壁再隔壁的那棟別墅,就是請爸爸去裝潢設計的,以後阿姨家若要重新佈置,我可以請爸爸給你打折!」小友調皮地對她眨了一下眼睛。
  
  「你呀,人小鬼大!」維得寵溺的摸摸小友的頭。
  
  室內設計師……這一行她完全不瞭解,不知道這份工作究竟忙不忙?
  
  「孟阿姨,我們快去吃霜淇淋啦,我同學說那家店的霜淇淋很好吃耶!」即使是冬天,那家霜淇淋店的生意還是很好,他聽同學說了好多次,現在終於能吃到了。
  
  「那我們吃了霜淇淋就回家,等改天得到爸爸同意了,阿姨再帶你來逛街、看電影,好不好?」她與他談條件,試著說服他。
  
  就是知道小友的興致勃勃,她才不想太過直接的敲碎他的期待。可是她今天早上已經和荊青域鬧得不甚愉快了,她不希望和他一直處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下。
  
  「你一定會帶我來嗎?」小友不敢要求,只是小聲的問。「爸爸從來不帶我出門逛街……他會買新衣服給我,可是不是太大就是太小,結果都扔在我的衣櫥裏了……有時候我好想問爸爸,為什麼不帶我出來試穿?這樣就不用浪費錢了……但是我不敢,我怕他又會生氣,爸爸好容易生我的氣……」
  
  發覺小友的視線一直盯著進出百貨公司的親子人群,維得難過得將他的手握得更緊,「小友誤會了,爸爸一定是工作太忙,所以才會生氣,他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阿姨,爸爸沒有那樣牽過我的手……」他羨慕的看著被父母牽著走的小朋友。
  
  「以後阿姨都那樣牽你,好不好?今天晚上我跟爸爸說,明天我們就來逛街買新衣!」維得義無反顧的對小友許下承諾。荊青域不疼他,就由她來疼,她會讓他知道,小友是個多麼可愛懂事的孩子。
  
  有一個處處為他設想的好兒子,他居然不知道要好好呵護!
  
  「真的嗎?」
  
  「阿姨不說謊的。」
  
  「耶!」小友畢竟是小孩子,一下子就化悲傷為力量,笑得好開心。
  
  幾分鐘後,兩人搭了手扶梯自百貨公司的美食街上來,小友的手中已握著一支有著兩球不同口味的脆皮霜淇淋。
  
  「好不好吃?」維得笑看他的滿足,揚起嘴角問道。
  
  「阿姨——」小友突然呆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不好吃嗎?」維得彎身關心,他怎會一臉的不對勁?
  
  「爸爸……」
  
  小友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對正互咬耳朵的男女,維得順勢望過去,那個男人真的是荊青域!
  
  而他接下來的動作,教她驚呼出聲!
  
  他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了一名裝扮亮麗搶眼的女郎!
  
  低頭看著小友震愕的表情,她一時也失去了主意,不曉得該怎麼應付這種場面?
  
  「爸爸!」小友在此時叫喚出聲,更讓維得的一顆心盛滿了慌張情緒。
  
  這個熟悉的叫喚聲即時收到了成效,荊青域的注意力立刻自女郎的身上轉移了過來。
  
  在看到兩人後,他的眼神冷冽如寒流,「你們在這裏做什麼?」他拋下茫然的女伴來到他們面前,每一跨步都似挾帶著熊熊的火焰。「現在是什麼時候,你竟然給他吃冰!」
  
  「我……」維得根本沒有空檔解釋,因為下一秒他已經一把搶過小友手中的霜淇淋,將之丟棄至垃圾桶裏。
  
  「爸爸,你不要怪孟阿姨,是我自己要吃的……」小友敬畏的拉扯父親的西裝下襬,怯懦的說。
  
  「孟維得,你將我的話當耳邊風嗎?這個時間為什麼他不是在家裏寫功課,而是和你一起出現在這裏?」
  
  「我們已經要回去了……」維得摟著小友瘦削的肩膀,似乎想借助他的力量來支撐自己,免得被荊青域的氣勢駭倒了。
  
  「你們本來就不該出現!」她以為自己是誰,憑什麼帶著他和曉彤的兒子四處亂逛?
  
  方才那一瞬間,在猛一抬眼的短暫須臾間,他竟又將她錯看成盈盈笑著迎接他返家的曉彤了!
  
  該死的,她們根本就不像!
  
  曉彤是那麼的百依百順,和這個總是挑起他怒火的女人截然不同!
  
  「爸爸,那位阿姨是誰?」小友突然又發出一個問題,教維得倒抽了一口氣。
  
  一道苦澀很快的掠過荊青域的雙眸,「小孩子不用管那麼多!」
  
  「可是你親她了,爸爸是不是要讓她當小友的新媽媽,我不要……」她看起來就不是個好媽媽,一定不會疼他!「小友不要那樣的媽媽,不要……」
  
  小友的抗議聲愈喊愈大,荊青域被他搞得煩躁不已,舉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下——
  
  咱!一個巴掌打在小友的臉上。
  
  「你給我閉嘴!」
  
  驀地,空氣中的因數彷佛都凝滯不動了,沒有人知道雙肩抖動的小友在想什麼,他扁扁嘴後放聲哭了出來……
  
  一直佇立在原地的蓮西從沒見過荊青域如此失控的一面,她懷著一絲惶恐向前輕問:「勞倫斯,你不是還沒結婚嗎?這個小男孩喊你爸爸,是不是搞錯了?你今年還不到三十耶,怎麼可能蹦出一個這麼大的小鬼?」
  
  聽懂了她話中的含意,小友倏地撲進了維得的懷裏,哭得更放肆了,「阿姨,爸爸真的不要我……」
  
  「小友,別哭……」他的哭聲擰得維得的心都碎了,她責怪的睇著始作俑者,「荊先生,你不說句話嗎?」為了追求女朋友,他竟然隱瞞了自己已婚且育有一子的事實,他有沒有想過當事情在小友的面前被揭穿時,他如何自處?
  
  荊青域撇頭不看他們,「沒什麼好說的,你馬上帶他回去!」
  
  那一句「爸爸真的不要我」,狠狠的在他的心頭回蕩著,是不是一直以來他的忽略冷淡總是給小友這樣的感覺?
  
  「勞倫斯……」蓮西對這片混亂實在是有看沒有懂,她想開口探問,卻又忌惲他方才的火氣,硬是壓下了旺盛的好奇心。
  
  「要不要喝酒?」
  
  「還那麼早……你不回工作室嗎?」若是今日他的職業和自己一樣是模特兒,那麼她不會這般處心積慮的想綁住他,就怕他會被公司新簽的年輕女孩給勾搭走。
  
  也許他不是什麼知名企業的小開,不過憑他在裝潢設計界的名聲,也夠她吃穿無虞了。
  
  「我請客,你要就跟來,不要我也不勉強。」
  
  說罷,他果真沒有等她,逕自邁開步伐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
  
  淩晨一點多,守候在客廳準備和荊青域好好談談的維得,在半夢半醒之間終於等到了滿身酒味的他。
  
  「該死!」荊青域開了門後就咒罵連連。
  
  維得看到走路顛簸的荊青域,時而撞向牆柱,時而險些揮倒玄關的擺設,輕歎了聲,忙不迭的起身走去攙扶他。
  
  「荊先生,你還好吧?」
  
  「曉彤……」荊青域努力站穩身子,全身肌肉因酒精的洗禮放軟了,失去了平日的堅傲,眼神迷蒙的凝住維得。
  
  「不,我不是……」在他酒醉不清醒之際,從他口中聽到另一名女子姓名的震撼遠勝過在百貨公司所撞見的那一幕。「我是孟維得。」
  
  「孟維得?!她是誰啊?」他納悶反問,當擁有這個名字的女人是不在現場的第三者。
  
  「荊先生,我是你新聘的管家,你忘了嗎?」維得奮力將他帶至沙發上坐下,還立刻跑到廚房幫他倒水。
  
  「你不喂我喝,我就不喝。」荊青域瞪著眼前的水杯,對她咧出耍賴的笑容,在他瞳仁裏呈現的人兒完全是十年前荳蔻芳華的初戀情人的影像。
  
  維得驚愕,無法置信這般好似撒嬌的語調會是霸氣狂傲的他所說,他待她向來疏遠冷淡。
  
  遲遲等不到茶水潤喉,荊青域不耐的挪了身,噴出的酒氣全灑在維得的臉蛋上,「你真的不喂我?你不愛我了嗎?」他孩子氣的負氣問道。
  
  維得更震驚了。她不知道醉酒後的荊青域心防是如此鬆懈,他的這副樣子和清醒時判若兩人。
  
  「我當然愛你……」維得揪著心,酸澀的回答。
  
  簡短的幾個字,也許是她這輩子沒有機會也缺乏勇氣說出口的告白。
  
  荊青域笑了,瞇著眼的樣子煞是迷人,「我就知道你愛我……」
  
  一隻大掌沒有預警的攫住她的纖腰,另一隻手亦不安分的滑下她的圓臀揉捏、愛撫,嚇得維得渾身一陣緊繃,起了疙瘩,手中的水杯更因止不住的顫悸而失手滑落——
  
  「啊!」她霍地驚叫,望著他被潑濕的襯衫,連忙抽了幾張面紙幫他擦拭,「你怎麼樣?燙傷哪里沒有?荊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迭聲道歉,心裏有些受不了自己方才的大驚小怪。
  
  還在酒吧工作時,她不是常常渴望在他懷中的女人是自己嗎?為什麼美夢一成真,她卻完全放不開,反應和一個衛道人士沒兩樣!
  
  他們已經不陌生了啊,不只她的心,她的身體也早是他的了!
  
  「我怎麼捨得怪你?」荊青域笑看她的慌亂無主,聲音裏滿是包容,長臂一伸,執意將忙碌不停的她攬入自己的懷中,「你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一直叫我荊先生?」
  
  「我本來就該喊你荊先生——」
  
  他的食指覆住了她的菱唇,不讓她發言,「也許你今晚想玩點特別的陌生人遊戲,無妨,先生我奉陪。不過在名字這方面,我還是很堅持你得喊我青或是阿域,我可不希望自己拚命了一晚,你卻當自己作了一場春夢,在夢中和一個陌生男人演了一場激烈的性愛劇。
  
  陌生人遊戲?激烈的性愛劇?一道警報聲轟進了維得的腦子,他是不是錯認她是今天中午的那名女郎了?
  
  於是她開始掙扎,「荊先生,你放開我,我是孟維得,我只是要問你有沒有被燙傷——啊!」
  
  她的話尚未全盤說完,左腿便被一股強悍卻不失溫柔的力道分開,讓她形成此刻跨坐在他雙腿上的姿勢,增添空氣中曖昧因數的躍動。
  
  「那杯熱茶燙不了我的,倒是你若再不滿足我,我可能會被自己的欲望給活活燒死。」聲音宛若還飄浮在半空中未散,他的頭顱已然欺下,深埋在她的胸前。
  
  「你今天的味道不一樣了,真淡雅,也更好聞了。」他深深嗅了一口氣,鼻尖朝她的兩隻蕊峰來回磨蹭了下。
  
  維得的呼吸乍停,坐在他腿上的身子倏時僵硬無比。「荊先生,你搞錯了,我不是……」
  
  那晚的放蕩回憶頓時全湧了上來,維得想起自己在他身下吟喊不停的樣子,又想起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他些許的印象,她的心有著無法言喻的痛苦。
  
  「曉彤,你再喊我荊先生,我真的要生氣了,我們是夫妻耶!」
  
  這一刻,維得終於懂了,他是將自己當成已不在人世間的妻子了!一層好深好沉的烏雲當頭重重的埋了下來。
  
  「荊先生,請你看清楚,我是孟維得,不是曉彤!」她用力掙脫他雙臂的箝制,退至身後的單人沙發上。
  
  原來他所有的溫柔,皆起因於誤謠她是他最寵護的妻子。
  
  「你在生我的氣,氣我又去應酬是吧?」荊青域無奈的爬梳了一下頭髮,打了個酒嗝,「曉彤,不是說好要互相體諒的嗎?我白天要上課,晚上還得幫忙爸爸公司的業務,真的抽不出時間來陪你——」
  
  他本來試著站起身想到她面前賠不是,然而強烈酒精的醺然教他重心一個不穩,往沙發椅上撲摔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沙發因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硬是往地面倒去,他也因此跌了個四腳朝天。
  
  「荊先生!」見他狼狽的模樣,維得強迫自己忘了心傷,沒有一絲猶疑的伸手拉他起身。
  
  下一秒,她卻因扛不住他往自己身上壓來的體重,踉蹌了幾下,跌入了另一張沙發中,荊青城順勢倒了下來,雙臂將自己的身軀撐在她的上方。「曉彤,我真的愛你,原諒我好不好?」
  
  不知是他口中吐出的濃重酒味醺得她的雙眼蒙矓,抑或是他的懇求迷亂了她的心緒,維得抿著下唇,鼓起勇氣伸手撫觸他稜線分明卻不失書卷味的臉龐。
  
  微刺的胡髭、不若她平滑的皮膚……她渴望這麼摸他有多久了?
  
  「她好幸福,能得到你全部的愛……」她的聲音不知何時已嗚咽。
  
  她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不下半年,可他不曾注意過她的存在,從來沒有。
  
  前一刻,她原本欣喜自己終於得到他的關注了,哪知喜悅竟會是這般的曇花一現。若非他處於不清醒的狀態,他們之間依舊只有主僕關係吧!
  
  「愛我,曉彤,給我你的愛,給我你的溫暖……」荊青域俯下唇,輕輕地用嘴唇摩挲著她的,動作輕緩柔膩,似乎想借著這個吻化解她心裏的埋怨。
  
  維得雙手繁揪著自己的家居休閒服,無法抵抗這輕微碰觸所帶來的衝擊!
  
  「曉彤,為我張開你的嘴。」
  
  細碎的吻落在她的唇角,他的舌頭輕滑舔過她的唇瓣間,戳刺引誘著她;他的聲息也全呵在她的唇間,剎那間,那酒氣竟變得如此魅惑人心,助長了情欲,撩勾得維得蠢蠢欲動。
  
  「域,今晚當我是另一個女人,一個叫孟維得的女人,好不好?」她拋除了矜持與顧忌的包袱,對他的傾慕瞬間被情欲推至頂峰,催發了隱藏在心間的渴盼,只想再次成為他的女人,享盡他所有溫柔的呵疼……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另一個女人做愛嗎?」荊青域用力瞠大眼,不敢相信她大膽的提議。
  
  「就這一次,成全我好嗎?」
  
  她不敢奢望他還有神智不清的時候,他的溫柔很昂貴,絕對吝於給她,她只能趁著今晚,將這些許事情記憶在心底深處,好供日後獨處時反復品嘗,她沒有把握這份工作能維持至何時……
  
  「我好希望你的這兒能撥些角落給我住,我比自己想像中更愛你……」她的手指輕貼著他的心房,幽幽說道。
  
  「傻女孩,我的心這輩子只住你一個人。」
  
  維得的心聞聲落地,碎了。她知道他的這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好幸福的曉彤!
  
  「現在我是孟維得,你記得嗎?」
  
  荊青域沒有回答,黑曜石般的眼瞳鎖住她,「你說我有辦法抱你上樓嗎?我怕你這小妖精等會兒玩得太盡興會忘了控制音量,如果把爸媽吵醒就不好玩了……」他攔腰抱起她,「你好象瘦了些,不過幸好不該小的地方仍舊維持我中意的尺寸……」
  
  在抵達房間之前,他的臉一直眷戀在她的胸間,她則始終緊張得屏住呼吸,一顆心充滿矛盾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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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3:40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吻我。」
  
  關上房門,荊青域在床尾將維得放了下來,逕自往柔軟的床鋪一坐,將她的身子鎖在自己的雙腿間,雙手更是霸道的緊纏她的纖腰。
  
  「我……」維得羞窘得回避他情欲狂燒的眼神,無措的扭絞著雙手。
  
  「你今天怎麼這麼羞澀?嗯?」他打趣的問,隔著衣物愛撫她挺立在自己面前的雙峰。
  
  她的身軀倏地竄過一陣驚悸,「域……」
  
  「好敏感!你真要逼得我對你愛不揮手,往後看到其他女人都提不起欲念嗎?真是高招!」嘴上雖是抱怨,荊青域的心裏卻對她這樣青澀的反應著魔不已。「來,坐上來。」他牽拉著她的手,比了比自己的大腿誘惑說道。
  
  「不要……我很重。」
  
  「你一點都不重,你是我甜美的負擔,我就是喜歡你壓我。」他一語雙關的話令她害臊臉紅,「剛剛在樓下你不是坐得好好的嗎?你可有聽見我嫌棄你的體重呢?」
  
  維得搖頭,「沒有。」
  
  「那不就對了。」荊青域不由分說地將維得抱上了自己的雙腿。「你自己挪上來一點。」
  
  維得偷瞟了他一眼,在正對他不容置喙的表情時,她迅速的收回視線,聽話的依言照做。
  
  她輕緩的抬臀往前蹭,直至下體讓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住,她呆愕了一下,花了幾秒鐘頓悟它是何物後,一張瓜子臉瞬間通紅!
  
  「現在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了吧——」趁著她張嘴微愕,他將剩餘的聲音捲入她的檀口中。「你不回應我嗎?」荊青域的滑舌在她口中輕旋挑弄,時含時吮,就是不見她熱情奔放的給予自己相同的對待。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維得微喘著氣,雙手環在他頸後,胸前的渾圓因一時的缺氧而急速起伏。
  
  他昂首笑了聲,「你裝傻的樣子真可愛!」
  
  「域……你喜歡我怎麼做?」她只想討好、取悅他,他的妻子做得到的,她亦可以。
  
  「我喜歡你的舌頭在我口中的感覺……」荊青域朝她眨了眨眼,「你懂的,我迷人的小妖精。」再次將舌頭探進她香馥的小嘴裏,他邪氣的吸取她丁香舌上沾惹的汁液,對她顫悸的抖瑟心動不已。「就像這樣……現在,換你來嘗我的味道。」
  
  維得伸出粉舌潤了潤乾燥的唇瓣,望著他微啟的唇瓣,她的心緒恍惚了。那一條小小的縫隙像是有著無比吸引力的宇宙黑洞,將她的心魂攝了去!
  
  她緩緩的靠近,學著他的方式,先讓舌頭滑在他的雙唇上嬉戲,不一會兒,黑洞裏卻一聲不響的溜出一條靈蛇,刁鑽的將她的舌頭給叼了去!
  
  「你真是折磨人!」荊青域含吮著她的舌頭,懲戒似的用力吸舔,讓彼此的舌液交流,惹出她微帶抗議的嚶嚀。
  
  「先脫掉你的衣服吧!再不看你,我一定捱不住!」他猴急的往上撩高她厚重的休閒服,幫她脫去它,丟棄在地毯上。「好美……」他讚歎道,「為什麼我覺得今天看到的你比平日更美?」她的肌膚白皙了些,雙乳更加豐腴,焚得他的雙眼火紅起來
  
  意識主宰了荊青域的動作,低吼一聲,他攫住了她的圓挺!
  
  維得低頭納入他大掌包覆自己乳房的親昵動作,呼吸瞬間更加失控紊亂;他一會兒重壓、一會兒輕掐,激得她情不自禁的逸出呻吟——
  
  「域……會痛,好麻……」
  
  荊青域的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笑意,左手將她的身子往下放低些許,右手繞至身後挑開了胸罩的金屬環扣,映入眼簾如白玉般的豐滿似可以掐出水來,他不禁探手直接感覺它們,調皮的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拉扯著早已挺立如豆的乳頭。
  
  他的吻順著胸口的乳溝蜿蜒而下,霸道的烙下屬于他的印記、一個個玫瑰色的吮痕,舌尖則製造一道道濕潤的痕跡灑遍她的全身……
  
  這樣還不夠,他更將指間的那點嫣紅放入口中,以舌尖勾勒著它的圓潤,以唇瓣品嘗它的甜美,直至她弓起背,難耐的握緊他的手腕。
  
  「不要這樣……嗯……」
  
  「你不喜歡我這麼對你嗎?」
  
  「我不知道……」維得睜開迷蒙的雙眸呆望著荊青域,眸裏寫著無助。
  
  「那我就做更多,讓你知道。」
  
  他粗糙的掌心繼續恣意的玩弄著握在手中那豐腴白潤的乳房,或松或緊的擠捏著,直到它在他的手心開出一朵漂亮的紅花!
  
  「域……」在他的撩撥下,維得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手臂上,任由他隨意的支配她的感官神經,將她推入高溫的熔爐中,懊熱不已。
  
  「我好熱……好熱……」她難過得稍微扭動身子,卻引起荊青域低咒了一記。
  
  「你再亂動,我可能無法給你前戲了!」浸浮在狂烈的熱情裏,收進她婀娜多姿的體態,柔美的眼眸中煙波流轉,露出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妖媚,教他雙腿間的男性象徵更加腫脤!
  
  「可是我好難受……」燥熱感受令維得緊繃的小腹隱隱作痛,下體和上回一樣泛著不安的騷癢。
  
  有影兒那個姊妹淘,男女床笫之間的事她早知道得差不多了,影兒根本是毫無保留的以過來人身分教導她和楚絜,只差沒拉尚尋歡來當場表演……
  
  可是,這些如蟻鑽弄的酸麻感覺影兒卻沒告訴過她,雖有上一回的經驗,但當時過分惶懼不安,讓她無暇分心領受……
  
  嘴邊有她吐納出的熱氣漫揚著,荊青域體內的熱血一下子進逼至腦門,他迅速與她互換姿勢,並且讓她平躺在舒適的床鋪上。
  
  他剝除她的長褲、底褲,隨即也讓自己一絲不掛地立在床的。
  
  維得眼一溜,沒料到會看到他精壯赤裸的身軀,挺拔在他胯間的硬物令她口中的唾液氾濫,整張臉霎時發熱發燙。
  
  她霍地別開臉,閉上眼不敢再看。
  
  荊青域存心惡作劇似的,走至床側讓她更清楚的目睹他的驕傲。
  
  「幹嘛這麼害羞,像頭一次和它見面似的?你都握過也含過了呢!」他笑得更加狂妄,放肆的笑容裏有著男性強勢的優越感,拉過她的手就欲安慰自己火熱的粗鐵。
  
  「你不要這樣……」在碰著他的火熱前,維得已嚇得用力抽回手,驟然湧起的欲念像洶湧的巨浪襲向她。
  
  「不要怎樣?」荊青域繞回了床尾,將她的兩隻玉腿往下拉,「是不要這樣呢……」他的手指在她神秘的黑色三角叢林勾梳著。
  
  「嗯……求你……」突然竄過的麻痺感覺教她揪緊了身側的被褥。
  
  「還是不要這樣……」他肆無忌憚的撥弄那兩片花瓣,擰起誘人花苞盡情挑逗。
  
  今天的她太撩人了,每一聲呼喊低吟都教他沉淪。
  
  「哦……域……」疼痛中夾雜著一波波熱浪,不斷地在她體內奔流。
  
  「或者你想要的是這樣?」他將她的大腿抬高架在自己的雙腿上,讓腿窩間最甜美的覆盆子花瓣毫無遮掩的在他的眼前綻放。
  
  「不!你不可以這樣……」維得驚聲大喊。這個動作太羞人了!
  
  「我當然可以這樣。」荊青域盯視著她開放的門戶,那細柔毛髮的下方是一條細縫般的小徑,黏稠的愛液泉湧不息的自縫穴中流出來。「而且你一定更喜歡我這樣……」他的手指探向她已分泌出愛液的濕潤地帶,恣意地享受著私唇因飽受滋潤而滑嫩的觸感。
  
  「啊……」維得倒抽一口氣,逸出呻吟。
  
  「瞧,你都這麼濕了……」他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嘴角飄起一抹邪謔笑意。
  
  維得繃緊下體,愕視他不顧自己的注目,將手抽離,然後——
  
  他居然吮住了那只沾黏著她下體濕意的手指!
  
  「不要!」激動情急下,維得困難卻堅持的縮回雙腿,坐起身拉下他正吸吮著的手指。「你怎麼……好噁心!」
  
  「噁心?」荊青域不贊同她的形容詞,雙眉蹙起,「你的味道可口極了,我以前沒告訴過你嗎?」
  
  望著她晃動的乳波,他體內的情欲加速沸騰,兩手各攫住一隻瑩嫩,使勁地搓揉,想先發洩出一些積存的熱力。
  
  他的大掌遊移往下,拇指突地按住她柔嫩的小核,讓靈活的中指撐開她緊窒的窄狹芳徑……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愈來愈緊了?」他納悶卻難掩興奮的低喃著,噪音變得低嘎而且充滿了壓抑。
  
  「啊!域……不要這樣,嗯……我好怕……啊!」維得強烈的感覺到他修長的中指正逐漸往她燠熱潮濕的甬道中推進,那旋繞摳弄的酥癢感令她幾乎瘋狂!
  
  「我的小女人,你今天的表現真像個羞澀的處子,讓我好似回到了我們第一次做愛的那一晚!」
  
  說話的同時,他的中指立即剽悍地沉入她浸滿蜜津的幽穴,維得的身子隨即半弓,「啊——」
  
  荊青域搞不懂她的反應,她的呼痛聲是如此的真實,可是他和曉彤明明已有過多次的關係,照道理她不應該會疼的。
  
  「我儘量輕一點,好不好?」他的眼眸漾過一抹憐寵。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他的指尖頂著花核旋逗勾搔著,熱燙的液體立刻沿著他興風作浪的手指流洩而下,順著中指溢滿他的掌心,甚至漫流下達她的臀溝。
  
  隨著不斷泌出的透明液體,他手指抽動的速度愈來愈快,甚至併攏兩指同時擠入她體內,互相交撞舞動著——
  
  「嗯哼……域……嗯……」維得狂野的嬌吟起來,臀部不停的款擺!
  
  他的狂放掀起了她體內一次決戰慄般的悸動,柔白的身軀因激情而泛著紅潮。
  
  「別怕,我只會愛你。」此時的荊青域和一個初嘗禁果的毛躁小子無異,不斷抖動的壯碩熱鐵迫不及待的想一舉刺入她的體內,在她柔嫩的幽徑中接受蜜汁的垂憐浸洗。
  
  「好熱……好癢……我真的好難受……」難耐情欲的折磨,她泫然欲泣。
  
  「不只是你,我一樣難受……」他低吼了聲,雙手攫住她纖柔的細腰,一刻也不願浪費的挺身進入她,就像平日一樣,讓自己的堅挺在她體內迅速壯碩,直到整個填滿——
  
  「啊!域,痛……」維得出於本能抓緊了他的手臂,仰首呼叫出來。
  
  莉青域悶哼了一聲,迅速地退出後又以迅猛的速度直沖而入,在她過分緊窒的體內感覺到一收一放、宛若嬰兒含吮似的濕潤溫熱包裹,教他立刻上了癮,意猶未盡。
  
  維得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氣,他又撞了進來,並緩慢的抽動著,那韻動所帶來的疼痛感正一點一滴的吞沒在情欲中戴浮載沉的她,讓她毫無保留的呻吟出來,「哦……嗯哼……嗯……」
  
  屋內頓時充斥著肉體拍撞聲,男女低喘呻吟的沉迷模樣更是撩人……窗外天幕中耀眼的星光看到了這一切,這寒寂的夜晚,似乎不再那麼冷了。
  
  ☆☆☆☆☆☆
  
  翌日一早,荊家飯廳的氣氛有些詭異。
  
  小友不解的偷偷瞧著父親,爸爸不曾比自己更早起床過,可是剛剛鬧鐘響的時候,他照例到爸爸的房間打算敲門喚爸爸起床,卻聽到門內已經傳出了聲響。為此,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不過,礙于荊青域的威勢,小友可是一句話也不敢多問。
  
  「小友,趕快把早餐吃完。孟阿姨……今天睡遲了,動作不快點,你上學會遲到哦!」維得刻意忽視荊青域不動如山的目光,佯裝若無其事的說,聲音卻止不住的顫抖。
  
  「小友,將你的早餐端到客廳吃,我有話和你孟阿姨說。」維得的話才剛落下,荊青域立刻介面。
  
  「喔,好。」小友沒有多慮,再也不管他們之間暗潮洶湧的氣氛,興奮的拿著早餐往客廳移動。
  
  爸爸難得對他這麼溫和呢!
  
  「我去廚房煎蛋……」尷尬的氣氛瞬間撲襲過來,維得慌張說道,轉身就欲走向廚房。
  
  荊青域忙不迭的拽住了她,「把話說清楚再走。」
  
  「荊先生,我不明白……」維得頭低得幾乎半掛在胸前,視線只能停在他緊握自己手腕的大掌上,心跳嚴重失律。
  
  「你當然明白,床上的血漬是怎麼回事?」他將話挑明說,神色沉鬱,瞧不出一絲內心端倪。
  
  荊青域毫不拐彎抹角的點明一切,令她身子一僵,「那個……可能是你帶回來的女人……」
  
  「很三流的理由,我可以告訴你,我從不曾帶女人回家過夜,更是十年沒碰過處女了!」除了那一夜,他在心裏補充說道。
  
  住宿東方酒店的那一晚,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荒唐,引人謬笑。
  
  當他清晨醒來看見床上遺留的斑斑血痕,立即拚命搜尋腦海裏關於昨夜的記憶,他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一副青澀卻妖嬈的身軀,卻憶不起那女人的臉蛋。
  
  他不知道那女人有何目的,她沒留下隻字片語就離開,不像以往認識的女人。原本他以為自己誤入了一個預設的圈套,哪知直至今天,也等不到對方的索取或威脅。
  
  說來好笑,他發現自己竟有些期待再見那女人一面。
  
  「你別問我……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曉得為什麼會這樣?她明明已經不是處女了,早在那一晚就被他破身了,乜早已落紅了,可是為什麼第二次歡愛還是會流血?她還是會痛?
  
  突然,她怨恨起自己貧乏的性知識來。
  
  「你當然知道,證據仍在你身上。你早上睡晚了,趕著下樓做早餐,根本沒時間沖澡,乾涸的血漬一定還沾留在你的私處。」
  
  「沒有那回事!」她慌著想辯解。也許是夜晚的氣氛使然,她一度想成為他的女人,更可笑的想在他心上占一個位子,卻沒有思及今早勢必得面對的質問與難堪。
  
  荊青域目光深沉闇黑,「早上你起床的時候,自以為小心翼翼、不動聲色,其實打從你離床後的每個動作,都盡收我的眼底。」
  
  他指證歷歷,當時見她赤裸身子在自己房內的震撼,至今仍蕩漾在他的胸臆間。
  
  床畔已經太久沒有女人陪伴度夜了,沒想到一點細碎的聲音就足以吵醒他的酣夢。看見不該出現的身影,他的思緒活像一團棉絮,糾纏不清,更別說瞥視到身側床褥上觸目驚心的血漬了。
  
  直至她著衣完畢,他終究沒有出聲喚她,因為他希望自己能搞懂事情的始末。
  
  「荊先生……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吧!」維得故作豁達的說,心湖上卻籠罩著揮散不去的淒苦,怎麼也無法瀟灑起來。
  
  她和時下那些追逐速食愛情的男女不同。她珍惜著最純真的自己,等待的是一個全心愛她的男人,可是今天她卻將純潔的身心獻給了他,一個一顆心早已給了別的女人的男人。
  
  「我喝醉了。」荊青域一雙精瞳細察她的黯然,他努力壓下心底的波濤,簡短說道。
  
  他其實是清醒的,不過是清醒在十年前的某一夜,他因應酬而醉酒晚歸的那一夜。
  
  昨天他一定喝多了,否則他不會縱容自己做出如此荒謬的事來!他竟會以為等門的女人是已故多年的曉彤……
  
  「我知道。」
  
  「我……我說了什麼嗎?」不知怎地,他就是不希望自己傾吐出太多過去的事情讓她知曉。
  
  「沒有,你什麼也沒說……」不過你對曉彤的繾綣情意,多年來未曾消褪的真心真意,已牢牢刻在我的心上……讓我知道,原來我也是會嫉妒的。
  
  維得始終站在原地,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她感覺到他的手勁放鬆了,也感覺到他對她依舊漠然,她的心正緩緩的墜入冰河之中,凍徹心扉。
  
  即便她給了他最寶貴的東西,還是改變不了他倆的關係。
  
  她的不忮不求、不吵不鬧教心疚旋她的荊青域再也忍不住,「你想這樣算了嗎?」他霍地起身,攫住她的手臂吼道:「今天早上以前,你還是個處女,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懂不懂?」他不想虧欠女人任何東西,尤其是責任,他這輩子只愛一個女人,只對她負責!
  
  「荊先生難道想補償我嗎?你會為了奪去我的童貞而娶我為妻嗎?」她的問話中仍懷著一絲的希望,她奢望答案是肯定的。
  
  「不可能!」荊青域不假思索,斬釘截鐵的說。
  
  如此肯定的回拒,像是一把刀刺入維得的心,她幽然訴道:「那你希望聽到我說什麼?」
  
  「你……」荊青域想從她的雙眼探查她的心中想法,可她一直低垂著眼瞼,教他無從查探起。
  
  「昨晚……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你醉酒,需要一個女人,而我自願成為那個女人。」她淡然地說,彷佛置身事外,正侃侃而談別人的事情。
  
  「別在我面前說謊,你不是那種女人!」她看來保守得緊,他絕不相信她如此的說法。
  
  「荊先生認識我多久?從何瞭解我是哪種女人?事實上,我一直很想找個男人體驗性愛的滋味,而昨晚恰巧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所以……你毋需擔心我會搞什麼仙人跳,或者有任何不良的企圖,就當我們是各取所需好了!」罷了,真的罷了,至少他知道昨晚和他做愛的人是自己,這樣就夠了。她還是別妄想要取代他妻子在他心中的地位……他的態度已表示得夠清楚了。
  
  他也許想彌補,但結果卻不是她企求的那一種,她要來何用?
  
  「荊先生若還是耿耿於懷,就請你別因此而辭退我,這是我唯一的請求,我需要這份工作的薪水。」愛情是世界上唯一不能公平的事,她慢慢瞭解了,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她可以什麼都不爭……
  
  對他的愛慕來得令人措手不及,她不希望這段單戀也以教她措手不及的速度溜走。
  
  ☆☆☆☆☆☆
  
  尷尬的一天過去了,因為荊青域將近午夜才返家,兩人除了早上的那席談話外,沒有再打照面,維得的心緒因此得以平穩下來。
  
  隔天一早,她廚房飯廳兩處跑,強迫自己調適過的心情,明顯輕鬆許多。昨天因為氣氛緊張,很多原本該討論的事情都忘了提,她決定今天一定要和他說清楚。
  
  「你為什麼沒有打電話給我?」接過維得遞送來的自製蛋餅,荊青域不悅的問道。
  
  「什麼電話?」
  
  「我不是要你上計程車之前先撥通電話告訴我車牌號碼嗎?」他的規定她一次也沒遵守過,簡直將他的話當成耳邊風,一句也沒聽進去!
  
  「我習慣搭無線電計程車,應該不會有事吧?而且打通電話還得找公用電話,太麻煩了。」維得解釋著,她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你沒有行動電話嗎?」
  
  「沒有。」她據實以告,不懂他的口氣為何是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
  
  她每天出入就固定那幾個地方,要找她再簡單不過了,而且行動電話對她而言算是一種奢侈品,她是能省則省。
  
  「今天就去通訊行辦一支,辦好後馬上打電話告訴我號碼。」現在連國中生都帶手機了,她竟然沒有?
  
  雖然才認識不到幾天,他已知道她和平素自己交往的女人不同,她不愛慕虛榮,從她的穿著打扮便可推知一二。
  
  她為人單純,這一點更毋庸置疑,但她是抱持著怎樣的心態把自己交給他的?他苦思了一天仍不得其解。
  
  第一次,他在男女交歡之後,將兩人關係搞得尷尬不已,不知該如何坦然面對。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我用不著——」
  
  「我說需要就是需要,你得隨時讓我找得到人!」她三番兩次拒絕他的好意,荊青域氣紅了臉叫囂著。
  
  小友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叉子因此掉落地面,驚惶的小臉直望著維得。
  
  爸爸又發脾氣了,可是他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維得取了一支乾淨的新叉子給小友,再彎身拾起地上的叉子,期間不忘輕拍小友的背安撫他,「荊先生,你的聲音能不能放輕一點?小友在這邊,你會嚇壞他的!」動不動就大動肝火,她不懂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有沒有汽車駕照?」荊青域瞥了一眼受到驚嚇的小友,粗聲問了一句。
  
  「有。」甫滿十八,楚絜就硬拉著她去考駕照,說出來真的挺好笑的,她是先有汽車駕照,才去考重型機車的駕照。
  
  「技術如何?」
  
  「我常常開車接送室友,而她現在還健在人間。」前陣子她根本是楚絜的司機,雖然楚絜自己也考取駕照了,不過駕駛技術卻教人不敢領教。
  
  同學常說,駕照考了,沒有車子練習就等於白考,因為日後再開車會害怕……而她幸運地有楚絜的車當練習工具,在日復一日的駕駛之下,技術得以突飛猛進。
  
  荊青域愣了半響,頓悟她的話意,嘴角不自覺的咧開。呵,沒想到她也會開玩笑。「那麼從今天開始,你開我的車接送小友上下課。」
  
  「你……你說什麼?」維得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得很清楚了。」他不願再重複一次。
  
  「我開你的車,那你怎麼辦?」
  
  「搭計程車。」
  
  「這樣不是很麻煩嗎?聽小友說你還是老闆……」
  
  「法律沒規定老闆不准搭計程車上班吧?」荊青域對她屢次與自己唱反調的行為頗感不滿。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除了接送小友,我用車的機會不多,你把車子讓給我開,不太符合經濟效益……」維得一部分為他設想,一部分想到的卻是自己。
  
  她對自己的開車技術當然有信心,可是卻對臺北的交通充滿了不信任。他的車可是豪華的賓士房車,一點點的擦撞她拿命都不夠賠,她可不想冒這個險。
  
  「以後你上課也開我的車去。」他又說出驚人之語。
  
  維得愕看著他,雙眼瞠大。
  
  「你一個女孩子騎車上陽明山的夜路不妥,我是你的雇主,有義務確保你的生命安全。」這麼冷的天氣裏,她還騎著機車上下課,若是不幸感冒了,誰來接送他的兒子上下課?
  
  荊青域告訴自己,他的關心與決定全出自於他的私心。
  
  「荊先生,我還是覺得——」維得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我已經決定了,所以你怎麼覺得都沒有用。」他霸道的打斷她的話。
  
  「那行動電話是不是就可以下用申辦了?」她有些生氣的問。就算她領他的薪水,但這些都不在當初的約定事項裏,為什麼她得事事聽從他的安排?
  
  他的溫柔只是一種美麗的假像,因為那不是為她而展現,也不為她所擁有;跋扈不講理,才是真實的他。
  
  「為什麼?」
  
  「一旦我開你的車,就不用報告計程車的車牌號碼了……」
  
  「不行,我說了,我得時時刻刻掌握你的行蹤。」他靜默了一會兒,然後勾視著她說道:「否則要是你偷懶,我的薪水不是付得很冤枉、很不值得嗎?」
  
  「我不會偷懶!」維得氣得掄緊雙拳反駁,難道他就是這麼看她的?
  
  「那再好不過。小友,去背書包,準備上學。」他一副不願再多談的表情。
  
  「是,爸爸。」小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必恭必敬的回答後才跳下椅子。
  
  「等等,荊先生,我還有話要和你談談。」看著小友興高采烈的背影,維得無法想像他竟因為父親與他說了一句話而開心不已,好諷刺啊!
  
  今天她一定要把事情攤開來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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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3:55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你還想談什麼?」荊青域睨看著維得道。
  
  維得深吸了一口氣,當是為自己鼓足勇氣。「談你和小友的關係。」
  
  「我和他的關係你還不清楚嗎?」他的臉色倏地浮上陰霾,目光失去剛才出現的和煦之色。
  
  「小友是你的親生兒子吧?」
  
  「我不知道你有近視。」荊青域微扯唇角,拉出一道譏嘲笑意。
  
  「我的視力確實不良,但經過矯正後,你怎麼對待他,卻是看得一清二楚。荊先生,小友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仇人,你為什麼天天板著臉孔與他相處?」她的語氣儘是不滿的質問。
  
  荊青域的表情更灰沉了,宛似暴風雨來襲的前兆,「孟小姐,你不覺得自己管太多了嗎?我花錢請你來是做家事,而不是要你插手管我的家務事!」
  
  維得對他隱隱發射出來的怒氣視若無睹,「荊先生剛才聽清楚小友怎麼回答你的嗎?他說『是,爸爸。』而不是『好,爸爸。』一個再怎麼有家教的七歲小孩,也不會如此與他的父親說話。小友拿你當他的長官看待,你知道嗎?在他的心目中,他的父親只要和他說上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簡短的輕喚,他都可以興奮一整天……荊先生,我不懂你教育小孩子的作法,在我看來,我認為這個年齡的小朋友喜歡父母親與他們做朋友,而不是成日對他們扮威嚴!」
  
  「你這是在教訓我嘍?」荊青域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全身的細胞幾乎在這一刻全著了火。
  
  「我只是希望你看清楚事實。」維得堅持往下說,她心疼一個年幼的小男孩在父親的逼使下,那樣獨立懂事卻又脆弱的模樣,「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討厭小友?但我卻喜歡他喜歡得緊。中午休息時間,你寧可和女朋友約會,也不願到學校去接他放學,你知道那孩子是怎麼幫你說話嗎?在他的想法裏,爸爸的話都是對的,爸爸的安排都是理所當然的。他或許堅強,但他的心裏其實很依賴你,否則那一天在百貨公司他不會在聽到你不願承認他的身分時焦慌心亂,他怕你不要他啊!」
  
  想起小友的可憐,她不禁語帶哽咽。拋除她心底的那一層愛戀情愫,她還必須忠於這一份薪水,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打理好他們父子的關係。
  
  「你當然有結交異性朋友的自由,可是……能不能請你多為小友想想?他何辜——」
  
  「他何辜?!你知道些什麼東西?」荊肯域像頭狂獅,陡地大聲嘶吼,氣火一攻心便失去了自製力,動手揮落桌面的餐具。「你不想要這份工作嗎?如果要,你就給我閉嘴!我們的關係沒有因你的獻身而有所改變,我沒賦予你這個權利!記住自己的身分,你只是個管家!」撂下話後,荊青域率先離開了飯廳。
  
  維得就這樣僵立著,直至小友拎著書包、提著水壺走過來拉拉她的手,
  
  「孟阿姨……你和爸爸吵架了嗎?」他扁著嘴,似乎很不習慣她失魂落魄的樣子。
  
  「沒有……」維得蹲了下來,撿拾落在地上的瓷盤刀叉,至於她破碎的心,就讓它遺留在地上吧!反正……沒有人會在乎的!
  
  「阿姨,你哭了。」小友蹲在她的身旁,看到一顆顆眼淚滴落在地。
  
  「阿姨沒哭……」她只是很難過,很難過而已。
  
  她付出再多,他卻還是將她推拒在心門外,扭曲她的情意……
  
  ☆☆☆☆☆☆
  
  「怎麼,車子進保養廠了嗎?」荊青域一到工作室,合夥人之一的陳柏海立刻閒話家常的問道。
  
  「我又不是你,三天兩頭撞車!」荊青域沒好氣的啐了一聲,嘲笑著他。
  
  陳柏海一時被堵得無言相對,「你的毒舌真不饒人!」他齜牙咧嘴的說,尷尬不已。
  
  「誰教你落人話柄!」他幸災樂禍的望著陳柏海。
  
  陳柏海是荊青域大學時代的同窗好友,服完兵役後,兩人合創了今日的「宜家設計工作室」,從早期的四處碰壁至現今患接不暇的case,他們已經培養出絕佳的默契來,堪稱是一對患難之交。
  
  他們的感情之深厚從日常生活的交談即可窺見一二,往往愈是要好的朋友,說話愈口無遮攔。
  
  「算了,一大早不和你吵。」陳柏海展現他的紳士風度,表面上好似他真是個寬宏大量的謙謙君子,實則他是害怕自己的糗事又被搬上臺面大肆調侃一番。
  
  唉,說起撞車這件丟臉事,他其實也很鄙夷自己。
  
  一張汽車駕照考了三次就夠大失男性尊嚴了,哪知考取以後,他的驕傲維持不了多久,因為往後的日子裏,他是大小車禍不斷,雖然從來就不是他去撞人,但也著實夠讓人膽戰心驚了。
  
  有時候他也不免懷疑,是不是那些肇事者的眼睛都花了,在那當口皆看到他的轎車兩側長著天使的翅膀,所以才不由自主的貼來?
  
  「你是怕說不贏我吧?」荊青域一派了然的戲謔。
  
  「你知不知道自己不饒人的嘴臉很討厭?」什麼嘛!又不是他喜歡當帶原者!命中帶車禍他也很痛苦啊,大家幹嘛都用異樣的眼光瞧他?「你到底說是不說?你的愛車到哪兒去了?」真是活該,他何苦自找麻煩,問出這種鳥問題!
  
  「讓我的管家開了。」荊青域輕描淡寫的解開合夥人的疑惑。
  
  「你的管家?」陳柏海的聲音因無法置信而提高八度。
  
  「沒必要那麼驚訝吧,新管家來的第二天你就知道了。」
  
  「但我不曉得愛電如命的你會那麼慷慨……你真的把車交給你的管家開嗎?」他的一雙眉毛挑得老高。
  
  「你沒耳背。」荊青域掏了掏耳朵,受不了他的大驚小怪。
  
  「你的車是高級賓士房車耶!」陳柏海特別強調了車種,顯示它的身價不凡。
  
  「那又怎樣?」荊青域不以為意的瞥向他。
  
  「我向你借了不只一百次,你沒有一次肯借我!」他不服氣的抗議著。
  
  「你的前科累累,我又不是億萬富翁,哪來那麼多錢砸在修車廠裏!」
  
  真是一語命中人心,聽見荊青域陳述出事實,陳柏海不禁赧紅了一張臉,像頭氣急的驢子,哇哇叫個不停,「你的管家還是是個未滿二十歲的黃毛丫頭耶!」他怎麼也無法面對這種差別待遇,太不公平了!
  
  「她的技術比起年歲快屆三十大關的你,要好得太多了!」荊青域的態度仍舊不慍不火。
  
  陳柏海還在掙扎,他無論如何也不希望被瞧扁,生了好一會兒的悶氣後,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回攻之道。
  
  「果然…」陳柏海拉長了尾音,目光曖昧的瞅著荊青域,看得他渾身冒起不自在的疙瘩。
  
  「你果然個什麼勁?」
  
  「荊老大,別說咱們兄弟當假的,你那兒長了幾根毛,我都一清二楚的,怎會不曉得你的心思呢?」他故作輕鬆的說。
  
  「你胡說些什麼!」荊青域斥了聲他的不正經,不知怎地,他探問的眼神竟讓他的心沒來由的慌亂起來。
  
  陳柏海身子向前傾,湊近坐在辦公桌後的好友,「阿域,老實說吧,你的小管家是不是長得很甜美可愛啊?她是不是成功擄獲了你的浪子心?」他自顧自的說著,沒有發現荊青域的臉色驟變,「我猜她一定很擅長廚藝吧?這陣子已經沒看你帶早餐到公司來吃了!怎樣,溫馨的家庭生活,一定溫暖了你這個單身男子的心吧?」
  
  「你想太多了!」他的高談闊論一結束,荊青域立即冷淡的作出評論。
  
  「阿域……」就算面對再難溝通的委託人,也鮮少見著好友如此冷酷的一面,陳柏海這下真的愣住了。
  
  「她只是一個管家,在我家的身分也僅止於此。」荊青域否認了維得的所有行為,不承認家中因為她而有所變動,當然,他對她的觀感自始至終也未曾更改。
  
  那一夜只是個意外,他說過要補償她,是她自己不要的。既然如此,他已經可以了無責任,但為何還是對這件事念念不忘、耿耿於懷?
  
  就因為她是繼曉彤之後,他生命中第二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處女嗎?還是她的長相真的對他有著強大的吸引力?
  
  將愛車讓給她開,純粹基於方便與安全考量;至於早餐,既然有現成的餐點可以吃,他幹嘛還發神經去和上班族排隊搶三明治?
  
  「阿域,我只是開玩笑……」荊青域的陰鬱教陳柏海一時有些無所適從,他的脾氣來得太突然了,令人措手不及。
  
  奇怪,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經不起玩笑了?
  
  覺察好友臉上的忌惲,荊青域煩悶的爬梳了幾下頭髮,道歉說道:「對不起,我反應過頭了!」到底是哪兒不對勁了,他竟會控制不了白己的情緒?
  
  ☆☆☆☆☆☆
  
  「姨,你做的布丁好好吃哦!」小友狼吞虎嚥的將盤子裏藍莓口味的布了掃進嘴巴裏,含糊的說著。
  
  「謝謝。」維得疼寵的撫著他的頭,「吃慢點,沒人和你搶,冰箱裏還有一個呢!」小友就是嘴巴甜,讓人忍不住想疼他,她才會拗不過他的要求試做甜點,沒想到他那麼捧場,願意當她的白老鼠,幸好做出的布丁不難吃。
  
  「姨,我們把那一個留著,好不好,一小友突然說道。
  
  「員什賡,你不是很想吃嗎?」維得笑了,「別擔心,如果你怕明天沒得吃,阿姨明天再做就是,布丁趁新鮮吃才好吃哦!」稍早在廚房忙碌的時候,他不是還喊著要吃十個、一百涸布丁,把肚子吃得撐撐的嗎?
  
  維得對自己做甜黠的手藝沒自信,同時也為小友的健康著想,所以她不敢讓他吃太多甜點,只以嘗試的心能做了三個,一個自己試吃,兩個則分給小友。
  
  原本他還一直吵著兩個不夠,讓她好生困擾,現在好不容易安靜了,哪知他卻又說要將布丁留下來?!
  
  「沒關係,我明天再吃就好了,那個還是留下來給爸爸吃——啊,爸爸回來了!」聽到自看玄關傳來的聲音,小友跳下椅子,興匆匆的跑至廚房將冰箱裏的布丁拿了出來,討好似的來到荊青域面前。
  
  「爸爸,你要不要吃布丁?很好吃哦,這是孟阿姨做給我們吃的耶,這個給你!」小友亮燦著臉,小手裏捧著一個白色的瓷盤,上頭藍紫色布丁因為他的跑步而不穩的晃動,而他的誠懇全寫在童稚的眼睛裏。
  
  手裏握著一卷設計圖的荊青域,站在原地睨著那張興致勃勃的臉蛋,還有在他背後急急跟上來的維得,心頭漫過一股異樣的情愫,徐徐透著溫暖。他的視線最後膠著在那塊藍紫色的布丁上,瞬間,軟軟的布丁像是一顆硬石子,投入他的心湖,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一漣漪,圓圈中有著一個又一個的回憶——
  
  回憶裏,他張開了嘴享受曉彤餵食的布丁,那滋味甜甜酸酸的,就像愛情一樣……
  
  晃了一下頭,他搖掉了回憶,想抹去心底那份不熟悉的感覺。荊青域僵硬的繞過小友及維得,逕自窩進沙發裏,「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還吃什麼布丁!」
  
  端著圓盤的小友明顯顫了一下,卻仍不放棄的走至荊青域的面前,「爸爸不是喜歡吃布丁嗎?」
  
  「誰說我喜歡吃布丁?」
  
  「上次我們回去南部,爸爸吃了好幾個奶奶親手做的布丁,奶奶告訴我,爸爸從小就喜歡吃布丁,她還說媽媽做布丁的手藝是從她那邊學來的……」
  
  記憶整個被掀開,荊青域有些難堪,「她騙你的,我討厭吃布丁、討厭甜食!」怒火一揚,他揮落了瓷盤,軟綿綿的布丁掉至地上,與破碎的白色碎片和成一團雜亂的色彩,像是印象派的畫作。
  
  小友這回真的嚇住了,他杵在那兒,眼神失去了焦距,顫巍巍的發著抖,「爸爸——」
  
  「別叫我!」荊青域怒不可遏的暴吼,憤恨的握緊拳頭。
  
  為什麼?為什麼要挑在這個時候拆穿他的回憶?那個他不想讓任何人知曉的私密,他只想藏在心底永遠回憶。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想起昔日的美好,不想在此時回憶過往,他不想發脾氣,不想生小友的氣,可他們為何偏要來惹他?
  
  「不要這樣……」找回了聲音,維得趕忙上前護住小友,眼淚不知何時已在她眼眶中醞釀。
  
  「你!」荊青域怒視著維得,火氣燒得他的理智變成一堆灰燼,「是你叫他拿布丁來給我吃的?你以為我會喜歡你做的布丁?」
  
  「不是,我沒有——」
  
  「你有!」荊青域咄咄逼人,「我吃你煮的菜,沒說話不代表好吃,你不要太自以為是!我可以告訴你,對於甜點我的嘴很挑的,除了我母親和我的妻子外,不管誰做的,我都不屑吃!」
  
  因為自己的心事被揭露、被看穿,荊青域死命的想保住自尊,不惜以言語攻辱維得。
  
  「你們兩個小孩子要辦家家酒可以,但請不要來找我,我不喜歡被打擾!」
  
  「爸爸……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小友急哭了,他知道自己又惹父親不高興了。他真的好笨,總是做錯事情,難怪爸爸不喜歡他……
  
  「小友,別哭……」小友的眼淚一滑下臉頰,彷似流入了維得的心,好熱也好痛……
  
  她心疼萬分的摟著小友,不甘心的控訴:「荊先生,你要怎麼批評我、怎麼罵我都沒關係。你說我自不量力也好,笑我不要臉也罷,但小友真的很無辜,你承不承認都不要緊,小友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應該知道他多嗜吃甜食……」她抽噎了聲,「剛剛他明明還想吃,可是卻忍住嘴饞,將布丁留下來給你。這麼貼心的孩子,你怎麼捨得這麼凶他?」
  
  她承認,倘若今天她知道他喜歡吃甜食,她願意花上一整天的時間為他烤蛋糕、做各式各樣的甜點;如果用甜品可以買通他的心來愛她,她會不眠不休的去做。她的心一點也不磊落,她也懂得迎合,只是老天爺連這麼一丁點的機會也不肯給她。
  
  辦家家酒……這句話好傷人。在他心中,她難道就只是個小孩?
  
  「我說過,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只要管好自己分內職責即可,其他的事不勞你費心!」荊青域冷峻的說,再一次撇清和她的關係,他有如刺蝟般豎起尖針,任誰碰到都會被刺得滿頭包。
  
  淒然表情凝結在維得的臉上,濃得化不開,「我懂了,對不起……我又踰越了。」在崩潰之前,自顧不暇的維得安慰不了小友的難過,她捂住嘴巴不讓嗚咽逸出,狼狽的沖上樓梯,躲回了房間裏。
  
  好想知道住在他心裏的曉彤是個怎樣的女人?曉彤既已無法守候在他的身旁了,為什麼還不肯將他交給她?她發誓會好好愛他的,她的愛絕對不會比曉彤少……
  
  曉彤,你能不能不要再將他綁住了,分一點點他的愛給我好嗎?
  
  老天爺,為什麼愛一個人要這麼委屈?她的初戀為什麼會這麼不公平?為什麼她會愛上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誰能給她一個答案?
  
  ☆☆☆☆☆☆
  
  「阿得,你怎麼了?整個人沒精打采的!」葉知毅懷裏抱著兩本書,俐落的趕上拖著步伐、沒有精神的維得。
  
  「沒什麼。」將所有的情緒收斂起來,維得不希望自己的沮喪影響到他人。
  
  「那就好,星期六下午你沒問題吧?」
  
  「星期六下午?!」維得腦袋一片空白,壓根兒忘了星期六有什麼約會。
  
  「你忘了嗎?行銷課要交一篇專題報告啊!大家約好這個星期六一起討論並決定報告主題,順便分派工作。」葉知毅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雀躍模樣,每個人為了做報告的事一個頭兩個大,唯獨他最熱中,原因無他,打從學年一開始,他便對溫柔不多話的維得瘋狂著迷了。
  
  其實,長相嬌柔可人的維得,在班上算是搶手人物,原本有很多男同學競爭,後來大夥兒有感於當兵回來繼續升學的葉知毅是班上年紀最長的男人,比起任何男同學都更迫切結交一位女友向家裏交代,於是大家在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下,紛紛將機會讓予他。
  
  在沒有競爭者環伺的情況下,葉知毅和維得的關係卻仍在原地踏步,害他每天被同學拿來當茶餘飯後的磕牙話題,面子都要掛不住了。
  
  「啊!我真的忘了。」維得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她早將這檔子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的工作應該有休假吧?」班上沒有同學知道她在哪個地方打工,她也絕口不提。
  
  「我應該可以請假……」記起了荊青域當初的規定,維得不敢將話說得太滿,因為她一點把握也沒有。
  
  「那就好,這是分組作業,我希望每位組員都能到場,這樣才不會有人喊不公平。」都這麼說了,他相信她一定會到的。
  
  老實說,這份報告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但為了能順利展開追求,他要朵拉些人馬作陪,免得她產生排斥感,從此將他視為拒絕往來戶。
  
  總之,葉知毅是打著交報告之名,行泡妞之實就對了。
  
  「我知道,我不會讓你為難的。」維得在心裏思慮著她該如何向荊青域開口?
  
  ☆☆☆☆☆☆
  
  荊青域一踏入家門,就感覺到不對勁。
  
  首先,他沒看到一定會守在客廳等他回家,然後再去上課的女人;其二,他的鼻子沒有聞到飯菜香,走至飯廳,餐桌上擺的竟不是熱騰騰的菜肴,而是一個外送的披薩,看起來一點也勾不起他的食欲。
  
  視線遊移匆匆,他霍地旋身,以自己也未察覺的倉卒往廚房邁去,一顆心莫名的扯緊。
  
  「孟維得!」他喚道,走至廚房門口,卻看見了正在倒開水的小友。「你在這裏做什麼?廚房可不是你玩樂的地方!」拿下小友手裏的玻璃杯,他換了一隻保溫杯倒滿開水,然後遞還給小友。
  
  「你孟阿姨呢?」平日對小友保護得滴水不漏的她,怎麼可能縱容他出入高危險性的廚房?
  
  小友抿著唇,猶豫了好一會兒後才說:「爸爸,我們今天晚餐吃必勝客。」
  
  「我是問你孟阿姨上哪兒去了?沒問你晚餐吃什麼!」
  
  「阿姨……阿姨說她明天就會下廚了,要我們今天委屈一點。」
  
  「荊廣友,你聽不懂我的話是不是?」問了老半天還得不到一個具體的回答,荊青域火大了。
  
  直覺地,他認為事情不單純,他的兒子有幾手幾兩重,他清楚得很,小友支支吾吾的語氣,分明是在告訴他,他們有事瞞著他。
  
  「可是阿姨說不能說,她怕你會生氣……」哇的一聲,慌了一下午的小友再也受不了的哭了。
  
  「你不說我才會生氣,阿姨去哪兒了?」
  
  「阿姨在房間。」
  
  「她沒去上課嗎?」
  
  「爸爸,孟阿姨生病了,她的頭好燙……我有叫她去看醫生,可是她都不要……」
  
  生病了?!
  
  剎那間,荊青域心悸了一下,下一秒,他已三步並作兩步的跨上階梯,嘴巴也不忘記吩咐道:「小友,打電話給莫醫生,請他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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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4:11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你在搞什麼,生病了為什麼還不看醫生?」
  
  「荊先生……我……」看到沖進自己房間的男人,維得先是嚇了一跳,卻提不出力氣坐起身。
  
  「你幹什麼?給我躺好別動!」荊青域一個箭步上前將她壓回床鋪,右手撫上她的額頭,「天啊,這麼燙!」
  
  「我沒事……」維得儘管難受得緊,仍舊逞強的說,她擔心失職的自己會失去這份工作。
  
  「都燒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是不是要等到燒壞腦子了才算有事?你這麼喜歡當白癡啊?」他氣得口不擇言。「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翻找東西。
  
  「你的工作很忙……」
  
  「不更於忙到見死不救,我沒有狠心到那種地步!」
  
  「你在找什麼?」維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又熱又重,她隱約只見一個黑影在眼前晃動。
  
  「急救箱。我記得那裏頭有普拿疼,在醫生趕來之前,可以光幫你救急退燒。」她的不懂得愛惜身體,教他氣得無以復加,心中那股又慌又亂的複雜情緒,更教他無法理解。
  
  「我不要看醫生!」聲音一直有氣無力的維得,聽到醫生這個名詞,防備的低喊著。
  
  「生病當然得看醫生!」
  
  「我不要!」
  
  「由不得你!」
  
  「我求你……」她淒淒切切的哀求,「我真的不需要看醫生,只是小感冒而已,躺個一晚就會好……」
  
  「如果每個人感冒都躺一晚就痊癒,那醫生賺什麼?」荊青域不理會她,雖然心裏多少因她為此哀求自己感到訝異不已,但還是認為她在無理取鬧。
  
  「爸爸,莫叔叔說他等一會兒就來了。」小友小心翼翼的捧著保溫杯上樓來。
  
  「小友,你到樓下的急救箱去拿普拿疼。」荊青域接過保溫杯,細心的幫維得吹涼,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是不是這個?」小友拿起置於床頭櫃上的長形方盒,納悶不已。
  
  急救箱的顏色很顯眼啊!為什麼爸爸沒有看到?
  
  荊青域臉色倏地黯沉,「東西就在身旁,你剛才為什麼不說?」她那麼喜歡看男人手忙腳亂的模樣嗎?話說回來,他的眼睛又長到哪兒去了?難道心一急,連視線也花了
  
  「我……我不喜歡吃藥。」見他似又動怒了,維得連忙解釋,只是理由說得十分保守。
  
  「所以你就不告訴我急救箱放在何處?」他目光銳利的對準她。
  
  「我……」
  
  「吞下去!」荊青域拿出了一顆藥丸,連同熱開水送至維得眼前,不容置喙的命令著。
  
  「可是我……」維得躊躇的瞪著他掌心的白色藥丸,五官因害怕面糾擠成一團。
  
  「你吃是不吃?」荊青域最後的一絲耐心被她給耗盡了。
  
  「我不會吞藥丸……」終於,她被逼說出丟臉的事實。
  
  「你說什麼?!」瞠圓了眼睛,他的樣子很是難以置信。
  
  她可是一個大人了,居然還像個小孩子似的不會吞藥丸?
  
  維得背對著他羞窘不已,她恨不得床鋪能突然開條縫,讓她跌下去躲避荊青域此刻的目光。
  
  國小曾被一顆藥丸卡在喉間的夢魘,讓她從此視吞食藥丸為畏途;至於打針更別說了,怕痛的她當然排斥。
  
  「你不看醫生該不是怕打針吧?」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你一定得看醫生。」明白她的畏怯,他的態度依然沒有鬆懈。
  
  「我不要……」
  
  「把這顆藥丸吞了,如果症狀減輕,我可以幫你說服醫生不打針。」從未哄過小孩的荊青域,發現自己此刻的聲調與連哄帶騙的說話方式,活像在安撫鬧脾氣的小孩。
  
  該死,若不是怕她燒過頭,他可沒這份耐心當保母!
  
  荊青域為自己反常的行徑尋得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
  
  「真的嗎?」維得聞言總算有精神些了,可是不過一彈指的時間,她又垮下了臉,「我不會吞藥……」
  
  「我真想知道你以前生病都怎麼好的?」他覺得擅長照顧別人的她,照顧自己的分數卻不及格。
  
  於是,他幫她將藥丸碾碎成好吞食的藥粉,放入小湯匙內。
  
  「嘴巴張開!」他親自喂她吃藥,看到她乖乖吃下藥後,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卸低了些。
  
  接下來的幾分鐘,趁著等待家庭醫生到來的空檔,荊青域徹底忘了病人得多休息的定律,辟哩咱啦的數落著維得……
  
  終於,維得的救命恩人出現了——
  
  「打從在樓下就聽到你罵人的聲音,怎麼,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大——咦,你家有嬌客啊?」看到躺在床上的陌生女孩,莫偉明驚訝不已。
  
  他和荊青域是在軍中的同袍,因為個性相近,兩人聊得較多,所以他頗為瞭解荊青域的情況。他沒有機會一睹曉彤的風采,卻相信她絕對是個曼麗的女子,才能教阿域愛她直至今日仍不甘休。
  
  幾年來,阿域一直放浪不羈,何時眼底會像此刻一樣流露著不安與慌張?
  
  「她好象感冒了,你幫她看一下。」荊青域避重就輕的說,閃避莫偉明如探照燈般的詢問目光。
  
  他不確定自己想隱瞞什麼,孟維得就只是個管家,不是嗎?他大可將她的身分告訴老莫,但他就是不想。在他心底,似乎有個聲音不停的呼喊,對兩人這種關係不甚贊同。
  
  人家擺明瞭不說,莫偉明也不好再窮追猛打。就在一番檢查之後,他開口說道:「有點發燒,打一針好了!」
  
  「不要!」維得驚叫,一張小臉因驚懼打針而泫然欲泣,她求救的望向一旁的荊青域,「你答應我了……」
  
  「你答應她什麼?」莫偉明好奇得不得了,阿域竟然對女人讓步,不會吧?
  
  他聽陳柏海說過,阿域只對已故的老婆溫柔、只妥協於她,自她過世後,不曾再有一個女人有能力教他如此,而她……他糊塗了!
  
  荊青域被維得哀求的眼神搞得不自在,乾咳了幾聲,「她能不能不打針?」他承諾過的事就不能說話不算話,不過若是事態嚴重,當然就另當別論了,他絕不容許有人拿生命開玩笑。
  
  「打針能較快逼出熱汗,讓她退燒。不過不打也是可以啦,但會比較費神,因為得四個小時吃一包退燒藥,直至燒完全退了為止,而且夜裏還得有人守著她,以免病情加重。」莫偉明沒有想太多,老實的回答。
  
  「我會自己撥鬧鐘起來吃藥,我不會有事的!」維得急忙保證,祈求的眼神又望向了荊青域。
  
  「老莫,你就開藥吧!」拒絕不了那對盈著飽滿水氣的雙眸,他屈服了。
  
  「阿域,你不會真的要她自己撥鬧鐘起來吃藥吧?」
  
  「這些用不著你擔心,我會安排的。」
  
  ☆☆☆☆☆☆
  
  「荊廣友,時間不早了,你的功課做完了嗎?」荊青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覺得兒子的存在很礙眼。
  
  打醫生離去後,維得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應付小友過度的關心上,只顧著回答小友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令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我做好了!」小友巴著維得的手臂不放,像是要輸送給她他的勇氣與精神似的。
  
  「那就去洗澡,準備上床睡覺!」荊青域看著小友的動作,發現小友的左手根本就貼靠在維得的胸側邊,看得他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小友看了看父親,又望瞭望阿姨,「姨,我先去洗澡,你等我一起睡,我一會兒就好了。」小友迅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間,不消半晌,只見他懷裏抱著睡衣褲又跑回來,這次他直接沖進了浴室,不再贅言。
  
  荊青域愣了數秒,是浴室傳來的水聲驚醒了他——
  
  荊青域大跨步走入浴室,他關上了水龍頭,將正在脫衣服的小友拉了出來,「你為什麼跑到孟阿姨這邊來洗澡?你的房間沒水嗎?」
  
  「我這幾天都在這兒洗澡啊,姨說這樣比較方便,洗好澡她可以順便幫我吹幹頭髮,然後立刻上床睡覺,就不用兩邊跑來跑去了。」
  
  待荊青域弄明白小友的意思,臉色便從一開始的無法置信轉變戍此刻的烏雲密佈。
  
  「你在這邊睡覺?」他過大的音量威脅著屋內人脆弱的耳膜。
  
  「對啊!」單純的小友自然覺察不到他森涼的口吻,仍一派天真的回答。
  
  「不可以!」他突兀的叫囂著。
  
  「為……為什麼?」膽怯的小友這會兒結實被嚇了一跳。
  
  「就是不可以!」荊青域不給任何的理由,僅一臉不容反抗的霸道。
  
  「荊先生……」看到小友雙肩挫敗的垮下,維得忙著想替他說情。
  
  「你給我閉上嘴巴,病人沒有說話的權利!」I
  
  維得僵愕了,臉上竄逝的是被刺痛的酸楚,「小友只是和我一起睡,不會有事吧?荊先生儘管放心,我的睡癖很好,不會搶他的棉被,我絕對不會讓他著涼的……」維得努力為他的誤解做澄清,心底好絕望。
  
  她是那樣想拉近和他之間的差距,但為什麼兩個人明明近在咫尺,兩顆心卻離得如此遠?剛才他執意的霸道,為的難道不是關心她嗎?
  
  「你又想和我作對,難不成你有戀童癖嗎?」脾氣驀地提了上來,荊青域將話說得很重,等到話已出口了他才驚覺失言。
  
  在職場打滾這麼些年,他自以為性格中強硬的部分早被磨得差不多了,沒想到一遇到她,所有的磨練全歸於零,她隨口說出的一句話都可能激得他暴跳如雷,讓他不知不覺露出最真情的一面。
  
  他不懂,她為什麼非得和他討價還價,那麼喜歡得罪他、惹他生氣,而且次次都是為了小友……
  
  荊青域胸口漲滿一種無法描述的感覺,他發現自己不曾這麼怨恨兒子過,即使是曉彤走的那一刻也未曾如此。
  
  荊青域覺得自己在維得的心中不如小友來得重要,她和小友之間的融洽關係與和樂感情教他看得刺眼不已!
  
  「你……」維得瞪大雙眼,「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好污蔑人的不當臆測!
  
  荊青域視若無睹維得臉上的受傷神色,若是他能解釋自己為何有這些行為,事情就不會如此令人煩躁鬱悶了。
  
  他撇撇嘴,對小友開了口,「小友,回你自己的房間去,如果你是男子漢就該自己睡,學著獨立一點,而且孟阿姨現在感冒了,更不能和你一起睡!」
  
  人倘若皆能誠實面對事實,那麼荊青域將會為此而震驚不已,原來他的這些情緒有個名字,它們就叫做嫉妒,他嫉妒維得和一個七歲小男孩那麼好,可他和她之間卻無法平和的交談……
  
  很不湊巧地,那個七歲小男孩正好是他的親生兒子,而他是怎麼也不會承認自己嫉妒兒子的!
  
  咬著下唇,維得很清楚現下不會有哪句話比他剛剛那句更傷人的了。「小友,你乖乖回房去好不好?阿姨身體不舒服,怕會傳染給你……」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聲音卻無法抑制的顫抖著。
  
  老天,她不來太多,她控制了自己的心情,卻無法教自己的聲音不難過……她也需要發洩啊!
  
  ☆☆☆☆☆☆
  
  「吃藥了!」
  
  午夜,睡得昏昏沉沉的維得被一道輕柔卻堅持的聲音叫醒。
  
  她睜開雙眼,赫然發現坐在床沿的竟是荊青域,那個稍早前才與她爭吵過的男人,是他讓她帶著眼淚入眠的。「你……你怎麼會在這裏?」看到他臉上有著專注、關心,以及一股令人無法名之的情感,她不自覺便沉進那明亮的黑眸中,無法自拔。
  
  「你的吃藥時間到了。你既然不打針,就得乖乖吃藥。」維得的疑問荊青域置若罔聞,他執意將那碾碎的藥粉倒入她口中,讓她喝口水後吞下。
  
  維得皺著眉,卻淡不去舌上的苦味,眼神一溜,她不經意的看到床頭櫃上的鬧鐘指著淩晨兩點,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開始冒起甜蜜的氣泡。「為了喂我吃藥,所以還沒睡嗎?」
  
  這一刻,她幾乎要以為他是愛她的了,那深情的黑瞳,火熱得似要把人蛤燙熟,那應該是對摯愛的人才有的眼神。
  
  「別把自己想得那麼重要,我沒睡可不是為了你。」荊青域僵硬的撇過頭,擔心了一整晚,終於在觸摸到她的額頭不再灼燙後鬆懈,「有張設計圖今天得送至委託客戶那邊,我整晚趕工,喘口氣的空檔順便提醒你吃藥,只是這樣而已。」
  
  他瞎掰了一個藉口後,才暗斥自己多此一舉。就算他為她掛心操憂又怎樣?他是她的雇主,可不能讓她在自己的家裏出事,那會挨告的!
  
  「是這樣嗎?」一股悵然攫住維得,心底陡升抑鬱的暗流,也難掩頹然的失望。
  
  原先就是不同圈圈裏的兩人,何以才有交集?也許他們是兩條交叉線,一生只有一個交叉點,這次的短暫相聚一結束,他倆將永遠的分離,再也沒有碰面的機會……
  
  「覺得好點了嗎?」驀地,他發現她露出棉被外的手臂裹著的不是睡衣,而是一件輕薄的長袖貼身內衣,他的臉上不禁湧現潮紅。
  
  「謝謝你,我好很多了……荊先生也早點休息,不要忙太晚了。」維得原本坐起的身子整個滑進被窩裏,她想躲著他,不要他知道自己在明白他的心意後,還是這樣執迷不悔的愛著他。
  
  陡地,一個猜測在荊青域的腦子浮現,他沉下了臉,猝不及防的掀開棉被,欲看清她的穿著——
  
  「你穿這樣睡覺?!」他難以置信的大吼。
  
  「我……」他的表情太駭人,一時間教維得忘了要遮掩,只能驚懼的望著他。
  
  「告訴我你這幾天是不是都穿這樣睡覺?」
  
  「我不……」
  
  「該死的你,你怎麼可以拿衛生衣當睡衣?」荊青域將她拉了起來,讓她跪坐在自己面前。
  
  「啊……」因為他的責罵,維得發現自己的衣衫不整,慌亂得忙著遮上掩下。
  
  「說話啊,你是不是都穿這樣和小友一起睡?你不知道小友是男孩子嗎?」一件衛生衣、一像棉質內褲,如此輕鬆簡便的穿著竟該死的誘惑著他!
  
  「他只是個小男生——」
  
  「不管他多小,依然改變不了他是男孩子的事實,我不准你在他的面前這樣穿!該死,你居然還沒穿胸罩!」荊青域氣得滿臉通紅,難以想像有多少個夜裏,他的兒子佔領了他的屬地,窩在她的胸前酣夢著。
  
  「我只有這次沒穿……」因為感冒,洗完澡後她昏沉得只想立刻上床睡覺,連穿內衣都嫌累人。
  
  「你根本不該穿這樣睡覺!」她那兩顆嬌蕊到底想怎麼樣,它們就如此放肆地在他面前挺立,真當他是柳下惠嗎?
  
  不,他可是個有血有肉有衝動的正常男人,絕對沒有柳下惠的自虐傾向,既然它們擺明瞭勾引他,他也不想忸怩作態!
  
  荊青域一把抱住維得的腰,將她往自己的身上攬,兩人互換位置,他坐在床鋪,要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荊先生……」維得驚惶地抓緊他的手臂,怯怯的看著他。》
  
  「你的身體還很燙,我幫你逼出一些汗來,這樣病會好得比較快!」》
  
  「我的燒已經退了……」維得想告訴他,其實是他的眼神令她身體更熱了。
  
  他熾烈的目光幾乎要燒透她的四肢百骸,燒得她熱血沸騰,也燒得她口乾舌燥,發不出聲。
  
  「說謊,你自己摸摸看,你全身熱得燙人!」他抓起她的兩條藕臂,往後攀住他的頸項,讓她的胸部更加往前突起,同時雙手向前擠壓著她的豐滿。
  
  「啊……」酥麻而熱燙的感覺從他觸摸的每一處傳來,像是驚雷一般閃過身子。
  
  「小友有沒有看過你的裸體?」荊青域無法想像兒子和她一起共浴的畫面,他未曾享受過的美好,別人不能搶先。
  
  「沒有……」
  
  「我不准,你聽到沒有?」荊青域明顯的松了口氣。
  
  他氣息濃濁,低頭望著她,胸膛起伏摩擦著她胸前的豐盈,甚至可以感覺到那可愛又性感的蓓蕾隔著衣衫羞怯地抵住他。
  
  「我不會……」她不曉得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她的身體本來就是他的,只有他看過、摸過、親吻過……
  
  「這樣最好……」荊青域大手隔著衛生衣緊緊握住她那柔軟的酥胸,掂了掂它落在手心的重量後,他的呼吸一窒——
  
  「你似乎更為豐滿了。」他開口說道。
  
  看著她紅唇惹人憐愛的微微張開,他低嗄地呻吟了聲,徹底封住它,霸道靈活的舌探入糾纏著她,攪弄著她口中的濡濕甜美,竊取她的蜜津。他持續地加深這個吻,肆意而狂妄,燙熱的舌模仿著男女交歡的煽情動作,一進一出的刺壓著,吻得她全身無力。
  
  「唔……」維得體內的氣息被他導引著,她的心卻亂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要一遇上荊青域,她就說不出拒絕話語。
  
  只消一個撫觸,他就能在她身上點起漫天欲火,讓她忍不住投懷送抱,像個妓女一般。
  
  她的唇想念他的唇,她的身體需要他的滋潤,他的吻怎麼都不夠……
  
  荊青域的大掌顫抖地拂過維得的玲瓏腰肢,那凹凸有致的曲線讓他心頭一陣迷惘。她的眼中漾著溫柔的水光,浮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的,卻強烈的東西來蠱惑著他。
  
  低下頭,他狠狠含咬住她的乳尖,輪流舔弄,來回吮吻,他的力道令她胸前的乳白色泛起紅痕,他的唇吸得她胸前的衣裳濕溫的黏在那玉峰上,明白地勾勒出那兩朵堅硬小花的模樣。
  
  「嗯……不要……啊……」維得咬著下唇,抓住荊青域埋在她胸前的頭顱,本意想要推開他,卻不知怎地,竟將他更用力的按在她胸前。
  
  「天,你嘗起來的滋味怎麼會這麼好……」荊青域歎了聲,從她保暖的衣料裏掏出一隻奶油白的乳房,其溫潤的顏色就像她每天早上為他準備的百分之百純鮮乳。
  
  手掌捧起椒乳,他放縱地享受那絲緞般觸感,拇指更是放肆地撫搓著她的豐盈,他滾燙的唇吻遍她的小蓓蕾,讓它在他嘴裏不斷地綻放。
  
  「不要……哦……」維得就要窒息了,神智恍惚的嬌喘著。
  
  「你真的……」放她在床上平躺,荊青域的吻順勢往下滑,細細觀賞她每一絲的變化,「不想要嗎?」他啞著聲音,雙手霍地將包覆住她私處的那塊棉布卸離她的腰部,越過大腿送出小腿,然後是足踝,最後丟在地上。
  
  「嗯……」維得搖著頭,她沒法再思考了,緊揪著床單,眼神迷離。
  
  她修長雙腿間的花瓣,因為他的誘惑而迫不及待的淌出些許蜜液,在暈黃燈光下有著可愛的濡濕光澤。
  
  荊青域粗嘎的喘著氣,注視著那神奇的黑洞,聽見自己如擂鼓般心跳。
  
  他恣意把玩著她花唇間的裂縫,夾捏著縫中突起的敏感,感覺她顫悸抽搐的反應。見她難耐的咬著牙,他更是激烈的按撫她所有的敏感點,恨不得把花瓣揉進自己的皮膚裏。
  
  濕濡的欲潮在他的指間氾濫,他的指頭被捲入她的渦口,撥開妖豔的花蕊長驅直入,直搗花心,在裏頭旋轉再旋轉。
  
  她緊張得把他的手夾得好緊好緊,幽窄的黑色洞穴裏春水蕩漾,埋藏在豐澤水草之下的珍珠腫脹殷紅。他的熱息吹過黑密的叢林,惹得林內的花蕊緊張的抖顫著。
  
  「啊……域,嗯……」維得承受著他所給予的一切,主動將兩腿敞開至極致。她還要他再靠近一點,她的體內有一個地方只有他能到達,那方深處是她可以最靠近他的地方,令她感覺到他是自己體內的一部分。
  
  「是這樣嗎?」荊青域接著又插進一指,狂妄地在她體內掏弄熱情。
  
  他急促的換氣,盯著那張暈紅的俏臉,意猶未盡的撒手。她會讓所有的男人癲狂,光是撥弄翻玩著濕蜜濃稠的嫩瓣,就足以讓他興奮得不能自持。
  
  悶濕的熱流在維得的心底動盪,那種空虛唯有他能填補,昏眩的她半坐了起來,開始拉扯著他的睡褲,她將棉軟的長褲褪下他的勁腰,小手隔著內褲包覆住他的灼熱——
  
  「老天!」荊青域仰首呼聲,沒想到她會如此的大膽。
  
  「這樣……好不好?」以為自己做得不對,維得的手勁放柔,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摳弄著,殊不知這樣更加磨人。
  
  「當……當然好!」這個小女巫!
  
  有了他的正面鼓勵,她更進一步的扯掉他的內褲,握住了他完全赤裸的硬物,那充血的顏色迷亂了她的心、她的眼,憑著本能,她時松時緊的套弄著,將他的情欲推至頂峰。
  
  荊青域快速的喘息,硬是扯開她的手,額上冒出一顆又一顆的汗珠!
  
  他掐住她的雙臀,挺拔的欲望在她黑洞的入口磨蹭再磨蹭,抵得她又癢又麻又難受!
  
  花蜜在他的誘哄下一點一滴地滲透出來,潤澤了他的欲望,那碩長的堅硬一抖一顫的,已經快憋持不住了!
  
  「我要進去了!」
  
  維得無措地點點頭,任由荊青域將自己的雙腿舉起,勾環住他的腰身,隨著他男根挺進黑洞的同時,也將銷魂的快感插入她的心坎裏。
  
  極度迷戀那潮濕又緊實的巢穴,荊青域好半晌一動也不動,就是享受著那份纏綿的緊窒,直至她不耐的嚶嚀,扭動子身子,讓穴內的肉壁更是裹緊他的男性,他才低咒了聲,開始挺進衝撞,插入又撤出,來來回回……
  
  致命的歡愉在她的體內爆發,如煙火般閃耀過她的神智,直到她渾身無力的拉著被角嬌喘,滾燙汗濕的身體在高潮後滿足得微微顫抖……
  
  歡愛過後,房間內彌漫著濃烈的情欲氣味,提醒維得一個諷刺的事實——
  
  沒有承諾,她卻依然甘心將自己再次奉獻給他,即使知道他認定她是個隨便的女人,一侗隨時可以派上用場的備胎……
  
  她不能拒絕啊!一旦拒絕了他的求愛,她還能擁有什麼?如果只是一直低著頭,怎麼能看清他的輪廓?
  
  她依戀不已的望著他沉睡的俊臉,一隻手小心翼翼地遊移在他的線條上,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放進口中緊緊咬著,生怕逸出喉頭的低泣聲音吵醒了他。
  
  她是這樣愛他啊!為什麼他不知道?她的愛是那麼的誠懇,他為什麼不肯接受?
  
  他總是急促的步履,是用來避開她的;他沉亮闇黑的眸子,是用來看其他女人的;他清晰不模糊的腦海中,記得的當然是他永遠的曉彤。
  
  但他卻是她眼裏、心中的全部啊!
  
  好想開口問他和曉彤的過去,卻又害怕故事的背後有著令人難堪的折磨……她到底該怎麼辦?
  
  維得雙腿虛軟不穩的踩下床,腳步踉蹌的將自己鎖進浴室裏,隨後在傾洩而下的熱水裏,她盡情的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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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4:2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盤旋在荊青域辦公室裏的空氣有愈來愈緊張之勢——
  
  「陳柏海!」荊育域第五次以警告語氣喊著好友的名字,他的眼神愈來愈銳利。
  
  「幹嘛?」陳柏海置之不理,嬉皮笑臉的問道。
  
  「你一直死賴在我的辦公室,到底想幹什麼?」
  
  「我聽到你剛才和貴管家的通話了。」他賊兮兮的說。
  
  「耶又怎樣?」
  
  「我想會會她啊!你請那位俏管家都一個多月了,卻對她的一切保密到家,教人怎能不好奇?」等會兒有位元日本大客戶來訪,在他的車子第N次進廠維修的情況下,只能逼出阿域的百萬名車去接機了。
  
  雖然阿域百般不願意,但為了公司,他終是打了電話要他的管家將車子開來公司。這也是為何他執意待在這兒不走的原因,他太想見那俏管家一面了。
  
  荊青域臉頰抽動了一下,有絲防範的說:「沒什麼好看的。」
  
  「如果真的沒什麼好看,那你為什麼不大方讓我看?」他才不信阿域的鬼話。
  
  「好奇心太旺盛會毒死一隻貓。」荊青域的口氣更是不悅。
  
  「沒關係,我是人不是貓,而且我的抵抗力很強,應該毒不死才是。」陳柏海老僧入定般穩穩的坐著,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荊青域還想說些話來逐客,門外適巧傳來一陣敲門聲,將他未出口的聲音給逼回肚裏去。
  
  「進來。」
  
  「荊先生,你等的孟小姐來了。」
  
  荊青域尚未開口,陳柏海就迫切的說:「快請她進來啊!」
  
  接待小姐見荊青域沒有表示反對,馬上退出去。約莫三十秒後,進門的人兒帶給陳柏海的震撼就像枚炸彈,幾乎將他的腦子給轟成一片白霧,茫然不清。
  
  「曉彤……天啊!怎麼會這麼像?」
  
  維得一進門就接收到兩道別具深意的目光直直勾著她不放,她的心裏有些慌了,來不及細探原因,那名陌生男子脫口而出的驚訝話語就宛若一記悶雷,擊中了她的腦門。
  
  曉彤?!他也叫她曉彤?
  
  瞬間,她回到了初進荊家別墅應徵的那天,模糊的印象中,她和荊青域見面當時,他也沖著她喚出這個名字,難道……
  
  維得的心裏有著不好的臆測,教她難受得忘記了該怎麼呼吸。
  
  曉彤長得像她嗎?不,或許對熟識曉彤比認識她還久的他們而言,是她有張酷似曉彤的臉蛋!
  
  真是這樣嗎?
  
  她渴望厘清困惑,可是卻又害怕面對殘酷的事實,回想這陣子相處的細節,她對自己的信心逐漸剝落……
  
  原來,他對她僅有的一絲溫柔也是假的,是她向曉彤分來的……事實怎會這麼可悲?
  
  「荊先生……」止不住的難過向維得襲來,說出口的聲音已是殘破不堪的嗚咽,「車子我開來了,鑰匙在這裏……」
  
  為了將鑰匙交給站在辦公桌後方的荊青域,維得不得不上前幾步,當鑰匙就要遞交至他的手中時,老天爺無情的開了她一個玩笑,將她逼入了絕望的境地裏——
  
  桌上有一個長形直立的相框,她的手肘一個不小心碰撞上了它,令它搖搖晃晃的墜落,她迅速伸出手想接住它,哪知它卻執意掉落地上,碎裂成片。
  
  「啊……糟了!」陳柏海慌張說道。
  
  維得愣住了,是陳柏海的喊叫教她認知到事情的嚴重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維得大概能猜出摔破的相框之于荊青域的重要程度,她忙不迭的蹲身拾起它,卻因動作太過倉皇,她的手指被碎片割傷了仍不自知,當她見著相框裏已經泛黃的相片後,身體的痛楚對她而言更加麻痺木然。
  
  望著裏面巧笑倩兮的女人,維得的眼淚像是斷了絲的珍珠,沿著臉頰紛紛墜落……
  
  原來她和曉彤長得真的很像,她永遠都得不到他真心呵疼了,充其量只是他心中一抹神似的靈魂……
  
  「她就是荊先生的太太嗎?好漂亮……」維得露出一個縹緲的笑容,荊青域的身影在她盈淚的視線中晃蕩不定。
  
  「該死的,你以為自己在做什麼?」荊青域迅速自辦公桌後沖了出來,手忙腳亂的抽了幾張面紙,「手拿來!」
  
  維得看著他的惶亂,再順著他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手,發現他心愛女人的相片已浴在她的血中,鮮豔的顏色抹蓋了影中人的嬌笑,她心酸的咬著下唇,淚水落得更急了。
  
  「對不起,我幫你擦掉它,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讓我的血弄髒相片的……對不起……」搶過那團面紙,她又急又懼的用力拭著照片上的血紅,就怕他因此更加怨恨自己……
  
  為了不惹池生氣,她愛得如履薄冰。
  
  「你的手還在流血,你沒看到嗎?你不會痛嗎?」荊青域按住她的雙腕,制止了她近似自殘的發狂行為,努力想替她清理傷口,她眼中的悲淒教他心疼不舍。
  
  「對,都是我的血害的,我知道……」維得失魂的碎語。霍地,像是想到解決辦法,她抽回自己的手,在傷口上方施力,用盡力氣想壓擠出所有未流出的血液。「血流幹了就不會有事了,曉彤的相片就不會髒了……」
  
  「住手!」剎那間,荊青域的心跳、氣息都亂了,他將她的手包覆在自己的手掌裏,不讓她繼續虐待傷害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孟維得,你給我清醒一點,你說什麼廢話?如果血流幹了,你也活不了了!」
  
  一旁的陳柏海插不上手,只能讓這一圈混亂震得他不能言語。
  
  他無法想像這個年輕女孩的外表看似柔弱,竟擁有如鋼鐵一般的靈魂,這樣的她引出了荊青域沉澱多年的內心情緒,自曉彤走後,他不曾因為哪個女人如此驚慌失措……
  
  盯著荊青域慌張的神情,再將他的刻意隱瞞想在一塊兒,陳柏海終於有些弄懂了。只是,阿域愛上的究竟是她酷似前妻的臉蛋,抑或是她獨有的特質?他的態勢、他的眼神全是在乎她的,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
  
  「相片……」維得一心掛念著相片中的嬌顏被自己的血給污染了。
  
  「你還管什麼相片!」荊青域負氣的將那張照片丟至地上,「我送你去醫院!」
  
  「阿域,等會兒還得接機……」陳柏海冒著被咆哮怒吼的危險,出口提醒。
  
  「少我一個,生意不會跑掉。你開我的車去機場……先幫我叫輛計程車,我帶她去下樓等!」荊青域心亂如麻,一手幫忙維得止住早已不流血的傷口,一手樓著她的纖腰,將她帶離似被狂風掃過的辦公室。
  
  陳柏海看著兩人的背影,不敢置信的張著嘴——
  
  他看到什麼了?
  
  心急的阿域竟將曉彤的相片踩在腳下,方才他的眼裏一直沒有那張相片的存在,只關心那女孩的傷勢,天知道那道傷口只是血流得多,傷得倒是一點也不深,送醫院?!未免太小題大作了些。
  
  他知道那名女孩愛阿域愛得深,她的眸中寫滿對他的愛意,騙不了人,可是,她一定不曉得自己擁有將荊青域給逼瘋的本事,否則她的表情不會那麼難過。
  
  阿域是真的昏頭了,居然放心將愛車交予他這個「轎車殺手」?!
  
  ☆☆☆☆☆☆
  
  「維得,你怎麼了?打從坐下來就一直心不在焉。」
  
  這是第二次的專題討論,也是葉知毅和維得的第二次「約會」——當然,這只是葉知毅的一相情願、自我安慰。
  
  「難不成你另有約會?」另一名男同學對葉知毅使了個眼色,一副夠義氣的樣子替他問道。
  
  「怎……怎麼會?」維得歉疚的看著他們,為自己的分心感到不好意思。
  
  「就是嘛,沒人聽說她有男朋友。」一個圓臉的女孩也不信平日文靜寡言的維得會有男朋友,既然活潑的她乏人問津,成日悶聲不響的維得就更不可能交得到男朋友了。
  
  「不過你怎麼會跑去當管家呢?真的很難想像耶!」在他們的觀念中,認為管家的工作是上了年紀的中老年人的專利。
  
  維得只是笑了笑,沒有回應,心上徘徊的儘是窒人的苦澀。
  
  是不是當初她沒有來應徵這份差事,就不會牽扯出那麼多愛恨嗔癡了呢?
  
  是不是很多事情就讓它蒙著面紗,什麼都不去探究,這樣就不會有現在知情後的痛苦?可是她又怎能自在的處於這樣曖昧不明的情況下?她無法不胡思亂想,她會窒息,她覺得自己好矛盾……
  
  「姨住在我們家耶!」坐在維得身旁的小友炫耀的說。
  
  「小友笨笨哦,每個管家都嘛是住在雇主家裏的。」一名女孩取笑著小友。
  
  小友不理會女孩的取笑,逕自驕傲的說:「姨還會和我一起睡呢!」
  
  「維得,原來你還充當保母啊!」葉知毅調侃說道。
  
  結果小友鼓起紅通通的兩腮,嘟囔著抱怨道:「可是現在不行了,因為爸爸不准我再跑去和姨一起睡……真不公平,姨感冒那幾天,爸爸就可以待在姨的房間裏,我都不可以!」
  
  小友一段沒有心機的童言童語,震得長形方桌前的幾位男女同學當場傻眼,面面相覷,卻又不敢有所反應,只能低下頭乾咳幾聲,想裝作沒聽見此事來了結。
  
  可是,有個人絕對不可能甘休——
  
  「維得,你和你的雇主……」葉知穀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惶惑不安,礙於維得的自尊,他不能問得太直接,形成了此時很是僵滯的氣氛。
  
  照小友的說詞聽來,維得和她雇主之間的關係太曖昧了,教人不能不想歪。
  
  「你們誤會了,我和荊先生之間單純只是雇主和管家的關係,千萬別聽小友胡說……小孩子就是喜歡誇張!」維得不知道小友會突然爆出這件事,她頓時有些無措。「荊先生有自己的事業,是室內設計界的頂尖好手,喜歡的當然是成熟自主的女性,他看不上我這種什麼都不懂的無知少女……」
  
  維得將自己貶得好低、好無能,彷佛想藉此告訴自己,這樣的她不會有機會,也永遠配不上荊青域,她希望自己能就此死心。
  
  然而無論維得怎麼解釋,疙瘩畢竟已經形成,每個人的心裏多少對她的說法存著懷疑。
  
  「維得,你的老闆今年幾歲?」比起專題報告,那個圓臉的女孩對這件事更有興趣,八卦的追問。
  
  「我不清楚……應該未滿三十吧!」
  
  圓臉女孩的臉上寫滿震驚,「未滿三十?!小友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嗎?你剛才說他已經七歲了!」
  
  「那他不是很早就結婚了嗎?」一個男同學適時插了一句話進來。
  
  聽到荊青域不若自己想像中年長,葉知毅緊張了,他卻只能試著挑撥離間,「維得,你一定要防範那個男人,說不定他對你有什麼不良的企圖——」
  
  「我會有什麼企圖,請這位先生仔細說清楚,讓我聽個明白。我倒要看看自己心裏是否曾如此想過?如果先生說得不對,我會考慮告你譭謗的。」突然,荊青域寒冽無情的聲音傳來,凍得所有人啞口無言,而他陰鬱的表情,則教維得呼吸乍停。
  
  「爸爸,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在場唯有不解世事的小友敢出聲。
  
  「你的孟阿姨留了張紙條給我。」荊青域冷酷的眼神睨著那個不敢抬頭看他的女人,與她的閃避展開對抗賽。
  
  「我要請半天假……」維得還是認輸了,緩緩的抬頭說道。她無法在他的注視下維持平靜。
  
  「現在才說會不會太晚?」荊青域字字挾帶著火氣。
  
  「我留了紙條,而且我把小友一起帶來了,沒放他單獨在家。」維得以為自己將一切安排妥當了,不料他竟跑來質問她,讓她瞬間失去勇氣,信心更是變得薄弱。
  
  「那我呢?」
  
  「你……你什麼?」維得不解說道。
  
  荊青域訝異於維得居然這麼反問,霎時,他體內的血液喧噪了起來,有如蓄勢待發的火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在她的設想裏,根本沒有他的存在!她完全不顧他的想法,並且放他一個人在家!
  
  該死的,他居然有被遺棄的感覺!
  
  「你是我花錢請來的管家,應該待在家裏煮飯、整理家務,沒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擅離職守!」
  
  眼前年輕人的世界因為他的突然介入而擾亂了。荊青域不想正視這個事實,不願承認他無法融入她的生活圈子裏,它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切割著他的心。
  
  「我留了紙條——」
  
  「就算你寫了紙條又怎樣?如果我晚一點回去,而你們的聚會早早就結束,你以為我有機會見到紙條、知道你今天下午請假的事嗎?」荊青域冷嘲道:「你有我公司的電話號碼,為什麼不打?」
  
  「我……」維得咬著下唇,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敢打?在她因神智恍惚而鬧了笑話之後。
  
  幾天來她一直躲著他,也怕看到他,無時不在提心吊膽,唯恐他會追究那天的過錯,將她推入無法挽回的深淵裏去……
  
  「我不准你的假,我肚子餓了,你馬上回去燒飯!」他狂霸不給商量的說。
  
  「我已經做好菜放在餐桌上……」
  
  荊青域愣了一下,聲音幹硬的說:「那些菜都冷了,而且沒有我喜歡吃的東西!」
  
  見著維得的留言說要和幾位同學約在麥當勞討論報告,他連杯茶也來不及潤口,跳上計程車立刻趕來,根本沒注意到飯廳的飯菜,只一心認定這個聚會有男孩子參與,果真被他料中了。
  
  荊青域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溜了幾圈,他知道三位男孩子裏頭,有兩個明顯對維得有意思,而她一副大家都是好朋友的相處模式最教他氣炸!
  
  此時維得的心中納悶不已,青椒牛肉、翠玉白菜……今天她燒的菜色全是他的最愛,為什麼他要這麼挑剔?
  
  「還有,我明天有個重要的case要談,你幫我找出那條藍色條紋的領帶!」
  
  「我收在衣櫥右手邊的那個小抽屜裏了……」
  
  「我不知道,你回去找!」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般,荊青域不顧其他人怎麼看他,就是存心不讓他們的討論繼續下去。
  
  「可是——」維得才開口又枝他打斷。
  
  「我房間的地板髒了、床單也得換了,書桌上更是一團亂,今晚十點以前你最好全部給我整理完畢。」荊青域隨口念出一串工作內容,為了佔有維得全部的時間,他不惜增加她的工作量。
  
  其實房間的地板自從她上工後,無時無刻都是一鏖不染的,床單則更是兩個星期要更換一次,而他的書房一直是她的禁地……
  
  「等討論結束,我立刻回去……」維得目光析求的望著荊青域,希望他能通融一次。
  
  「不用等討論結束,你現在就和我回去!」荊青域不由分說的拉起維得的手就往外拖,再用眼神示意小友跟上。
  
  維得沒機會和同學解釋,只能頻頻回頭,臉上掛著抱歉又尷尬的笑容。
  
  「搞什麼?維得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就是啊,她又不是他的老婆,請個半天假也不准……」
  
  兩人走後,幾名同學開始議論紛紛,嘴上是為維得抱不平,心上卻盤桓著詭異的疑雲。
  
  ☆☆☆☆☆☆
  
  星期日,荊家的客廳只有荊青域父子兩人,不見維得的身影。以往就算星期天體息,她也會待在別墅,哪兒都不會去,今天是第一次例外。
  
  「爸爸,姨說她下午五點以前會回來做晚飯,要我們中午出去外面吃。」小友現在對父親已沒有那麼畏懼了,說話聲音不再顫抖。
  
  態度原是漫不經心的荊青域,聽到話題的重點,將手中的報紙放低下來,「哦。」他的聲音滿是壓抑過後的冷淡。
  
  小友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好一會見才鼓起勇氣問:「爸爸,你知道什麼是聯誼嗎?」
  
  「聯誼?!你問這個做什麼?」荊青域狐疑的皺起眉頭。
  
  「因為阿姨說她今天要去和別校的學生聯誼。」
  
  「她這麼告訴你?」荊青域霍地撇下報紙彈跳起來,「她去聯誼?她竟然去參加聯誼……」站在原地打著圈,荊青域的口中念念有詞,反復說著同樣一句話,雙手因情緒壓抑而下意識地扳按著指關節。
  
  當初約定每個星期日是她的休假日,所以他沒道理限制她的自由、不讓她出門,當她昨天晚上告訴他說她今天有事,他即使心裏漾生著疑竇,還是只能點頭應允。
  
  他不是沒臆測過她會上哪兒,結果一整夜因思索這個問題,害得他不能入眠,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時,他只有一個想法,認為自己瘋了,竟然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而掛心!
  
  「爸爸……」
  
  「小友,孟阿姨有說他們的主要活動是什麼嗎?」
  
  「主要活動?!」年紀尚幼的小友既然不明白聯誼的意思了,怎會知道主要活動是指什麼?只見他歪著頭,好半晌之後,對荊青域搖了頭,不過他可沒忘記自己的疑問有待父親來解答。
  
  「爸爸,是不是大人舉辦的烤肉就叫聯誼啊?」
  
  「姨說他們今天要烤肉嗎?」荊青域終於掌握到一絲亮光了。
  
  「嗯,他們要去山上烤肉哦,姨還說離我們家不遠呢!」小友將維得告訴他的話全部轉述出來。
  
  荊青域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概的方位,「小友,今天中午想不想吃烤肉?」他將報紙收至茶幾下方,問著小友。
  
  「爸爸……」
  
  「我帶你去找孟阿姨,不過你得答應我等會兒必須依照我的指示去做,這樣盂阿姨才會跟我們回來,懂嗎?」他決定去看看那個女人背著他搞什麼鬼!
  
  ☆☆☆☆☆☆
  
  車子駛出別墅不到五分鐘,荊青域就發現了一排機車停放在路邊,搖下車窗後,他聽到了一陣紛雜的男女談笑聲音。
  
  他交代小友幾句話後,只見小友打開車門蹦跳下車,他則從容不迫的去停車。
  
  「維得,這個小弟弟找你!」這次聯誼活動的聯絡人小夢牽著小友的手,走向正在忙著串插香腸、黑輪的維得。
  
  「小友,你怎麼會跑來這裏?」維得訝異驚呼,急忙放下手邊的工作,朝小友快步走來。
  
  「姨,我也要吃烤肉!」小友聽從父親的指令,一開始就對維得撒嬌。
  
  「爸爸呢?」維得左右張望,並沒見到荊青域的身影。
  
  「爸爸還在停車,他等會兒就過來了!」
  
  他也來了!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可還是讓維得有些手足無措。
  
  「你……你們怎麼會來?」.
  
  「這個活動有說不能攜家帶眷嗎?管家沒做菜,我們父子的肚子餓了,只好出來覓食!」
  
  荊青域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維得班上的女同學紛紛搔首弄姿起來,他校的男孩子們則擺出迎敵的招式。
  
  「可是……」維得又為難了,不懂他為何三番兩次丟難題給她?
  
  因為推不掉同學的拜託請求,她參與了這次的聯誼活動,好湊齊女方的人數。原本以為星期天是她的休假日,不會有上回在麥當勞時的狼狽情況,哪知歷史又要重演了!
  
  她上次不假自休確實有錯,但他沒必要如此緊迫盯人吧?他的行為教她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了。
  
  有的女人喜歡被男人當成金絲雀養,但前提是她必須擁有那個男人的愛。今天,她覺得自己的生活空間似被局限在別墅裏,荊青域哪兒也不准她去,表面上看來,他的舉動是很保護她,但只有她知道,他的用意出自於嚴格要求她得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僅此而已。
  
  她知道他的心上沒有自己,所以她不敢太過奢求妄想……
  
  「小友,你看,我早告訴你了,你的孟阿姨根本不在乎你、也不關心你,你鬧肚子痛她可是連理都不理!」荊青域趁著旁人不注意,對兒子眨了下眼睛,父子默契在空中交流著。
  
  接收到父親的意思,小友立刻捧著肚子,哎哎亂叫一通,「姨,我的肚子好痛……」
  
  「肚子痛?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維得不疑有他,果真緊張了。
  
  「我也不知道,我從今天早上就開始痛了,它一下子痛、一下子不痛……」小友在眉間打了好幾個死結,強調自己真的很痛。
  
  「啊……怎麼會這樣?」維得慌了手腳,「荊先生,你為什麼沒帶他去看醫生?」
  
  「他堅持沒有你陪就不上醫院,我奈何不了他。」他攤了攤雙手,話中漏洞百出,因為他不可能拿小友沒辦法,更不可能將他的生死置之度外。
  
  「小友.你怎可以不聽話二厄檬不乖哦!」
  
  「姨,你不要聯誼了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菜,我不要和爸爸去吃館子啦!」小友要賴的抓起維得的手臂晃著,「你不燒菜給我吃,我的肚子就會更痛……哎呀,好痛好痛……」他又哀號了幾聲,擠眉弄眼偷覷著維得的反應。
  
  「好,姨回去做飯,不過你得乖乖去看醫生,好不好?」維得和他條件,殊不知自己被這父子倆設計了。
  
  「嗯!」小友忙不迭的點頭如搗蒜,與父親交換著成功的眼神。
  
  維得又這麼被騙回去了,這回她徹底忘了得和同行的朋友打聲招呼。
  
  「喂,你們女方在搞什麼?居然有人聯誼還帶先生和小孩來的?」這會兒可有人抗議了。
  
  「維得還沒結婚啦!」
  
  「那剛才一大一小的男人是誰?」
  
  「我……我也不知道。」
  
  「那對父子根本在一搭一唱嘛,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在演戲,你們同學竟還被他們唬弄過去,笨死了……」
  
  吃不到葡萄的男孩子,只能借著嫌棄葡萄的酸澀來發洩心中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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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4:43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荊先生,怎麼今天換你送小友上課,你太太呢?」
  
  第一次將小友送至校園裏,荊青域走過前廊欲離去的途中,遇上了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女老師。
  
  荊青域被她的問題問得有些怔忡,許久未回應。
  
  「這陣子不都是荊太太送你家小友上學的嗎?」女老師覺得自己不可能認錯人,可是荊青域遲遲不說話教她有些下不了臺。
  
  「嗯。」看見她略顯尷尬的神情,荊青域勉強作出回應。
  
  「以前沒見過荊太太,不知道她原來長得那廢漂亮又年輕……前些時候上美勞課,我要班上的同學畫媽媽,你一定不曉得,我們班上有不少同學居然拿荊太太當藍本作畫,結果畫出來的作品根本不能稱之為我的媽媽,而必須叫做小友的媽媽!」女老師笑呵呵的說。「這陣子看到小友,總是神采奕奕的,我想大概是因為所有同學都羨慕他有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媽媽吧!」她並未察覺荊青域冷峻的眼神,兀自喋喋不休。
  
  「是這樣嗎?」荊青域諷笑著回答,聲音譏誚。
  
  孟維得竟然任由大家誤會她的身分而不解釋,她這麼做有何用意或企圖?
  
  ☆☆☆☆☆☆
  
  忙著準備期中考的維得,偷了五分鐘的休息時間欲到廚房倒水,卻見到神色緊繃的荊青域正朝自己走來。
  
  「荊先生……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有東西忘了帶?」
  
  荊青域全身似被烈火灼燒著,沒有回答維得的問題,反而粗魯地將她推回房間。「你幹嘛叫我叫得那麼生疏?你不是巴望著做荊太太很久了嗎?」一進入房間內,他便大聲吼道。
  
  「我沒有……」維得赫然睜大水眸,他散發出來的暴戾之氣教她害怕。
  
  「我說有就有,你裝成這副虛偽、假惺惺的樣子只會教人看了生厭!」現在的荊青域就像是個怒火焚身的魔鬼,眼神散發冰冷的殺意,「叫啊!你怎麼不直接喊我的名字?以前我老婆都叫我域的,你叫啊、叫啊!」他用力握緊她的雙肩,死命地搖晃著,一股難受的酸味在維得的腹間、喉頭翻攪。
  
  「不要這樣……」她吃痛的求饒。
  
  「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居然順藤摸瓜地扮起了我的妻子,在小友學校裏拐騙老師的信任、同學的喜歡!」他生氣,氣她如此自以為是,竟妄想成為荊家的女主人;他更氣自己,不是發誓過生命中除了曉彤,不會再讓另一個女人進駐嗎?為何今天他卻允許她做了這許許多多踰越她本分的事?
  
  聽到別人讚美他有個年輕貌美的老婆,他最該在意的本是她佯扮的身分,哪知他的心卻耿耿於懷著她的年輕。
  
  「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麼你是哪個意思?」
  
  「我……」維得眼眶懸淚的凝視他的冷絕,「我只是心疼小友……」在他淒冷的目光注視下,她再度藏起了滿腔情意。
  
  她終究比不上他心目中的女神,她的每個靠近都是褻瀆……她怎會變得那樣不堪?
  
  學校有不少男孩很欣賞她的氣質,但為何他們全入不了她的眼?她為何不去當別人手中的寶,而執意成為他眼中除不去的害瘤?是因為自己滿心滿眼都是他,再也容納不下別人了嗎?
  
  「小友用不著你的心疼!」
  
  「那麼誰來心疼他,你嗎?」每吸進一口氣,維得全身的骨頭就像要散了似的,但她仍勉力站得挺直,坦然看向他。「荊先生知道小友在學校的樣子嗎?七歲的他不該為了自己沒有母親的疼愛而自卑,更不應該因為父親疏淡的感情而面對同學的懷疑取笑,他好渴盼父母的疼寵……我無法拒絕那雙祈求的眸子,我不想讓他失望!」
  
  聞言,荊青域怔愣一會兒,而後,他眸心的苦楚盡退,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沒有必要同情他!」
  
  小友、小友、小友!為什麼他身邊的女人總要為了小友和他大吵?天知道他有多氣恨這個不該出生的兒子!
  
  曉彤當初就是執意要將小友生下來,好為荊家傳宗接代,才會離他遠去;而今天,另一個女人又為了小友來和他爭論,他給小友的愛不夠多……
  
  她什麼都不懂,不知道他的兒子想奪去他的一切啊!
  
  維得想不透荊青域為何會這麼冷漠,「荊先生,如果你兼職的緣故是為了支付我的薪水,我可以不拿那麼多,請你多分點時間陪小友……」也陪陪我。她自私的想,一旦他在家的時間多了,她看到他的機會相對就多了。
  
  從這個星期開始,荊青域變得不常在家,下班後不再立刻回家,總是拖到三更半夜才一身酒氣或是香水味進門,她知道身材修長,長相俊美的他兼起服裝模特兒的工作,前陣子他不知何故暫停了這份兼差,直至這幾天才又重新開始。
  
  「如此我豈不虧欠了你?」
  
  荊青域霸道的扳開維得的下顎,她抽了口氣輕逸出聲,驚愕得看著他將頭顱壓了下來,舌尖粗暴地入侵她口中,放肆地挑逗著她的小舌,又是卷刺又是纏弄的,令她喘不過氣來。
  
  「不要求薪水,難不成你想從另一方面獲得滿足?」他的嘴角一扯,勾起殘佞的弧度,輕蔑不屑的語調令人生畏。
  
  她的樣子愈來愈常出現在他一個人寧靜時候的腦海,不管他身處何地,她的表情都一樣清晰……他不願承認自己讓她佔據了全部的心思,於是重回日前放蕩的生活,重新和不同的女伴約會。
  
  那些女人個個使出渾身解數誘惑他,他是正常男人,欲望被成功挑起,卻提不起興致,因為他不想自己像頭沒有感情的動物般只懂得發洩,才再三的逃離。
  
  現在他想通了,他沒道理再為她著想,她都自動送上門了,他不想再虐待自己熬過欲求不滿的折磨。
  
  維得忍受不了他冷蔑的表情,亟欲為自己辯解,「不是,我……」強烈的羞辱感淹沒了她,嘴裏吐不出一個完整音節。
  
  「如果你喜歡這樣的支薪方式,我自然不會有異議。以後白天你就當我的管家,晚上則來我的房間暖床,如何?」
  
  荊青域捏擠著她的雙乳,窗外的陽光透了進來,漫灑在維得的身上,更彰顯了她肌膚的細緻白皙,他的一隻手自衣襬下方探上了她的胸脯,直接竄過罩子的隔離,無礙地握住她的柔軟。
  
  「啊……」他強悍的攻勢逼得維得透不過氣,忘了所有的不對,只能無力嬌喘。
  
  迅速剝掉她的層層衣物,他在她腫脹的雙峰之間來回瘋狂的吸吮,舌頭滑行在那片細膚上,留下一條濕熱的痕跡……他沿著胸線慢條斯理的畫著那兩團半圓孤,然後毫無預警的張口含住它們吸吮,一吸一吐的啃咬著紅豔的乳頭,舌尖繞著硬挺打轉。
  
  他的鼻息噴在她的皮膚上,如團烈火焚燒著,「嗯……哦……」她渾身僵硬,嬌嚶吟哦的聲音聽來是如此難耐、無比饑渴。
  
  荊青域再度火辣辣地吮住維得的玉乳,修長的手指則徘徊在幽谷之中撥弄那層層花瓣,一手激烈的褻弄掏擠,弄得她的私處開出潮濡的情欲花朵。
  
  「嗯哼……」維得盲目的拉扯著荊青域的手,雙腿茫然的勾著他的腰肢,尋求他更靠近的體溫。
  
  「原來你這麼渴望我……」害他痛苦了這麼多個夜晚,荊青域氣息不勻的喘著氣。
  
  雖得驀地清醒,發現自己雙臂緊緊勾鎖著荊青域,她兩腮滾出一陣臊紅,心虛的別開臉,不敢看他。
  
  微顫的眼睫洩漏了維得情緒的波動,她愛他愛得無怨無悔,就算他再怎麼冷嘲熱諷,她還是愛他。
  
  陡地,有如世界末日般的情緒攫住維得,令她轉被動為主動,她想將心中的絕望與渴望傾洩而出,於是放任自己捲入激情風暴中,挺起胸脯接受他的滋潤、撫慰。
  
  荊青域悶吼一聲,激烈的情欲氣味促使他握住她袒露的胸乳又搓又揉,並且毫不留情的擠弄,巴不得將那柔細的觸感與溫度永遠烙在掌心裏。
  
  「啊……啊……域,好痛!哦……」維得雙拳緊緊握在身側,心在顫抖、身也在顫抖,然而身子所受的侵犯卻令她有股深沉的快感,教她不知如何是好。
  
  荊青域用力扳開維得的雙腿,吮著她兩腿間隱匿的芬芳,這狂烈的刺激令維得無措地吶喊呻吟,緊緊攀著他的肩。
  
  就著黑洞外的晶亮汁液,他將長指推進了那條甬道,小徑兩旁濕滑的緊裹肉褶教他全身迅速泛過一陣痙攣。聽著她的吟叫,他有些急躁地再插入一指,將洞穴撐了開,他的視線無礙的看見經過潤澤的紫紅花瓣正因為他的注視而一抖一顫,淌出赧澀的蜜津。
  
  低下頭,他期待已久的舌頭因為兩指的幫忙,直直搗進濕熱的芳苑,摳掃著她的甜滑柔蜜,期間不忘頑皮地旋刺著她的花苞,嘴巴鼻孔噴出的熱息,呵得她的花心又癢又麻,只能不停拱起下體湊迎著他的孟浪。
  
  「嗯哼……哦……啊……啊!」維得纖細的神經全集中在他撩戲的那一點上,一股強烈快感瞬間襲上全身,她禁不住陣陣抖瑟。
  
  他的唇燥熱狂野,令她快承受不住了!
  
  荊青域對準她微張的檀口,將舌上沾染的她的氣味,藉由接吻與她共用。他雙手不得閒的拉掉皮帶、解開褲頭,讓自己的昂挺探出頭來呼吸……
  
  維得喘氣急促,喉嚨發出呻吟聲,這個煽火的動作更加深了她的無助。
  
  睇住她氤氳的雙眸,荊青域駕馭不了自己飆高的欲望,剽悍地挺進她體內,俐落強勁且毫不留情。
  
  「哦……」他的衝撞教維得雙眸緊閉,咬著下唇傾洩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莉青域探指至兩人交媾的連接點,掰開維得緊縮的陰蒂兒,腰桿快速挺進又後撤,一次次填滿她。
  
  當他衝刺得最深,觸及內部最柔嫩、敏感的一處時,她也情難自控地大聲呻吟起來……
  
  ☆☆☆☆☆☆
  
  維得變得比以前更沉靜了,她還是一樣關心小友、一樣早起做早餐,可是卻很少開口說話,只要荊青域在家,她就不多話。
  
  她不想將兩人關係弄得更僵,她什麼都不說了,因為她不想被遣退,因為她還想留在他身邊,所以學會了沉默。
  
  送小友上課後,荊青域也去上班了,空蕩蕩的別墅裏,一如往昔,只有她一人在家。
  
  她想將這兒想像成一個家,有個愛她的丈夫、可愛的小孩,他們的相處和樂融融……然而想像畢竟只能是想像,現實世界簡直就諷刺得可笑。
  
  還能待在荊家,對她來說已是莫大的恩賜,即使每天過得像緊繃的琴弦般連大氣都不敢亂喘,但她還是十分的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拿著吸塵拖把走進書房,維得開始整理書桌上散亂的設計草稿,一個不小心,一張畫紙脫離了隊伍,往地板飄落。
  
  彎下身,她撿起畫稿來,同時注意到書桌右側那個未完全關上的抽屜。
  
  維得看著那個抽屜好幾秒,什麼動作也沒有。
  
  她記得這個抽屜一直以來都是鎖上的,每回她進來打掃,總是試探性的拉動它,卻都只是白費力氣。荊青域從來不會忘記鎖上它,今天是第一次。
  
  壓不下心底的好奇,她伸出顫抖的手握住拉把,忐忑不安的緩慢拉開抽屜。
  
  其實,未見著抽屜內部的秘密之前,她已能想像裏面會放些什麼東西,可是真正見到時卻又是另一波震撼。
  
  眼淚毫無預警的落下,發酸的鼻頭抽搐著,她取出了一隻相框,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天在辦公室打破相框,荊青域沒有嚴厲的怒罵她,原來……原來同樣的相片不只一張。
  
  就算相片毀了又怎樣?曉彤從來就沒有離開他的心上啊!
  
  打開抽屜內的相本,看到一張張泛黃的相片裏,他與曉彤甜蜜的合照。
  
  風大的時候,他幫她撥發的溫柔入了鏡,他望著她所露出的寵溺表情,深深的揪緊維得的心。
  
  自一疊保存良好的情書裏,維得抽了一封出來,內容並不長,只是這樣寫著——
  
  『親愛的老公:
  
  今天的你又晚歸了,我好想好想你,寶寶應該也很想你吧?他今天踢得人家好痛哦!
  
  明天要一起吃飯,千萬不要再忘了哦,否則我真的會生氣。
  
  你說過愛我的,答應我,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不要累壞了!
  
                       你最愛的老婆——曉彤』
  
  一滴眼淚不知不覺的暈上了信紙,維得惶恐得急忙拭去,哪知新淚此時又滾了下來,她忙著擦幹拭淨,卻將脆弱的信紙揉破了!
  
  「啊……」緊張又懼怕的情緒霎時攫住維得,「怎麼辦?怎麼辦……」她慌急的忙著攤平信紙,卻已挽救不了殘破的痕跡。
  
  頹坐在地上,維得無力的靠在桌側,放肆的大哭。
  
  一個女人要如何才能忍受自己成為另一個女人的替代品?是不是必須愛得比別人深、比別人多?早知道他對她的包容與忍耐全是移情作用,可她仍是付出了所有的感情……
  
  真的可以不在意身分嗎?她學不來別人的灑脫,她不可能不在乎,沒有永遠、沒有承諾的感情,她要不起……
  
  她要的,他既然給不起也不想給,那麼繼續糾纏下去又有何意義?
  
  這個潘朵拉的盒子,她不該打開的;這是他回憶的聚寶盆,她不該好奇的。
  
  ☆☆☆☆☆☆
  
  荊青域一回來,維得就自動招認了她的行徑。
  
  她拿著破損的信紙,舉步維艱的走至他跟前,顫巍巍的將已然不全的紙張遞給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荊青域先是見著她紅腫的雙眼,才看到她手中的紙張,「你動了我的東西?!」他的聲音倏地拔尖。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誰允許你去我的書房?」除了他與曉彤之間纏綿的紙條情書,她還看到了什麼?
  
  霎時間,荊青域覺得自己沒了隱私,像是所有的秘密都教維得知道了。
  
  「我只是去整理——」
  
  「順便偷翻我的東西?」
  
  「沒有,不是的,我只是……」維得心慌而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對,只能望著荊青域一直掉淚。
  
  「姨,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樓下傳來的爭吵聲,催促著人在二樓做功課的小友急忙沖下來勸架。
  
  「小友,對不起,姨是不是吵到你了?」抹去淚水,維得愧疚的看著小友。
  
  「姨,你怎麼哭了?」小友不安的將手放進維得的手掌裏,要她緊緊握著自己,彷佛這樣能帶給他安全感,而她也不會突然離去。「爸爸,孟阿姨已經哭好久了,她去接我下課的時候眼睛就紅紅的了。」
  
  「這裏沒你的事,你馬上給我上樓去!」小友的話教荊青域心悸了一下,卻仍是選擇忽視它。
  
  「爸爸,你不要凶孟阿姨了好不好?她又沒有做錯事。」小友執意為維得求情。
  
  「我叫你上去!」冷冽的音調代表他的最後通牒。
  
  「小友,你快上去,姨沒事……」她不希望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因為自己而破裂,就算是假面的平靜,維得也不想打破。
  
  待小友上樓後,荊青域的炮火全開,「你很厲害嘛,教我兒子的一顆心全向著你了!」他的眼睛瞇起,透著冷光。「你究竟想介入多少我們荊家的私事,你才高興?」
  
  「我……」這下子她又被摒除在荊家大門外了……是啊!一個管家能代表什麼?不管關係再怎麼和樂,她畢竟還是外人。
  
  「你先是在學校謊騙大家說是我的妻子、小友的媽媽,接著又擅自翻動我的私人物品,還有什麼不要臉的舉動是你做不出來的?你就這麼喜歡荊太太這個稱謂,這麼喜歡挖掘別人的隱私嗎?」荊青域語氣沉重得彷佛可以把人給壓死。
  
  「我沒有騙他們,我想過要解釋,跟他們說清楚這是個誤會,可是大家都不聽——」
  
  「是他們不聽,還是你壓根兒就沒有解釋的意思?」
  
  面對他的逼迫,維得的聲音聽來悠長而渺遠,「也許……我心裏真的不想解釋……」
  
  「你說什麼?」荊青域以為她會大加辯駁,沒想到她竟然承認了。
  
  「對不起……」她抱歉的點著頭,行著九十度的鞠躬禮,「我可以欺騙自己說就算只是移情作用,你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在乎我,但是我沒辦法否認自己愛你……即使只是幻想,即使幸福只是短暫,我還是希望被別人視為荊太太,還是渴望享受被你疼愛的感覺……」她的美夢終於還是被他無情的打醒了。
  
  「你……」她的告白來得太突然,救他措手不及。
  
  「是不是只要你的心裏還有著曉肜,就算是單戀,你也不許我愛你?」花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看完那些信件,她對他們的愛情故事有了粗略的瞭解。
  
  原來荊青域同她一樣是個南部人,高中聯考因為越區報考,考上了臺北的第一志願,所以才北上來念書。開始時他借住在阿姨家,高二時因為通車不便,便向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家庭分租了一間小房間,曉肜便是這個小家庭裏的獨生女兒。
  
  朝夕相處之下,學齡相差一屆的荊肯域與曉彤很快地迸出了愛的火花,兩人不離不棄,成為人人稱羨的小情侶。
  
  直至荊青域大二時,重考一年的曉彤依舊沒能考上一間好學校,於是在雙方父母的同意之下,他們結婚了。
  
  有人說過婚姻是戀愛的墳墓,不過這句話一直沒機會在這一對小情侶身上得到證實——
  
  婚後的他們甜蜜如昨,即使荊青域必須分擔起老婆娘家公司的事務,還得兼顧學校的課業,可兩人的感情並未因此淡化,大不了就是曉肜鬧鬧小彆扭、發發小脾氣,從不曾發生過任何嚴重的爭吵。
  
  或許是好景不常,又或者是天妒紅顏,沒想到生產那天,曉彤竟在產房裏過世了。
  
  當初醫生就警告過他們,說她的體質不適合懷孕,儘管如此,曉肜卻堅持要為荊家生個孫子,果然最後她必須在生命與孩子之間做抉擇,而她選擇了犧牲自己,不剝奪寶貝兒子來到世間的權利。
  
  曉彤的母愛很偉大,可是她一定不曉得,孩子的父親卻將所有的過錯歸咎到無辜的小孩身上。
  
  他認為孩子的出世奪走了他最愛的人,所以他未曾付出過父愛,吝惜給孩子家庭溫暖……
  
  「你可不可以為我破例,答應讓我愛你好不好?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為你失心著迷了……」
  
  她的聲音聽來是這麼忐忑、渴盼,這一瞬間,荊青域才猛然明白,眼前女人比他所想像的還要在乎他。
  
  他一直知道她對自己的關心,只是他不曉得事情竟朝著愛情的方向發展,他一直不願正面承認的感情,因為她的表白而活躍起來了。
  
  「第一眼看到我?!我們認識才多久?」揮除腦子裏橫亙錯亂的思緒,他覺得她的話誇張了。
  
  只是,當他認真的回想初見她的那一刻,他確實感到一股不尋常的熟悉感覺。
  
  「八個多月了。」她愛他也整整八個多月了。
  
  「八個多月?!」她的說法顯然和事實不符,荊青域滿是懷疑的睨著她。
  
  「就是八個多月。」維得的語氣仍舊堅定。
  
  「不要開玩笑了,我們兩個月前,在你應徵的那天才第一次見面!」
  
  維得沒有再說話,她不想將那夜的事坦白告訴他,只想保有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回憶。
  
  「說不出話來了?」荊青域譏笑的睇住她,為她的謊言而生氣,「瞎編認識的日期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們的關係不會因此而改變。」
  
  「我知道……所以我不曾以小友媽媽的身分自居,更不敢妄想取代曉彤在你心中的地位……」說得愈多,她的地位愈見清晰,維得痛苦的閉起雙眼,吸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她再次睜開雙眸,其中盈滿了令人憐惜的淚水,「可是……這真的好不公平!太不公平了!為什麼輸的人是我?」她仰頭向他尋求答案,「我情願她現在還活著,就站在你和我的面前,當面和我說話……我要她知道我對你的愛絕不亞於她。如果可以,我寧可選擇當她,就算是死去了,也永遠活在你的心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獨自承受著這一段苦戀啊!」
  
  說出來了,她總算將自己的心情全部說出來了!可是她的難過並未因此得到疏解,反而壓得她更是難過。
  
  恨與愛往往是一體兩面的,沒有愛哪來的恨?她清楚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衝突與情感波動,今天他還怨恨曉彤舍他而去,代表他的心裏還是念著曉彤……
  
  就算她再怎麼愛戀他,也是沒有結果的,為了自己日後的生活,她一定要將他徹底拔除,絕對!
  
  但,她的決定怎會一個風吹草動就搖擺不定?她就那麼放不下他嗎?
  
  她只是單純的想回到他出現之前的狀態,在那裏沒有失去他的寂寞,沒有思念他的憂愁,她的要求這麼簡單,為何天不從她願?
  
  荊青域遲遲未說話,維得等得心都涼了,熱切的期待也全冷了,「我想……我還是走好了。」
  
  也許,不見面真的會免去痛苦,她不妨試試看……
  
  就在她將臉別開的剎那間,荊青域的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驚慌,從他凝斂的神態中瞧不出他沉痛的心思。
  
  他眼睜睜看著維得上樓,手臂僵在半空中,一時竟找不到聲音來挽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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