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呆書 -【織愛靚女(荳蔻情人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6-4-10 00:24:5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阿域,就算你的管家辭職了,你也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麼頹廢狼狽吧?」連續幾天見著荊青域沒有精神的樣子,陳柏海終於看不過去的出聲。
  
  他再這樣委靡下去,員工的士氣會跟著散漫起來,如此便會導致工作效率奇差無比。
  
  荊青域冷冷的瞥他一眼,像是北極的寒雪,冷得會將人給凍結。「我的事你少管。」
  
  「要不是你現在沒管家打理一切,你以為我沒事會喜歡自討苦吃啊?」
  
  「維得……我的管家她才不敢管我!」
  
  「沒錯,她愛你都來不及了,又怎會管你。為了迎合你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我想在你面前的她一定沒有自己的情緒,一切全以你為中心。」
  
  「你……」為什麼陳柏海會知道她愛他?
  
  「我怎樣?」陳柏海明知故問的看著荊青域,知道困在死胡同的他,絕對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開車技術他或許技不如人,不過對於女人的心思,他的瞭解可比只談過一次戀愛的荊青域更透徹。
  
  「請你解釋清楚你的那句話。」荊青域略微不悅地道。
  
  陳柏海歎了口氣,上前拍著他的肩,有些同情的意味,「如果真的不在乎,你追問什麼?」人真的很奇怪,總是不肯去正視內心深處那份轉變,總以原先的深信作準則,以致於在不知不覺中錯失掉很多機會。「每天和她相處的人是你,她對你怎樣你最清楚不過,你已經不年輕了,早該分辨得出愛與不愛之間的差別……那天她來辦公室,我在她的眼底看到她對你的愛戀,而你的失常更是早就表達出自己真正的心意。」
  
  「你想太多了!」荊青域聽完他的分析,仍斥為無稽。
  
  「想太多的人是你不是我。現在你若敢當著我的面告訴我,往後就算維得交了新的男朋友,你也不會有意見、不會去纏鬧,那麼我就閉嘴不再開口。不過如果你真的那麼說了,我會因你言不由衷的話語而鄙視你!」
  
  「我不會——」他直覺做出反駁,陳柏海卻一句話也不給他說。
  
  「都什麼時候了,你真的還要自欺欺人嗎?她走了,你真的無所謂?」他真想一棒打死這個薄情郎。
  
  荊青域沉默不語。
  
  「阿域,曉彤已經走七年了,你們之間有段美好的愛情,我知道。我不會強迫你要忘了它,但那畢竟是過去了,你一直苦守著自己的承諾,曉彤若地下有知,真的會快樂嗎?」
  
  「今天你對和她有張相似臉蛋的維得動心,並不令人訝異,只是這段情感一開始就建立在不公平的前提下。維得是個獨立的個體,不是哪個女人的分身,她對你的愛百分百,而你對她卻總有保留,結果你不彌補她就算了,居然還讓她傷心離去!
  
  「你究竟要盲目至何時?承認愛她是不會有人怪你的,你也不會因此對不起曉彤,你需要一個妻子,而小友需要一個母親,你的怨恨已經那麼多年了,總該消退了吧?
  
  「老實說,你心裏真的沒有她嗎?那為何最近較少和那些模特兒瞎搞?為什麼那天維得打破相框,你不是先檢起相片,反而急著處理她的傷口?」陳柏海努力厘清所有的盲點,要荊青域一次看個清楚、聽個明白。
  
  荊青域無言,她……她真的為他做了這許多,她總是毫無怨言、總是默默承受他莫名的怒火……
  
  他的腦子豁然開朗了。是啊,如果他不在意她,沒必要為了她而飛車趕去麥當勞,想盡所有的理由將她拐回家;如果他心裏沒有她,犯不著和小友串通,跑去破壞她的聯誼活動,阻止她認識異性朋友的機會……
  
  「柏海,我今天請假!」說罷,荊青域像道疾風似的迅速跑開,快得陳柏海連眨眼都來不及。
  
  「喂,沒必要這麼衝動吧……真是的!要走至少也得等開完會再走嘛……」陳柏海搖搖頭,一面抱怨一面認命的拿起荊青域桌上的設計圖走向會議室。
  
  ☆☆☆☆☆☆
  
  一樣的靜寂,沒有飯菜香、沒有笑語聲,連那股隱隱約約的淡雅香氣也不在了。
  
  不過半個月,荊家就比以前更沒生氣了,沒有整理的客廳散放著報紙和雜誌,廚房的水槽則擺滿了一堆未洗的杯子,洗衣機旁堆積著如小山高的待洗衣物……因為無法逾應家裏已沒有管家的事實,荊家父子倆的生活亂七八糟。Ds
  
  「小友?」明白自己的感情後,荊青域心裏有了主意,他趕回家,急著找出兒子一起商討計畫。
  
  小友是他的盟友。不管哪件事,只要他開口,拿父親的話當聖旨的小友,就算有微詞也會默默隱藏起來,不想得罪、也不敢惹惱他。
  
  維得說對了,小孩子崇拜父親是應該的,可一旦態度變質成了畏怯忌憚,那麼就代表親子關係的疏離。
  
  突然他想牢牢的抱聚小友,好好的跟小友說聲對不起,告訴他爸爸是昏頭了,才會忍心這般傷害他。這些年他刻意冷漠的行為,不知在小友心上投下了多大的陰影……
  
  「爸爸……我在這裏……」抽抽噎噎的厚重鼻音自客房傳了出來。
  
  荊青域進到房間,見著的即是小友滿臉淚痕的樣子,「怎麼了?」剎那間,他的心被他的啜泣聲給擰痛了。
  
  怎麼可能不在乎?再怎麼樣終究還是自己的血肉啊!不是不曉得維得走後小友更孤僻了,每天晚上甚至偷偷跑來她住過的客房睡覺。
  
  「爸爸……你現在有空嗎?」小友抽搐不止的問。「可不可以……載我去買新的制服?」他浸淫在淚水中的眼眸引人憐憫。「那個扣子好象在我昨天洗制服的時候不見了,我怎麼找也找不著。」害怕受到責備的他說得膽戰心驚。
  
  他的話惹得荊青域一陣鼻酸,他忘了小友的制服只有三件替換著穿,不像他有二十多件的襯衫,不愁沒衣服。他本來打算過幾天再將衣服送洗,卻不知道小友已經自行洗了多次的制服……天!七歲時候的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會。
  
  「小友……」真的是他迫使小友不得不提早成熟的!
  
  「爸爸,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那麼不小心了,我不會再讓鈕扣松掉……以前有孟阿姨可以幫我縫,現在她不在了,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
  
  他們都忘了維得未出現前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忘了那時父子倆過日子時的能力,只知道在她來了以後,他們覺得事事依賴,因為她總會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善……原來他們已經如此需要她,原來他的心中早將她視為這個家的一分子,原來他已經不能沒有她了!
  
  「不,該說對不起的人是爸爸,你沒有錯。」荊青域從不知道自己的小孩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小友用力的搖頭,「是我的錯,爸爸不喜歡我……」他用渴望溫暖的眼神望著荊青域,「爸爸,如果是小友做錯事讓你不高興,小友道歉,可是請你不要生姨的氣,好不好?」
  
  「姨對爸爸真的很好,她知道爸爸喜歡吃布丁後,每次做布丁都會留給你,可是你都很晚回來……每次我和她去買菜,她都會說爸爸喜歡吃這個,我們晚上就煮這個。如果我不喜歡吃,她就會告訴我,和爸爸吃一樣的東西,我就會變得和爸爸一樣聰明……
  
  「爸爸,姨不當小友的新媽媽沒關係,但你讓她回來當小友的孟阿姨,好不好?姨是小友的好朋友,她不會笑我沒有媽媽,還會在其他小朋友欺負我的時候保護我……爸爸,姨真的很好……」說著說著,小友就因太過思念維得而落下眼淚。
  
  「我知道,爸爸知道……」荊青域蹲低身子摟著小友,不舍的拭去他的眼淚。
  
  如果不是想爭取維得回來,他也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自兒子的口中聽到他所受的委屈。
  
  維得有多麼好,不消小友說,他知道得比誰都多。
  
  他怎麼能再欺騙自己?他早被她深探吸引,是他們年齡懸殊,他才無法像她這麼勇敢。
  
  他比她年長太多,行事一向深思熟慮,感情對他而言是件慎重的事,縱使有心,他亦不願衝動說出口,就怕日後會傷了她。
  
  她在他的面前卑屈嗎?不,自卑的人其實一直是他,因為他拋不去過去的窠臼,無法釋懷兩人年齡與背景的差距。他即使還年輕,卻已有個七歲的兒子,還有一顆蒼老的心;這樣的自己,真的值得她無怨無悔的深愛著嗎?
  
  以為對她的迷戀只是將她看作曉肜的分身,怎知這段情愫在不知不覺間竟悄悄變了質。腦海中曉彤的樣子一天天模糊,而她的影像卻日復一日的清晰,她們有著截然不同的個性,如果單純只是情感轉移的話,他怎會容許自己陷得如此深?
  
  她填補了曉彤的所有缺點,她不任性,更不會隨便亂發脾氣。只是,這樣的她比曉彤更脆弱,她不懂得勉強別人,寧可委屈自己……
  
  「小友,你喜歡孟阿姨嗎?」
  
  「喜歡,我好喜歡她……爸爸,你呢?」發覺父親的語氣似乎有所轉變,小友不再哭得那麼傷心了。
  
  「我也很喜歡她,只是爸爸說了一些很重的話才讓姨傷心離開,你願意幫我請她回來嗎?」
  
  「要我再裝一次肚子痛嗎?」小友天真的問。
  
  「不,同樣的方法用過一次就不靈了。」不過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就不一樣了。
  
  他很想知道她會多緊張自己?反正他已經當過多次小人了,不差再加一次。
  
  ☆☆☆☆☆☆
  
  就像刻意躲避起來似的,任憑荊青域怎麼找,就是問不出維得的下落。
  
  他到學校詢問,才知道她早就辦好休學手續了,想找一個和她較好的同學詢問她的消息,哪知換來的竟是一句句埋怨的話語。
  
  「維得哪有什麼好朋友!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來學校上課的時間,有哪段時間是她自己的?」
  
  「有個緊迫盯人的老闆,她哪兒也不能去!」
  
  「每次約她出來喝茶、看電影,她總推說要準備功課。屁啦,夜間部的課業哪有那麼重!她根本是不敢違逆你的意思,不敢挑釁你的霸道!」
  
  「你有多霸道,我們可都親眼見識過。維得只是你請的管家耶!又不是你的女兒或是妹妹,你幹嘛那麼緊張她?就算是僕人也有自由休息的時間吧?」
  
  大家輪流的批評炮轟,讓荊青域更清楚的看到那突顯出來的事實——
  
  維得推辭了同儕間的所有活動,一方面的確是懼怕他的火爆,一方面難道不是因為她的心裏已有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嗎?
  
  她是那麼的在乎他呵!
  
  「你們有誰知道她家的地址?」
  
  頓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部一起搖頭。
  
  「你指的是她南部老家嗎?」
  
  「我知道她上學期和一個高中同學一起住,兩人的交情似乎很好。」
  
  「那地址呢?」荊青域急著想知道。
  
  原先大嗓門的女同學被他這麼一問,氣勢立刻削弱,「呃……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你喳呼個什麼勁?」心急如焚的荊青域,在問不出個所以然後,自然也顧不得禮貌,沖口就是一聲怒罵。
  
  「也許你可以去東方酒店問問看,那兒應該還留有她的人事資料才對。」比大家長個幾歲的葉知毅,將前後的事情連貫起來,已能瞧出他們之間微妙的關係了。
  
  在這一刻,他承認了自己未戰先敗的事實,也宣判了自己的單戀至此結束。
  
  「東方酒店?!」
  
  「維得在做管家工作之前,曾在東方酒店和那裏頂樓的空中酒吧工作過。」
  
  她在東方酒店任職過?!怎麼可能?他可是那兒的常客,為何卻對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為你失心著迷了……
  
  他記起了她所說的這一句話,也記得她說認識他已經有八個多月的時間了,可是對他而言,八個多月的記憶卻有六個月是空白的,那麼……
  
  荊青域亂如飄飛棉絮的腦袋中,有件事情漸漸明朗了。
  
  ☆☆☆☆☆☆
  
  「小友,等會兒進去看到盂阿姨的爸爸和媽媽,記得要叫孟爺爺、孟奶奶,懂嗎?」
  
  「爸爸,姨在她家嗎?」
  
  「我不知道。」荊青域反復調勻呼吸,沒有把握的說。
  
  「爸爸……」小友洩氣的喚著。
  
  「小友,相信爸爸,爸爸會將姨找回來的。」他要給兒子信心,同時也為自己打氣,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她。
  
  「先生……找人嗎?」拎著一個椅凳越過門檻,準備到門外乘涼的孟母,有些訝異門口正站著一大一小的男人。
  
  荊青域將手伸至小友的背後,偷偷拉了拉他的衣領,要他開口叫人,自己臉上則堆滿禮貌的笑容。
  
  這陣子因為天天送小友上學,和學校老師交談多了,才知道原來每位女老師都抵擋不住小友的「小帥哥魅力」,所以他決定在此時人盡其才。
  
  「你是孟奶扔嗎?你好,我叫荊廣友,今年七歲,信風小學一年級,他是我爸爸,我們是來找孟阿姨的。」像背書似的,小友不疾不徐的將他們的身分與來意表達清楚。
  
  「啊?!」孟母聽得一頭霧水,來回看著他們,嘴巴咧得大大的。
  
  這個禮貌周到又討人喜歡的可愛小男孩,還有這個英俊又年輕得看不出來有個這麼大的兒子的男人,竟然是來找他們家維得的?
  
  「啊……你們等我一下!」機械式的轉身後,孟母飛也似的跑進家門,過了半晌,她拉了一個中年男人出來。「就是他們啦,他們說要找維得。」
  
  荊青域看到一身黝黑、不苟言笑的孟父,連忙又扯了兒子的後領。
  
  「孟爺爺好。」小友忙不迭的行禮問好。
  
  孟父靜靜的打量了兩人好一會兒,表情深不可測,四周氣氛也就這麼凝滯著,不安的小友怯懦地貼向父親,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當所有人都認定孟父要生氣時,怎知他卻彎身側頭,對著小友露出和藹的笑容,「好乖,告訴孟爺爺你叫什麼名字?」寬大厚實的手掌撫著小友的後腦勺,模樣寵溺至極。
  
  「姨都叫我小友。」
  
  「小友啊,很可愛的名字,就像人一樣可愛,難怪孟阿姨會那麼喜歡你!」
  
  聞言,小友喜出望外的抬頭看著孟父,「真的嗎?姨有跟孟爺爺說過我?」
  
  「對不起,請問維得——」荊青域捺不住性子,只想知道心愛女人現在人在何處?
  
  孟父不悅的睨了荊青域一眼,然後調頭對孟母說道:「你和他說,我帶小友出去走走!」將事情交代給老婆全權處理,他牽著小友步出了偌大的三合院。
  
  打從阿得突然回來,他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她那低潮的情緒與抑鬱寡歡的表情,說明了她的心事。
  
  他可以猜到阿得八成是談戀愛了,卻是受了傷才回來的。只是他不知道她喜歡的物件原來已育有一子,但他相信阿得不會胡來,她懂得分寸,不會介入人家的家庭當第三者,所以他可以很放心。
  
  看過教阿得難過失魂的男人後,在對方的眉間瞳仁裏,他慶倖這場戀愛不是女兒自己的單戀,只要阿得喜歡,他的觀念不古板,十分樂意有個七歲的現成孫子疼。
  
  孟家的門庭前,憑著夫妻二十年來的默契,孟母知道了孟父的意思,請了有可能是未來女婿的荊青域進入屋內坐。
  
  「伯母,維得在家嗎?」看著桌上的茶杯,荊青域如坐針氈的左右張望,開門見山問道。
  
  「她不在。」丈母娘看女婿,孟母對荊青域是愈看愈滿意。
  
  「她前些時候有回來過嗎?」
  
  「嗯,不過兩天前又走了。」
  
  「走去哪兒?」荊青域激動的站了起來,差點打翻杯子裏的茶水。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上臺北去找她的朋友吧!因為她老爸不讓她出國——」
  
  「維得要出國!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啊,她這次回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得我好焦急,可是問她又說沒什麼……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才產生了摩擦,但維得從來不曾這樣,突然說要休學、還要求出國,她好象有什麼秘密不讓我們知道……」想起女兒榜徨又無助的模樣,孟母不禁心酸,若不是先生的阻止,她真想答應讓女兒出國去散心。
  
  「伯母,能請你將她臺北朋友的地址抄給我嗎?我會把她平安接回來的。」東方酒店對離職員工的資料亦很保密,教他無論透過什麼管道都查不出來,最後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維得的父母身上。
  
  孟母知道他的惶亂、確定他的在乎,終於安慰的笑了,「那就拜託你了,麻煩你把我們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兒給找回來,讓她親自介紹你給我們兩老認識認識。」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6-4-10 00:25:10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你不告訴我你到日本去做什麼,我就不借你錢。」楚絜沒辦法接受搬出去兩個多月的維得,好不容易回來找她,卻是一副落寞的樣子。
  
  「小絜……」
  
  「別叫我,你和影兒一樣沒心沒肺,都是失戀了才會想起還有我這個朋友的存在!」那種一模一樣的傷感表情,才見過一次,楚絜就深刻的將它烙在腦海裏。
  
  「我……」好友如此的知心,教維得不禁悲從中來,連日來的壓抑情緒終於獲得解放,徹底讓眼淚崩潰奔流,「對不起……」
  
  她的反應更加印證了楚絜的推敲,「我就知道,這兩個月來你一點消息也沒有,就是跑去談戀愛了,是不是?」
  
  維得雙肩抽抖不停,她無顏面對好友關心的盤問,只覺得自己好羞愧。
  
  「哭哭哭,哭能解決事情嗎?」她的母親就是只會哭,才會任由愛情被眼淚給沖走。
  
  「小絜,我愛上一個男人了——」
  
  「廢話,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瞧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有必要為了愛情這麼狼狽嗎?」楚絜好生氣,看著好友一個個為情失魂、為愛失意的樣子,她不甘心,為什麼男人總能弄得女人那麼痛苦?
  
  她氣維得活該,眼睛不夠雪亮,傻得相信男人裹了糖衣的甜言蜜語,可是卻仍禁不住為她而難過,咬著下唇,她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我真的愛他,自從在東方酒店見過他後,我知道就是他了,他讓我有一見鍾情的心動……」
  
  楚絜恍然大悟,「你那時候離職的原因和他有關?等等,你不要告訴我,你之後的管家工作,雇主湊巧也是他?」她想起了好友那時匆促搬家的行徑。
  
  維得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這樣的行為,教我該怎麼說你?」愛情真的值得她如此飛蛾揍火嗎?
  
  「小絜,請你借我一筆錢,我一定得出國——」
  
  「你究竟出國要做什麼?跑到國外去躲避他嗎?難道回來後事情就解決了,心情就好轉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鴕鳥心態?而且你在日本有親戚朋友嗎?人生地不熟的,你跑那麼遠幹嘛?」
  
  「去那兒生小孩……」維得抽了好大一口氣,在她放聲大哭前,楚絜聽到了這句話。
  
  「你說什麼?!你懷孕了!」楚絜驚跳起來,「伯父伯母知道嗎?」
  
  維得搖頭,纏葛心頭的無助教她哭得更心慌,「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們會逼我拿掉小孩的……小絜,幫我,我要留他下來,這是我僅剩的幸福啊!」只要能留下她和荊青域的結晶,她會學著不再如此渴望讓幸福圍繞,把愛情的謊言當作是虛幻假像,好埋藏她疲憊的心,埋藏她的孤獨。
  
  「該死的!為什麼連你也這樣?」她所說出的一字一句教楚絜難以消化,她六神無主的來回走著。「走!我帶你去找那個男人,看他打算怎麼處理你和肚子裏的寶寶……」她用力拉了維得起身,怒氣衝衝的想去索討一個交代。
  
  「不要——」維得死抓著沙發扶手,怎麼也不肯去,「小絜,不要這樣,我求你,不要強迫他來愛我。打從下定決心追求自己的愛戀,我就知道我和他不會有結果,也會很快分手,所以當他沒有阻止我走,我毫不考慮就離開了。」
  
  是她錯估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愛情逼得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脆弱……
  
  「孟維得,你停止自己逆來順受的個性吧!這麼痛苦的你會把我給逼瘋的!」
  
  「她不會逼瘋你的,因為我來帶她回去了。」未上鎖的大門外,荊青域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
  
  「你是誰?」
  
  「維得肚子裏孩子的父親。」荊青域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那個消瘦的人兒。在門外聽聞她懷孕的消息,他驚愕得無法呼吸。
  
  「是誰准你進來的?你給我出去,否則我就報警了。」見維得什麼反應也沒有,楚絜恐嚇說道。
  
  「今天你若不讓我帶走維得,就算要我綁架她我都不在乎了,還會怕你的恐嚇嗎?」
  
  「你——」
  
  「這位阿姨,求求你,爸爸要勸孟阿姨和我們回家,你不要吵,好不好?我和爸爸都很想孟阿姨,姨不在,我們一起睡在姨的房間裏,可是棉披上姨的味道快沒有了,我和爸爸不能沒有姨……」小友不知何時也進門來了,半懇求半逼迫的拉著楚絜的手往門外走。
  
  「你打算一個人去日本,不讓我知道小孩的事情嗎?你竟然把所有的委屈痛苦都自己一個人扛!」她怎麼可以這麼自私,完全不給他表白的機會,今天他若沒有趕來,是不是代表兩人就要永遠錯身而過?
  
  「我……我不委屈,也沒有痛苦……」怎麼可能不痛呢?她好痛,可是那又能怎樣?她想做回自己,不再成為別的女人的替身,他的溫柔太不實際了。
  
  「真的嗎?所以你是不再愛我嘍?」
  
  「你要的不是我的愛……請你看清楚,我不是曉彤,我叫孟維得!」
  
  荊青域在維得身邊坐了下來,疼惜的撫著她的臉蛋,喃喃說著:「我看清楚了,這次我沒醉酒,看得夠清楚了!你不是曉彤,不是別人,你是我的女人,而我也只要你的愛。」
  
  「你……」維得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問題?他說她是他的女人,還說要她的愛,她是不是聽錯了?
  
  「給我機會讓我證明好嗎?其實我已經愛上你,好久好久了。也許仍不及你的八個月之久,但糾纏我的矛盾絕不亞於你……自從你闖進了我的天地,就註定了我要擁有一顆再也不會寂寞的心。」
  
  「為……為什麼?」維得含淚望著荊青域,她想問老天爺是不是又開了她一個玩笑?
  
  「從今以後,你怎麼說,我怎麼做,這樣子夠不夠?或是要我告訴你,我的身體有病,這樣你才願意回來陪我?」荊青域露出一副似被病魔纏著的痛苦表情,自導自演的戲正式開鑼。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將她騙回身邊,之後他會耐心的一一幫她解惑,讓她相信他的情意。
  
  「你生病了?!」維得霍地大驚,壓根見不曉得自己中了他的苦肉計。
  
  「醫生叮嚀我今天還得上醫院檢查一次,他說我的心臟功能好象不太健全……」他偷瞄著她的反應,故意將病情編得嚴重。
  
  「你去檢查了嗎?」
  
  「還沒,我急著來跟你解釋,帶你回家。」看著她心急的模樣,荊青域不著痕跡的環住她的腰,不希望她動了胎氣。
  
  「走,我現在就陪你去檢查!」
  
  ☆☆☆☆☆☆
  
  「我知道了。」上了計程車後,荊青域讓維得平躺,她的頭就枕在他的腿上,而他則將頭歇進她的胸前,汲取著他想念已久的氣息。
  
  「嗯?!」掉入平和氣氛裏的維得只想放縱自己,享受此刻的美好。
  
  「東方酒店一二三一號房間,你是我那夜的天使。」
  
  「啊……」維得僵愣的呆望著荊青域,然後掙扎著要起身。
  
  荊青域溫柔的按下了她的動作,「我早該想到的,你和她都是甘願為我燃燒的女人……原諒我,那夜對你太粗暴了。」
  
  他的這句話,讓維得總算願意相信愛神真的眷顧她了。他肯往回探究那一夜的事,代表她對他是重要的……
  
  手指順撫著他的下巴線條,她哭著搖頭,「你終於知道我了,這樣就夠了……」
  
  「不夠,那夜我的意識不清、記憶模糊,那是我們的第一次,卻一點鮮明的印象也沒留下來,所以我打算今晚再舊地重遊,讓我們忘了那一次不夠溫柔的體驗。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他對她附耳提議,曖昧的含咬著她的耳垂,將舌尖伸入她的耳廓裏旋刺摩弄,在她舒服的逸出呻吟前,將她的嘴巴封住。
  
  「好不好?」荊青域乘勝追擊,在她腦袋混沌時又問了一次。
  
  「嗯……」當他的大掌不懷好意的罩上她的胸部,所有屬於她的意識就全飛出她的身體了。
  
  「司機先生,醫院我們不去了,請到東方酒店。」他出聲吩咐計程車司機改道。
  
  「那小友怎麼辦?」
  
  「我會打通電話要柏海去接他,要不你的朋友應該也不至於會棄他不顧吧?」他正努力拐騙一個老婆回家,相信兒子不會怪他才是。
  
  維得甜絲絲的笑了,張開手把他厚實的五指撐開,指頭交疊,然後纏綿握緊。
  
  幸福,已然來到她身旁。
  
  (全文完)
簽名被屏蔽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5-5 20:38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