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查看: 246|回覆: 10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林曉筠 -【愛神的惡作劇】《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跳轉到指定樓層
1
發表於 2026-4-19 00:01:37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林曉筠 - 愛神的惡作劇

結婚當天新郎居然跑掉,
到PUB借酒消愁,
找個看得過的男人,
告別處女時代。
誰知從此糾纏不斷......
喜歡嗎?分享這篇文章給親朋好友︰
               感謝作者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2
發表於 2026-4-19 00:02:0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在這座莊嚴、肅穆的教堂裡,除了新郎,該到的人都到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只是來賓開始有些不耐煩、有些緊張,連牧師看新娘的眼神都帶著些許的同情,一些比較三姑六婆型的賓客更是大膽的議論紛紛,好像就要有好戲可看似的,而表面上雖然鎮定的新娘,這會也不免帶著焦慮地看著她的伴娘。

  「他會來的!」柯希妍輕捏郝郁芹冰冷的小手,安慰著她,「可能是塞車……」

  「早上十點塞車?今天又不是國訂假日或星期日,塞什麼車?而且這會也不是交通顛峰的時刻……」

  「台北的交通妳又不是不清楚,塞車哪分什麼時間啊?」柯希妍不知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但她知這自己不能跟著瞎起哄、窮緊張。

  郝郁芹雖然心煩意亂,但今天可是她的大日子,她可不能出糗、出狀況,而且當她從鏡子中看到自己,她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美過、嬌艷過,即使她本身是一名模特兒、廣告明星,本來就應該比一般女性漂亮、耀眼,但今天她硬是美得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尤其是透過白紗禮服所展現的風情和嫵媚,那更是足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她的確稱得上是「世紀新娘」。

  但新郎呢?郝郁芹不用回頭看也可以想像出自己父母及親友的表情和反應,媽媽一定會怪她為什麼不叫許柏倫到家裡迎娶,而非到教堂會合不可,甚至她父母都會性起所謂的「教堂婚禮」。

  「希妍,妳想許柏倫他……」郝郁芹的表情雖然「堅強」,但是她的聲音卻有些顫抖,「會不會不來?」

  「妳確定是今天嗎?」明知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但在這會,柯希妍也只能「苦中作樂」,排解一些凝重的氣氛。

  「不好笑,希妍,一點都不好笑!」郝郁芹乾笑,只覺得自己身上的白紗禮服好像濕透了,而且沉重得令她有些穿不住、喘不過氣來似的。

  「會不會是他要出外景,或臨時有什麼重要的通告,妳也知這像他們那種干導演的「希妍,我們的結婚日期可不是今天早上才決定的,他有很充裕的時間去安排很多事!」郝郁芹的鼻尖已經開始冒汗,再這麼耗下去,她怕自己臉上的妝會「花」掉,那麼她不只當不成最美的新娘,還會笑倒一群人。

  「那麼……」柯希妍不敢再亂扯。

  「妳想……」明知自己不該回頭,但是郝郁芹還是忍不住地偷偷瞄瞄教堂的大門,心裡衷心的希望許柏倫會「蹦」出來,給她一個驚喜,告訴她這是他安排的一個小小「意外」,是他刻意製造的懸疑,但是瞄了幾秒,還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郁芹,這會我已經什麼都不敢想了。」柯希妍很老實地小心說著。

  「妳想許柏倫會不會……逃婚?」郝郁芹一點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但是她又不能不做最壤的打算。

  「逃婚了」柯希妍伸了伸舌頭,一臉害怕的表情。

  「不然怎麼解釋他的『缺席』?」

  「郁芹,他不可能這麼惡劣、可惡、狠毒吧?」

  郝郁芹當然希望許柏倫不是真的「逃婚」,如果他真這麼惡劣、可惡、狠毒,只表示了她的識人不清,她的愚昧、盲目、無知,她已經二十六歲了,是個成熟、獨立的女人,她已經出社會,也見過世面,不可能被許柏倫給「耍」了吧曰「他會嗎?」見郝郁芹沒有吭聲,柯希妍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這可不是在演連續劇,更不是八點檔或是九點半檔的畸情劇。

  「我怎麼知這?」郝郁芹翻翻白眼。

  「妳居然不知道?!」柯希妍也想翻白眼了。

  「希妍,他……」郝郁芹不想表現得像個白癡、低能兒,但她確實無法完全掌握許柏倫的想法,像他這種搞「第八藝術」的人,本身隨性不羈又有些浪漫、瘋狂的邪惡基因在,所以……當初她是怎麼會想和他結婚的,她現在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

  「郁芹,妳到底了不瞭解妳自己要妳的這個男人?」柯希妍只見過許柏倫兩、三次面,沒有機會深談,因為他總是忙,不是忙著要拍廣告片,就是忙著要拍MTV,還想搞電影,所以除了見面、點頭,講個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她真的一點都不「清楚」這男人。

  「我當然……」郝郁芹竟無法說出「當然瞭解」,她是覺得許柏倫很有創意,在專業領域上很有才能、很有概念,而且總是把她拍得很美,美若天仙似的,所以當他提出要結婚時,她答應了,但現在想想……她真的瞭解他嗎?真的瞭解嗎?

  「當然怎樣?」柯希妍追問。

  「希妍,這會不要問我這種『不著邊際』的問題,反正我都要和他結婚了。」郝郁芹逃避地低吼。

  「問題是他人……還沒有來。」

  「會不會是……」現在輪到郝郁芹自己來安慰自己,「他記錯時間了?他以為是十一點、十二點,而不是十點,再等一下……」

  「等沒關係,只要他會出現,就怕……」柯希妍回頭看看有些鼓噪、有些交頭接耳正在偷偷私語的群眾,她忍不住心慌,「郁芹,我不知這……」

  「如果他敢放我鴿子……」郝郁芹詛咒著,「他不敢的,是他開口說要結婚的,又不是我拿槍逼他的……」

  就在這時,整個教堂響起了清脆的跑步聲,不要說新娘和伴娘鬆了口氣地轉身,在教堂裡所有的來賓都不約而同地回過頭,都以為是新郎終於趕到了。

  但是來的人並不是新郎,也不是伴郎,而是一名快遞公司的人員,他有些怯怯、畏懼地看著新娘和群眾,好像怕自己會被毒打一頓或是踢出教堂似的,他用一副要上斷頭台似的表情將一封信交給了新娘。

  「這是什麼?」郝郁芹接過信,心中忐忑不安,她不敢面對現實,反而是逃避地問。

  「妳打開看……」快遞人員囁嚅地說:「不就知這了嗎?我也不清楚裡面是什麼。」

  郝郁芹看看自己身後的來賓、父母,再看看眼前的牧師,還有身邊的柯希妍,她發現自己手中的那封信竟有千斤重似的,教她都快拿不動了。

  「郁芹……」柯希妍心中有著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場「神聖」、「完美」的婚禮,只怕無法舉行了,「要我幫妳……」

  「我可以自己來!」郝郁芹「勇敢」地把信給拆了,她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可以面對這「意外」,如果許拍倫真的放了她鴿子.在一大群他們的朋友、親戚面前羞辱她,那她也要挺直腰桿地面對這「變局」,她絕不讓人看笑話,她沒有這麼軟弱。

  然而看完了信的郝郁芹臉上儘是一片慘白,她的手發抖,兩倍也掉落到地上。

  「郁芹,許柏倫他……」

  「我希望他墜機!」郝郁芹惡狠狠地說。

  「他不來了?!」柯希妍一喚地問。

  「我……」郝郁芹突地撩起了自己的白紗蓬裙,然後一個轉身,衝出了教堂。

  「郁芹!」想也不想地,柯希妍追了出去。

  

  許柏倫的確無法來參加他自己的婚禮,因為他已經坐上了前往英國的飛機,同行的當然絕不會是男性,而是一個他前不久所拍攝MTv的女主角,正打算在歌壇衝刺的女歌手,明知自己不該「逃婚」,但是他實在抗拒不了唐君君的魅力,比起有些刻板、冰山美人似的郝郁芹,唐君君就熱情、野性多了。

  和跑到英國去逍遙的許柏倫相反,郝郁芹這會的處境比置身於水深火熱中要再更加一級,那件特別為她量身訂作的白紗禮服已經被她撕成了一堆破布,所有許柏倫的相片、東西也都被她當垃圾處理掉,但最令她受不了的是她自己,她居然為了那個不值得的男人哭了一天一夜,哭到眼睛已經需要掛眼科了。

  柯希妍一步也沒有離開她這個好友,她知道郝郁芹外表看起來冷靜、理智,其實牠的內在是瘋狂、是有些不顧一切的,為了防範於未然,柯希妍她只好守著郝郁芹,陪她一起度過這「黑暗期」。

  用了不下三盒面紙,心情已經漸漸平復的郝郁芹,給了她的好友柯希妍一個「沒事」的笑容,她聲音沙啞地開了口:「希妍,妳可以回去休息了,我已經沒有事了!」

  「妳騙誰啊?這樣就沒事?」柯希妍一點也不相信,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能受得了這種「待遇」的,更何況以郝郁芹的條件,她可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哄著、寵著的,結果許柏倫那混球竟擺她一道,讓地出這麼大的糗,還上了報紙,這……她如果不把他五馬分屍,那就太愧對她自己了。

  「不然妳要我怎樣?以死抗議?」郝郁芹開始收拾房間,兩天前這房間還充滿了鮮花、喜氣,沒有料到這一會卻像是颱風過境後的慘狀。

  「那不是太便宜了他嗎?」

  「或許他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郝郁芹冷笑。

  「如果他根本就不會不安,反而覺得妳傻呢?」

  「所以我不會想用死來報復他!」郝郁芹還是有點理智的,「我要活得開心、快樂,我要教他後悔!」

  郝郁芹的態度令柯希妍鬆了口氣,至少她不必擔心郝郁芹會想不開、會做出什麼傻事。

  「希妍,妳覺得問題出在哪裡?」

  「郁芹,我……」柯希妍覺得這問題不該問她,而是郝郁芹自己該問她自己的。

  「我自認自己條件不差,而且我獨立,有自己的事業,我不必靠男人養,帶出去也體面,雖然廚藝不佳,但這可以學,如果再要論到貞潔,我還沒有和男人上過床,像我這樣的好女人,他居然會逃婚!」郝郁芹不平、不滿地自言自語著。

  「郁芹,妳還沒有……」柯希妍一臉的放心。

  「沒有!」

  「他……」柯希妍納悶地問:「許柏倫他不會想嗎?」

  「他想我不想!」

  其實郝郁芹是個絕對正常的女人,但是面對許柏倫時,即使她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可她還是沒法「獻身」,雖然她自己也覺得奇怪,但她總還可以安慰自己她要等到新婚之夜,可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沒有新婚之夜。

  「郁芹,妳想問題會不會就出在……」

  「我不肯和他上床?!」

  「不是,或許他會覺得妳……」柯希妍知這這聽來有些荒謬,但以現代人的愛情觀、性觀念及前衛、新潮的程度,再加上郁芹從事的是如此多彩多姿的行業,她的保守、她的堅持似乎就顯得有些怪異。

  「不正常?!」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不正常,至少……」柯希妍聳了聳肩,「我都覺得有些吃驚。」

  「如果我不是處女,我一定會告訴妳的!」郝郁芹一副對好友絕對沒有秘密的神情。

  「郁芹,這麼聽來……或許妳根本就沒有愛上許柏倫。而許柏倫也感受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會逃婚,才會帶另一個女人到英國去『快樂』。」柯希妍有了結論。

  「但如果我不愛他,我又怎麼會答應要嫁給他呢?」把所有的鮮花集中在一個大垃圾袋中,郝郁芹是一臉的迷惑,其實撇開了難堪和羞辱,她倒也不是真的有多傷心。

  「郁芹,男男女女會想結婚,會一起走進禮堂的並不全都是為了愛情。」

  「那麼是為了什麼?」

  「為了……」柯希妍大郝郁芹一歲,但有時她覺得郁芹簡單、率直得有些離譜,「可以為了成千上萬個的理由,如果每一對結了婚的男女都那麼的深愛彼此、鍾情於對方,那麼今天世界各地的離婚率不會如此之高。」

  「所以許柏倫也不愛我?!」

  「這妳就要問他了,妳自己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怎麼老是問我?」柯希妍托著下巴,她出郝郁芹還更搞不清楚整個狀況。

  「看來他八成是一時衝動地向我求婚,偏偏沒有料到我卻一口答應,而答應了他的求婚之後,我又還不肯和他上床,所以他的熱度冷了,他覺得玩不下去了,於是在教堂前他耍了我一記,教我嘗嘗在聖壇前等不到老公的滋味……」郝郁芹還說邊哭,本來已經止住的淚水,又開始決堤了,「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可惡、這麼差勁,我居然看不清他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郁芹,這只是我們的推測。」柯希妍馬上在郝郁芹的身邊安慰著她,「說不定他不是這麼想的。」

  「那他是怎麼想的?」

  「我……」

  「一定是這樣!」郝郁芹打斷了柯希妍.忿忿地吼這:「絕對是這樣!我就不相信『性』真的有如此重要,好!」彷彿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似的,郝郁芹的眼淚停住了,「我就找個人上床……」

  「妳瘋了?!」柯希妍也插進話,「妳到底知不知道妳自己在講什麼?」

  「我知道!」郝郁芹一副冷靜無比的表情,「而且我還決定就這樣做!」

  「妳到底要和誰上床?」柯希妍沒好氣地問。

  「隨便找個人!」郝郁芹賭氣地叫這。

  「妳不怕得愛滋病?」柯希妍不相信郝郁芹真會這麼做,她一定只是在說氣話、在發洩。

  「反正都是一死!」在郝郁芹姣好的臉上寫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妳以為我現在還有臉見人嗎?我雖不是大明星,但也小有知名度,現在大概全台北……不!全台灣的人都知這我被人『拋棄』了。」

  「但反正妳又沒有什麼損失……」

  「我的面子、我的自尊!」

  「事情會過去的……」

  「不會!」郝郁芹大吼:「這會是我一輩子的恥辱!」

  「郁芹,不要這麼戲劇化,不出一個禮拜,全台北……不!全台濁的人都會忘記妳被『拋棄』的事,等妳找到妳真正的幸福時,妳就會忘記今天這個笑話了。」柯希妍拿面紙替郝郁芹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不!我還有什麼幸福可言?我已經……」郝郁芹愈想愈覺得可悲,「我已經毀了啊!」

  「妳的貞操還在,就算真的毀了什麼,那也只是妳的面子、妳的自尊,而面子、自尊是不能當飯吃,也沒有什麼用的!」柯希妍直截了當地說,清麗的臉龐上寫著真實,她真是這意思。

  「所以我……」郝郁芹吸了吸鼻子,「還能出去見人?」

  「拜託,如果妳這張『開麥拉』Face都還不能出去見人,那全世界有五分之四的女人都得長期關在家中了,小姐,沒有幾個女人可以比妳漂亮。」

  「真的嗎?」郝郁芹有絲懷疑。

  「我對妳說過假話嗎?」柯希妍不答反問。

  「我還會有男人追?」郝郁芹一臉狐疑。

  「只怕幾個足球場來裝都還裝不夠!」柯希妍更為肯定地說。

  「希研……」郝郁芹覺得好過多了,真的好多了,「妳這張嘴可以把死的說成活的!」

  「我沒這麼伶牙俐齒,我只是想誑妳知這這不是世界末日。」柯希妍下巴一抬,要郝郁芹振作。

  「我希望我能相信妳的話……」郝郁芹幽怨地一笑。

  「妳要相信!」

  

  她的情緒是趕起伏伏沒有個一定的,有何希妍的安慰時,郝郁芹覺得自己撐得下,不過柯希妍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時地和她綁在一起,柯希妍有她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而少了柯希妍的開導、打氣,郝郁芹又陷入到了痛苦的深淵。

  於是在一次服裝發表會的表演完之後,她沒有跟著大夥兒去慶功、吃飯,反而一個人躲到了一家她根本不曾去過的PUB,自己一個人嘗起了苦酒,享受著那種椎心刺痛,令地無法重整自己心情的苦澀滋味。

  她真想逃到某個不見人跡的星球,地想到非洲的蠻荒去流浪、她想從這個地球消失……她受不了那些同情的眼光,好像一定是地出了什麼問題,有什麼不對勁,否則以她的容貌、她的姿色,男人想追她都還怕會來不及,又怎麼會把她「留」在聖壇前,和別的女人一走了之呢?

  郝郁芹實在很想對眾人吼這不是她的錯、不是她的問題,偏偏許柏倫那小人跑了,讓她一個人去面對大眾的質疑、同情、可憐,如果讓她逮到他,她會--閹了他!

  鄧世偉並不是一開始就注意到那個女人,而是他發現到整個PuB裡的單身男人視線,幾乎都投注在那個女人身上,她沒有化妝,甚至連個最基本的口紅都沒有擦,但她仍然漂亮得教人心疼,美得令人要停止呼吸,以他的閱歷和經驗,實在找不出哪個沒有化妝的女人可以這麼的耀眼、這麼的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鄧世偉不是登徒子、不是花花公子,他只是個有過三次訂婚紀錄,又解除了三次婚約的「鄧氏集團」總裁,所以對女人,他應該是很有鑒賞能力,而且很夠資格講話的人。

  身材高大、長相英挺的鄧世偉,除了名聲和財富,最吸引女人的莫過是他黑亮深邃的眼眸,還有著有如混血般的俊美臉孔,他不常笑也不受笑,因為他由女人那深知這是男人最大的魅力,他知這女人都喜歡憂鬱、話不多、酷酷、有如謎般的男人,而他正巧就是這型的人,他不相信愛情、不相信永恆,所以才會又訂婚又解除婚約,而且還是三次。

  他不必主動、不必去討好、追求女人,因為光以他「鄧世偉」這三個字,就足以令女人一個個前什後繼,所以他從來沒有女人方面的問題,但是這個看來有點眼熟的女人挑起了他的興趣。

  而不必開口,光是她冷冷的眼神就足以逼退那些端著酒,準備去和她搭訕的男人,但鄧世偉偏不信邪,他打破了自己平日絕不先採取主動的原則,端起了他面前的馬丁尼,朝那個有著完美無暇臉龐的女人走去。

  郝郁芹實在不想再待下去,她覺得自己好像什麼廉價的女人,在等著男人上門來問價錢、來釣似的,她並不想出賣自己,她只是想來這裹靜一靜、喝點小酒,沒想到想騷擾她的男人有這麼多!

  拿起皮包正準備起身時,有個高大的男人突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沒有興趣!」她先發制人。

  「我還沒有說出我的目的!」鄧世偉低沉的嗓音和她的尖銳正好成對比。

  「我不在乎你有什麼目的,姑娘我……」郝郁芹拿正眼看他,這一看--她的心猛地震了下,這絕對是個國際級的帥哥,但用「帥哥」來形容又有些不妥,他是個很夠勁、很特別、很迷人的男人,有著絕不膚淺、絕不低俗、絕不今人不舒服的優雅、閒適在,牠是一個好看得不得了又會令女人心中小鹿亂撞的男人。

  「改變心意了?」鄧世偉有些譏誚地說,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變化,也知道她絕對看得出他不是普通男人,她應該是個有眼光的女人啊!

  「改變什麼心意?」郝郁芹抬頭瞪著他說。

  鄧世偉在她的面前生了下來,將手上的酒杯隨手往桌面上一放,一副他「罩」得住她的狂妄,「我覺得妳還不想走。」

  「妳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我不同於那些男人。」鄧世偉指的是剛剛那些不自量力,癩蝦膜想吃天鵝肉的男人,「如果妳有點眼光、會看人,那妳應該就不會拒絕我,所以讓我再留妳喝一杯酒,也許……」

  「你很狂妄,你知道嗎?」郝郁芹沉靜地說,突然決定再待下來。

  「難這妳喜歡懦弱、畏畏縮縮的男人?」他故作一驚地問,和她不相上下。

  「你真有自信!」

  「對自己沒有自信的男人,那就根本別出來混了。」

  「所以你現在是在『混』?」她挑著眉問他,「難這你是日前最熱門的『牛郎』?」

  鄧世偉還好並不是正在喝他的馬丁尼,否則他絕對會被酒嗆死,而且任何的急救都不會有用,他……堂堂「鄧氏集團」的總裁,居然破人當成是「牛郎」?他像嗎?他像那種靠女人吃飯,被女人施捨、玩弄的男人嗎?她居然會有這種猜測了「我在想,」硬是吞下了已到喉嚨口的怒氣,他面無表情地對她說:「我或許是高估了妳!」

  「你隨時可以起身走人。」郝郁芹也滿不在乎的,隨意地揩了指方向,「我好像沒有拉著你的手或是抱住你的大腿不放,你要搞清楚哦!」

  「難這漂亮的女人都沒什麼腦筋?」鄧世偉故作感慨地低語,存心要嘔死她。

  「你……」郝郁芹勃然大怒。

  「不過也無所謂,以妳的美貌來說,妳根本毋需有腦筋。」鄧世偉這話可說得沒有一點火藥味,她真是他所見過最美的女人,「而且太聰明、太有智能的女人也今人反感、倒胃口,妳這樣正好。」

  這一會,郝郁芹真不知這自己是該給他一個耳光還是謝謝他,這男人真是厲害,但是這個男人也的確有條件狂、有條件傲、有條件眼高於頂,如果真要「失身」於某個男人--某個她並不認識的陌生人,那麼眼前這男人絕對是個絕佳的選擇。

  念頭一轉,郝郁芹的臉上有了笑意,「所以你看來是很喜歡我這種徒具外表卻腦袋空空的女人囉!」她降低自己的水平,一副木頭美女像,他要笨女人,她我給他一個笨女人。

  「我沒說得如此刻薄。」他糾正她。

  「但夠露骨的了!」

  「我只是想告訴妳我絕不是『牛郎』。」

  「那麼妳是什麼?」她大膽地問,平常她不會如此的「囂張」,但這會不是平常,而且現在的她是個「受傷」的女人。

  「只是一個不想錯過像妳如此美麗女人的普通男子。」鄧世偉謙虛地說,收斂自己的霸氣。

  「所以我應該要問……」郝郁芹並不懂得如何挑逗、撩撥男人,但是碰上這個目中好似無人的男子,她似乎開了竅,「你想要什麼?」

  「妳能給我什麼?」他反問,將她一軍。

  郝郁芹覺得自己的臉發熱、心狂跳,脈搏也以異於平常的頻率在猛跳著,她一定是有些精神錯亂、一定是被許柏倫的惡劣舉動給弄昏了頭、失去了理智,否則她早該起身走了。

  「我要你……」鄧世偉沒有浪費時問,很單刀直入地說,他一向是子取予求的。

  「你……」沒有馬上昏過去或是把自己面前的酒朝他臉上潑去,郝郁芹有些意外,她怎麼有勇氣就這麼「不動聲色」地坐在他面前,和他扯著這些根本是「兒童不宜」的話。

  「我不會讓妳吃虧的!」鄧世偉傾身向前,暗示著她,眼眸中有著慾火。

  「我不是在『賣』的女人。」郝郁芹啞著聲,忍著怒氣地說,差點想改變心意。

  「我知道妳不是,所以我會更善待妳!」

  「鑽石還是美鈔?」她散件世故地問。

  「隨妳!」

  「妳不像是小氣的男人。」

  「我絕對會令妳滿意。」錢他有的是,可是他可沒有天天碰上像她如此絕色佳麗的機會,所以他要把握住,她雖然看起來瘦瘦的,但是凹凸有致,一副衣架子的身材,她八成是個模特兒,他突然有股想馬上要得到她的強烈慾望,那慾望猛地沖刷過他的全身。

  「每一方面嗎?」要浪就浪到底,反正只有這一夜,過了今夜,她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和他有瓜葛,所以隨他怎麼想她,就讓他把她當成浪蕩的女子好了,而地準備好好地上一課。

  「每一方面!」鄧世偉承諾。

  「現在?」郝郁芹的聲音有些頤抖。

  「還等什麼?」他邪邪地一笑。

  「去哪?」她實在不知這整個的「步驟」。

  「我家。」

  「你家……」郝郁芹的聲音有些遲疑。

  「除非妳想到妳那或是……」

  「去你家。」郝郁芹立刻說,已經沒有讓她再三心兩意的機會了,她決定和自己賭一下,她也可以當個勇敢、灑脫、豪放的現代都會女子,她做得到的!

  「妳想清楚了?」鄧世偉已起身。

  「我這個人從不縮頭縮尾的,我敢作敢當、敢說敢作!」郝郁芹也站了起來。

  「好!」鄧世偉讚賞地看著她,「今夜可有意思了……」

  

  出錯了!整件事完全出乎鄧世偉的預料,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是處女,但白色床單上的血跡,她的生澀、緊繃、稚嫩,再再都反應出她是一個完全沒有「經驗」的女人,最可笑的是--他竟然還不知這她的名字。

  好像和自己生氣般的,他很臭著張臉地套上了條長褲,然後點了根煙,在他自己這有近乎三十坪大的臥室裡走來走去,以他過去所經歷過的大風大浪,他一直以為已經再沒有任何事可以令他失措,但是這個一臉無辜、受傷、恐懼的女人卻教他有些亂了方寸。

  「妳到底有什麼目的?」鄧世偉冷冷地說。

  「目的?」整個人蜷縮在一床被子裡,除了頭,郝郁芹什麼都沒敢露出來,雖然她一直告訴自己沒有什麼好後悔、好怕的,但她這會卻有著一絲的不安和沮喪,她真的失去貞操了!

  「或者我該說妳有什麼詭計?」

  「詭計?」她還是傻傻地重複著。

  「妳是處女!」彷彿受不了她的茫然、不解,鄧世偉狠狠地將煙一彈,然後衝到她的面前,對著她大叫。

  「現在還是嗎?」郝郁芹小聲、不太敢直視他地問。

  「妳……」鄧世偉不相信現代還有這麼單純、不解世事的女人,但是她的眼神卻又那麼的清澈、澄明,不像是在演戲。

  「我可以走了嗎?」好像很怕他似的,也像是在懊惱自己的行為,郝郁芹有些急躁地問。

  「走到哪裡去?」鄧世偉冷聲地問。

  「回家啊!」郝郁芹給了他一個衛生眼。

  「然後呢?」他冷酷地一笑。

  「然後怎樣?」她真的不曉得他到底要說些什麼。

  「這是什麼?仙人跳嗎?」鄧世偉就是忍不住地把事情想到最糟的地步,他不相信她會毫無目的把自己送上門來,她一定是有什麼企圖,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她是一個處女,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和他上床,如果不是他找上她,她已經準備離開PUB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

  「仙人跳?」郝郁芹微張著嘴,「到底是誰怕誰仙人跳?我還怕你會來勒索我呢!」

  「勒索妳?」鄧世偉差點爆笑出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居然還怕他去勒索她?

  「我……」郝郁芹看著散落一地的衣服,有些向他求饒似的說:「我想下來穿衣服了,可以請你……先離開一會嗎?我五分鐘就好。」

  「五分鐘?」鄧世偉不知道她有這麼快的速度,「妳常幹這種事嗎?」

  因為是模特兒的緣故,郝郁芹早就練就出了一套快速的穿衣、脫衣法,舞台上的音樂和節奏可沒有閒工夫等一個慢吞吞的模特兒,但他話裡的曖昧和暗示,令她漲紅了臉、咬牙切齒。

  「可以停止你的羞辱嗎?我只是想快點離開這裡,然後我們永遠都不會再有牽扯。」

  「妳說得可簡單!」他不子置評地一笑。

  「那你想怎麼樣?」

  「五分鐘之後我們樓下見。」鄧世偉丟下話,隨手抓起一件襯衫,冷酷、堅定、強悍,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這件事還沒有結束,不可能就這樣結束,他得和她好好地談一談。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3
發表於 2026-4-19 00:02:32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分秒不差地在五分鐘之後,郝郁芹來到了這英俊男人家裹的客廳,剛來時因為有些緊張,所以她沒有留意,但這一細看,她才發現他家的客廳大得嚇人,而且不管是裝潢、傢俱、擺設都可以看得出他的手筆、大氣、財富,他絕對是一個很有錢、很有錢的男人。

  看到坐在沙發上,一張臉不苟言笑的他,郝郁芹的手腳開始冰冷,如果希妍知道她所幹的「荒唐」事,那希妍一定會把她載到淡水的關渡大橋上,然後把她推下去,以示懲罰,但她做都做了。

  「坐下!」鄧世偉命令這,由於只有五分鐘的時間,所以他只倒了兩杯果汁。

  「我想回家……」郝郁芹的腳不由自主地朝向了大門。

  「坐下!」他再說了一次,話裡的強硬和架式,教她不得不妥協,並且乖乖地生了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沒有講清楚。」

  「這位先生……」雖然已經那麼「親密」過了,但郝郁芹還是不知這他的名字,「事情很清楚,只要你讓我走,那就……」

  「什麼事都沒了?」鄧世偉接下她的話。

  「對!」郝郁芹笑笑,準備起身。

  「妳不怕懷孕?」他突然地說。

  「不怕!」雖然她沒有性經驗,但她有性知識,她知道自己這會是安全的。

  「看來妳很有把握。」鄧世偉深不可測地一笑。

  「我也許瘋狂,但是不笨。」

  「很好……」他拍了拍手,一副讚美她的模樣,但他的眼神卻很冷,這女人可真大「所以你毋需擔心,我不會有妳的小孩,也不可能曾往哪天抱著個孩子上門來向你要錢,如果這是你所擔心的。」郝郁芹把話挑明,「我知道你是個有錢人,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對你的錢沒有興趣。」

  「原來妳只是不想再當『處女』!」他大膽地假設,小心地求證。

  「對!」郝郁芹乾脆地說。

  「妳不是醉了?」

  「我酒量很好。」

  「妳也不是對我著迷?」

  「這位先生,你很英俊,也很有男子氣概,但是相信我,『帥哥』我見得太多了,但是大都只是個衣架子,沒有什麼內涵。」郝郁芹指的是模特兒圈裡的男性模特兒,「我對你沒有企圖,沒有『一見鍾情』,我更沒有醉,誠如你說的,我只是懶得再當『處女』。」

  「那為什麼是我?」鄧世偉咬牙地問。

  「你幸運嘛!」郝郁芹一臉的自嘲,「我總得挑個『過得去』的男人吧!所以你應該很高興你『夠格』,你的條件比一般的男人強!」

  「所以我毋需內疚、不安?」

  「又不是你失去貞操。」

  「妳……」鄧世偉忍不住地搖頭,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那種豪放、浪蕩型的女子,即使當她答應上他這兒來時,他還是沒有把她當「壞女人」看,結果她偏偏把這整件事弄得如此不堪、如此荒謬。

  「我知這自己在做什麼,我可以為自己負責,毋需你來替我擔心。」郝郁芹很「堅強」地說。

  「妳該慶幸我不是個變態的男人!」

  「我也挑的!」郝郁芹大聲地說:「我不是那種隨便和男人上床的女人,你……」

  「還『過得去』!」鄧世偉譏笑她似的替她接了下去。

  「既然我們都講清了……」

  「我弄痛妳了嗎?」鄧世偉突然話題一轉,很正色地問,他不知這她是處女,所以……但即使當他知道她是時,他也已控制不住自己,他要她!

  倒抽了一口冷空氣,郝郁芹整張臉都紅透了,她無法回答,只能點點頭,想故件無動於衷都難。

  「妳想不想去看醫生?」他又問。

  「需要看嗎?我是說……每個女性在失去貞操之後,都需要去看醫生嗎?」郝郁芹的聲音像蚊子叫,她的模特兒圈子裡不乏大膽、性觀念開放的女人,但她從來都不是她們那一夥的,她們也不會當她的面講這些,而希妍--她敢打包票還是處女。

  鄧世偉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實在是接不下去了,明明她是如此的純、如此的真,但她卻敢隨便和個初次見面的男人上床,就算這男人「過得去」,她也未免太冒險、太大意、太瘋狂了。

  「我到底可不可以走了?」郝郁芹有些不耐煩地問,「我不會懷孕、不會要你『付出』什麼,我只想走、只想回我的家,就如此簡單!」

  「聽來好像是我被妳利用了。」他自我揶揄。

  「難這你要我付你錢?」她問。

  「妳……」鄧世偉沒有受過這種「羞辱」,活了三十幾年,沒有一個女人敢如此對他。

  「我身上沒帶多少……」郝郁芹準備翻皮包。

  「夠了!」他猛地彈起身子,無法再冷靜地坐下去!這女人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她一定是受過什麼刺激,一定是如此。

  震懾於他的怒氣,郝郁芹襟若寒蟬,這會她只想全身而退,只想「平平安安」地離開這裡,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送妳回去!」他已經受夠了地說。

  「不用……」

  「去給我上車!」鄧世偉低吼。

  這一刻,郝郁芹不想再和這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這的男人唱反調,他都要讓她走了,她如果再激怒他,那她就未免太笨、太呆了,她真的有可能碰上殺人狂、變態魔,而落得個「身首異處」,這會她該慶幸、該偷笑了。

  

  不到半小時的工夫,他們就由陽明山的別墅來到了內湖的一座社區前,鄧世偉的黑色保持捷很盡責地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她送到了目的地,一路上他們並沒有交談,他只是專心地開著車,而她則「專心」地看著車窗外。

  這會拉開車門,郝郁芹急著下車,但是鄧世偉握住了她的手臂,一副他們之間還不是真正「結束」的表情。

  「妳的名字……」他有些不甘心地問。

  「我的名字怎麼了?」郝郁芹一時會意不過來。

  「我要知道妳的名字!」鄧世偉又低吼。

  「但我並不想讓你知道!」既然已經回到了她家的社區前,那她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如果他敢對她做什麼,她可以大聲呼救,管理員會過來幫她的。

  「如果妳不說,那妳今夜就別想下車,我可以和妳耗上一夜。」鄧世偉把平日在談生意時的強勢給搬了出來。

  「你真霸道、可惡、自大,你到底以為你自己是誰?每個人都必須聽你的嗎?」

  「妳必須聽!」

  郝郁芹不想甩他,但是她偏偏掙不脫他強勁的手,他似乎和她耗上了,而且樂於向她展示他比她更強的意志力,好像她不是他的對手,只要他想,他可以征服她、可以逼她低頭似的。

  「放開我……」郝郁芹用另一隻自由的手去捶他、打他,「我不想告訴你,我不要讓你知這我是誰,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我們已經有瓜葛了!」鄧世偉也用自己的另一隻手去抓住她瘋狂、憤怒的手,「我並不想要妳什麼,我只是想知道妳的名字!」

  「幹麼?」她一臉的倔強。

  「我就是想知這!」

  「露露!」郝郁芹隨口說,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這她到底是說真話還是假話。

  「換一個有點水準的!」

  「安妮。」她大叫。

  「妳就這點智商嗎?」鄧世偉已沒耐性了。

  「撒旦!」郝郁芹更火大地胡譏,既然他想耗,那她就陪他耗,她也不是個輕易屈服的女人。

  「好……」他火大了,什麼都沒有說地就一把搶過她的皮包,也不經她的同意就徑自地打開。

  「喂!你……」郝郁芹大聲地抗議。

  但是鄧世偉哪裡會理她的抗議,他找到皮夾,很自然地打開來看、找著,跳過一大堆的信用卡,他看到了她的身份證,他得意地拿起來,然後仔仔細細地看著,好像想把上面的所有資料背下來。

  「你真過分!」除了氣得牙齒打顫、全身像要爆炸似的,郝郁芹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以前她曾覺得許柏倫性格、大男人主義,但是和她身邊這男人一比,許柏倫真是一個溫和的男人。

  「郝郁芹……」鄧世偉像要牢記似的重複了幾遍,然後他將整個皮包和身份證還給她,「好熟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你去死吧!我希望你撞車!」她明明不是一個心胸惡毒的女人,但這一會她希望他下地獄去。

  「對一個才剛和妳做過愛……」

  「住口!」郝郁芹說完之後便伸手就要給他一記耳光,她實在已經忍太久了,這個可怕又可惡的男人。

  但是鄧世偉卻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他可不是個好「欺負」的男人,什麼老練、世故、凶悍的女人他沒有碰過?這個郝郁芹只是個小學生,她要學的還多著呢!要和他這種男人鬥法,她沒有一點勝算。

  「郝郁芹,我不喜歡太暴力的女人!」

  「我一點都不想要你喜歡!」

  「我可沒有強暴妳,是妳自己……」

  「對!是我自己心甘情願、是我自己想要一次『性經驗』,但那都已經結束了,你懂嗎?」她凶巴巴地說。

  「沒有這麼……」

  「就是這麼簡單!」郝郁芹又再一次地打斷了他的話,「是不是因為我沒有讚美你的『技術』,你才這麼不滿、不甘心?好啊!我承認,你是了不起、你很行、你可以去當舞男、牛郎,成了嗎?」

  鄧世偉當然發過脾氣,事實上他的脾氣本來就不是頂好,但是不曾有人可以把他逼到一個快要無法承受、要爆炸的邊緣,還沒有人有這種能耐,不過看來今夜他是要失控了,他快被這個女人給逼得精神分裂。

  「郝郁芹,妳沒有資格可以『讚美』我,因為妳根本沒得比較,妳忘了妳只有一次『性經驗』嗎?妳憑哪點知這我了不起、我行、我可以去當舞男?」硬是壓抑著自己的怒氣,鄧世偉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難這你寧可我說你『不行』?」

  「妳……」

  「你真奇怪呃!只要讓我下了車,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一輩子都不會再往來,但你偏偏非要和我耗,你到底有什麼用意啊?」郝郁芹這會只想回家。

  鄧世偉知這她的話一點也不錯,只要讓她下了車,然後他把車開走,那麼他和她之間就一清二楚、一刀兩斷了,但他卻無法這麼做。

  「我要回家!」郝郁芹尖著嗓子地提醒他,硬是辦開了他抓著她手的指頭,「你聽到沒?」

  「我是鄧世偉……」

  「我管你是誰!我只想回家!」郝郁芹根本不想記,她只想把自己和他之問僅有的一次「關係」忘掉,徹徹底底地還忘掉。

  「如果有天妳想找我……」鄧世偉拿出自己的名片。

  「我不會想我你!」郝郁芹連接都懶得接過他的名片。

  「郝郁芹!」他真是沒轍,一種前所未有的沮喪和挫敗湧上了他的心頭,他不曾被擊敗過,尤其是被一個女人,可是這會他竟有股想掐死她的衝動。

  「是不是我拿了名片你才肯讓我下車?」郝郁芹以為他是在火她的不賞臉。

  「對、對……」鄧世偉鬼扯一道。

  「好吧!」郝郁芹抓過名片,隨便地將它塞進皮包裡,「這下我可以走了嗎?可不要說你『捨不得』我!」

  「下車!」他忍無可忍地說。

  「謝了!」她馬上迫不及待地衝下車,一副他是什麼愛滋病患般地逃、躲、跑都還嫌來不及似的。

  看著郝郁芹逃命似的背影,鄧世偉忍不住地狠狠捶著方向盤,女人難道真這麼善變?在PuB裡她還挺「可人」、挺「配合」的,沒想到一「得到」他之後,她就翻臉不認人,這是什麼鬼世界啊?

  但鄧世偉無法立即將郝郁芹由自己的腦中抹去,他需要一點時間,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忘了她,他非忘了她不可!

  

  柯希妍這會的表情像是受到了什麼詛咒或是大刺激般,她傻愣愣地瞪著郝郁芹,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聽見的.郁芹說她自己已經……這個「受傷」的女人居然和一個陌生男子上床?!居然……這是真的嗎?

  「郁芹,我不相信,妳不可能真的這麼做了,妳一定是在騙人。」在一家出版社的主編室裡,柯希妍搖著頭,不打算接受「事實」的表情。

  「我騙過妳嗎?」郝郁芹平靜地看著她的好友,事實上她也很訝異於自己的「平靜」,原本以為自己在事後會怨天恨地哭天搶地的,但在和那個自大的傢伙一刀兩斷後,她反而沒事了。

  「那妳……」

  「我真的和他……」郝郁芹攤攤子,她無法說的直接,即使是面對自己最好的朋友,「發生關係了。」

  「但妳根本不認識他!」

  「我又『認識』許柏倫多少?都準備和他過一生了,卻沒料到被他『遺棄』在聖壇前,所以時間多久都沒有用,有些人彼此相識了一輩子,卻根本一點也不『知道』對方的種種。」郝郁芹給自己找理由,她知道柯希妍應該會懂、會接受的。

  「話是這麼說沒有錯,可是妳……」柯希妍皺皺眉,「我從來不知道妳可以這麼的瘋狂!」

  「人不瘋狂枉少年嘛!」郝郁芹接得順口。

  「妳不是小女孩!」柯希妍提醒她。

  「柯希妍,沒有這麼嚴重,如果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國中女生都可以生小孩,那我到二十六歲才失去貞操並不可怕,妳不要這麼……」郝郁芹翻著柯希妍桌上的一些書。

  「但對方妳根本不認識,他可能……」

  「我肯定他不是變態。」郝郁芹打斷她的話這。

  「妳可能懷孕……」

  「不會,這點我有把握。」郝郁芹一肢上信。

  「他可能有病……」

  「希妍,他……」郝郁芹笑笑,「搞不好他還怕我有病呢!昨夜扮演『浪蕩女子』的人是我,他沒有強迫我,是我甘心和他發生關係的,。」

  「當他知道妳是處女……」

  「他很氣。」回想他當時的表情反應,郝郁芹現仍有些心驚。

  「有沒有……」柯希妍不知這自己到底在問什麼,她也不知該從哪問起,總之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由他的家、車子和他自己看起來,他應該是個有錢人,在他身上有狂妄、自大、獨斷、喜歡發號施令的氣質在,我想他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輩,希妍,我也會挑的,我可不是隨便找個阿貓、阿狗來獻出我的第一次!」郝郁芹攏了攏頭髮,無限的撫媚風情。

  「那你們……」柯希妍的意思是還有下文嗎?說不定這男人是個不錯的對象,郝郁芹的眼光一向不差。

  「拜拜了!」郝郁芹揮揮手,一副已成「往事」的表情,「妳以為還有什麼?」

  「真的就只是……『一夜風流』?」柯希妍實在不想用這個形容詞,但她又不知用哪個會更貼切,「露水姻緣」嗎?「妳能忘掉他?忘掉昨夜?妳真的能像個沒事人般地繼續過日子嗎?」

  「不然我要怎麼樣?」郝郁芹呆呆地問。

  「天哪!郁芹……」

  雖然柯希妍和郝郁芹是最好的朋友、死黨,從大學起就混在一塊,但是她們兩人的個性卻不盡相同,甜美、理性、大方、氣質高雅的柯希妍是個相信愛情、相信永恆、相信一輩子的女人,特別是在看過像「西雅圖夜未眠」、「麥迪遜之橋」這類的文藝片,使她更加相信這世上的確有深情、有真愛、有好男人。

  所以她始終在等待、在追尋,希望能碰到那個男人,對郝郁芹的瘋狂行徑,她實在無法認同。

  柯希妍決定即使必須一生等待、追尋,她也要把自己交到一個真正懂愛、懂得珍惜女人的男人手中,她絕不輕易就把自己交出去,不像郁芹。

  「希妍,忘了這回事好嗎?旱知道妳的反應會如此激烈,我就不告訴妳了。」

  「照妳這種個性,旱晚會出事,如果……」柯希妍一臉的憂慮,「如果許柏倫又回頭來找妳呢?」

  「他敢再來找我嗎?」郝郁芹冷哼。

  「如果他敢呢?」柯希妍反問。

  「我會親自把他踢到地獄裡去。」郝郁芹說得齜牙咧嘴。

  「妳是說妳不可能原諒他?」

  「他憑什麼叫我原諒?」郝郁芹有氣難忍的表情,「他所做的事、所犯的錯都不是能教人輕易原諒的,希妍,如果是妳被人『遺棄』在聖壇前、如果是妳成為笑話,妳的反應就不會如此溫和了。」

  「我知這,但是妳真的不後悔嗎?」柯希妍好奇地問。

  「往好一點的方面想,我既不是被強暴,而且那個男人也稱頭,所以,」郝郁芹歎了一口氣,「我想還好吧!至少我不會痛不欲生。」

  「既然是這樣,那妳和那個男人有沒有可能……」柯希妍試探地問。

  「可能什麼?」郝郁芹不懂她的意思。

  「試著交往。」

  「希妍!」郝郁芹一副「嚇死了」的表情,「妳饒了我吧!要我和那個男人交往了那我倒不如再去求許柏倫來娶我,牠是一個我不想再見、不想再聽到、不想再有任何瓜葛的可惡男人,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想去記。」

  「真有這麼糟?」

  「有!」

  「那你們的那一次『關係』……」柯希妍搖搖頭,「想必不是一次很『愉快』的經驗。」

  「因為我無從比較,所以我無法給他評分,我只覺得……」郝郁芹回想了下,「很痛、不舒服。」

  「妳是說他不夠……」柯希妍咬咬唇,「溫柔?」

  「希妍,我們換個話題好嗎?」郝郁芹不想再談自己的「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她要忘掉那回事、那個男人,「今天晚上我請客,我們去好好地吃一頓,我知這有家麻辣火鍋的味這很棒!」

  「郁芹,我真羨慕妳的『敢做敢當』,提得起放得下。」柯希妍佩服地說。

  「現代女人嘛!如果提不起放不下。那就不要混了!」

  「好吧!既然妳這麼灑脫、這麼看得開,那今晚我請,慶祝妳成為真正的『女人』!」柯希妍開始收拾自己的桌面,準備下班。

  「那我就先謝謝妳了!」郝郁芹爽快地這。

  

  截然不同於郝郁芹的心情,在「那一夜」過後。鄧世偉的脾氣變得暴躁、心神不定,腦子裡時時刻刻好像都有著郝郁芹的影子,他也想忘了她、忘了那一夜,她只不過是個好看但完全生嫩的女人,可是她的影像就是三不五時地會竄到他的眼前,教他無法釋懷。

  他的第一任未婚妻金媚媚是個電影明星,虛榮、只愛品牌、只會「演戲」,縱使有點名氣、姿色,但是不出幾個月,他就看透了她,付了兩千萬元,他換回了自由,兩地則再找下一任目標,他受不了一個只重享受而沒有靈魂的女人。

  第二任未婚妻是個企業家的千金小姐,照說和他很配,但是這個王可柔太刻板、太按部就班,完全沒有自己的個性和想法,只是愚昧地一味附和著他,所以在無趣及索然無味的心情下,他又解除了婚約。

  而第三任的秦芝雯則是個女博士,有頭腦、有智能,但是冷靜、理智、一板一眼得教人倒足胃口,這個女人他賠了一千萬,帶著他的錢,聽說她又出國去修另一個博土學位。

  鄧世偉不知這是不是自己挑剔,還是他根本就不想定下來、不想結婚、不想承諾永遠,總之他到現在還是自由的、還是隨心所欲,可是情況似乎有變,真的不一樣了。

  郝郁芹不只是使他覺得名字很熟,就連她的臉蛋他也都覺得好像在哪看過,但真要他說個所以然,他又無法確定,事情到此看似是結束了,可是他的心卻浮躁不安,卻老是想到那一夜,她……他對她粗魯嗎?他是否真弄疼了她?和不少的女人上過床,但是沒有一個女人可以令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生活和心情都大受影響,在郝郁芹之後,他還不曾和其它女人做愛過,彷彿被她下了魔咒,他竟對其他女人提不起興趣,糟!真的是很糟!

  無心去想等一下開會的內容,即使秘書已經來電催他到會議室,但他就是不想動。

  門上傳來敲門的三響,鄧世偉沒有回答,但是馬立群在敵門之後就逕自走了進來,「總裁,開會了,大家都在等你。」

  「會議就由你主持吧!」鄧世偉沒心情。

  「但今天這個會議很重要……」

  「我信任你,你全權做主吧!」

  馬立群是鄧世偉的副理,也是他的左右手,沉穩、內斂、精明的馬立群雖不是頂帥,但是人卻很英武、很有個性,在辦公室裡和鄧世偉是上司和下屬,但出了辦公室,他們可是談得來的哥兒們,彼此分享著很多的事和個人心情。

  曾有個未婚妻,但是在五年前的一場車禍中死亡,從此馬立群不再看其它女人,並排拒著所有的女人,對他而言,那種刻骨銘心的感情,一生有過一次就足夠了,所以他開始過著有如「和尚」般的生活。

  他這麼「清心寡慾」也有好處,老天是公平的,至少在事業上他成功了,在這麼大的企業裡能當上副理,也是不簡單的,但他做到了。

  這會看著鄧世偉「異於平常」的反應,撇開了公事不說,馬立群關心地走到鄧世偉的辦公大桌前,開口問這:「怎麼回事?」

  鄧世偉看看馬立群,整個背靠向他身下的大皮椅,「很煩!」

  「這樁合併案並不難搞,不值得你煩的。」

  「我不是在煩這個合併案,錢我已經夠用,不值得再拿全副精神去拚。」

  「那麼是『私事』囉!」馬立群猜測著。

  「公事我有你、有一群的專業助理,我只要做個決定就好,有什麼難的?」鄧世偉一哼。

  「女人?」馬立群心領神會。

  「還會是什麼?」鄧世偉苦笑。

  「想訂第四次婚?」馬立群挑眉問。

  「我沒那麼白癡!」鄧世偉皺眉道。

  「那麼……」

  鄧世偉和馬立群之問是什麼秘密都沒有的,馬立群知這他在女人方面的「歷史」,如這他那三個「前」未婚妻,所以對鄧世偉的個性、作風,馬立群清楚,但是這一次鄧世偉遇上的這個女人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立群,前些個日子,我……」鄧世偉拿出香煙和打火機,「我遇到一個女人。」

  「遇到?」馬立群知道事情沒有這麼單純,所以他只是會心微笑,沒有多問。

  「我們上了床,你知這的,我並不是一個癡情種,我不像你,一生只愛一個女人就夠,我……」抽著煙,鄧世偉的表情要笑不笑的。

  「上床之後呢?」馬立群淡淡地問。

  「上床之後我才發現她是處女!」鄧世偉的表情有懊悔、有憐惜,還有很多莫名的情緒,因為整件事的發展完全的脫軌,出乎他能掌握的範圍,「一個貨真價實、不折不扣的處女。」

  「她是自願的嗎?」馬立群問。

  「妳以為我會『強迫』?我需要強迫女人嗎?」鄧世偉不悅地說。

  「那麼她尚未成年?」馬立群以為是有什麼問題,所以他才會這麼問,「她要求你負責或是要錢……」

  「都不是!」鄧世偉低吼著。

  「都不是?」馬立群這會可頁搞不清楚了。

  「我確信她已經成年,而且她不要錢、不要我負責,她……」一想到郝郁芹的「無情」、「冷漠」,鄧世偉的表情就好看不起來。「她居然和我畫清界限!」

  「書清什麼界限?」馬立群是愈聽愈模糊。

  「簡單地說就是她當這世上沒有我這個人,也要我和她一樣,當這世上沒有她這個人,她不想再見到我,不想和我有任何的牽扯,她要的只是……」鄧世偉不想承認,但又不能不承認,「一次『經驗』!」

  「酷啊!」馬立群本能地說。

  「馬立群,妳到底是站在哪一邊?」鄧世偉快翻臉了,「妳不怕我降妳的級?」

  「真有這麼帥的女孩?」馬立群答非所問。

  「我就碰到了!」鄧世偉煩躁地說。

  馬立群是想同情鄧世偉,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鄧世偉也嘗嘗挫折的滋味,女人不只是一種,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愛他、迷他、狂戀他、非把他弄到手不可,而這「特別」

  的女人看來是出現了。

  「會不會是她故意在釣你,想和你玩『欲擒故縱』的遊戲?」為了讓鄧世偉「龍心大悅」,馬立群只好違背自己的「良心」。

  「我會看,她是真的不想再見到我!」承認這點雖難,但鄧世偉硬是承認了。

  「可能是你那一次的『表現』……」馬立群忍不住地開起玩笑,這件事太有意思了。

  「立群,你對工友的職務很感興趣嗎?」鄧世偉沉著聲問。

  「沒有!我沒有興趣!」馬立群忍著笑意地說。

  「你看我該怎麼辦?」鄧世偉一定是煩糊塗了,否則他不應該問像馬立群這種「從一而終」的男人,「我真的很煩。」

  「忘了她!」

  「如果辦得到,這會我早就坐在會議室裡了。」

  「那麼就追她,直到你對她失去興趣為止。」馬立群一臉睿智地說:「以毒攻毒,照你的『熱情』,通常持續不到三個月,沒有女人可以讓妳維持太久的興趣,所以妳不妨主動點!」

  「我不想碰釘子!」鄧世偉不習慣「羞辱」自己。

  「她真的這麼正點?」馬立群好想見見這女人。

  「她不是個隨便的女人,但她卻和我上床,而且事後勇敢、冷酷得教我不知道是該稱讚她還是該扁她一頓,她的處事方法和別的女人都不同,她一點都不老練,但是她夠『狠』。」鄧世偉愈說心愈癢。

  「說得我都想認識她了……」馬立群雖對女人不再動情,但是好奇心總還有。

  「她是我的!」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麼,鄧世偉馬上住口,他不知這自己竟這麼容易就陷入,輕咳了下,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你去開會吧!就跟他們說我不舒服,你決定就好!」

  「行!反正妳是老闆!」馬立群英這。

  而鄧世偉則拿起了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他辦公室內超大屏幕的電視,有個東西來令他分神也好,免得他一直想著郝郁芹那女人。

  但就在馬立群走到門邊時,他聽到了鄧世偉叫了一聲,很吃驚、很意外、很不能接受的叫聲「是她?」

  「誰?」馬立群立刻趕到電視前。

  畫面上是一家知名化妝品的廣告,但是這化妝品的廣告明星並不是很出名,只是漂亮、雅致、潔淨、清純,而這個女人竟然就是郝郁芹,即使她化成了灰、即使她是戴著面具拍,鄧世偉都不會看錯。

  「是她?」馬立群仔細、用力、專心地看,的確漂亮、美麗得可以。

  「她居然是個廣告明星……」鄧世偉自語著。

  「她的確是稀世美女!」馬立群點頭稱讚著。

  「我要定了她這個稀世美女!」鄧世偉發下誓。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
發表於 2026-4-19 00:02:52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婚沒有結成,也失了身,但是日子一樣要過下去,郝郁芹接了一個健康飲料的廣告合約,暫時卸下模特兒的身份,穿起了合身的休閒服,在一處景致優美的海邊拍片現場,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沙灘上來回跑著,然後喝著她所要介紹的健康飲料,一瓶又一瓶,一遍一遍地拍下來,加上近午並不溫和的驕陽,她都快拍昏過去了。

  但是真正令她要暈倒的原因不是太陽、不是拍片的辛苦,而是--當戴著一副時髦墨鏡,穿著休閒襯衫、西裝褲,手拿大哥大,一派成功大企業家模樣的鄧世偉出現時,她真的一口氣接不上來,而且一個閃神就跌倒在沙灘上,導演當場喊卡。

  「妳沒事吧?」導演問,一旁的工作人員也上前去扶起了她,「太累了嗎?」

  「我……」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鄧世偉,郝郁芹露出一個忿忿地表情,「是太陽太大。」

  「要不要休息十分鐘?」導演對郝郁芹這個大美女很有意思,所以也頗懂得憐香惜玉的,就算她現在還一副冰山美人的高傲狀,但他相信日久……「謝謝你……」雖然現在令郝郁芹最感冒的男人就是干導演的,但這會她真的需要喘一口氣。

  「化妝師來補妝!」

  「我想等一下……」對導演露出一個笑容,然後郝郁芹指了指鄧世偉,「我有個朋友來了,我過去請幾句話,馬上就回來。」

  「十分鐘哦!」

  「oK!」

  和導演說完話,郝郁芹馬上武裝起自己,彷彿是要上戰場,所以她一副嚴陣以待,要拚命殺敵的肅穆神情,她不知道他怎麼會找上這裡,但她和他可要再議個明白。

  「嗨!我不知道拍個廣告片有這麼辛苦。」鄧世偉邊說邊看向了她的膝蓋,「摔得嚴重嗎?」

  「托妳的福。」郝郁芹面無表情地說。

  「見到我會令妳心慌嗎?」

  「妳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她不答反問,因為今天這個拍片地點是導演臨時才決定,要出發前才定案的,沒有想到鄧世偉居然能「問」得出來,而且……他到底是來干什麼?他到底想怎麼樣?

  「妳想誇我神通廣大嗎?」鄧世偉摘下墨鏡,用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看她。

  「我想罵你無聊!」郝郁芹馬上潑了他一盆冷水,「你時間就真的這麼多嗎?」

  「時間怎麼運用是我的事。」鄧世偉不懂她為什麼這麼的難以親近,難這現在女人的心都堅硬如石?對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不!或者該說是她奉獻出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她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郝郁芹,妳真的是那種冷酷的女人嗎?」

  「我是不是冷酷的女人,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有關係嗎?」

  「妳到底還想怎麼樣?」由於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她不可能和他在這鬥嘴,所以她必須速戰速決,「我在工作,妳是看到的了。」

  「我看到了,」在未見到她之前,他本來還沒有這個念頭,但在見了她、見了她拍片的辛苦之後,他這念頭就成了形,他有的是錢,他可以「照顧」她,「郝郁芹,我有個提議。」

  「我對你的任何提議都沒有興趣。」郝郁芹聽都不聽地就拒絕,「你只是在浪費時間!」

  「妳甚至還沒有聽到我的提議!」

  「我說過……」

  「每個月一百萬的零用錢。至少一年,如果一年之後我們彼此都沒有興趣了,那大家好聚好散,我再送妳一個五百萬的紅包……」

  這一個巴掌被郝郁芹給打到了,她沒有聽完,也沒有去考慮任何的後果,她就是快氣作地揮出了自己的手,她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有這種提議,他當她是什麼?商品?妓女?還是一件可以買賣的貨物?

  「你可以回我一巴掌,但是我告訴你,我郝郁芹是不賣的,哪怕你有富可敵國的財富!」郝郁芹無畏地望著他,很大聲地說。

  鄧世偉這輩子還沒挨過女人的耳光,但這一耳光令他覺得自己不是白挨的。

  「我不知這妳是怎麼評價我的,但是我絕對不是那種會為了錢就可以『犧牲』一切的女人,如果我是,我現在早已經住在陽明山,開著奔馳跑車了,也不用在這裡曬太陽,喝了一肚子的健康飲料!」郝郁芹不客氣地說,她不要被「誤解」。

  「郝郁芹,我並沒有要『買』妳或是……」

  「那妳是什麼意思?」她犀利地問。

  鄧世偉不語地看著她,一時倒也沒有很好的解釋,他只發現她和其它女人不同。

  「我家雖不是多富有,但絕對過得去,我賺的錢雖不是『天後』級的酬勞,但我仍然可以吃吃好的,買買我所喜歡的衣服和東西,靠我自己努力賺來的,不是靠男人的『施捨』,你聽到了嗎?」郝郁芹仰頭看著他將話罵完。

  「看來妳很有骨氣!」

  「所以錢是買不到我的!」

  「如果不談錢,如果……」鄧世偉一向灑脫、隨性,要他對女人講一些文縐譏的話,他做不到。

  「鄧世偉,不要因為我把我的第一次給了你,就令你覺得應對我有什麼『責任』,或者是因為我把我的第一次給了你,我就會對你一輩子難忘,沒那麼嚴重!」

  鄧世偉這回可真是踢到鐵板了!

  「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是有一次『關係』,所以請你別再來找我,我沒有什麼可再給你的了。」她現在只想趕快打發他走,最好永遠別再見到他。

  「那麼妳是真的對我沒有興趣?」他不死心地再問。

  「如果我對你真的那麼感興趣,那麼那夜我就不會走,就會一輩子賴在你家了。」

  郝郁芹故作甜蜜地說,嘲弄著他。

  「看來妳並沒有忘記那個導演……」鄧世偉意有所指,別具深意地說。

  「你……」郝郁芹的表情一變。

  「我對妳做了些研究,知道妳差點就成了許太太,也知道那傢伙把妳留在聖壇前,郝郁芹,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裡?那傢伙腦筋可能不太正常.否則他不應該會『遺棄』妳這個如花似玉的新娘……」

  「你說夠了沒?」郝郁芹聽不下去了,「你老遠地跑來就是要和我扯這些我早就知這的事?」

  「郝郁芹,對妳而言我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鄧世偉硬是嚥不下這口氣,只有女人追他、貼他、纏他,卻從來沒有女人躲他、閃他、對他不理不睬。

  「妳到底要我說多少次?」她快被他煩死了。

  「我不相信妳真的……」

  「好吧!」郝郁芹故意歎了口氣,「看來事情是瞞不下去了,我必須向你坦承,但你要發誓不能說出去哦1」

  「什麼事?」鄧世偉小心、戒慎地問。

  「我是個同性戀。」郝郁芹故意壓低音量,存心要把他活活地氣死,「我對男人沒有興趣,結婚只是個掩飾,而我的處女身份是個障礙,所以我『利用』了你,現在我什麼顧忌都沒了,我的女同志……」

  「夠了!」鄧世偉一張臉已氣得有些扭曲,「郝郁芹,如果再讓我聽到妳這些……」

  「不敢面對現實嗎?」

  鄧世偉戴上墨鏡,他必須暫時離開她、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女人想逼瘋他,她一定就是這麼打算的,如果他不走,他會把手中的這個大哥大給捏爛,他會的!

  看著渾身火藥味,一副隨時可能炸掉的鄧世偉走遠,郝郁芹的臉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下看看他還敢不敢再找上門來,但是當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時,她竟有種落寞的情緒產生,這真有點奇怪哦!

  

  以為已經斷了鄧世偉的念頭,沒有料到當這個廣告終於拍完要收工時,鄧世偉又出現了,只是這會的他沒戴墨鏡,沒有拿大哥大,但他的眼坤很凶、很銳利,一副有備而來的表情。

  「又怎麼了?」郝郁芹不耐煩地問。

  「妳不是同性戀!」鄧世偉兇惡惡地說,一副「被耍了」的表情。

  「難道你特別跑去查了嗎?」這會的郝郁芹差點笑翻了,她沒有想到鄧世偉會聽信她的話。

  「郝郁芹,我定是因為我不想打擾到妳的工作,我尊重妳的職業這德。」他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

  「所以這會……」她瞪著他。

  「妳坐我的車,我們去吃頓飯,然後……」

  「鄧世偉,信不信我高喊一聲色狼,正在收拾一些器材的工作人員會衝上來,然後給你一頓好打?」郝郁芹冷冷地警告著他。

  「郝郁芹,信不信我大叫一聲妳是我的女人,我是第一個和妳上床奪走妳貞操的男人,到時明天所有娛樂版的頭條都是妳,在妳被那個混蛋導演遺棄在聖壇之後,妳可是少有知名度!」鄧世偉比她更狠地說。

  郝郁芹氣得發抖。

  「叫啊!妳不怕再製造新聞就叫!」

  「妳以為我怕嗎?我是敢做敢當的女人!」

  「好吧!那我來替妳宣佈……」說著,鄧世停開口就要大吼。

  一個箭步,郝郁芹衝到了鄧世偉的面前,踞起了腳尖,她用手梧住了他的嘴。

  「你敢?」女人畢竟是女人,沒有一個真的可以完全不顧世俗的評論和道德的批判。

  鄧世偉低下頭,定定地看著她,這一刻他有種甜蜜、幸福的感覺,尤其是牠的手香香、柔柔的,令他馬上產生了衝動,他想……意識到他眼神的變化,郝郁芹立即縮回了自己的手,他和她是上過床,但除了肉體的接觸,他們並沒有接吻、沒有心靈上的交流,更談不上什麼親暱的舉動,特別是在他如這她是處女之後,他們更只有不愉快。

  「鄧世偉,你喜歡把事情複雜化嗎?」郝郁芹的聲音啞啞、怪怪的。

  「我只是不甘心自己被白白利用。」鄧世偉胡亂地找了個借口,總不能說他忘不了她吧!

  「你並沒有吃到什麼虧!」郝郁芹抗議。

  「我不喜歡妳的企圖。」

  「我沒有企圖,我只是……」

  「妳的企圖就是報復那個導演,他讓妳出了糗,成為大家討論的焦點,他傷了妳的自尊,讓妳沒有面子,所以妳就把原本是該給他的『禮物』,隨便給了一個陌生男人,妳知道現在要找一個二十六歲的處女有多難嗎?」鄧世偉壓抑著自己想要她的衝動,口氣很不順地說。

  「我已經不是處女了:」

  「至少妳『守』到了二十六歲。」

  「那是我的事,算你撿到『便宜』好了,既然妳是那個得到『好處』的人,妳還有什麼好在這裡和我糾纏不清的理由?」郝郁芹百思不解地問。

  「我發現自己對妳很有興趣,所以……」他不諱言地說,「我想和妳交往下去。」

  「但是我並不想和你交往下去,鄧世偉,如果妳是對模特兒有興趣,我可以介紹幾個……」

  「郝郁芹,我不需要你替我『拉皮條』,妳不瞭解我,只要我一通電話、只要我報出姓名,幾乎沒有我要不到的女人,所以不勞妳實心,我想交往的只有妳!」鄧世偉被她逼得掀出了底牌。

  「我該感到榮幸嗎?」郝郁芹挖苦地說。

  「郝郁芹,如果妳聰明、如果妳懂得抓住機會,那我勸妳要對我溫柔、謙遜些。」

  鄧世偉以為自己已經軟化了她。

  「鄧世偉,」郝郁芹散件一副專注狀,慢慢地說:「這名字真的那麼管用,拿到銀行也可以換到錢嗎?」

  「只要妳去對銀行。」

  「所以我有眼無珠,不認識你這位大人物?」

  「我一向低調!」

  「所以,如果我不趁你對我有興趣時大撈這麼一票,那我就是傻瓜囉!」郝郁芹溫柔地說。

  鄧世偉頭一偏,笑了笑,一副她自己去想、她自己去作決定的表情,他一直以為只要是聰明的女人,都不會笨到錯過他這座「金礦」。

  「鄧先生,」郝郁芹咬著牙,一臉的冷峻,她那偽裝出來的甜美消失了,「不要以為我有什麼把柄落到妳的手上,既然你這麼有影響力,我也可以倒過來反咬你一口,頂多我退出模特兒圈,不要再拍廣告,沒什麼大不了,我也不會餓死,所以你唬不倒我的!」

  他又失算了!

  「我不會跟你上車,我也不想和你去吃飯!」

  「如果我……」看來用硬的是不行的,鄧世偉心裡感慨是不是老天要懲罰他,所以才會派郝郁芹到他的生命裹來,他不得不稍作讓步,「如果我是很真心地想請你吃頓飯,向妳道款一下……」

  「道歉什麼?」

  「我那一晚的態度……」鄧世偉憎恨自己的退讓,但目前偏偏她的籌碼比他多,是他要她、是他有求於她,他不得不放下身段。

  「口頭道歉就好,我毋需你再費心思……」

  「只是一頓飯,然後我就不會再糾纏妳,除非是妳自己想再繼續下去。」他很誠懇地說,用他前所未有的誠懇去軟化她。

  「我……」郝郁芹有些動搖了。

  「吃過飯,只要你想回家,我馬上送妳回去,沒有廢話。」鄧世偉乘勝追擊。

  「我拍了一天的廣告,我很疲倦……」郝郁芹還是猶豫、掙扎著,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熊和他扯什麼,吵架她行,鬥嘴也可以,但要跟這個和她發生過關係的男人好好地吃頓飯,她實在很為難,「明天……明天好嗎?」

  「妳確定妳不會反悔?」鄧世偉也想到她可能累了,既然她提明天,他就做個順水人情給她,但他要確定她不會出爾反爾、不會只是在應付他。

  「我這個人很講信用的!」

  「女人的話……」

  「我正巧是那種說得到做得到的女人,明天晚上六點,地點則交給你決定,我這樣夠誠意了吧!」一說完郝郁芹就反悔,但是話既然說出,馴馬難追,反正也不過是吃頓飯,這頓飯後她就可以「擺脫」他。

  「好,妳爽快,那麼六點在敦化南路上的『梠榭』餐廳,吃法國菜的,行嗎?」鄧世偉飛快地說。

  「我會去的!」

  「明天見!」

  

  「什麼?妳要和那個男人去吃飯?」柯希妍一向不是大驚小怪的女人,但是聽到郝郁芹要和那個……那個郁芹獻出貞操的男人去吃飯。她的確是嚇了一大跳,明明郁芹是想和他書清界限、保持距離、一輩子不來往的,怎麼才沒幾天就變了?

  「我不去不行啊!」雖然累癱在自己的床上,但郝郁芹還是把柯希妍找了來,只有對柯希妍,郝郁芹才能毫無保留、毫無負搪地說出任何她心裡想說的話。

  「為什麼?」柯希妍換下了套裝,穿上了郝郁芹借她的休閒服,她也往郝郁芹的床上一癱,她也累啊!

  「他一天可以出現兩次,而且還能追到我拍廣告的地方,妳說我有什麼辦法?」郝郁芹無奈地表示。

  「他想幹什麼?」柯希妍問。

  「道歉。」

  「道歉?」

  「他覺得事後他的態度不好,他想『補償』我吧!其實他根本不是想道什麼歉!」郝郁芹不笨,她心知肚明,「他只是受不了我的『麻木],我居然對他沒有興趣、我居然只是想『利用』他!」

  「既然是這樣,妳幹麼還答應他?」柯希妍發現自從郝郁芹被那個許柏倫遺棄在聖壇後,牠的思考邏輯就異於往常了,非常的奇特。

  「我總要想個辦法使他不會想再來糾纏我。」郝郁芹說。

  「什麼辦法?」柯希妍好奇地問。

  「我不知這。」郝郁芹一臉沮喪地說。

  「妳還不知道?」柯希妍覺得自己快斷氣了。

  郝郁芹當然還不知這,就像她根本沒有料到那個鄧世偉一天會出現兩次一樣,而且她拍了一天的廣告,哪有心思再去想什麼對付他的妙策,反正列明天晚上六點,她還有時閒可以想,她就不信他能難倒她,以前她不是沒有碰到過死纏爛打的男人。

  「郁芹,這個傢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見郝郁芹仍一副漫無頭緒的表情,柯希妍再問。

  郝郁芹下床找出了鄧世偉給她的那張名片,柯希妍服務於出版界,干編輯也好一陣子了,雖說不見得認識所有的名人,但或許她耳聞過一些這傢伙的事,瞧鄧世偉平常就一副「君臨天下」的模樣,可見大有來頭。

  接過名片一看,柯希妍隨即坐正了身體,然後一副目瞪口呆,好像受到了什麼大驚嚇的神情。

  「希妍,怎麼了?」郝郁芹心裹有些毛毛的,難不成她寶實的第一次給了什麼殺人狂魔或是十惡不赦的人?

  「是他……」柯希妍低喃。

  「妳認識他?」

  「我不認識他,但是我『知道』他,去年曾有一家出版杜想出他的自傳,只是後來不知這什麼原因沒有談成,鄧世偉是鄧民集圓的總裁,三十出頭就功成名就,創造出驚人的財富,而撇開成就和財富不說,妳知這他的什麼『事跡』最破人津津樂這嗎?妳居然是和他……」柯希妍一臉不知是福、是禍的表情。

  「什麼『事跡』?」郝郁芹盤起了腿,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這會她可忘了一天的疲勞。

  「他訂過三次婚。」

  「三次?」郝郁芹驚訝地伸舌頭,「妳確定妳的情報和消息來源都沒有錯誤嗎?」

  「鄧世偉的自傳雖然沒有出成,但是他的一些風流韻事早就傳開了,其實我很懷疑妳怎麼會不知這他,他在杜交界很有名的!」柯希妍飛快地說。

  「妳明知這除了工作我是不和人應酬,也不去吃什麼『飯局』的,我怎麼會知這這傢伙是……」郝郁芹憂喜參半,「既然他這麼有本事,要什麼女人都易如反掌,那他干麼還來煩我?」

  「也許妳正對了他的胃口!」柯希妍脫口而出。

  「妳饒了我吧!」郝郁芹給了好友一詞粉拳,「我都這麼慘了,妳還有心消遣我?」

  「要不然就是妳太驕傲,他想征服妳。」柯希妍又說。

  「天啊!」郝郁芹真要旨了。

  「總之他不是個普通男子!」這是柯希妍的最後結論,「郁芹,妳真的慘了!」

  「慘?」郝郁芹輕哼一聲,「早知這他這麼的『傑出』,我就咳狠狠地敲他一筆,然後退休。」

  「妳有這種打算?」柯希妍意外的表情。

  「當然沒有!」郝郁芹極有骨氣、極有格地說,「還是用自己辛辛苦苦、正正當當斯賺來的錢比較踏實,如果我頁那麼愛錢,我早給人包了。」

  「我就說嘛!」柯希妍讚賞地輕笑出聲。

  「希妍,那妳知不知這他那三個未婚妻是幹什麼的?」郝郁芹又把話題給帶回來。

  「第一個未婚妻是電影明星,就是那個以前拍文藝片,現在在搞三級片的金媚媚。」

  「他的品味可真好!」郝郁芹揶揄道,可能是受婚事出現變化的影響,純情玉女成了放蕩的性感女神,金媚媚在圈子裡的風評並不是很好,目前還傳出有吸安、不敬業的評語,真是愈混愈回去了。

  「第二個是個大企業家的嬌嬌女,還是吹了!」

  「問題是出在哪?門當戶對呀!」

  「這妳可以自己問鄧世偉。」柯希妍一笑。

  「那第三個呢?」郝郁芹繼續問。

  「好像是位女博士,很有學問,總之他挑的都不是普通的平凡女子,但就是都有狀況發生,一次又一次地解除了婚約,而這還是有紀錄可查的,那些沒有紀錄的,就更不知這了。」柯希妍搖頭一歎。

  「就好像我……」郝郁芹挖苦著自己。

  「郁芹……」

  「其實我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有『紀錄』,我只希望這件事快一點結束,我不要跟他再有牽扯、我不要他的任何東西,只要他把平靜還給我。」郝郁芹是個樂觀型的女人,不大會自憐。

  「除非妳令他生厭,否則在短時間內……」柯希妍一副悲哀狀,「我看妳和他還有得玩呢!」

  「討厭……」郝郁芹猛地頓住,「有了!」

  「有了什麼?」柯希妍猛地望向了郝郁芹的肚子。

  「有辦法了!」郝郁芹瞪好友一眼。

  「什麼辦法?」柯希妍差點跳了起來,「妳這個女人現在的思考方式今人不敢恭維。」

  「妳等著瞧吧!」郝郁芹一副自信滿滿地說。

  

  就算郝郁芹是個模特兒、就算郝郁芹的身材是國際級的水準,但是當她穿著一條超短的紫色皮裙,再加上一件短及肚臍的大紅皮夾兗,若隱若現的乳溝,一頂有著五顏六色的怪異假髮,蘋果綠的短筒馬靴,她這一身打扮……可以當選今年穿著最怪異的人士了。

  先不要提那頂假髮,光是她對顏色的選擇、搭配,就夠教人眼睛「凸」出來,如果再讓大家知這她是個專業的模特兒兼廣告明星,人家一定會笑倒,所以眼前她若不是想譁眾取寵,就是別有目的。

  「梠榭」是一家極高級、極有水準的法國餐廳,所以對郝郁芹的裝扮,人人都行注目禮,那眼光有訝異、吃驚、不屑、好奇,更有一個男服務生因為看得太入迷,而打翻了一碗湯。

  鄧世偉不是瞎子,他自然看得到郝郁芹所引起的「騷動」,對她的模樣,他自是不敢恭維,但是他也沒有忽略過她眼神裹的挑戰和惡作劇,牠是衝著他來的,她要給他「好看」。

  起身替郝郁芹拉開了椅子,鄧世偉依然風度翩翩、氣度十足,好像她這會是穿著典雅、合適的衣服,端莊地出現在他面前似的,他不為所動地對她笑著,那笑容可以融化一切。

  「妳今天的打扮很漂亮。」鄧世偉沒有大驚失色、沒有落荒而逃,反而很沉著地贊美著她。

  「漂亮?」若不是為了擺脫他、若不是吃了兩顆鎮定劑,郝郁芹又怎麼敢穿成這樣子出門,如果不幸被同行撞見,那她可能被除名,而他的感覺居然是「漂亮」,他是不是該去檢查眼睛了?

  「不是漂亮嗎?或者我該說『驚人』?」鄧世偉無畏四周的眼光,悠哉游哉地問。

  「妳不覺得……」郝郁芹有些氣憤。

  「覺得怎樣?我覺得妳很有創意。」鄧世偉的臉上泛起一抹溫柔、讚賞的笑意。

  「創意?」郝郁芹差點吐血。

  「而且很有特色。」他再說,一副好整以暇。

  「妳還覺得我有『創意』?」郝郁芹這會確定他不是該去檢查眼睛,而是應該去檢查他的腦子,他的審美標準一定異於常人。

  「妳想點什麼?」鄧世偉若無其事地要她看菜單,「妳不愧是個模特兒,對穿著如此有概念。」

  郝郁芹這會不要說吃東西,光是喝口水都可以把她自己給嗆死,本來她還想在「吃相」方面嚇死他,但是看他這一副「老神在在」,就算她全裸走進來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的表情看來,她是失敗了。

  而她的挫敗和鬱悶沒有逃過鄧世偉銳利、犀利的眼眸,和他鬥?她還早得很,或許她瘋狂、高傲、脾氣壞,但他看得出她沒有心眼。

  「或許要我幫妳點……」

  「鄧世偉,我希望你噎死!」郝郁芹已經火得口不擇言。

  「這好像不太禮貌……」鄧世偉笑道。

  「我不相信你真的這麼『穩』!」

  「如果把假髮拿掉,我想妳可能會舒服一些。」鄧世偉很同情、心疼地的表情。

  「不用你多事!」話雖這麼強硬的說出,但是郝郁芹的手還是很自然地把假髮給扯下,然後很優雅地甩了甩頭髮,這種優雅是與生俱來的,生了這項嚇人、前衛、像刺娟般的假髮,她看起來順眼、舒服多了,她這一身奇裝異服也不會那麼地可笑了。

  「妳何苦如此『折騰』自己?」他的口氣顯現出對她的捨不得。

  「你在說什麼?」她凶巴巴地問。

  「郝郁芹,如果我是那麼容易就中計、就上當、就夾著尾巴逃跑的男人,那我也不可能在三十出頭就混到這地步.妳不用再費心思,更不必想一些怪點子來醜化自己,我沒那麼好打發……」鄧世偉身子一傾,自在地說。

  「這條裙子不可怕?」郝郁芹指著自己身上那條超短的紫色皮裙,他這種人應該會覺刺眼的。

  「妳的腿很漂亮、夠修長,妳有資格穿。」

  「那我的紅色皮夾兗……」

  「妳有這個身材,只是,」鄧世偉皺眉,有些佔有慾地說:「會不會露得大多了,我不希望別的男人眼睛吃冰淇淋,這點需要改正。」

  「改妳的頭!」她頂了他一句,「這會你一定會說我的馬靴綠得恰到好處!」

  「沒錯,妳好像開始瞭解我了,」鄧世偉喝了口葡萄酒,「這是個仔現象。」

  「鄧世偉,我不想瞭解你,我要的是清靜。」

  「看來妳還是無法接受我的這款:」

  「我不要你的什麼,你聽不懂嗎?」她叫嚷。

  「妳根本……」

  「我不在乎你多有魅力、你多有本事、你多有錢,我只是不想成為『紀錄』上的一員,你可能在很多女人心中是超級白馬王子,但不是我的,那一次的出軌是個意外,不可能會再發生!」郝郁芹再一次表明態度。

  「會不會再發生完全取決於妳,我是絕對樂於配合,而且我還有很多可以『教』

  妳。」鄧世偉的態度並不噁心,反而像是和她調情似的。

  「鄧世偉!』郝郁芹的手發抖著,一副想搯死他的表情,她終於證實女人是不能隨便「亂來」的,一亂來會出問題,哪怕只有一次。

  「給妳自己一個瞭解我的機會,我要的不多。」

  「但我一點也不想瞭解你!」

  「一點也不想?」他有些氣悶,從來沒有這麼「受辱」過,「妳根本沒有試!」

  「我幹麼要試?」郝郁芹漂亮的臉上寫著不解,她打一開始就不想和他天長地久,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去試,更何況對許柏倫,她多少還是有感覺的,「我又不想成為妳第四任的未婚妻。」

  「妳都知道了?」其實鄧世偉早有心理準備,他的一些事並不是秘密,對他有興趣的人太多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而且『壞事』總是傳得特別快!」郝郁芹一副「她都清楚」的表情。

  「解除婚約不是『壞事』,感情的問題……」

  「所以你很得意!」她斷章取義地說。

  「我當然不是得意,解除婚約不是什麼值得得意的事,我只能說我並沒有虧待那些曾和我有過婚約的女人,我不曾虧待過任何女人,這一點,我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任何女人。」他正色地說。

  「好吧,我可以接受你多情但不絕情的『修養』,但是我……」郝郁芹抬出最後一招,「我心有所屬。」

  「妳是指……」

  「你忘了那個導演嗎?」

  「但是他對妳……」

  「我相信他一定有什麼不得已、無可奈何的苦衷。」知道這話是老套、陳腐、濫情了些,但是對這個不動如山,沉著、穩健的男人,她也只有「老招新用」,「他是將我還棄在聖壇前,但那又如何?我偏巧是個可以原諒他人犯錯的女人。」

  「如果妳的心胸真的那麼寬大,那妳又怎麼會把妳的第一次給我?」鄧世偉質問著她。

  「那……」郝郁芹一時答不上話,「那晚我可能是醉了,我八成是被燈光和音樂給弄糊塗了。」

  「不!那一晚妳很清醒,妳一點都沒醉,妳很明確地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鄧世偉不容她逃避。

  「鄧世偉,你很無聊呃!你為什麼不接受事實呢?」

  「我就是要你!」

  「你就是要不到!」郝郁芹站起身,她要馬上回家、馬上換掉身上的這套衣服,「我可以給你我的第一次,因為那時我的確不想要『處女』的身份,但在那之後,我和你沒有一丁點關係,你再也要不到我了。」在所有在這家餐聽裡用餐人士的注目下,郝郁芹衝出了「梠榭」。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
發表於 2026-4-19 00:03:10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丟下兩張的千元大鈔,鄧世偉也追出了「梠榭」,在郝郁芹攔到交通工具之前,他先攔住了她,並且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你幹麼?」像一隻小野貓似地又抓又扯,她真的受夠了這個狂妄、霸氣、換未婚妻像換車一樣的男人,她承認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這會她只想躲他,躲得愈還愈好,「放我走!」

  「如果妳不怕穿幫,那妳就盡情地扭打好了。」鄧世偉不必多說,只消兩句話就可以令她冷靜下來。

  果然小野貓成了波斯貓。

  「鄧世偉,我相信如果真要把事情鬧大的話你並不會比我估便宜!」郝郁芹低聲地警告著他。

  「但我不怕把事情抖出來,妳呢?」

  郝郁芹又氣、又恨,但是她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是他佔上風,而且瞧她這一身,如果真上了出租車,只怕也會被當成是那種「特種營業」的女人。

  鄧世偉一看郝郁芹乖了、不開了,他將領車的牌子交給泊車的小弟,然後擁著郝郁芹,靜靜地等著他的車,安靜下來的郝郁芹有種小鳥依人的味道,他知道她不世故、沒城府,在他的眼中,她了不起只是一個壞脾氣的女孩。

  不一會車子來了,為了不想自己是被「塞」進軍裡的,於是郝郁芹乖乖地先他一步去開車門,頂多再讓他送一次罷了,最後一次!

  鄧世偉很滿意地上了車、很滿意地看著郝郁芹,其實她也可以很有理智、很好相處的。

  「郝郁芹,這樣不是很好嗎?」他誇著她。

  「你好我不好!」

  「首個柔順的女人不是罪過。」

  「那也要看看是當哪個男人的『柔順女人』。」郝郁芹馬上酸回去,「鄧世偉,就算是我一時糊塗、你吃了些虧好了,我們就不能將『那一夜』的事一筆勾銷,做個徹底的了斷嗎?」

  「郝郁芹,我從來不敢講自己是個好男人,但至少我肯定我強過那個導演。」鄧世偉沒有把車開走,在車內他們反而能好好地談。

  「你很自戀呃!」郝郁芹諷刺地說。

  「不,至少我不會把新娘丟在聖壇前,讓她一個人自己去面對剩下的爛攤子。」

  這話擊中了郝郁芹的「痛處」,讓她立刻就滿眶的淚水,她知這這是事實,但他這麼直截了當地指出就太可惡了,在人家的傷口上灑鹽,這是何等殘酷、何等惡劣的舉動,她狠瞪著他,「妳以為解除婚約就高明、高尚、高貴些嗎?」

  「至少她們不怨我。」鄧世偉心安理得地說。

  「你怎麼知這,搞不好……」

  「金媚媚拿了我兩千萬,她很瀟灑地跟我說拜拜,繼續她下一個目標,輾轉聽來,她對解除婚約的『分手費』很滿意。」鄧世偉說的是實話。

  「那第二任的呢?」

  「她找到了更適合她,比我更好的男人,我們之間還可以再當朋友。」這也是事實。

  「女博士呢?」

  「她得到了一千萬,在國外買了棟房子,繼續修她的第二個博土學位,我覺得這封她反倒好。」

  「所以你並沒有辜負任何女人?」

  「我覺得沒有。」

  「但那些不計其數,和你並沒有婚約關係,但確實和你曾發生過『關係』的女人呢?」郝郁芹又說:「你又是怎麼對她們負責的?每個女人你都給點錢、送送鑽石或珠寶的,還是有什麼補償的新招?」

  「我對女人不是樣樣都要付費的,有些是你情我願,大家自然發生關係的。」既然都說得如此露骨,那他就知無不言。

  「所以不必花錢!」

  「郝郁芹!」他咬牙厲聲這。

  「好吧!我是屬於那種你『不必花錢』的,我們是『你情我願』,現在呢?是你不情我不願,所以咱們乾脆些,不要拖泥帶水的,我接受妳的道歉,也來吃這頓飯,所以……」郝郁芹急於把事情結束。

  「妳只是來『演戲』的!」鄧世偉一副「不算」的表情,「郝郁芹,妳根本不是誠心要接受我的歉意!」

  「但你並不欠我什麼嘛!」郝郁芹覺得他很煩,他到底想怎樣?

  「妳是處女!」鄧世偉低吼,「我從來沒有和『處女』發生過關係,我對妳……有責任、有歉疚,就算我遊戲人問,但我也有我的一套遊戲規則,而妳卻破壞了它!」

  「那我去做整型手術好了,有假的……」

  「郝郁芹!」早晚他真的會動手去掐死她。

  「我自己都不打算再『留』的東西,我又怎麼會怪妳『奪』走呢?而且你也不是『奪』,妳是在很自然的情況下……」說著,郝郁芹的臉紅了,「總之我謝謝你的好意,問題是我不需要。」

  「郝郁芹,妳真是一個特別的女人。」鄧世偉這個一向不歎氣的男人,這會也忍不住地歎氣了。

  「去找那種知道你遊戲規則是怎麼玩的女人,至於我呢!」郝郁芹灑脫地說:「你就當是意外囉!」

  鄧世偉嘔得很,他真是嘔得說不出話來!

  「我只是一個單純的女人,我沒有大志,本來已經都要結婚了,但既然沒有結成,也失去了貞操,OK,我認了,我要繼續生活下去,我並沒有痛不欲生或是歇斯底里,我和往常一樣好,所以別替我操心,如果真有什麼困擾我,那也只有你這個人,所以如果你『放過』我,那就天下太平了!」郝郁芹心平氣和地說完,不再賭氣。

  「真是這樣?」鄧世偉居然感到有些心痛。

  「真是這樣!」郝郁芹加重語氣,肯定地說。

  這回鄧世偉像只鬥敗了的公雞,他沒有再接腔,只是發動了車子,不解他這次怎麼會被一個小女人打敗?這不可能的嘛!但事實上--他似乎是敗了!

  

  自己出馬不行,於是以拍廣告的理由.鄧世偉派出了馬立群,由他去和郝郁芹的經紀公司接洽,而且特別指明了要郝郁芹在場,這種「特殊」狀況郝郁芹也深知有異,於是支開了經紀人,她自己單獨面對這位男士,當她在咖啡屋中接過馬立群的名片時,她就心裹有了底。

  「鄧氏集團……」郝郁芹的笑容漸減。

  「是的!」和她正相反,馬立群的臉上充滿了笑意,百聞不如一見,郝郁芹絕對是個大美女,但她美得超脫不流俗,而且氣質、風格非常獨特,不像是一般那種只有一張臉卻無內涵的女人,也難怪他的頂頭上司會巧立名目,想破了頭也要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你們的什麼產品需要廣告?」郝郁芹沒有馬上翻臉走入,她仍客氣地問。

  「我們的企業很多元化,什麼都插了一腳,或者我該問妳最想為什麼產品廣告?化妝品、車子、房子……」

  「馬先生,你好像有些本末倒置哦!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她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請妳拍廣告。」馬立群笑容未減地說。

  「拍什麼廣告你卻無法明確地說出。」

  「只要是妳想拍的廣告,我們都可以談。」

  「馬先生,今天你的角色不是我的經紀公司,應該是由你提出你們的產品,我再決定要不要接下,而不是我來決定拍什麼廣告。」郝郁芹「告訴」他,「就算你們鄧氏集團真要找我拍廣告,也請你們做了『準備』再來。」

  「好,這點我瞭解了,那麼我只要回去提個產品的案子,我們就可以合作?」馬立群以為成了。

  「不。」郝郁芹搖頭。

  「不?」馬立群愕然。

  「我不會和你們鄧氏集團合作。」

  「因為妳還不知這要廣告什麼產品?」

  「因為我根本不想和鄧世偉有一點點、一絲絲的接觸,如果你真的需要人替你們的產品拍廣告,那我可以介紹其它人,至於我自己,」郝郁芹搖了搖頭,「我和你們鄧氏集團是『拒絕往來戶』。」

  「郝小姐,妳知道妳這種態度會讓我去了工作嗎?」馬立群半真平假地說。

  「如果鄧世偉的心眼那麼小,那麼你早點另謀高職也是一樁好事。」郝郁芹認真地建議。

  「看來妳並沒有成為他強烈男性魅力下的犧牲者。」馬立群欣賞這女人,她有格調,女人他也見了不少,她是除了他死去未婚妻黃怡敏之外,他第二個欣賞的女人。

  「我或許是女人,但我還有腦袋。」郝郁芹高傲地說。

  「但我們是真的想跟妳合作!」馬立群得完成自己的任務,否則他不好向鄧世偉交「我不是什麼超級廣告明星,只要你們出對了價碼,我想會有一堆的人樂於與你們合作。」郝郁芹還是拒絕,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但我們只想跟妳合作!」

  「所以你們的居心非常有問題。」郝郁芹高深莫測地看向馬立群,「他自己成不了事,就派你來當炮灰,馬先生,請你回去告訴你們『總裁』,我對貴集團的任何產品都沒有興趣,特別是他!」

  馬立群知道自己不該笑,但他還是忍俊不住地笑了出來,如果鄧世偉知道郝郁芹的說法。那他一定會搥胸撞牆,恨不得自己從未碰上她。

  「沒什麼好笑的,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我這個人偏偏不受任何的威脅利誘。」郝郁芹強調。

  「郝郁芹,妳真是很有打擊一個男人自信的本事!」馬立群直呼她的名字。

  「那是鄧世偉自找的!」

  「他對妳著迷。」

  「著迷?你為什麼不乾脆說他是中了邪,那麼我知道行天宮對『收驚』很有一套。」

  郝郁芹幽默地以損鄧世偉為樂,「你回去勸他死心吧!我知道自己的條件,我可高攀不上他。」

  「只要妳肯點頭。妳絕對『攀得上』!」馬立群說道。

  「但我不想。」

  「妳該想想!」

  「馬立群!」郝郁芹也回敬他似的,「你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人,為什麼妳會跟著他,以妳的條件,你應該有能力可以自行創業。」

  「他是一個好老闆,也是一個男人可以推心置腹、肝擔相照的好哥兒們,只是妳不瞭解他。」

  「我們講的一定不是同一個人。」

  馬立群搖頭苦笑,他真的不知道該再怎麼「推銷」鄧世偉,更不知道怎麼完成這個合約,鄧世偉下了命令,說他無論如何都要簽到她,哪怕他們鄧氏集團必須為她哄發出一種新的產品,他們都在所不惜。

  「如果我們把話都講清楚了,那我必須先走一步,我還有一個『真正』的廣告合約要談。」郝郁芹對事不對人,對馬立群她挺客氣的。

  「你讓我很難回去交差。」

  「你大可以和他明說我的態度,我和他不對盤,一開始就錯了,所以……」郝郁芹一點也不惋惜的表情。

  「妳會書很多人的日子難過!」馬立群說的是事實。

  「我顧不了那麼多,我是凡人,不是聖人,我得先保護我自己,如果我連自己都護不了自己,那還談什麼其它的?」郝郁芹中肯地說,她沒有給他苦頭吃,更沒有令他難堪。

  「謝謝妳沒有拂袖而去、謝謝妳這麼溫柔、善良。」馬立群一臉的感激。

  「因為這不干妳的事,我沒有理由把氣出在你身上。」她這個人恩怨分明,不會遷怒。

  「我這回終於肯定了我們總裁的眼光!」

  「不要作媒!」

  「妳明明可以拯救狠多人的。」馬立群發揮自己冷面笑匠的功力,「為什麼不這麼做呢?只要一個笑容,只要幾句好聽的話,妳可以讓很多人樂翻天!」

  「我不是媽祖,要想拯救眾人去求她。」

  「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的。」馬立群預言。

  「但願不要!」郝郁芹說完起身準備離去。

  「我的預感一向很靈。」

  

  對無功而返的馬立群,鄧世偉並不是太意外,他多少是瞭解郝郁芹的「作風」,他並沒有指望馬立群一出馬就一切搞定,那他自己未免也太遜了,但是當馬立群轉述郝郁芹的話時,他整個人差點就爆炸。

  「她真的說了那些話?」鄧世偉的額上青筋直冒,士可殺不可辱,郝郁芹就真的那麼排斥他?

  「總裁,實話總是傷人的,本來我是可以編一些你會高興聽到的話說給你聽,但這未免是在自欺欺人,而當妳發現事實的真相時,我怕你會撐不住。」馬立群一直是憋著笑地說。

  「立群,是我敏感還是怎麼的,為什麼我覺得妳的語氣裡有『幸災樂禍』的成分在?」鄧世偉有氣沒有地方出,我他開刀。

  「總裁,你這不是『欲仙之罪』嘛!」

  「你並沒有達成我所交付妳的重任!」

  「你明知道……」

  「立群,高薪可不是白拿的。」鄧世偉提醒他,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找馬立群的碴,但他必須發洩出自己的怒氣和挫折,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麼地對他。

  「我當然知道,但你交給我的是『不可能的任務』,她固執、堅持己見、不買你的帳、根本不在乎你有多用心,我不是沒有說、沒有努力,但我總不能拿槍道著她簽字吧!她明說對我們鄧氏集團的任何產品都沒有興趣,特別是……」

  「我知道特別是什麼,你不必再強調一次!」鄧世偉打斷他,「不用你說,我也猜得出她會議些什麼。」

  「那你應該明瞭不是我在混、我沒有盡心,而是這對方太難纏了。」馬立群無辜地表示。

  鄧世偉繃著臉不出聲,如果要探究「不怒而成」這向成語,現在就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他不必破口大罵、不必橫眉豎目,光是繃著臉的表情就足以令人退避三舍,不敢再議什麼話了。

  「總裁……我有一個建議。」馬立群一臉謹慎的表情。

  「什麼建議?」鄧世偉沉著聲問。

  「換一個目標如何?」

  「換目標?」

  「我是說……」馬立群和鄧世偉是可以稱兄道弟沒錯。但是他亦怕說錯話,尤其是牽涉到鄧世偉的這個女人,「換一個女人怎麼樣?」

  「妳以為我沒有想過嗎?」鄧世偉答得坦白。

  「那你想的結果呢?」馬立群問。

  「妳還記不記得『金公主』的夢亞?」鄧世偉反問。

  「記得!」馬立群怎麼可能忘,「金公主」是一家高級的應酬酒廊,而夢亞則是裡面的紅牌,長相美艷、身材妖燒,床上功夫據說更是不知擄獲了多少男人,令無數原本美滿的家庭,為之四分五裂,是一個男人無法抗拒的女人,馬立群印象深刻得很。

  「我前晚去找過她。」鄧世偉招認。

  「那想必是火熱、激情……」

  「不,生了不到十分鐘,我就覓得無趣地買單走人。」鄧世偉坦承心中事。

  「無趣!夢正會令你覺得無趣?」馬上讓無法理解,雖然從他未婚妻死後,他也不再對女人動心,但夢正「艷名在外」,鄧世偉怎麼能抗拒得了她?據他所知,夢正是很樂意為鄧世偉「服務」的。

  「真的,和她風花雪月地址了幾句之後,我就意興闌珊,我的心裡一直有另一位女人的影像在。」鄧世偉坦然道。

  「郝郁芹。」馬立群說,雖然郝郁芹和夢亞是截然不同的類型,但威力可是足堪媲美。

  「她愈是冷漠,我就愈無法控制地想要她的慾望、她愈是要和我畫清界限,我就愈是想要擁有她,她愈是不用我,我就愈是迷她,難道男人的本性真是這麼賤?愈要不到的愈好?」鄧世偉沒有答案,一臉的苦惱。

  「是啊!古人說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這些話實在把男人的心裡描述得淋漓盡致,這也是郝郁芹高桿的地方。」馬立群英笑。

  「你是說……」鄧世偉的眼睛一瞇,「她是在和我『玩』,吊我胃口?」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位至少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她的確是對你沒有興趣。」馬立群很誠實地說。

  鄧世偉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酸甜苦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還是首次嘗到敗績。

  「總裁,我還有一個建議。」馬立群不怕死地再說。

  「什麼建議?」鄧世偉面無表情地問。

  「妳還記得那個在日本召開的會議嗎?」

  「你是說我們和美國、日本合作的那個計畫?」

  「對!本來妳是派我去,現在何不你自己……」

  「妳是說我去?」鄧世偉問。

  「這一去起碼要半個月,你一方面可以親自參與會議,算算自己可以多賺多少錢,另一方面也可以『冷』一下郝郁芹,看看他是真的對你沒有興趣,還是在和你玩玩『若即若離』的遊戲。」馬立群是想救自己的老闆。

  「半個月……」鄧世偉思忖著「『才』半個月而已。」馬立群笑著道:「可不是我推卸責任不想去,而是以你日前的情況看來,你比我更適合去,說不定她會……想你。」

  「你確定有這個可能嗎?」鄧世偉沒有馬立群樂觀,說不定郝郁芹在知道他出國後的反應是謝天謝地,而不是思念。

  「我當然不敢打包票,但至少可以試一試,你也可以出去散散心,說不定會有『艷遇』。」馬立群說。

  「你忘了夢亞?」

  「出了門心情就不同,你同時也是考驗測試一下自己真正的感覺嘛!」馬立群言之有理。

  「好!日本我去!」鄧世偉當下就決定定。

  「我馬上去訂機票。」馬立群極有效率說。

  「最好如你所說的!」

  「我也希望能如我所料的。」

  

  對鄧世偉的用心和所花的工夫,雖然郝郁芹仍是不領情的嗤之以鼻,但柯希妍就有些感動,態度就有些傾向同情鄧世偉,至少這男人有點「心」,至少他一直很耐心的「伺候」郁芹。

  所以在陪著郝郁芹逛街用購物來舒解心情的柯希妍。就開始幫著鄧世偉說話,當然她也不是要郝郁芹馬上就接受他,只是她至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瞧瞧他是傳說中那樣的男人,還是「另有其人」。

  「希妍,妳令天是吃錯什麼藥了?」郝郁芹一邊看一件綴滿粉紅色蕾絲的襯衫,一邊對她的好友抱怨。

  「我就事論事。」

  「妳根本就不瞭解他!」

  「妳又比我瞭解多少?」柯希妍當然不是站在鄧世偉那邊,更不是在替他說話,只是她發覺鄧世偉就算只是玩玩,他也玩得用心、玩得很有耐性,至令還沒有被郝郁芹嚇跑。連出國開會都會打電話給郝郁芹的經紀公司,要他們轉達。

  郝郁芹不理柯希妍,只是將她真的一些衣服交給柯希妍,然後拿下這件她頗中意的襯衫,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她不在乎鄧世偉要到哪一國,最好是去月球。

  「郁芹,其實妳為什麼不試著和他交往看看,說不定妳會有意外的驚喜。」

  「謝了,這份驚喜我不敢要,像他那樣的男人,沒有幾個可以安安分分、可以從一而終。」

  「過去的事妳不必去計較,只要未來他……」

  「希妍!」郝郁芹是一臉啼笑皆非的表情,「我知道妳這干編輯的一定多少有些文藝和浪漫的細胞,但請妳不要用在鄧世偉的身上,他那種男人是不知道什麼叫「天長地久」的!」

  柯希妍語塞,接不上話。

  「他的過去找懶得計較,他的未來我吏沒有興趣!」郝郁芹挑明道。

  「郁芹,妳對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妳真的一點特別的感情都沒?」柯希妍懷疑。

  「性和愛是兩回事,在性關係方面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但是在感情上,我們根本沒有交集,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郝郁芹將衣服掛回衣架上。

  「感情可以培養!」

  「現在又不是古代。」

  「妳都可以和他發生關係了,難道無法試著和他培養感情?」柯希妍氣結。

  「我不想嘛!」拿回自己的衣服,郝郁芹又邊逛邊說:「我無法掌握像他那樣的男人。」

  「妳有這魅力的!」

  「我沒有。」郝郁芹正經八百地道:「頂多我只是個漂亮、單純、沒有什麼大志的女人,而鄧世偉他世故、精明、厲害、成熟、有一套,我拿什麼去和他『玩』?我只想犧牲一下我的貞操,可沒打算把我整個人都賠給他!」

  「說不定他是想成為妳第一個也是惟一一個的男人,所以他拚了命地想向妳示好、投妳所好,他的努力妳不能完全抹煞,他如果只是想『玩』,他玩得起很多比妳更美、更配合、更崇拜他的女人。」

  「我沒拉住他,他儘管去啊!」郝郁芹自負地道。

  「如果哪天他死了心……」

  「那就四海歡騰!」

  「郁芹……」柯希妍拿她沒轍,一向以來,郁芹就與眾不同慣了,她的作風、果斷、思考邏輯,往往令人自歎不如。

  「不過倒是有一個我很感興趣的人。」郝郁芹突然變得神秘兮兮的。

  「誰?」柯希妍好奇地問。

  「馬立群。」

  「這個馬立群又是誰?」

  「就是被鄧世偉派來和我談廣告合約的那個男人嘛!」說到這傢伙,郝郁芹的臉上還有笑容。

  「妳對他有興趣?」柯希妍的表情不太好看。

  「不是妳想的那種興趣,而是……」郝郁芹的眼睛在柯希妍的身上轉了轉,「我覺得你們兩個挺配的,有著相似的氣質、相似的智能,不知道他結婚了沒?我真希望你們兩個能碰一下面。」

  「妳瘋了?」柯希妍一副不領情、敬謝不敏的模樣,「妳居然要我去和一個陌生人……見面?」

  「是見個而又不是相親!」

  「而妳一點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種種?」

  「他替鄧世偉工作嘛!」郝郁芹把一條黑長褲擺在褲腰處比了下,「看起來正直、剛正不阿,人很坦誠,沒有一點市僧味,說起話來不卑不亢、言之有物,我實在覺得他不錯,而且他手上沒有掛任何的戒指。」

  「他這麼不錯,妳留著吧!」柯希妍沒好氣地說。

  「他不是我會著迷、觸電的那型男人。他適合妳,如果再有機會,我一定介紹你們認識。」郝郁芹似乎已經當定了這個媒人。

  「妳不想和鄧世偉有牽扯,卻要我和他派來的人認識,妳這是什麼目的啊?」柯希妍當然不是真的生氣,她只是對郁芹的眼光存疑。

  「我只是公私分明!」

  「郁芹,妳就別操心我,好好地擔心一下妳自己吧!」柯希妍也沒什麼興趣。

  「這個馬立群有一股沉穩、智能、不慌不忙、踏實的氣質在,不像一般功利、現實、毛躁、不擇手段的男人,我覺得他挺好的,而且一副對感情非常忠貞的模樣。」一提起馬立群,郝郁芹的態度就不同。

  「真的?」柯希妍有些好奇了,郁芹平常的眼界也頗高,這會卻猛誇起這個男人,是有些不尋常。

  「只要有機會,我一定幫你們介紹!」郝郁芹熱心不已,但她不會主動去找馬立群。

  「就怕沒那個機會!」

  「難講啊!」

  

  大包、小包的下了出租車,正打算請管理室的管理員通知她媽媽。來幫她拿這些東西時,郝郁芹一眼就見到站在管理室旁的許柏倫,快一個月沒有見到面,這一會再看到他,她竟沒有什麼感覺。

  曾經在心中演練過她和他再次見面時的情況,但是居然沒有一種她曾經想過的狀況發生,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恨、沒有怨、沒有怒,好像他根本不曾將她遺棄在聖壇前似的。

  郝郁芹只是看著許柏倫,那眼光是那麼的淡漠、那麼的無所謂,一如船過水無痕般。

  許柏倫無法不愧疚,說什麼他都得愧疚一下,所以一張纖悔的臉,他趕到了她的面前,很主動地想幫她提東西,但卻換來郝郁芹很厭惡的一眼。

  「你做什麼?」郝郁芹平靜地問。

  「我幫妳……」

  「不需要。」郝郁芹搖搖頭,看著這個卑鄙、惡劣的男人,「這些東西我還提得動、拿得了,比起你給我的『羞辱』,那可遠遠超過我所能承受的!」

  「郁芹……」許柏倫一臉的難堪。

  「英國好玩嗎?」郝郁芹問。

  「我是去工作……」許柏倫就算再沒有理由,也要找出理由「是去拍一個MTV。」

  「哦!那麼唐君君只是你MTV裡的女主角,她也只是為了工作和你一起去英國,就在我們結婚當天?」

  許柏倫一向能言善道,他很能把自的說成黑的、很能解釋、很能教人啞口無言,可是這會在他好看卻不夠真誠的臉上,只寫著無言可以應對,他實在沒有辦法解釋自己婚褸當天的「惡意缺席」。

  「許柏倫,我認為你可以事先通知我的,哪怕只是一通你不會來的電話,我都可以收拾那個爛攤子、那個殘局,而不是所有的人都在等你,然後快遞公司的人員出現,送來了一封信……」

  「郁芹,那時我……」許柏倫有些手足無措,以往的自大、自以為是、大男人主義,這會都變得恰恰相反,他像個小男人般。

  「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結婚,對不對?」郝郁芹言詞犀利地問。

  「我想,我當然想和妳結婚,只是……」許柏倫的額頭和太陽穴處汗如兩下,他再好的口才,這會也無法圓了,他根本無法取得她的諒解。

  「只是和唐君君一起去英國逍遙的吸引力更大?」

  「不,我們只是去……」

  「對!你們只是去『工作』,機票很不湊巧地就訂在我們婚禮當天,許柏倫,你早有預謀!」如果不是自己定力夠、如果不是她不想丟人現眼、鬧笑話,郝郁芹早就把自己腳邊的東西全砸向他。

  「郁芹……」

  「既然你已經吃了秤蛇也鐵了心,這會你幹麼又來找我?如果是要道歉,那就會省吧!」郝郁芹先發制人。

  「郁芹,我知道一句對不起根本無法彌補我那天的行為,我……」許柏倫心一橫,什麼形象都豁出去了,「我向妳跪下,跪下求妳原諒!」

  「你……」

  許柏倫雙膝一彎,真的跪了下去,他這一招夠狠、夠毒。教郝郁芹一時亂了手腳,不知道自己是該把他扶起來,還是掉頭就走。

  「郁芹,我已經跪在妳的面前,任憑妳是要打、要罵、要殺、要剮,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這是我欠妳的,希望妳能接受我的『贖罪』。」像是在演一齣戲劇般,許柏倫聲淚俱下,想博取她的感動。

  「起來!」郝郁芹只在連續劇中看過這場面,當她自己真正面對時,她根本不知怎麼「演」下去。

  「妳肯原諒我嗎?」許柏倫含著淚問。

  「你不要臉!」

  「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值得妳原諒,但是我又不能不來求取妳的諒解,我是錯了!但請你再給我一個補償妳的機會。」

  「你想怎麼『補償』我?」

  「我們再舉行一次婚禮。」許柏倫有些異想天開地,,「這次我一定會……」

  「你作夢,我說什麼都不會再和你結婚!」郝郁芹馬上否決掉。

  「郁芹……」

  「你想跪多久就跪多久吧!」受不了他的死皮賴臉,郝郁芹連自己真的東西都不要了,空著雙手,她冷冷地轉身走人,走沒幾步她又回頭「許柏倫,你或許是一個好導演,但這齣戲,你肯定是導壞了……」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6
發表於 2026-4-19 00:03:38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如果不是報上那則大導演下跪想挽回美女心的消息,馬立群還不會那麼積極地想再和郝郁芹碰頭,但在鄧世偉出國前,他還特別交代馬上讓要注意郝郁芹的一切舉動,如果在這半個月之間,事情有變化,那他不用等鄧世偉處死他,他自己就可以先以死謝罪了。

  而這回馬立群可不是空著手去的,他特別談定了法國一家知名食品公司的代理權,拿著廣告企畫案,準備讓郝郁芹過目,不管談不談得成,至少這些天他要天天拖住她,不讓那個導演有機可乘,否則他可無法向鄧世偉交差,日子可慘了。

  不過令天郝郁芹可不是一個人前來,她帶了一個女人,這女人看來嫻雅、大方、清麗不俗,和出色、漂亮的郝郁芹相比,她像是一朵吐著幽香的百合,讓人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在他打量柯希妍的同時,柯希妍也不動聲色地注意著他,他的確如郝郁芹所說,有著不凡的氣質,和一般世俗的男人不同,是她會欣賓的典型。

  「馬立群,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雖然只是第二次見他。但郝郁芹表現得好像他們是熟朋友似的,「這是我的『妹妹』,柯希妍。」

  「柯小姐,妳好!」馬立群禮貌地打著招呼。

  「馬先生,你好!」柯希妍很得體、落落大方地說。

  「我怕自己說不過你,所以特別找了一個幫手來。」當然不能明說是要他們兩個認識,郝郁芹技巧地用了一個比較合理的借口。

  「郝郁芹,我看需要幫手的人是我。」馬立群幽默地說。

  「我可不是母老虎!」

  「但妳夠難纏的了:」

  「你可以不要找我啊!」郝郁芹用肩膀撞了柯希妍一下,「誰都知道我這個人好商量,不會無理取鬧。」

  「我可以證明。」柯希妍微微一笑地說。

  「那她鐵定是一個雙面夏娃!」馬立群對著柯希妍說:「她讓我們總裁傷透了腦筋。」

  「郁芹有時是刁蠻了些,但她絕不是不可理喻的人,只要能讓她服氣,她絕對是最合作的人。」柯希妍說的也是事實,郝郁芹是這樣的女人。

  「柯小姐,既然如此,那請你幫幫我,好好地勸勸她,只要她肯拍我們鄧氏集團的廣告,合約內容一切好談。我們都可以答應她,這回我們拿到了一家法國知名食品公司的代理權,雖是食品,但都很高級。」馬立群尋求援助地向柯希妍搬救兵。

  「我想這是你和郁芹的事……」

  「其實這不是我和郝小姐的事,這是我們總裁和郝小姐之間的戰爭,我不過只是個小兵,在中間傳傳令、當兩邊的出氣筒,妳知不知道我有多無辜?」馬立群吐著苦水。

  「你可以置身事外,」柯希妍柔柔地一笑。

  「我能嗎?」

  「你當然可以,你難道沒有自主權嗎?」

  「我當然有自主權,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好比妳,今天妳一定不是很樂意來,但在郝郁芹的「強迫」之下,妳也只好來這麼一趟,所以我說我們都無法置身事外。」他好像把柯希妍當成是同一國的同志。

  柯希妍依然保持著甜美的笑容,就算她今天不是很樂意前來,至少她也沒有那麼不甘心,而他給了她一種沒有白跑一趟的喜悅。

  郝郁芹很滿意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看來她這個紅娘是當對了,這兩個人對彼此的印象都很好。

  馬立群和柯希妍閒扯之後,又把視線轉向了郝郁芹,今天他的主要目的可是她。

  「郝郁芹,我的未來可全靠妳了,我的生死大權是操在妳的手中,妳可以讓我好過口,也可以讓我『生不如死』,所以如果妳是一個善良的女人,請你行行好,否則我只怕得回家吃自己,雖然我是一人飽全家飽,但失業總不是一件多光榮的事。」馬立群使出苦肉計。

  「所以妳是未婚的?」郝郁芹有些驚喜的表情。

  「郝郁芹,如果妳對我……」馬立群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那我勸妳最好「馬立群,你少自戀了,我對你沒有興趣!」

  「感謝上蒼。」

  「我的目的是……」因為柯希妍在桌底下的腳狠狠地踩了下郝郁芹,所以郝郁芹立刻改口:「馬立群,我只是覺得像妳這樣的男人,沒結婚挺可惜的!」

  「這之中當然有『故事』……」馬立群的嘴角浮起一個有些落寞的笑容,「不過妳不會有興趣的。」

  「我有!」郝郁芹馬上說。

  而柯希妍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她的興趣可遠遠地超過了郝郁芹,她也知道一定是有什麼大理由,否則像馬立群這樣令女人有安全感、這樣正直、正派的男人,不可能會沒有女人想擄獲他。

  「這樣吧!」馬立群不愧是談判高手。「只要你簽了約,我就告訴妳這個『故事』。」

  「馬立群,你這樣很好詐哦!」郝郁芹批評著。

  「不強迫的。」

  「我說過我不會和鄧氏集團合作。」郝郁芹又重申了一次,「就算你們簽到了什麼多好產品的代理權,我也不會替你們拍廣告!」

  「那如果是服裝的代理權呢?妳是模特兒……」

  「NO!」郝郁芹堅決地說。

  「可惜啊!」馬立群看看郝郁芹又看看柯希妍,「這『故事』很美、很淒涼的,可歎我沒有文學藝術的細胞,否則我一定會把它改成一篇小說,賺賺讀音的眼淚,不一定比得上『麥迪遜之橋』。但總也可以令人難忘、低回不已了……」

  一提到『麥迪遜之橋』,柯希妍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此一焦點,這部片曾讓她哭得頭疼了一天,吃了不知多少片的阿司匹林,那樣確切的愛,在男女主角一生只發生一回,而在真實的人生中,柯希妍不知道自己「確切的愛」在哪,哪一個男人可以給她。

  「我是個編輯,如果你願意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把它……」柯希妍衝動地開口。

  「柯小姐,妳……」馬立群有些失措。

  「這樣子好了,」郝郁芹立刻會意,她慧黠地一笑,「你們慢慢聊,我還要趕一場服裝發表會,不能再陪你們了,你們自理。」

  「郁芹……」

  「郝郁芹……」

  郝郁芹翩然離去的舉動令柯希妍和馬立群有些手足無措,但是在她走後,馬立群也不能馬上就說要走,這樣太不給柯希妍面子,但是要他向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女人談他的「故事」,又好像不太適合。

  「柯小姐……」馬立群挺為難的,「我不知道郝郁芹會這麼一走了之,我……」

  「如果妳不想說或不方便說,那就不要勉強,本來就是我太唐突、太冒昧了。」柯希妍不好意思地表示。

  「不,我是怕妳聽了覺得好笑……」

  「我不會!」她隨即保證。

  「那……」

  

  「其實這個故事很簡單……」再續了一杯咖啡之後,馬立群娓娓地道來,「五年前我有個未婚妻,可是就在她要去試結婚禮服的途中,出了一場車禍。在她臨死之前,她只告訴我說今生無緣做我的新娘,希望來生還有機會再續情緣……」

  易感的柯希妍聽到這裡,眼眶已經泛紅,這是一個多麼執著、深情的女子啊!

  「為了一些結婚的瑣事、細節,我和怡敏常常吵、不時有口角,甚至我們都曾負氣地說婚不要結了,但在怡敏死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愛她、有多希望她沒有發生那場車禍,希望自己能有機會和她共度一生……」馬立群聲音啞啞地道,哪怕這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柯希妍一個凝重的深呼吸,人往往是如此,要在失去之後才知道珍貴。

  「怡敏死後,我發現自己人雖活著,但心已經跟著她去了,我沮喪過、頹廢過、不思振作過,一直到我父母的淚水,才將我喚回現實。」

  「你一定愛她很深……」柯希妍輕輕地說。

  「如果不是我們總裁適時地再拉我一把,這會我可能已經成了酒鬼,萬劫不復了。」

  「這麼聽來,鄧世偉應該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柯希妍對鄧世偉的觀感已有改變。

  「他是不錯!」馬立群微笑,「比不錯更好!」

  但是這會柯希妍關心的不是鄧世偉,而是馬上讓的「愛情故事」。

  「後來呢?」她或許真的可以自己動手,把馬上讓的故事寫成一篇小說。

  「一年過去,當我漸漸恢復之後,開始有人關心起我的愛情、婚姻,於是陸陸續續有人當媒人,要幫我介紹、要我去相親,可是一次又一次地令他們『絕望』之後,他們已經對我死了心。」馬立群並不是在誇耀自己的深情,而是直陳事實。

  「妳是說你這五年來……」

  「沒有。」

  「五年來你沒有和任何一個異性交往?」柯希妍有些錯愕、有些難以理解,以目前社交的頻繁率,他不可能過著只有同性的生活。

  「公事上的接觸當然是無法避免,但是私事上,」馬立群搖頭,「的確是沒有。」

  「而你打算再這麼過下去?」

  「有何不可?」

  「但這有些……」柯希妍想說「不人道」,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你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我無意標榜自己的專一,只是以前的女子在丈夫死後守寡,也是那樣就過了一輩子,既然那麼多的女性能做到,我為什麼不能?她們有很多是年紀很輕就開始守寡的。」馬立群不知道自己熊和柯希妍說這麼多。

  「但情況不同!」

  「情況或許不同,她們守寡的理由可能也只是受限於世俗及當時禮教、傳統的壓力,但是我愛怡敏,我願意為她這麼做。」馬立群簡單地說。

  「真的沒有女人可以取代你那……死去未婚妻的地位?」柯希妍有些越界地問。

  「柯希妍,」馬立群不再生疏,很自然地稱呼著她,「這無關取不取代,而是我再也不想涉足情感了。」

  柯希妍盯著他,不子置評。

  「那種自己所愛的女人死在自己懷中的滋味,已不是椎心刺痛所能形容,有那麼一剎那,我以為我會跟著她死去,我會心跳停止,但獨活下來的感受更痛苦,那種不能和自己所愛的人相守的慘痛,可以逼瘋一個正常人。」馬立群握著拳頭說道。

  柯希妍真希望有這麼一個男人也這樣地對她,那麼即使要她早死,她也沒有任何的怨尤。

  「我覺得眼前這樣的生活很好,我不想改變。」馬立群說道。

  「你不想再愛?」柯希妍低低地問。

  「不想。」

  「也不想被愛?」

  「全都不想。」馬立群的手無聊地翻著桌上他帶來的那份廣告企畫案,「好比『麥迪遜之橋』裡的克林伊斯威特所說:『那樣確切的愛,一生只有一回』,我已擁有過,那就足夠了。」

  本來是愛死「麥迪遜之橋」的柯希妍,這會卻開始恨起「麥迪道之橋」的這部電影,好像是在鼓勵馬立群的執著和從一而終。

  「柯小姐,」他又回復到客套,「我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

  「幫什麼忙?」她的心一震。

  「可以請你在郝郁芹的面前替我美言幾句嗎?妳也知道我們總裁這會人在日本,而那個導演……」馬立群猛地想到似的,「他真的向郝郁芹下跪求取原諒嗎?報紙沒有誇大其實、渲染?」

  「許柏倫真的下跪了。」柯希妍點頭道。

  「那麼他是真的想挽回?」馬立群提心吊膽地問,「郝郁芹的反應如何?她原諒他了嗎?」

  「如果妳是郁芹,妳會那麼容易就原諒把自己丟在聖壇前,然後和別的女人去道遙的男人嗎?」柯希妍反問。

  「當然不會!」馬立群毫不考慮地就回答。

  「所以短時間之內,郁芹不可能投人許柏倫的懷抱。」這點柯希妍可以打包票。

  「那就長時間而言呢?」

  「沒有人敢說。」

  馬立群這會也不敢去想什麼「長時間」以後的事,他只想撐完這半個月在這半個月之內只要沒有什麼和解、私奔、結婚的事發生,只要郝郁芹還是郝郁芹,那一切就「功德圓滿」,他也只能顧到這麼多。就這麼多了……

  並沒有在日本待上半個月,由馬立群每天的報告及他所看到有關台灣娛樂圈的報導,丟下了只開到一半的重要會議,鄧世偉立刻束裝返回台北,日本他是一天都無法再多待下去。

  不知道自己這次為什麼這麼沉不住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放不下,總之他心裡就是念著郝郁芹,當他知道那導演又回頭,然後又是下跪、又是眼淚的招數時,他只感到不齒,這樣的男人只會教人更加唾棄,男子漢就要敢做敢當嘛!

  馬立群打聽到郝郁芹在「凱悅」有一場服裝的展示會,由中正機場一下機,鄧世偉就直奔「凱悅」,對他而言,只有見到郝郁芹才重要。

  今天的服裝主題是一九九六的夏裝展示,既然是夏天的衣服,自就是輕、薄、短、小、透明,所以當走在伸展台上的郝郁芹發現到坐在台下的來賓裡有鄧世偉時,她差點摔了一跤。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要去半個月嗎?

  僵著一張臉地走完剩下的台步,郝郁芹實在沒有勇氣再走出來,但是她倔強的一面又不容她長畏縮縮,所以她還是撐完了全場。

  服裝展示會一完,她立刻像是要躲債似的往後門要溜,她不想和鄧世偉照面,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僅在後,鄧世偉已守在那裡。

  「要跑啊?」鄧世偉笑容滿面地看著她,也不過才一個星期沒有見到她,他發現她更美了。

  「誰跑?」郝郁芹武裝起自己,一臉的酷樣。

  郝郁芹身上所穿的衣服令鄧世偉大皺眉頭,那衣服透明得有些不像話,雖然看起來美、飄逸、可以吸引住所有男人的視線,但鄧世偉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這麼招搖,如果可能。他希望她像阿拉怕回教國家的女子那樣穿衣服,只露出個眼睛就好!

  「去換掉!」他命令著。

  「換掉什麼?」郝郁芹一時聽不懂他指的是什麼。

  「換掉妳身上的這套衣服。」鄧世偉的口氣更加強硬,「妳這樣有穿好像沒穿似的,想製造問題嗎?」

  「你少沒有眼光了,這可是令年最流行的衣服和布料,而且我怎麼穿並不關你的事!」她和他唱反調。

  「郝郁芹,妳知道我這樣半途回來會讓鄧氏集圓損失多少錢嗎?」鄧世偉不是在向她討人情,他只是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真心,「難道我這樣對妳還換不到妳的一個笑容和一句好聽的話嗎?」

  「如果你想聽巴結、奉承的話,那你最好回你們公司去,那裡一定聽得到!」郝郁芹假笑地回答他。

  「妳……」鄧世偉簡直氣結到家。

  「如果沒事……」郝郁芹一副急於脫身的表情。

  「有事!」他吼了一聲。

  「鄧世偉,我的耳朵沒有聾,你不需要這麼大聲,每次都是你自己來煩我,可不是我送上門去找你的,請你說話客氣一點好嗎?」知道自己必須比他更凶,否則她會被他壓下去,她可不想當有「被虐待狂」的女人。

  「那個導演是怎麼回事?」鄧世偉懶得繞圈子。他很直截了當地說。

  「哪個導演?」

  「妳被幾個導演拋棄過?」鄧世偉沒好氣地說,郝郁芹明知他指的是誰,卻偏要和他兜圈子,「那個前些天才向妳下跪的導演!」

  「你知道了?」郝郁芹有些吃驚。

  「否則我為什麼從日本趕回來?」本來鄧世偉是不想承認的,但在這邊放左右而言他更沒有意義。

  「你這個人很奇怪呃!有人向我下跪干你什麼事?你自己要那麼百般無聊地趕回來,卻把帳算在我的頭上,很可笑呃!」她諷刺著他。

  「我不准妳原諒他!」鄧世偉又下令。

  「哈哈!」郝郁芹冷哼。

  「郝郁芹,如果妳想結婚、如果妳想要名分、如果妳想成為某個男人的太太,那我可以娶妳、我可以讓妳當鄧太太、我可以做妳的丈夫?這些對我而言都是易如反掌的事!」鄧世偉向她求婚。

  「問題是我沒有興趣嫁你、我不喜歡當鄧太太、我也不要你做我的丈夫。」郝郁芹也講得明明白白,「鄧世偉,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發生住何關係了!」

  「難道我真的比不上那個導演?」鄧世偉有些光火了。

  「我沒拿你們兩個做比較,是你自己在比的。」郝郁芹一副不干她事的表情。

  「他負過妳!」鄧世偉已經氣得伸手去抓她的肩,「妳根本沒有理由原諒他。」

  「鄧世偉,你不見得對我有多好……」

  「是妳自己要和我發生關係。也是妳自己處處和我針鋒相對,我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尊放在妳的腳底任妳踩踏,妳還指望我怎麼做?」他很震怒地說。

  「我沒指望什麼……」

  「妳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只要你別再來煩我……」

  鄧世偉真的人得說不出話來,雖然和郝郁芹發生過關係,但是他還沒有吻過她的唇,這會為了讓他閉嘴,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物上了她的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反正情況不可能再更糟了……被「強吻」的郝郁芹先是傻傻地不知反應,等她知道反應時,她的嘴已被他的舌頭侵入,他的吻彷彿是要深入她靈魂似的,而不只是感官上的一時刺激,因他把她摟得好緊,她的整個人都貼到他的身上去了。

  要不是她冷不防地踢向了他的小腿骨,這一吻還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會演變成何種的狀況,但這一踢,的確教鄧世偉疼得雙手抱腳,一張俊臉全扭曲成了一塊,她這一踢是夠陰毒的了。

  「郝郁芹!」鄧世偉的話由齒縫中迸出,這一會他真的會毫不憐惜地給她一頓好打。

  「你罪有應得!」郝郁芹並不槐疚地說。

  「我會……」他的雙眸射出了憤怒的火花。

  「本姑娘不是被嚇大的。」她對他做了個鬼臉。

  「妳給我記住……」

  但是郝郁芹像個做了壞事被當場逮到的孩子般,已逃之夭夭了,她不管下一次碰面時會是什麼場面,但至少這會她已佔上風,這就夠了!哈哈哈……

  令晚是柯希妍的生日,這兩個女人每年都會幫對方過生日,都會想一些新的點子給對方驚喜,由於台北來了個澳洲籍的男脫衣舞團,本來湊著新聞熱潮,郝郁芹準備請柯希妍去「刺激」一下,沒有想到柯希妍竟懶洋洋地拒絕了她的提議,只打算安靜地吃一頓飯。

  柯希妍的反應自然令郝郁芹好生納悶,好吧!安靜吃就安靜吃,但問題是柯希妍太「安靜」了。

  郝郁芹看著晚上吃得不多,一大塊牛排剩下還有三兮之二的柯希妍,她藏不住話地問了,「多了一歲令妳心煩?」

  「有什麼好煩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

  「那妳有心事?」

  「妳看我像有心事的樣子嗎?」柯希妍變了個人似的,在認識了馬立群之後,她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變了,她已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柯希妍了。

  『像極了!」郝郁芹一針見血。「像個等不到愛人的老處女般,只曾在那自怨自文似的。」

  「郁芹,今天是我生日……」

  「所以妳才該開心一點啊!」

  「我開心不起來,自從……」柯希妍立刻改口:「最近我老覺得胸口悶,心情一直很沉鬱。」

  「為什麼?」郝郁芹認真地問,「妳會有什麼好煩的嗎?談工作,妳是出版社裡的重要人物,一人之下,二、三十人之上,若論感情方面的困擾,偏偏妳這女人眼高於頂,至令還沒有男人可以讓妳看上眼,莫非……妳是在煩沒有人追?」

  「郁芹!」柯希妍有些哭笑不得,她什麼時候為沒有男人追在煩惱了?「妳講點正經的好不好?」

  「我是真的不知道妳有什麼好煩的!」

  柯希妍本來也這麼覺得,本來她也很安於有份好工作、有好朋友的生活,她不會寂寞,她活得快樂、充實,她不需要愛情,至少在她心目中的理想男人出現之前,她可以活得自在,但馬立群打破了這神話。

  「莫非……」郝郁芹領悟過來了。

  「郁芹,妳……」

  「是馬立群,是因為他,他對了妳要的型,他合了妳的胃口,妳對他有興趣?」郝郁芹輕拍了下自己的腿,一副她居然後知後覺的表情。

  「但是一點用也沒有!」柯希妍並沒有否認,不過她的表情是悲哀、是帶著濃濃的愁。

  「為什麼?他是單身啊!」郝郁芹不懂。

  「還是沒用。」柯希妍一臉沮喪。

  「他有要好的女朋友了?」

  「他沒有!」

  「不要告訴我他居然是同性戀!」有個很可笑的事實,一些好男人都是同性戀者。

  「馬立群他不是個同性戀,但是他……」柯希妍臉上有個很諷刺的笑容,「他這輩子不可能再愛女人了。」

  「這是什麼話?」郝郁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希妍,妳是不是弄錯什麼了?他還沒有結婚,又沒有女朋友,也不是個同性戀,而他卻無法再愛女人,為什麼?他受了什麼大刺激?被某個女人遺棄在聖壇前?」

  「不,比這還慘!」柯希妍苦笑。

  「還有比破人遺棄在聖壇前還慘的事?希妍,妳倒要說說看,讓我開開耳界,看妳這模樣,妳想必是知道原因,所以妳才會這麼的陰陽怪氣,我洗耳恭聽,說吧!」郝郁芹一臉急切的表情。

  「馬立群曾有個未婚妻,可是在五年前出了車禍死亡,因為他愛她太深,所以……」柯希妍很簡略地說:「他這輩子不打算再愛女人、再談感情了。」

  「有這回事?」

  「他有理由騙我嗎?」

  「當然沒有!」郝郁芹在心裡咒罵著自己,她不該有一點的懷疑,難怪她第一眼見到馬立群時就覺得這個男人很特別,有一種很堅貞的氣質。

  「郁芹,其實我應該很高興在這功利社會居然還有這樣的男人,但是我……」柯希妍咬了咬唇。

  「妳欣賞他。」郝郁芹不會用喜歡這樣的字眼,就好比她第一次見到鄧世偉,她並不喜歡他,但她覺得他是個男子漢、是個人物,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他,她比較不會嘔,結果卻給自己惹來了麻煩。

  「像他這樣的男人真的很少有了。」

  「那妳想怎麼辦?」

  「怎麼辦?」柯希妍一臉的茫然,「郁芹,我能怎麼辦?這不是我的問題,不是因為我的緣故。」

  「我或許該和馬立群談談。」

  「郁芹,我不需要你來居中拉線,勉強他。」柯希妍把話講白。「感情要講緣分,天底下又不只他這一個男人才會如此深情,我只是……覺得有些心痛,如果他未婚妻不死的話……」

  「那就不是今天這樣的結果。」郝郁芹一笑,「相愛容易相處難,就因他們沒有結成婚,她又過世了,他才會愛戀得這麼深,如果他們結了婚,那這會……搞不好又是一對怨偶。」

  「郁芹,妳很悲觀呃!」柯希妍有些替馬立群打抱不平似的。

  「這是人性。」

  「總之一句話,我……」柯希妍自己都無法很明確地表達出來,「郁芹,妳別插手管這件事了,如果馬立群有什麼想法,他自然就會付諸行動,如果我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女人,一個無法激起他心中任何漣漪的女人,那我又何苦去自取其辱呢?」

  「但你們兩個是真的很配嘛!」郝郁芹有些可惜地說:「而且他就頁打算這麼孤寂過一生?」

  「聽他的意思好像是如此,否則他也不會對我說得這麼明白、清楚,他並沒有對我保留他的感覺。」

  「沒得玩了了」郝郁芹搖頭。

  柯希妍不語,今天這生日可過得真苦澀……

  郝郁芹已經盡可能地避開可能會碰到許柏倫的場合,她不想再上報、不想再看猴戲,就算她曾經對他還有一點點的感覺,可是在他那做作的一跪之後,她已看透了他這個男人,他根本只是在玩愛情遊戲。

  但偏偏好死不死的,在西華飯店的大聽,她正要離去,他正要進來,結果就這樣碰上了。

  「郁芹!」許柏倫很熱情地上前,因為他注意到大廳裡有個報紙的影劇版記者在座,而那記者似乎注意到了他們,正眼明手快地拿相機,在許柏倫的想法裡,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只要上了報就是新聞,就是增加了知名度,所以他馬上牽起了郝郁芹的手。

  「你神經啊!」郝郁芹立刻甩掉了他的手,好像他的手有毒似的,「我不認識你!」

  「郁芹,我們可不可以別像仇人啊?」許怕倫一臉的笑意,「就算妳沒有意思再和我結一次婚,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啊!」

  郝郁芹打了個冷顫,一副她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的表情,她當初是怎麼會同意嫁這卉男人的?幸好他逃婚了,幸好她沒有鑄成大錯。

  「有個洗髮精的廣告很道合妳,業主正在和我談,要我找廣告明星,我覺得……」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很忙!」沒將話聽完,郝郁芹馬上回絕。

  「我可以等妳排出空檔。」

  「就算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閒著,我也不會接!」

  「妳還這麼恨我?」

  「許柏倫,這和恨沒有關係,這是『厭惡』,這是『無法忍受』,承認吧!你只是目前閒著,還沒有找到新的目標,否則你早忘了我這個人的!」郝郁芹發現自己是從最近才開始瞭解他的。

  「郁芹,妳完全誤會我了,妳絕對不瞭解我的懺悔有多真心,我的歉意有多誠摯,我……」許柏倫不怕死地上前擁著她的肩,「再給我一次……」

  狠狠地踩了他一腳,但郝郁芹的臉上卻帶著笑,她知道一定有人在注意他們,所以她維持著她的水準。

  「好痛!」許柏倫自動地縮回了他的手,但因為是在公共場合的大聽,所以他不敢有大動作,更不敢彎下身去看他的痛腳,這下一定給她踩淤青了,他到現在才知道她是個多凶悍的女人。

  「警告你少對我毛手毛腳的!」郝郁芹的笑容末減,但說出來的話卻猶如從冷凍庫裡出來的。

  「我只是想表現友善!」許柏倫一臉無辜。

  「你只是想上報!」郝郁芹完全瞭解他的心態,他那一跪,為他爭取到不少的同情和諒解,但對她是沒有用的,她才不會被報紙左右,更不信那二記者的寫法,「找別人和你演吧!」

  「郝郁芹,多一個朋友就是少一個敵人,這一點妳還沒有學會嗎?」許柏倫提高音量。

  「謝謝你的提醒,但是我寧可要一百個敵人,也不要你這種『朋友』!」說完,郝郁芹揚長而去。

  「郁芹……」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但在場的那名記者卻已經拍下了不少張的相片,明天又有新聞可以炒了!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
發表於 2026-4-19 00:03:58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新聞一見報,全台灣大概只有鄧世偉會抓狂、會吃不消,他拿著報紙的手在抖著,不是因為什麼,而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打了幾通電話,確定郝郁芹是在她的經紀公司後。鄧世偉以時速一百二十的衝勁在台北市區的街道上奔馳,他無法問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他只知道郝郁芹不能這麼對他,她根本沒有理由再和那個導演重續舊情,一點理由都沒有,他更是不允許!

  鄧世偉衝進郝郁芹的經紀公司的氣勢頗嚇人,一度公司的接待小姐還以為是什麼「兄弟」要來鬧事或是示威,結果再一細看,這個男人「來頭不小」,一些常看財經雜誌的人,對鄧世偉的臉孔一定不會陌生。

  他直闖郝郁芹經紀人的辦公室,這會郝郁芹正在和她的經紀人談事情,他的出現令這兩個女人都有些訝異,特別是郝郁芹。

  「鄧世偉,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敬?」郝郁芹很不耐煩地說,「你要管理一個那麼大的鄧氏集團,應該很忙的,你卻可以這麼閒?」

  「我有話和妳說!」鄧世偉傲然地開口。

  「我卻無話可說!」

  「我先出去好了。」郝郁芹的經紀人很識趣,摸摸鼻子走了。

  「鄧世偉,我又是哪裡惹到你了?」

  「妳這是什麼意思?」鄧世偉將一份報紙扔到了郝郁芹面前的桌上,「妳看了今天的報紙嗎?」

  「看了。」郝郁芹冷漠地反應。

  「妳有什麼感覺?」

  「沒有感覺。」

  「沒有感覺?」鄧世偉怒不可抑的,「妳和他在西華飯店又是牽手、又是擁肩的,照片拍得一清二楚,妳居然說沒有感覺?」

  郝郁芹完全清楚那是記者誇大事實的處理方法,她的臉部表情根本是僵硬的,只要細看一些,就可發現她的勉強、她的厭惡,但如果只是隨意地掃過照片,那她的確是和許柏倫在「談情說愛」。

  「郝郁芹,這男人真的令妳這麼難以忘懷嗎?」鄧世偉又咄咄道人地問。

  「鄧世偉,我對那個男人難以忘懷是我的事,難道我還需要先經過你的同意嗎?」

  郝郁芹挖苦著他。

  這一刻,鄧世偉深深地體會到什麼叫「真心換絕情」,「那一夜我是被妳挑上的,對不對?」

  「鄧世偉,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兩妳對我其實沒有感覺,妳要的只是『性』?」鄧世偉說著,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而郝郁芹只有一步步地後遺,當她遺到她經紀人的辦公桌前,她已無路可退,她的臀部抵著辦公桌的桌沿。

  「鄧世偉,你想幹什麼?」郝郁芹實在應付不來這男人,她從沒有怕過許柏倫,但是她怕這個鄧世偉。

  鄧世偉沒有說話,他只是整個人貼著郝郁芹。和她從胸部以下一直貼到雙腿,他的雙眼就在她的面前,彷彿想和她再結為一體似的。

  「鄧世偉,我要叫了……」郝郁芹警告著他。

  「妳叫啊!最好叫大聲一點。」鄧世偉一副無所謂地說著。

  「你下流!」郝郁芹並不是很真心地罵,實在是她不想要這種過分親密的接觸。

  「妳回憶過那一夜嗎?」鄧世偉像和她調情似的,還說邊撫著她耳際邊的頭髮。

  「哪一夜?」郝郁芹佯裝無動於衷。

  「妳惟一有性經驗的那一夜。」鄧世偉怕再挨她耳光,所以他控制著她的雙手,將它們背到了她的身後。

  「你怎麼知道在那一夜之後,我都不曾再有性經驗?」不喜歡他的佔有慾、他的強勢、他的子取予求,郝郁芹故意裝出一副很開放、很大膽,什麼都不在乎的豪放女模樣,「說不定現在我都可以反過來教你了!」

  「妳……」鄧世偉勃然大怒。

  「不行嗎?」郝郁芹得意地問。

  「好!」鄧世偉換了個心情,他就不相信她已經可以當「老師」,他鬆開了她的手,一副還她自由,準備讓她好好表現的神情,「就讓我們來驗收一下成果,看看妳現在有多『行』!」

  「鄧世偉……」郝郁芹的腳開始有些站不住,要不是她身後的那張辦公桌,這會她已癱軟在地,「你瘋了!我不想和你『玩』!」

  「反正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做,讓我看看妳的『進步』啊!」鄧世停開始去解她襯衫的釘子。

  「不行!」郝郁芹抓著他的雙手,用求饒的眼神看著他,「你不行這麼做!」

  「為什麼?」鄧世偉仍然逗著她,「既然妳現在已經『經驗豐富』,都可以反過來教我了,為什麼我不能享受一下妳的成果?就算是妳還我那一次好了,我們就可以從此扯平,互不相欠!」

  「你這是什麼鬼話?」郝郁芹牢牢地捉著他那「蠢蠢欲動」的雙手,「鄧世偉,我不想再和你鬥下去,我只希望你離開,別再來煩我……」

  但是鄧世偉非但沒有照她的意思,反而反握住了她的雙手,在自己的唇邊摩擦著,這一刻他想要她的慾望已勝過全世界的任何東西。他已禁慾了好一段時間,都是為了這個女人,他要她,只有她可以撫平他的渴望、只有她可以澆熄他的慾火,「郝郁芹,我真的要你……」

  「我不是機器,我並不要你!」郝郁芹說出違心之論。

  「我可以讓妳要我……」

  「妳不能強道我!」

  「這絕不是強迫……」鄧世偉貼著她的身體廝磨著。

  「不要啊!」郝郁芹尖著嗓子大叫,「如果你敢……敢『強迫』我,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女人的話……」鄧世偉一臉的不屑,他繼續順著自己的衝動,但是當他聽到自己耳際所傳來的抽噎聲時,他所有的熱情都冷卻了下來。

  郝郁芹在哭,一開始還只是啜泣,無助的小聲哭著,但是當他停下所有的動作時,她卻愈哭愈大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安全」了,在精神整個放鬆之後反而不知所措,反而愈是哭得不能自己。

  擁著哭得泣不成聲的郝郁芹,鄧世偉來到了沙發上,他一向不是一個多溫柔、多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但這一會,他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柔聲地哄著她,他知道她根本沒有經驗,什麼「招數」也沒有學會。

  「別哭了……」他哄著。

  「我真的很希望你下到第二十層的地獄……」郝郁芹哽咽地說著。

  「那我未免太孤單了。」鄧世偉自嘲道。

  「誰教你這麼可惡!」郝郁芹仍不停地抽噎著。

  「郝郁芹,從一開始我就是很真的在對妳,難道妳感受不到我對妳的憐惜嗎?我一次又一次地找釘子碰,忍受妳給我的難堪……」

  「這是你自己找的!」郝郁芹瞪著他,猛地站了起來,離開了他有力的雙腿和懷抱,「是你糾纏我的!」

  「我忘不了妳!妳就是要道我說出這句話嗎?」

  「鄧世偉,以你過去的紀錄,以你的名聲、財富,你可以要到任何女人的!」

  「但我眼前就要不到妳!」鄧世偉也起身,這會他是渾身的怒火,「妳是這麼的難以取悅,妳到底要什麼?到底要我付出什麼才能得到妳?」

  「我說過我是『不賣』的!」

  「我也提出過婚姻這代價,是妳……」

  「我更不想嫁你!」

  「為什麼?」鄧世偉激動的問,他就是想破了頭也得不到答案。

  「鄧世偉,我曾經差點結成婚,但後來我發現我還是適合單身的生活,我不想再當處女,所以我給自己上了一課『性教育』,當然,是經由你的協助,我曾告訴過你,我要的就只是這些,而我都擁有了,我又何必再去試一次結婚那玩意兒,說不定逃婚的人可能會是我!」郝郁芹不厭其煩地說,希望他能聽進去。

  「所以,」鄧世偉一副自己已被判出局的表情,「我們真的只能到此為止?」

  「只能到此。」郝郁芹整了整衣服,攏了攏頭髮,「我會記住你這個人,但我們『緣盡於此』。」

  「告訴我妳不會想再和許柏倫在一起。」鄧世偉沉著聲說。

  「我不曾向你保證什麼,因為以後的事沒有人知道,現在我只想過以前的日子,沒有男人,女人一樣可以好好地遺日子,甚至適得更好,所以請你還我『寧靜』,我真的受夠了!」郝郁芹的眼睫毛這會還是濕的。

  「好,我答應妳。」鄧世偉也覺得自己受夠了,他已經受夠了她給他的「羞辱」、「打擊」,他覺得自己已經快不像男人了。

  「你……」郝郁芹又驚喜又……有些失落。

  「我再也不會來煩妳了。」鄧世偉說得決絕。

  「謝謝你。」郝郁芹有些僵硬地說了一句。

  「我會做到我的承諾。」鄧世偉保證著。

  「我相信你……」郝郁芹的表情刻板。

  「這回是真的。」鄧世偉感傷地看了她一眼。

  郝郁芹聳聳肩,一副她正希望如此的表情,這會他最好快點走。否則她怕自己會哭出來。

  鄧世偉帶著一臉好像這是他最後一次走到她面前的告別神情,凝視了她片刻,然後出其不意地托起了她的下巴,在她的兩邊臉頰各吻了下,沒有慾念、沒有侵略性,只是和她道再見。

  而郝郁芹並沒有注視著他離去,她咬著唇背對著他,看起來是無所謂、不在乎,但她卻發現自己的心卻隱隱作痛,好像有什麼針在刺她、有什麼刀在割她似的,她為什麼會有這反應?

  當她再回頭時,已不見鄧世偉的身影了。

  真的結束了嗎?他真的已徹徹底底地走出她的生命?

  郝郁芹突然覺得好孤單,這是她要的,而他也給了她,但她的心卻沒有真正的平靜下來,反而更加地翻騰……

  鄧世偉的轉變不要說是馬立群,所有「鄧氏集團」的員工都看得出來,他已過了暴怒期,接下來的是漠不關心、冰冰冷冷。所有必須和他接觸的主管,每天都彷彿像是在走鋼索般,深怕自己一個不得龍心,就會被打人到懸崖谷底。

  馬立群可以說是最清楚,也最瞭解整個狀況的人,他看了報紙,也知道鄧世偉的反應,更看到了他奪門而出的怒髮衝冠樣,但接下來的事他就沒有把握了,不明白這會劇情是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只見鄧世偉正在收拾自己的辦公桌,一副他要放長假出遠門的表情,馬立群小心地在一旁伺候著,可也不敢胡亂地問東問西。

  「這陣子公司就交給你了。」鄧世偉吩咐著,一副他短時問內不曾往台北的表情。

  「總裁,你打算上哪?我是說……」馬立群正經八百地問,「如果公司有重要的事「我不是已經把公司交給你了嗎?」

  「但總要知道一下你的去處……」

  「歐洲。」鄧世偉點了根煙,淡漠地說。

  「歐洲那麼大,那麼多個國家……」

  「我不確定我會在哪個國家停留,到時我會現情況和你聯絡。」抽著煙,鄧世偉漠然地說。

  冒著被開除的危險,馬立群把個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那……我是不是還要積極地遊說郝郁芹來替我們『鄧氏集團』拍廣告?」他怕自己會被鄧世偉丟出窗外,但他還是拚了。

  鄧世偉沒有吭聲,但是他看馬立群的眼神足以令所以惡鬼狂魔都自歎弗如,更都要紛紛走避,馬立群沒有被他扔下樓,倒是鄧世偉手中那只抽了一半的可憐的香煙,被彈出了二十幾層樓高外。

  「總裁……」馬立群開始後悔自己的多嘴。

  「隨便你。」鄧世偉收斂目光冷冷地說。

  「隨便我?」這出乎意料的回答差點令馬立群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想拍就拍,不想拍咱們就另請高明,這點小事你還要問我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鄧世偉給馬立群一頓「排頭」吃。

  「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馬立群已大概知道情況有多惡劣,「我會緩一緩。」

  「你自己去決定怎麼做。」

  「可有個預定的歸期?」馬立群這是為公司問的。

  「不知道。」

  「看來你是真的受夠了。」馬立群明知沒有自己的事,如果他精明、幹練、會看人臉色,這會他就該出去辦他自己的事,不要再火上加油,但偏偏他是那麼關心鄧世偉和郝郁芹,所以他有些我死地說了。

  「立群……」

  「其實天底下的女人這麼多,你又何必看她臉色、受她的氣,丟堂堂『鄧氏集團』總裁的臉。」馬立群說著反話,給鄧世偉面子。

  「立群,我現在的心情……」

  「其實你看開了也好,就我和她的接觸看來,她只是一個外表冷艷、成熟,但內心極其單純、固執、任性的女人,她不夠世故、不夠開放,玩不來成人世界的『遊戲』,你早晚會對她失去興趣。」馬立群擠眉弄眼的說,字字都挑上鄧世偉的痛處。

  「我知道她不同,但我就是喜歡她的這份『不同』……」意識到自己說溜了嘴,鄧世偉狠瞪馬立群一眼。

  「那你又何必逃到歐洲?」

  「留在這裡只會鬧更大的笑話:」

  「男追女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有什麼笑話好鬧?」馬立群熱心去解鄧世偉的心結。

  「如果她懷了孕,有了我的小孩,我還可以和她耗下去,可以有借口和她糾纏不清,但偏偏她沒有中獎,她還是她,只是失去了一層處女膜,而我卻賠上了我的……」

  鄧世偉沒有說出「心」這個字。

  「妳不怕你這一走,那個導演……」

  「我認栽了!」

  「總裁,這不像是你平日的作風,你一向是……」馬立群不敢用「不擇手段」這四個字來形容,「貫徹到底的!」

  「但我已給她我的承諾。」鄧世偉一臉的心痛。

  「什麼承諾?」馬立群問。

  「不再去煩她!」鄧世偉眼神黯淡地說。

  「這種根本不算……」

  「立群,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完全不顧男性的自尊和面子,而且就像妳剛說的,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主動向我招手,想技人我懷抱的更是不勝枚舉,我何必和自己過不去,郝郁芹有的,別的女人不是沒有,她沒什麼好自抬身價的,我已經放棄了。」鄧世偉說得瀟灑。

  「真的想通了?哪怕她真的和那個導演又走在一起?」馬立群試探的問。

  「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知道我那第一任未婚妻金媚媚最近拍了一部很大膽的三級片嗎?」鄧世偉話題一變,扯到了另一個女人。

  「妳是說那部『愛你一千夜』……」

  「她三點都露了,和我印象中的……」

  「總裁,妳不會想再和她攪和在一起吧?她的眼中只有新台幣,她要的也只是錢!」

  「那才好辦,我最多的就是錢,我知道她要的是什麼,而且我給得起,我喜歡一切在我掌控下的感覺。」

  「失策啊!」馬立群絕不贊同,「如果你再和金媚媚混在一起,那你將損失的不只是錢,還有你的形象、你的『未來』,當郝郁芹知道你又回頭去找你聲名狼藉的首任未婚妻時,她會作何感想?」

  「妳以為她會怎麼想?」鄧世偉冷冷地一笑。

  「總裁啊……」馬立群這下是真的沒轍了。

  「任何一個女人都好過郝郁芹!」

  「看來妳是真的愛上她了……」

  

  沒有料到兩人會在南京西路的地下道口不期而遇,基於禮貌,馬立群問柯希妍是否有時間可以一起喝杯咖啡,他沒有料到她一口就答應,於是就近到附近的新光三越四樓,那裡的下午荼頗有名。

  馬立群知道柯希妍是名編輯,只是沒有想到她還得和作者碰頭談出書的計畫,他本來以為那是出版社老闆的事,她只要負責審稿、校對。

  既然和她一起喝咖啡,馬立群自然就免不了要去問到有關郝郁芹的事,因為柯希妍和郝郁芹既然是「姊妹」,那她一定清楚郝郁芹的近況。

  對馬立群的問題,柯希妍一點也不意外,事實上就算他沒有問,她也覺得郝郁芹這些天怪怪的,而且並不是普通的怪,而是怪得出奇。

  「很難說,」柯希妍啜了口咖啡,「郁芹最近變得較沉默、較內斂,而且不談心裡的感覺。」

  「是嗎?」馬立群一笑,就好比鄧世偉雖然沒有出國,但他夜夜笙歌,每晚臂彎裡的女人都不同,他是還沒有去找金媚媚。但他再這樣荒唐下去,他早晚會去找她,「那他們兩個可有得比了。」

  「這是一場比賽嗎?」柯希妍含羞地問,「郁芹不是一個玩遊戲的高手。」

  「但她可把我們總裁整慘了。」馬立群立刻還嘴,他的話裡是有「深意」的。

  「不會吧?」柯希妍所知的鄧世偉是一個強人、一個成就高高在上的男人,更是一個可以想要什麼就得到什麼的男人,郁芹怎麼可能整到他?

  「我們總裁這一次是真的栽了。」

  「不要告訴我他愛上了郁芹。」

  「如果他不是愛上她,那他就不會有那麼多失常的舉動。」馬立群語氣堅定地告訴柯希妍,「我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他動一動手指頭,我就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雖然他曾訂婚三次,而且花邊韻事不斷,但他不曾真正愛過一個女人。」

  「鄧世偉不像是『情聖』,他倒比較像是玩家,這些話是他要你轉達的嗎?」柯希妍以為馬立群想當月下老人。

  「不,他已經放棄了。」

  「那就算了嘛!」柯希妍一笑。

  「問題是他放棄得心不甘情不願。」

  「馬立群,我是發現郁芹怪怪的,但我並沒有說郁芹愛上了你的總裁,她不太怎麼喜歡提到他,就算提到他時也沒有多好的評語,郁芹不是一個做作的女人,所以我想,」柯希妍一臉的無奈,「只好這樣了。」

  「郝郁芹會害很多『鄧氏集團』的員工或主管必須回家吃自己。」馬立群故作痛苦狀。

  「包括你嗎?」

  「我可能會撈到最後!」

  「那又何苦?」

  「柯希妍,不管妳或是郝郁芹怎麼想鄧世偉,他都稱得上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至少他沒有負過女人,而且我可以證明他對郝郁芹是真心的,他從來沒有這麼在乎一個女人過。」馬立群這不是吹捧、不是造假,他是真的可以保證。

  「他有像你這麼有情有義嗎?」柯希妍突然地問,「有你的二分之一嗎?」

  「這……」馬立群不太清楚柯希妍的意思。他們正在討論的人是鄧世偉和郝郁芹,怎麼又會社到他的身上呢?他早已不涉男女之間的情事了。

  「你真的打算這麼孤獨地過一生?你真的能這樣地過一生?」柯希妍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柯希妍,我並沒有刻意地想要孤獨,並不打算折磨自己或是懲罰自己一輩子,我只是……」馬立群攤了攤手,「只是很自然地就這麼生活過來了,一年過一年,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如果碰到了合適的對象,那你……」

  「我不知道,至少在我覺得合適的對象出現之前,我……」馬立群停住了口,他沒有想到和她談這麼深入的話題。

  「是不是覺得我交淺言深,不該這麼問你?」柯希妍有些下不了台的尷尬。

  「不!不會,只是好久不曾有人問過我這樣的問題,大家都習慣了我這樣子。」馬立群英答。

  「其實你就算另找新的伴侶,我想也不會有人怪你,畢竟死的人已死,活著的人卻還要再繼續下去,如果你死去的未婚妻知道你可能一輩子悼念她,為了她而孤獨終老,我想她一定不肯的。」柯希妍說的是事實。

  馬立群不語,他一時無話可按。

  「我可能太雞婆,也說得太多了,但是,」柯希妍關心地看他,「我真心希望你有另一個選擇。」

  「另一個選擇?」

  「你已經花了五年去悼念她,我想這封任何人來說,都已經夠了。」柯希妍不怕他翻臉、不怕他怒目以對,她希望自己能改變一些事。

  「柯希妍,夠不夠不是由妳來決定的!」馬立群有些怒容地說。

  「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

  「我不知道我們算不算是朋友,」也許是氣她說得太實際、也許是她說得太貼近事實,總之馬立群一時無法接受,說起話來自然也不夠溫和,「柯希妍,妳只說對了一句話,我們交淺言深!」

  「我……」柯希妍有些吃不消。

  「我還有事!」馬立群已經在掏皮夾。

  「馬立群,妳不必反應過度,我沒有什麼意思,我只是……」柯希妍沒有受過異性這樣的對待,所以她有些鼻酸、有些哽咽地低語。

  「我不想再談了!」馬立群起身。

  「你……」

  「錢我會付,但是如果妳想再繼續坐下去,妳不急著走,那妳就待吧!」馬立群知道自己這樣很沒有風度、很差勁,但他已顧不了那麼許多,這並非是他希望發生的狀況,但他很遺憾變成這樣。

  望著馬立群的背影,柯希妍欲哭無淚,他怎麼能這麼對她!怎麼能……

  認識柯希妍這麼久,郝郁芹不曾看她這麼傷心過,柯希妍並沒有哭得呼天搶地,她只是一張悲慟欲絕的臉,一副她受到了什麼嚴重得不得了的傷害般的神情。

  郝郁芹只差沒有對她嚴刑拷打,她想逼問出為什麼,但是柯希妍的口風很緊,硬是什麼都不肯說。

  「希妍,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不厭其煩地再問一次。

  「我想靜一靜,郁芹,妳先……」

  「我不回去!」

  只是打電話來發現到柯希妍的聲音怪怪的,郝郁芹就立刻趕了來,她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否則以看妍的成熟、穩定、凡事從容不道的大方,她是不會如此失常的口

  「郁芹,我什麼都不想談,現在我是一點心情都沒有,我只想一個人……」

  「朋友到底是幹什麼用的?」郝郁芹一副賴著不走的堅決,「希妍,我們兩個一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妳不能把我撇在外頭。」

  「但我……」柯希妍此時心亂如麻。

  「出了什麼事?」郝郁芹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事!」

  「是不是妳……」郝郁芹一臉又擔心、又害怕、又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被強暴了?」

  「強暴?」柯希妍一副花容失色的表情,「郁芹,妳扯到哪裡去了?,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還好、還好……」郝郁芹迭聲地說,「身為女性最怕的就是那種事,既然那種事沒有發生在妳身上,那妳還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幹麼?這天底下有什麼大不了的,妳開心點,露一個笑容給我看好不好?」

  「郁芹……」柯希妍笑不出來。

  「是工作的事嗎?」郝郁芹猜測的問。

  「不是!妳回去……」

  「妳談戀愛了?女人只有在談戀愛時才會……」

  「郁芹!」柯希妍打斷她,「是不是不問出個所以然,妳就不罷休?是不是我所有的喜悅、憤怒、哀傷、快樂都得和妳分享?我不能有一點點自己的隱私和秘密嗎?我難道不能……」

  「不能!」郝郁芹一副趕不走的表情。

  「唉--」柯希妍長歎了一聲,她在自己的房間裡走來走去,就是不知從哪講起才對。

  「是不是和馬立群有關?」郝郁芹平日或許是一副傻大姊的模樣,但是她是「大智若愚」,在很多時候,她可是非常精的。

  「郁芹……」

  「我猜得沒錯,對不對?」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瞞住郝郁芹什麼,柯希妍只好承認,「他明知我是好意、我是出於關心,但是他卻利用我的好意和關心來傷害我,他將我的善意就那麼便生生地扔回我的臉上。」

  「你們見面了?」郝郁芹一臉意外。

  「是湊巧碰到,然後一起喝了杯咖啡。」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柯希妍對馬立群的好感,郝郁芹覺得白癡都可以感受得出來。

  「起初談妳和鄧世偉的事時。還聊得好好的,但是一聊到他死去的未婚妻時,他馬上就翻臉了!」

  「是不是妳說了些什麼?」

  「就算是我說了些什麼,那也是出於一種……」

  「希妍,我瞭解妳,也瞭解妳可能會說些什麼,一是對馬立群那個當事人而言,即使未婚妻已死,但那女人仍永遠存在於他心中,妳不能一下就把話講白,讓他無路可退,他當然會有所反彈。」郝郁芹公平地說。

  「我……」柯希妍哀傷地看著郝郁芹,難道她真是說錯話了嗎?

  「馬立群絕對不是存心想傷妳的,他不是那種人,或許過些天,他會專程來向妳道歉。」

  「我要的不是他的道歉,我只是鼓勵他走出過去,他已經哀悼得太久了,如果他死去的未婚妻地下有如,她一定會希望有個女人能全心全意地照顧他、關心他、陪伴他、愛他,」柯希妍有些羞澀地道。「郁芹,那女人不一定要是我,我只是……」

  「我懂,希妍,我會不懂妳的心嗎?如果不是覺得你們兩個很配,我也不會乘機介紹你們認識,但妳必須給他一生時間,讓他瞭解妳、接受妳,進而去喜歡妳,這是需要時問的。」郝郁芹拍拍柯希妍的肩,要她不要急。

  「但他……」一想到馬立群離去時的態度,柯希妍就難堪再想挖個地洞鑽。

  「原諒他吧!如果他不是一個值得妳費心的好男人,妳根本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的,對不對?」郝郁芹相信自己已經讓柯希妍想通了。

  「郁芹,謝謝妳……」柯希妍真的豁然開朗了。

  「小事一樁。」郝郁芹輕笑道。

  「妳也有麻煩!」柯希妍不是存心不讓郝郁芹好過,而是鄧世偉的問題也不小。

  「我有什麼麻煩?」郝郁芹不太明白。

  「鄧世偉。」

  「鄧世偉關我什麼事?」一提到他,郝郁芹全身便感到不自在。

  「聽馬立群的說法,鄧世偉似乎不是和妳玩玩而已,他對妳動了真心。」柯希妍這會受了馬立群話的影響,也偏向了鄧世偉。

  「我很感動,然後呢?」

  「他強過許柏倫千百萬倍。」

  「許柏倫已經出局,報上的那新聞是他自己一手自導自演的,我懶得理,至於鄧世偉,」在倔強和排拒之外,其實郝郁芹也不是毫無感覺,「我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我們一開始就錯了!」

  「妳可以扭轉那個錯的,妳可以和他交朋友,然後一切從頭開始。」

  「行嗎?」郝郁芹有些猶豫不泱。雖然她從來沒有結過鄧世偉好臉色看,但若說地對他沒有一點感情,那未免又太冷酷、矯情、虛偽了,因為從頭到尾,鄧世偉都沒有對她不好過。

  「只要妳軟化下來,有什麼不行的?」柯希妍知道只要自己盡了力,馬立群會謝謝她的。

  「但這樣好沒面子……」郝郁芹又不肯了,「他已經承諾我不再來煩我,如果我「郁芹,驕傲的下場是什麼,妳可想而知。」

  「我……」郝郁芹需要再多點時間。

  「妳自己多想想吧!」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8
發表於 2026-4-19 00:04:20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在郝郁芹尚未想通之前,挫折、沮喪,已經灰心到了極點的鄧世偉,卻又搭回了第一任未婚妻金媚媚。

  金媚媚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什麼鴻運,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要混不下去的時候,鄧世偉這個「貴人」又出現了,這下她不愁沒有電影拍、沒有錢花、沒有新聞可以製造了,老天是公平的,沒有人會永遠走霉運。

  但是鄧世偉卻在一開始和金媚媚說了個一清二楚,他或許挫折、或許沮喪、或許已經灰心到了極點,但他還沒有腦筋壞掉,所以一是一、二是二,他不要再惹麻煩、不要到後來又尾大不掉。

  「媚媚,我可以每個月固定給妳一筆錢,但是沒有整筆的『補償』費。」他像是在談一個合約般。

  最適合演人家情婦或小老婆的金媚媚,自然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她嬌噴地往鄧世偉的身上蹭,已經露出了大半的酥胸,這會似乎更是呼之欲出似的若隱若現,她必須使出自己的「武器」。

  「你怎麼現在就在說『補償』費啊?」金媚媚不安分的雙手在他身上遊走著。

  鄧世偉感覺得到她的雙手,但是他沒有慾望,他看得到她大半的胸部,但他卻一點都不想碰她,更別提說是做愛,他一點都不想。

  「媚媚,我是不可能再問妳求婚的,所以自然不可能再有另一個兩千萬。」鄧世偉有些不耐煩地說,他不要她抱太多無謂的希望。

  「為什麼?」金媚媚乾脆整個人坐到他的身上,雙手樓著他的脖子,「為什麼不可能?」

  「妳看我像同一個錯犯兩次的男人嗎?」鄧世偉反問。

  「那……」既然他說得如此明白、清楚,那他還回頭來找她幹麼?可是金媚媚敢怒卻不敢直言,深怕他一個火大而拂袖離去,所以她說什麼都必須好生伺候著他,「妳到底是想怎麼樣?」

  「我沒想要怎麼樣,金媚媚,妳是一個很有手段的女人,我覺得妳『玩得起』。」鄧世偉亦褒亦貶地說。

  「所以這只是……」金媚媚的心涼了一大半,「只是『玩玩』而已?你只是在打發無聊?」

  「或許。」鄧世偉提不起勁地說。

  「為了另一個女人嗎?」金媚媚腦筋動得快。

  「可以這麼說。」金媚媚畢竟曾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在她面前,鄧世偉沒有什麼好避言的。

  「你總算碰到對手了!」她有些嫉妒。

  「妳好像有些手災樂禍。」鄧世偉瞄了她一眼。

  金媚媚其實不曾恨過鄧世偉,他們是解除了婚約,但大家好聚好散,他不曾虧待她,所以如果不是後來他和她畫清界線,她是很願意再當他的「女人」,可是他換女人的,度卻頗嚇人的快,能當他永遠的「女人」的那個女性好似永遠不會出現,可是這會「『她』是什麼三頭六臂啊?」金媚媚酸溜溜地問。

  「正常人會有三頭六臂嗎?」鄧世偉沒好氣地說。

  「『正常人』能擄獲你嗎?」她反問。

  「金媚媚,我不是要找妳來談她的,我只是……」鄧世偉有些自暴自棄,「就如我所說,妳是一個『玩得起』的女人,而現在我要麻木、刺激、新鮮的,我不想自己有空閒

  去想到她!」

  金媚媚眼睛一瞇,「看來你已經『病』得很重了,為什麼不乾脆舉白旗投降呢?」

  「我投降過了,她就是不希罕!」

  「哇靠!這女人要得!」金媚媚不誇女人的,同性相斥嘛!但是她不得不誇起有本事把鄧世偉整成這樣的女人,放眼望去,摘不好就只有這個「她」有此能耐。

  「要不要得都過去了,金媚媚,我從妳身上想要的不是永遠,我只想得到……」

  「暫時的歡樂?」金媚媚故作認命地說。

  「我會付費的。」鄧世偉冷峻地一笑,「妳不會吃虧。」

  「除了錢,不然我還能圖你什麼?」金媚媚也挺直接。

  「媚媚,我不管傳聞、不管外面對妳的評語如何,只要我們在一起的一天妳就不能沾毒品,如果妳有癮,我希望妳戒掉,如果妳電影這行實在混不下去了,我可以再給妳一筆錢做做小生意。」

  「世偉……」金媚媚一臉感動。

  「我能做的就是這麼多了,媚媚,妳應該是一個精明的女人,當初那兩千萬隻要你好好地利用,妳根本就可以退休享福,做個平凡、簡單的快樂女人,結果妳卻好像愈混愈回去……」鄧世偉替她感到惋惜。

  金媚媚離開他的身體站了起來,其實沒有人知道她那兩千萬有一大半被一個初出道的男演員給拐騙了,為了面子、為了日後大家還可能碰到面,而且她又是心甘情願,所以她沒有張揚,錢嘛!再撈、再嫌就有,她不會哭窮,這點骨氣她還有。

  「世偉,我們就不要再去談過去,談談現在好了,你現在想怎麼玩?」金媚媚帶著媚笑地問。

  「只要讓我忙碌就好。」

  「有狠多的狂歡Party,有一些比較秘密只有知道門路的人才進得去的俱樂部,專為你們這些名人設的,那裡的美女如雲……」金媚媚盡職地介紹,知道光是自己並無法滿足他。

  「不要提美女,我現在對其他女人……」鄧世偉一副志不在此的表情。

  「沒有興趣?」金媚媚有些為難,「那賭如何?我知道一些不會設局、不會詐賭,純賭博的地方。」

  「妳到是混得很開嘛!」

  「為了生存嘛!」

  「沒別的了?」鄧世偉一臉無趣的問。

  「我可以陪你出國,環遊世界一周啊!」明知不可能,但金媚媚仍異想天開地說。

  「媚媚……」鄧世偉搖頭,他現在哪有這心情。

  「好吧!看來我們只有走一步是一步,台北是個國際都市、是個不夜城、是個什麼千奇百怪事都有的大城市,加上我。你絕對不會無聊的,我一定會幫你忘了那個『禍水』。」金媚媚誇下海口。

  「我不確定……」鄧世偉這會又有些三心兩意起來,「我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忘了她……」

  「天啊!你是真的墜入情網了!」金媚媚低呼,一副他居然也有這一天的表情。

  「我也曾懷疑地問過自己,結果……」

  「結果如何?」

  「我的確是愛上了郝郁芹。」

  「她?」金媚媚有印象,「那個很漂亮、很優雅、很不食人間煙火的模特兒?那個被一名導演遺棄在聖壇前,結不成婚的廣告明星?你說的就是那個郝郁芹?真的就是她嗎?」

  「是她。」鄧世偉不怕金媚媚大嘴巴、不怕她弄得人盡皆知,反正他沒有損失,而且說不定這一鬧開,郝郁芹反而會投入他懷抱,他希望如此!他倒真希望如此!

  「真教人意外!」金媚媚笑得詭異。

  「這不叫意外,這是緣分!」鄧世偉糾正她。

  「那或者你們注定沒有緣。」她刺激他。

  「金媚媚,有沒有緣就由我自己來操心,妳只要做妳該做的!」鄧世偉粗聲地告訴她。

  「行!花錢的人是大爺,我全聽你的!」金媚媚一副百依百順狀地走向他。

  「我只想將她從我腦中連根拔除……」鄧世偉自言自語。「我只求這樣……」

  

  鄧世偉和金媚媚「重燃愛火」的消息弄得全台北市無人不知,不只是記者多了個炒作、渲染的題材,連無聊、日子乏味的台北市民也都多了一個茶餘飯後閒談、鬼扯的話題,每天都有他們的新聞上報,連帶提高了金媚媚的知名度,讓她有由黑轉紅的跡象。

  誰教鄧世偉是個商業鉅子、誰教他們兩個曾訂過婚,所以他們的「復合」自然是大家等著繼續看下去的好戲,不知道哪天他們會再宣佈結婚。

  郝郁芹自然也看報紙的,尤其她算是「半個」圈內人,所以她知道的小道消息比一般民眾更多,她只慶幸自己沒有相信他、她只慶幸自己沒有給他機會、她只慶幸她還是她!

  金媚媚的名聲好不好那還是在其次,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鄧世偉那個玩家可不是聖人,他們這兩個人湊到了一塊,那日子絕對是精采絕倫、令人咋舌。

  不去理會自己心裡的失落感,郝郁芹還是照樣過她的日子,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這會她都全身而退了,她還有什麼好不滿的?

  她只希望自己這輩子都別再碰到他,可是偏偏不巧的,在一家國際飯店的自助餐餐室裡,花枝招展的金媚媚和英氣逼人的鄧世偉一走進來,立即就吸引住了全場人的視線,所有的人都盯著他們,這會他們只怕比台北市長還要紅、還要出名。

  一見到他們,郝郁芹立刻把頭別開,她希望鄧世偉沒有發現到她,那麼她可以悄悄地和她的模特兒同行離開,以避免任何尷尬的場面,但是--鄧世偉一進來時就發現到郝郁芹,想要忽略她是很難的一件事,因為她是那麼的亮眼、脫俗、引人注意。

  特別向侍者要了個角落的位子,因為要到那張桌子必須經過郝郁芹的身邊,結果當他挽著金媚媚走過郝郁芹時,他發現郝郁芹竟是一張漠不關心、若無其事的臉,一副她根本就不在乎他挽著是誰的表情。

  鄧世偉突然嚥不下這口氣,他突然忘了自己的承諾。

  所以當郝郁芹起身,像是要到洗手問去時,鄧世偉也馬上站了起來,並且跟著出去,他不相信她是真的那麼無動於衷,所以說什麼他都要再碰一次釘子,反正他早已習慣了。

  守在女洗手間的門口,鄧世偉不知道郝郁芹是在裡面磨菇些什麼或是躲避些什麼,總之好一會之後,郝郁芹才走了出來。

  見到守候在外的鄧世偉,郝郁芹可以說是訝異,也可以說是完全的意料之中,不論如何,她的心裡是希望他跟上來的,儘管她表面上文風不動,但施心靈深處卻又是不同的另一種聲音。

  「你好像走錯地方了。」郝郁芹緩緩地開口,「男廁是在對面。」

  「妳好嗎?」鄧世偉的回答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我看起來像不好的樣子嗎?」郝郁芹反問回去。

  「妳瘦了……」他心疼的說。

  「我是模特兒。」她冷冷地應了句。

  「來這吃午飯?」鄧世偉找著話,沒有立即被她的冷淡嚇跑,事實上他居然喜歡起她這種冷淡。

  「難不成來這裡是要看風景?」郝郁芹一副「好好笑」的表情,「當然也的確有『奇景』好看。」

  「我和金媚媚……」

  「那是你和她的事,你不需要再向我『報備』,在報紙上……我天天都知道你們兩個昨天做了什麼,所以『舊聞』就不必再提,恭喜你們『破鏡重圓』啊!你們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天造地設的一雙!」郝郁芹說得流利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

  「不是這樣……」鄧世偉頓時覺得很煩。

  「你是說還更精采?」郝郁芹就算不是金馬獎的最佳女主角,但一點點的「演技」

  她還是有。

  「我是說妳會在乎嗎?」鄧世偉一臉的犀利,他也反問回去,他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這麼無情。

  「你看我像在乎的樣子嗎?」郝郁芹用問題回答問題。

  「妳在乎!」

  「你騙誰啊!」

  「妳不可能一點點感覺都沒有。」

  「你少自抬身價!」

  因為必須經過女洗手問的人不少,為了不想引人注意、為了可以安靜地談話,鄧世停在郝郁芹一臉不信、意外和錯愕的表情中,將她推進了男洗手間,並且將大門由裡給反鎖住了。

  「你……」郝郁芹並不是討厭洗手間,因為大飯店裡的洗手間不會給人不舒服的感覺,而是鄧世偉的舉動,如果傳了出去--郝郁芹和鄧世偉反鎖在某大飯店的男洗手間內,那她是真的可以退出模特兒和廣告圈了。

  「郝郁芹,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所以不要偽裝、不要演戲,告訴我妳真正的感覺!」他逼問。

  「你無聊!」她死都不會說。

  「金媚媚她只是……」

  「妳不必告訴我金媚媚是什麼,那是妳的自由、是你和她之問的事,別忘了之前你的承諾,我們已經都說好了!」郝郁芹武裝起自己。

  突然狠狠地一拳--鄧世拳一拳撞在郝郁芹身測的牆壁。他的舉動嚇了她一跳,這使得郝郁芹整個人差點彈了起來、差點衝進了鄧世偉的懷裡。待她回過神,只見他拳頭虛的關節上有些紅腫,以他剛才使的勁、用的力,他一定很氣、很恨,這會換來的只怕是痛。

  「你不可能如此的麻木!」鄧世偉燃著怒火的雙眸,這會冷冷地掃視著她,「妳不可能一點心裡震盪都沒有,我不相信我會這麼沒有價價!」

  「我可不是鄧世偉迷。」郝郁芹的態度仍強硬。

  「我不指望『愛』,只要有一點點的喜歡、一點點的接受就可以。」鄧世偉已退到這一步。

  「沒有。」

  「沒有?」他突然抓起她的雙手,早已忘了剛剛的疼痛。「我真想挖出妳的心來看看!」

  「是紅色的!」郝郁芹毫不畏懼地說。

  「妳怎麼知道?」

  「鄧世偉。我相信妳是一個信守承諾的男人,在我改變這印象以前,你最好快點放手!」郝郁芹警告他,「而且妳不覺得你已經冷落了金媚媚太久,說不定這會她已經報警找人,以為妳被綁架了呢!」

  「郝郁芹,妳真的傷透了我的心……」鄧世偉向她承認。

  「你少噁心了!」

  「在妳的面前,我已經不知道男性尊嚴是什麼了,妳可不可以停止妳的傷害?」

  「鄧世偉,先玩『傷害』把戲的人可不是我,可不是我帶著一個『聲名狼籍』的男人招搖過市,而你居然還敢在這大言不慚地罵我?」郝郁芹終於吐露了些心聲、終於不再無動於衷。

  「妳……」鄧世偉一臉欣喜但郝郁芹狠狠地甩掉他的手「去和金媚媚玩吧!我發現她比『任何』一個女人都適合你!」

  「她只是……」

  「你和她一起下地獄,這樣你們就有伴了!」丟下這一句話,郝郁芹開門衝了出去,知道他不會攔她,她已經把意思表達清楚,太清楚了!

  

  若不是為了柯希妍,郝郁芹會和任何與鄧世偉有關的人畫清界線、保持距離,這自然也包括了馬立群,但因為柯希妍,所以郝郁芹又和馬立群碰了頭,只是這次在態度上,她沒有以前那麼好相處。

  「妳還找我幹什麼?」

  「郝郁芹,看清楚!是我,不是我們總裁!」馬立群一臉的無辜。

  「就是你!」郝郁芹仍佯裝不悅,「希妍她好歹也是我的『姊妹』,而我對你一向友善、客氣,為什麼你要傷害她?她沒有惡意啊!但是你卻把她弄到好像世界未日來臨一般。」

  馬立群知道自己那天是不客氣了些,但如果扯到了「世界未日」,那又未免太言過其實了,他應該還不至於那麼惡劣。

  「郝郁芹,如果柯希妍真的那麼傷心、難過,那我可以向她道歉,因為我的態度確實不好,可是她的話太直接、太不經考慮,她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和我說那些話,她也傷到了我。」馬立群清晰地說。

  「你有沒有去想希妍為什麼會說那些話?」

  「為什麼?」

  「你還猜不到?」

  「妳是指……」馬立群不敢亂下結論。

  「希妍對你有好感!」郝郁芹公佈答案。

  「她……」這會馬立群倒有些措手不及。

  「你可能還不瞭解希妍,她這輩子還沒有談過戀愛,她一直在尋找、一直在等待,不管這世上有沒有這種男人,她仍然堅持,她要那種能對感情始終如一、堅貞不移的男人,她要找那種相信天長地久、相信至死不渝的男人。」郝郁芹慢條斯理地說。

  「而柯希妍認為我是那樣的男人?」馬立群淡然一笑,「她未免太抬舉我了。」

  「難道你不是嗎?」郝郁芹就是信得過馬立群,她相信柯希妍的眼光也沒有錯。

  「但是我的天長地久和至死不渝已經給了我的未婚妻,你們忘了嗎?」馬立群說道。

  「但你這個未婚妻已經死了。」

  「她還活在我心中。」

  「這境界太高了,沒有一個死去的人還能給活人溫暖、關心和慰藉,你可以騙得了自己一時,卻無法騙自己一輩子。」郝郁芹平緩地說。

  馬立群不語,他只是沒有意識地看著自己帶來的一份廣告企畫案。想著自己今天真正的目的,他是為了鄧世偉而來,並不是為了柯希妍或者是他自己的感情問題,他早就已經不去考慮這個了。

  「你令人感動,你的執著也教人佩服,但守著一個死去的人不鬆手,是不是有些因噎廢食?」郝郁芹小心翼翼地說道。

  「郝郁芹,我們別談這個,我會找機會向柯希妍道歉,至於我的感情世界,我自己知道怎麼處理。」

  「但我和希妍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如果她或是妳要的是其它的,只怕我根本我給不起。」馬立群心虛地沒敢看郝郁芹。

  「你只是不肯給!」

  「我的心……」

  「馬立群,你四十不到,如果你身體保養得好.又注定長命百歲的話,那你至少還有三、四十年好活,難道這三、四十年你就打算這麼過下去?」郝郁芹不敢用愚笨或刺耳的形容詞,她不能激怒他、不能再傷他,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感覺。

  「郝郁芹,妳的話很中肯、很實際,但如果妳以為只靠妳幾句話就能扭轉我的執著,那又未免太離譜了。」馬立群慢慢地說。

  「我沒有要扭轉什麼,我只是希望在五年後,在你那個未婚妻已死了五年之久以後,你會有一些比較不同的想法,就算你再談感情、再去愛別的女人,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郝郁芹輕輕地說。

  有一陣小小的沉寂,馬立夏沒有說話,而郝郁芹也不再進逼,這是需要時問的,在她點過他之後,得靠他自己去領會了,過了一會後「你今天我我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有關拍廣告的事,那我勸你省省口水。」郝郁芹拉長了語氣。

  「我知道報上最近這一陣子的熱門消息是我們總裁和那個金媚媚的事,但請妳不要給報紙捉弄了,那有一半不是真的。」

  「哪一半不是真的?」郝郁芹滿肚子的怒火,不禁譏諷地說道,只要是提到鄧世偉,她心情就好不了,「他沒有和金媚媚『舊情復燃』?他們沒去參加那個『天體營』的狂野宴會?他沒有被發現和金媚媚衣衫不整地在床上『翻雲覆雨」?那些記者都是白癡啊?」

  「他們都誇大了報導!」

  「我自己都親眼見過!」

  「見過什麼?」

  「見過他們甜甜蜜蜜、成雙成對地出現,難道那也是假的?難道是我的眼睛在欺騙我?」郝郁芹冷酷地慢慢道,「你就別再費心了。」

  「但昨天我們總裁的雙手是裡著紗布到辦公室裡來的。」馬立群照實說道。

  「雙手?」

  「我問了,而他回答我的是被玻璃割傷了,但好像只有一手有血跡,於是我又問了怎麼另一手看起來腫腫的,他才說另一手是捶牆壁捶出來的,接下來我都不用問了,一定是因為妳!只有妳才有本事把他逼成那樣!」馬立群在她耳邊撈叨。

  「你怎麼不說是金媚媚?」

  「她還沒有那份量!」

  「我更沒有!」郝郁芹怎麼也不肯承認,她只知道捶牆壁的事,其餘的她不想知道。

  「我也不贊成我們總裁去找金媚媚。但是妳必須體諒一個絕望男人所做的事,他「我不會為他的『墮落』負責。」郝郁芹生氣地回嘴。

  「只要你向他招招手……」馬立群建議。

  「除非我神智不清。」郝郁芹露出一抹假笑。

  馬立群知道自己這一次又是無功而返,不只是無功而返,還多了一項屬於他自己的煩惱,對柯希妍……他該怎麼處理?她是一個好女人,這點毋庸置疑,但是他要怎麼向自己、向死去的怡敏交代?實在難啊!

  

  接受了馬立群的邀約,柯希妍推都不曾推卻一下,不是她厚臉皮、不是她不顧女性的尊嚴,而是她覺得沒那必要,她是想見他的。長這麼大以來,他是她第一個覺得順眼的男人,光憑這點,一些女性的矜持相故作姿態就可以省省了。

  再次碰面,兩人之間便有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結和不自在,好像怎麼也無法打破那藩籬、那距離似的,馬立群一向口才流利,柯希妍也是一個可以談天說地的人,但在這會他們卻彼此無言。

  服務生來了幾次後又走,但他們依然沒有點東西,連面前的水都沒有碰一下,他們只是看看對方,然後向服務生搖頭而已。

  「柯希妍……」終於馬立群打破了沉默,他畢竟是個男人,說什麼都該由他開始,「對不起……」

  「不要這麼說。」

  「上次的事……」

  「我已經忘了。」

  「可是……」馬立群還是有些歉疚。

  「我真的不記得了。」柯希妍寬容地說。

  馬立群點點頭,既然她一直強調忘了、不記得了,那麼他若一提再提,那就是他無聊了。

  柯希妍真怕這個話題一結束,他就會請她走人,所以她不安地等待著。

  「柯希妍,妳……」抱著閒聊的心情,馬立群隨口問著她,「妳平常都做些什麼娛樂?」

  「看電影,和郝郁芹逛街。」柯希妍以為他要她走人,沒想到他竟會和她閒聊,心情也就一下子放鬆了起來。

  「我以為是看書……」馬立群失笑地說。

  「就因為我是編輯,在上班時問內已經接觸了太多的書,所以只要一下班、一離開辦公室,我就再也不碰書,頂多翻一些八卦的週刊消遣一下,我不想再動腦筋。」柯希妍很高興他想瞭解她。

  「有兄弟姊妹嗎?」馬立群再問。

  「一個哥哥,已結了婚在外自組小家庭,一個弟弟,目前還在服役。」柯希妍娓娓道來,神情溫柔、典雅。

  「妳的個性和郝郁芹相差很多。」馬立群輕鬆了些,微笑地問,「我真懷疑你們怎麼會成為『姊妹』,她和妳一點也不像。」

  「郁芹比較衝動、比較直接,她是急性子。」柯希妍知之甚深地道,「但是她的心很軟。」

  「妳呢?」

  「我是慢郎中,凡事經過深思熟庶,我不會胡裹糊塗地去決定或是做任何事。」柯希妍沉靜地說。

  「那你們……」

  「這叫截長補短,人不可能十全十美,都是有缺點的,所以找和郁芹合得來,我得學學她的衝勁,她得學學我的『老謀深算』,如果個性一模一樣,只怕三天就會吵翻天或是根本就處不來。」

  「我未婚妻的個性……」馬立群想到了黃怡敏,「和妳很像。」

  「是嗎?」柯希妍的心在唱歌。

  「她也是內斂、含蓄、不喜出風頭、一板一眼的女人,她是護士,很有愛心、耐心,如果不是耶場車禍,我們會組成一個很幸福、很美滿的家庭……」說著,馬立群又陷入到緬懷過去的情境中。

  「我不能說這意外是天意,但既然發生了……」柯希妍戰戰兢兢的,深怕又惹惱了他,「人有旦夕禍福,這是無法預料的。」

  「我當然知道,只是……」感情的情緒一來,馬立群都不知道該再接什麼,只好招來侍者,「肚子餓了,我們點東西吧!柯希妍,不要和我客氣,我請得起最貴的,所以妳想吃什麼就點什麼。」

  翻了下菜單,柯希妍沒有多考慮或者是敲他一頓的意思,她只點了份羅宋湯和匈牙利牛肉飯。

  馬立群聞言卻愣住了,他怔望了她好久,好久都沒有出聲。

  「怎麼了?」柯希妍摸不著頭緒,難道她點的東西不對嗎?犯了他的禁忌?

  「我未婚妻也是最愛羅宋湯和匈牙利牛肉飯,每次點來點去都是這兩樣。」馬立群不勝畝吁地道。

  「啊……怎麼會這麼巧?」

  對這巧合,柯希妍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她並不想成為他死去未婚妻的影子或是替代品,她是何希妍!不是他死去未婚妻的替身。

  「怡敏也喜歡穿白色、藍色的衣服。」馬立群注意到了柯希妍幾次來的穿著。

  「但我最喜歡的顏色是綠色!」柯希妍馬上說,她不想再有雷同,她就是她,如果馬立群想找一個和他死去未婚妻類似的女人,那他錯了!

  「我……」馬立群馬上會意,「我不是在做比較。」

  「希望妳不是!」

  「只是覺得一聊起來,妳和怡敏好像是同一型的女人。」他含胡地道。

  「同一型的女人太多了。」

  「但是妳很有自己的個性,妳溫柔但不失果決,含蓄但不會畏縮,敏感但又不會流於自怨自艾,總之……」不知是想彌補自己上次的舉動,還是他真的多瞭解她了一些,反正他都說些讚美的話。

  「如果不是你心裡的真話,請你不要說。」

  「我不會哄女人!」

  「我也不喜歡被哄。」

  馬立群英笑,點了和柯希妍一模一樣的東西,他這會才發現其實和柯希妍在一起他並沒有罪惡感,也沒有什麼背叛了自己誓言或是黃怡敏的感覺。一切好似很自然、很隨緣。

  「郝郁芹說妳沒有交過男朋友?」馬立群有些不大相陪,台灣男性的眼睛都出了問題嗎?「妳真是那麼執著的女人嗎?」

  「你自己也執著的,不是嗎?」柯希妍反詰。

  「但我愛過,而妳根本不普享受過『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馬立群有些嘲弄的口吻。

  「我可能沒有親身體驗過愛的感覺,但我相信我也懂那是什麼滋味,所以我不願隨隨便便地就愛,哪怕我得尋覓一生,我都要找到那個令我覺得值得的男人。」柯希妍凝視著他說。

  「妳最後可能會很失望。」馬立群暗示她,「柯希妍,妳的『夢想』太虛幻了。」

  「有這樣的男人的!」柯希妍看他。

  馬立群不語,他是覺得柯希妍不錯,或許他們兩個也可以成為朋友,像他和郝郁芹般,但如果她心裡還奢望友誼以外的東西,那他就無能為力了。

  「馬立群,試著沒有包袱的和女性來往看看吧!」

  「我不會再動情了,『麥迪遜之橋』的男主角……」

  「那畢竟是電影!」柯希妍這會如此地說。

  馬立群不再搭腔,如果有機會,他會讓她明白,這會他的心境已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了,他不想令柯希妍徒抱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他和她還是保持距離吧!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9
發表於 2026-4-19 00:04:46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為了扳回一城、為了不甘示弱、為了不佔下風,所以郝郁芹也去找許柏倫,但是她的目的很實際,而且很冠冕堂皇,既然鄧世偉可以和金媚媚再拍拖,那她自然可以再和許柏倫合作拍廣告。

  沒有料到郝郁芹會來找他,而且還答應和他合作拍一支洗髮精的廣告,許柏倫喜出望外,以為一切有了轉機、以為地想原諒他。

  「許柏倫,你別想得太天真!」郝郁芹把醜話說在前頭,「只是公事上的合作。」

  「郁芹……」

  「不要以為拍一支廣告片就代表過去的已經過去!」郝郁芹很冷靜、很女強人似的派頭,「所以我希望妳不要對外亂放話。」

  「郁芹,妳還是不原諒我?」

  「我說了,這是公事!」

  「但是如果我們之間只有仇恨,那合作起來……」許柏倫采哀兵態度,「效果怎麼會好?」

  「我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

  「可是我會……」許柏倫像只哈巴狗似的在她的身邊轉來轉去,「我只要想到妳尚未原諒我,妳對我還有恨意,我就……郁芹,我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我和唐君君早就沒有來往了。」

  「你告訴我這個幹麼?」

  「我承認自己一時迷惑,我承認我有一般男人的所有缺點,但是就因為我花過、我做錯過,所以以後我會更加小心,我保證我不會再出亂子!」許柏倫有些真心地說,現在他才知道愈是得不到的,就愈是有點什麼。

  「但是你已經失去找的心了。」

  「郁芹……」

  「我曾經想和你其組家庭,曾經以為你可以給我幸福,但你卻將我遺棄在聖壇前。

  這種傷害……」郝郁芹似笑非笑,「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那我讓妳如法炮製一次好了。」許柏倫考慮過這個可行性,現在他決定冒險一下。

  「妳是說……」郝郁芹一臉莫測高深的表情。

  「我也讓妳遺棄一次。」許柏倫急切地去握她的手,以為自己已經軟化了她,「妳不用來教堂,就讓我也嘗嘗等不到新娘的滋味,然後我們再結一次婚。等第三次再真正在上帝的面前宣佈兩人結合。」

  「許柏倫,妳以為這是兒戲嗎?」郝郁芹抽回自己的手。

  「我只是想……」許柏倫使出他所能想像得到的苦肉計,「妳一定很想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我沒那麼小心眼!」郝郁芹冷漠地一笑,「我自己都嘗過那種苦了,又何必再教別人也嘗一次!」

  「妳真善良……」許柏倫感慨的說。

  「我只是沒有你狠、沒你毒!」

  這下許柏倫即使只是想維持禮貌的笑,也笑不出來了,但這是他咎由自取,他不敢有任何的不悅。

  「許柏倫,所以我們現在就請清楚,合作代表的只是工作上的恢復關係,不代表私人感情的復合!」郝郁芹不要他有任何不當的聯想。

  「但至少是個開始,我們又可以一起工作了……」許柏倫仍是充滿希望。

  「只是工作!」郝郁芹不嫌囉唆地又再講了一次。

  「郁芹,妳現在……」許柏倫突然想試探。

  「我現在怎樣?」

  「有和什麼人交往嗎?我是說……」明知自己沒有過問的資格,但他關心一下總可以吧!

  這點就是郝郁芹頗自豪的地方,她雖然也算是公眾人物,但她和鄧世偉的「那一次」卻很幸運地沒被挖出來,而且鄧世偉的口風也緊,所以至今她還能「平安無事」,沒被媒體圍剿,知道這其中詳情的,除了當事人,只怕只有柯希妍和馬立群了。

  「許柏倫,你管得大多了。」郝郁芹覺得沒有告訴他的必要。

  「郁芹,我在乎啊!」

  「那你和唐君君雙宿雙飛前就該在乎了。」

  只要一扯到他的「出軌」,許柏倫就會啞口無言,就會無比的羞愧、無地自容,女人就是這點比男人厲害,永遠會記得一些她們最好忘了的事,然後時時刻刻地提醒男人,提醒他們所犯的錯。

  郝郁芹看看表,「既然我們都談妥了,那我們拍廣告時再見,對了!我會再和你合作的另一個重大的理由是,」她對他一笑,「你總能把我拍得很美,美得不像我自己。」

  「那是因為我愛妳啊!」許柏倫不怕肉麻地大喊。

  「天啊!」郝郁芹一副她快要受不了的表情,「就算這是你一貫的台詞,你也不需要說得如此大聲!」

  「我是愛妳啊!」許柏倫仍大嗓門地喊道。

  「我相信你也『愛過』唐君君。」她回敬著他。

  「郁芹……」

  「還有其它很多、很多,數不清的女人!」

  許柏倫「愛」不出來了,這會他可沒有勇氣再說出任何一個「愛」字,因為郝郁芹令他覺得他自己的「愛」是那麼的廉價、那麼的不值一文、那麼的低級,所以他苦著臉地看著她離去,以免自取其辱,看來他是真的挽不回她的心了。

  

  特別要馬立群去求證,當消息傳回來,說許拍倫和郝郁芹是真的要合作,而且還傳真來了一份郝郁芹所簽的合約影本時,鄧世偉沒有大發雷霆,他只是一口氣開除了六個辦事不力的主管。

  說「辦事不力」有些牽強,這六個主管平日是有些混,但在公司賺錢的情形下,鄧世偉多少可以放放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這會他苦不找些人出出氣。只怕他會想解散整個「鄧氏集團」。

  鄧世偉的心情,馬立群感受得特別清楚,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鄧世偉此刻的憤怒、不信和痛心,郝郁芹這一招是真的比親手給鄧世偉一刀更毒辣。

  「總裁,我看開除嚴重了些,不如降職、降薪……」馬立群建議。

  「他們只拿錢不做事,難道要我姑息、縱容他們?那對負責、盡職的員工我怎麼交代?」鄧世偉義正辭嚴地說,但他自己心裡也清楚,他有大手是為了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他不得不找人開刀。

  「所以降職、降薪,再給他們一次表現的機會。」

  「馬立群,這不是一個企業業主處理事情的態度,如果我給他們機會,他們會把我當軟弱、優柔寡斷的人!」鄧世偉在等台階下。其實他的心沒那麼狠。

  「他們只可能感謝你,現在經濟這麼不景氣,而且這些人的一家生計……」

  「可是……」鄧世偉只是故作猶豫狀。

  「而且郝郁芹和他們是兩回事,扯不到一塊的!」

  「馬立群……」鄧世偉眼露凶光。

  「我只是不想你禍及無辜。」

  鄧世偉無法在馬立群的面前演戲,他的想法、心情是逃不過馬立群的眼睛,「好吧!再發佈一個新的人事命令,就說公司重薪聘回他們,但要從最低階、最低底薪開始做起,視他們的表現再另作調整。」

  「OK!」馬立群光說卻沒有動。

  「去啊!」

  「稍早我就已經發佈這新的人事命令了。」馬立群一副等著被挨罵的認命表情。

  「到底是你總裁還是我總裁?」鄧世偉這會可找到了新的發洩目標,「馬立群,我看我真正該開除的人是你,你都要爬到我頭上來了!」

  「我只是算準了你會改變心意,而且就算你現在開除了我,等過一陣子你的氣消了,或音是郝郁芹給了你什麼甜頭嘗,你又會把我再『請』回來的,那又何必多這麼一道手續?」馬立群在太歲爺頭上動土地說。

  「你這……」鄧世偉想罵三字經。

  「如果不早一步公佈新的人事命令,萬一弄得人家夫妻失和、家庭破裂、有人去跳河自殺怎麼辦?工作不好找啊!尤其是像咱們待遇這麼好、公司體制這麼健全的集團。」馬立群有恃無恐地說。

  鄧世偉乾脆轉了身,他不想再看馬立群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是他自己沒有用,他中了郝郁芹的錢,才會弄到自己如此失常。

  「別去歐洲,你可以到日本去玩玩,去迪斯尼樂園度個假,帶金媚媚去嘛!反正全台北市的人都知道了……」

  「馬立群!」鄧世偉又猛地轉了身回來。

  「你什麼女人不好找,偏偏……」

  「我就是要氣死郝郁芹!」鄧世偉負氣地低吼。

  「但結果是誰氣死了?」馬立群搖搖頭,「你在這裡跳腳,和自己過不去,也和別人過不去,.但郝郁芹那女人呢?正開開心心地準備和她那個『導演丈夫』合拍洗髮精廣告片。」

  「他不是她的『導演丈夫』!」鄧世偉很嚴正地糾正馬立群,「你忘了他把她遺棄在聖壇前?」

  「可是現在明明是他略勝一籌。」

  「不可能!」鄧世偉死都不接受這個事實,「郝郁芹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她!」

  「但人家對你沒有興趣嘛!」馬立群知道郝郁芹只是表面強硬,她只是在惱鄧世偉和金媚媚又在一起所給她的難堪和打擊,所以她才會有此一招,而鄧世偉出的偏偏是最爛的一招,馬立群這會才會糗他。

  「馬立群,妳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你想解救自己嗎?」馬立群輕鬆地問他。

  「你有話就快說!」鄧世偉不耐煩地說。

  「和金媚媚說拜拜!」馬立群提出最明智的建議。

  「我和她本來就只是『各取所需』。」

  「她會害死你!」

  「馬立群,我知道金媚媚,我知道她要的是什麼,什麼可以滿足地,你知道誰才會真正害死我嗎?」鄧世偉一個忿忿地表情,「是郝郁芹!」

  「郝郁芹並不難搞,她是一個再簡單不遺,愛恨分明的女人,是你把她弄到這麼難纏的。」馬立群直言。

  「我該開除你……」鄧世偉喃喃地道,「馬立群,我頭一個該開除的人是你!」

  「本來我還想再幫你一次,把郝郁芹騙出來見你,讓妳自己面對面地好好問問她,這下看來……」馬立群一副沒他事的可惜表情,「我去收拾我的東西了……」

  「馬立群!」鄧世偉咬牙切齒的喊。

  「是的!總裁。」馬立群忍著笑意。

  「你給我滾回來!」鄧世偉低吼。

  「對一個可以算得上是你『救命恩人』的人……」

  「你和郝郁芹到底有多『熟』?為什麼你一副這麼瞭解她、這麼有把握的表情?」鄧世偉忿忿不干地問。

  「我和郝郁芹是朋友、是『兄妹』吧!」馬立群存心要嘔鄧世偉似的,「我對她沒有任何的威脅往,她不需要防我、怕我、擔心我對她有什麼『企圖』,所以她很放心地和我在一起,而且地想當紅娘,自然對我是客氣到了家。」

  「紅娘?」鄧世偉一頭霧水。

  「這自然又是另一個故事……」馬立群換上了一臉的深思。

  

  一見到來的人是鄧世偉,郝郁芹馬上就知道自己被馬立群出賣了,她轉身就要走,但是鄧世偉的手霸道地立即攬住了她的腰。不讓他離去,任憑她如何用力地扭動想擺脫他,但鄧世偉動都不讓她動一下,一副她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囂張狀。

  「你放手!」郝郁芹知道自己沒有他孔武有力,但她也不能住他這麼隨心所欲地摟抱住她,「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金媚媚!」

  「妳吃醋了?」鄧世偉真希望是如此。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郝郁芹怒罵,「如果你要馬立群騙我出來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吃醋了,那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沒有!哪怕你當街和金媚媚演出『成人秀』,我都不會為你流淚、傷心!」

  鄧世偉放開了她,受不了她的牙尖嘴利,她可以當馬立群的朋友、稱他兄長,但卻視她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為毒蛇猛獸,這世界還有公理存在嗎?

  「郝郁芹,今天我們休戰,我們好好地談一次話行不行?心平氣和的,沒有火藥味的。」

  郝郁芹瞄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妳真的要拍那個廣告?」鄧世偉很「柔聲」地問。

  「我最近接了三個廣告,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是哪一個?」郝郁芹故作不知地問。

  「妳是按了三個廣告,但只有一個廣告的導演是許柏倫,郝郁芹,妳為什麼還要和他合作?馬立群和妳談過不下數次,只要你點個頭,我有讓妳接不完的廣告,妳又為什麼要拒『鄧氏集團』於千里之外呢?」

  「這還要問?」郝郁芹譏嘲的說。

  「郝郁芹,不要只為了和我作對就和妳自己過不去好嗎?」鄧世偉好言相勸著。

  「誰在和自己過不去?誰又和你作對了?」郝郁芹自然是否認到底,「我習慣許柏倫,喜歡和許柏倫合作,這又礙著你了嗎?」

  「他……」

  「一個不能原諒別人過錯的人,自己也會快樂不起來,我正好是那種心胸寬大、不記仇、喜歡快樂過日子的人,所以我原諒他,做不成夫妻不表示就不能做朋友,他是個好導演。我信任他的專業,這也不對嗎?」郝郁芹的理由無懈可擊。

  鄧世偉從來不知道這世上會有任何人能令他產生「委屈」的感覺,但這會他的確是感到委屈極了。

  他用了這麼多的心思、花了這麼多的力氣,結果還比不上一個遺棄她的男人?!她的價值觀實在令人非議,「如果我和金媚媚斷絕往來,那妳……」

  「別扯上我!」

  「郝郁芹,別說妳不在乎,女人的心眼能有多大,我是一清二楚的,妳嘴上不說,但心裡是恨得牙癢癢的,否則妳不會拿許柏偷來報復我!」鄧世偉分析的說。

  「如果這樣想能令你快樂些……」郝郁芹聳了聳肩。

  可是鄧世偉要的不是自找安慰、不是她的模稜兩可,他要一個理由,為了她,他已經決定不計任何的代價、任何的尊嚴,只求她的接受,只要她離那個許柏倫遠一點,他甚至願意跟她下跪。

  「郝郁芹,嫁給我,只要你嫁了我,妳就可以一輩子盡情地折磨我!」鄧世偉沒有跪下,但他的確是「不顧廉恥」地說了。

  「我沒有虐待狂。」郝郁芹不為所動,「如果你希望被『折磨』,那麼就快點把金媚媚娶回家!」

  「我愛的不是她!」

  「你……」對他提到了「愛」這個字,郝郁芹感到有如聽到了天方夜譚般,「你這種不知玩過多少女人的男人居然還敢提到「愛」這個字?承認吧!如果我不是處女,你早就忘了我這張臉孔、忘了這地球上還有我郝郁芹這個女人了!」

  「不!不光只是因為妳是處女,還有妳的固執、刁蠻、冥頑不靈,郝郁芹,我連妳的缺點都接受、都愛進去了呀!」鄧世偉首次對女人說如此真誠、如此沒有保留的話,即使他訂過三次婚,也沒有一個未婚妻曾聽到他如此這般的表白。

  「還好我不好騙、我還有點腦筋,否則……」郝郁芹根本不領情、不接受。

  「不把我活活給氣死,妳是不會甘心嗎?」鄧世偉覺得自己快瘋了。

  郝郁芹實在很想相信他、很想被他「騙」,但是他和金媚媚的事令地無法釋懷。

  「別和許柏倫合作,我只要求妳這一點!」鄧世偉強壓怒氣,央求著。

  「我辦不到!合約已簽……」

  「那是小事,我可以解決!」鄧世偉打斷她的話。

  「是嘛!反正你有的是錢,但偏偏我就是要和他合作,不只是這個洗髮精廣告,還有其它,」郝郁芹硬是不肯軟化下來,「說不定我會再答應他的求婚。」

  「妳不敢!」鄧世偉壓抑不住地怒吼著。

  「沒有我不敢的事!」郝郁芹賭這一口氣。

  「我可以讓許柏倫馬上混不下去!」鄧世偉能,只是他不想如此卑鄙、下流而已。

  「是啊!你也可以讓我混不下去。那好!我就和許柏倫『夫唱婦隨』,一起行乞去好了……」

  接下來的舉動是鄧世偉想都沒有想過的,但是他卻出手了,他給了郝郁芹一個耳光。

  「你?」郝郁芹實在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昏了頭、打得不知該如何思考,他居然會動手打她?他居然會只因她的氣話就打她?「鄧世偉,你憑什麼打我?你憑哪一點敢出手打我?」

  鄧世偉的手掌發熱、發燙,也覺得疼。他這一掌想必不輕,但他打都打了,這下還有什麼借口?他只能用一張麻木的臉去響應她的憤怒、震驚、仇視及不信,他是打了她,他的確是犯了大忌。

  「鄧世偉,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我知道……」鄧世偉萬念俱灰地應了一句。

  

  除了死去的黃怡敏。沒有女人在公司的大門口等過他,所以當馬立群在公司的大門口看到柯希妍時,他的確是驚訝、意外,但他還是面帶微笑地走向她。

  他是想過要和她保持距離、是決定不主動去找她,但是當她自己主動的出現時,他也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說不過去嘛!就當是朋友來訪,也看在郝郁芹的面子上。

  「來找我?」他微笑地問道。

  柯希妍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來等一個男人下班,以前他是很不屑聽到女人這麼做,但是今天當她自己也這麼做時,她突然覺得那些女人很勇敢、很執著,因為沒有一點勇氣,是無法做出來的。

  「為什麼不進去呢?只要跟接待小姐說一聲,我會馬上出來的。」馬立群說著。

  「等一下無所謂。」柯希妍羞澀地一笑。

  「如果我加個班或是開會……」

  「也沒關係,等太久的話我就放棄。」

  「那妳到底等了多久?」馬立群有些不忍,他立不希望她這麼做,她這麼做給他的壓力不小。

  「四十五分鐘。」柯希妍看了下表說,「反正今晚我剛好沒什麼事,而郁芹在拍一個廣告片沒空,所以找……」

  「那我請你吃飯好了。」

  「不,上次是你請我,這次換我請。」

  馬立群淡淡地一笑,他當然明白她對他的好感,也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是否有再更進一步交往的空間,因為他不想傷害她,和一個死人競爭是很沒有勝算的。

  「柯希妍,如果妳要和我算得這麼清楚的話,那我實在很難和妳……」馬立群皺眉頭,「做朋友。」

  「我只是不想佔你便宜。」

  「只是吃頓飯,我又不是要買家餐廳給妳,妳又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呢?這樣做人很累的!」

  於是柯希妍不再和他爭,今晚他請她吃麻辣鍋,把她這個一向不吃辣、一向口味很淡的人給辣出了眼淚,辣得她舌頭和腦筋都已經發麻,差點說不出話。

  「怡敏也不吃辣。」馬立群冒出了這麼一句。

  「哦!」柯希妍只是應了一聲。

  「你們在吃的方面真的很像。」

  「我們一家都不吃辣,所以……」即使已被辣得有些口齒不清,但柯希妍還是不忘點出自己和黃怡敏的不同,「但是今晚這個麻辣鍋吃不來,我發現味道很棒,以後我也要開始來吃辣了!」

  「那好,如果可能的話。我們還可以找鄧世偉和郝郁芹一起來,人愈多愈好吃。」

  馬立群輕描淡寫地說。

  「妳到現在還在操心他們的事?」

  「誰教我領鄧世偉的薪水。」

  「由他們去吧!」

  「我當然知道,我也知道我是插不上手、幫不上忙,搞不好還弄得裡外不是人,但我又心腸軟,一看到我們總裁那樣子,我就恨不得替他兩肋插刀,他這次是再真不過了!」馬立群還在幫鄧世偉講話。

  「我現在已經都不想問郁芹她對鄧世偉的感覺了,我怕她煩,事實上她自己心裡是最清楚怎麼一回事的,我怕問多了反讓她惱羞成怒。」柯希妍有些顧忌。

  「這倒是。」馬立群同意。

  喝了一大杯的茶,在好好地清了喉嚨之後,柯希妍眼睛閃亮地看著馬立群,「你這麼關心別人的事,那你自己的事呢?」

  「我自己的事?」他不太明瞭她所指為何。

  「馬立裡,我這個人不是很會口是心非,我也不是很會掩飾自己心底的感覺,我……」柯希妍潤了潤唇,神情有些飄忽不定,「郁芹和鄧世偉的問題不大,而且簡單,是你……你才是麻煩人物。」

  「我?」馬立群指了指自己,失笑地說,「我居然是麻煩人物?柯希妍,妳弄錯了,我這個人與世無爭,要的不多,平平淡淡地過我自己的日子,我怎麼會是麻煩人物呢?」

  「你明明可以再愛,你明明可以遇有件、有愛、有笑聲、有歡樂的日子,但你卻選擇自己一個人。」柯希妍道出事賓。

  「我喜歡這樣。」馬立群迎上她的視線說。

  「但這對我不公平!」柯希妍「藉辣壯膽」。

  「對妳不公平?」馬立群一怔,他十分清楚這話中的含意。

  「馬立群,你心裡很清楚,清楚我對你的好感、清楚我對你的那份欣賞。我知道你愛你那個已經死了五年的未婚妻。但那畢竟已隨她長眠地下而過去,然而活著的人不可能沒有愛……」柯希妍不再保守、不再縮頭縮尾。

  「柯希妍,妳明知我不想聽這些.」馬立群鬆開了領帶,他不知道到底是辣得過熱,還是他受不了這話題,「如果是交交朋友。那我樂意,如果是要談感情……」

  「免談?」柯希妍替他接了他要說的話。

  「柯希妍,妳要找一個好男人、好對象,那是非常容易的事,說句不怕妳生氣的話,隨便哪個男人都好過我,我早已經決定不再談情、談愛了。」馬立群希望她死心、希望她別把感情往他的身上放。

  「是只針對我,還是針對所有的女人?」柯希妍平靜的問,她既然都敢主動找上門,自然就不會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打退堂鼓。

  「不會有其它女人想嘗試。」

  「馬立群,這話太矯情了!」柯希妍馬上說.「你的條件不差,是你太會打發女人了。」

  「我……」

  「我不會急著要你立時立刻就作決定,但至少你該敞開心胸,試著接納一下除了你死去的未婚妻以外的女人。」柯希妍真希望能見到他撤除防衛,不要老把他死去的未婚妻拿來當擋箭牌,「至少試試我。」

  馬立群沉默。

  「我不預期任何的結果,只是希望至少能有個開始,這你能給我嗎?」柯希妍的聲音不太沉穩,「只是一個開始……」

  然而回答柯希妍的,仍是無言的沉默。

  

  那一巴掌不只打得郝郁芹對鄧世偉恨之入骨,打人的這個鄧世偉更是愧疚加自責,他開始每天在郝郁芹家的社區外徘徊,幾次見到郝郁芹的身影,但他都不敢上前,只放在不破注意的角落靜靜地看著她走進走出,那種如針孔般的感覺令他刻骨銘心。

  若不是看到許柏倫送她回家,鄧世偉不會現身,但當他看到許柏倫時,他使忍不住地由他自己的奔馳轎車中走出,他不想看許柏倫趁他之危而來拐騙郝郁芹。

  「你早就出局了!」鄧世偉劈頭就說,瞪著許柏倫,「我勸你最好別再來煩她!」

  「你?」乍然見到鄧世偉,郝郁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給她的那個耳光,她沒有想到他還敢再出現在她面前,「煩我的是你!」

  「妳是誰?」仗著郝郁芹是站在自己這邊,所以許柏倫捲起了袖子,一副本準備為美人而戰的表情。

  「鄧世偉。」鄧世偉冷冷地說。

  「你走!」郝郁芹吼著。

  「鄧世偉……」許柏倫還在那想著。這名字好像很耳熟的樣子,「我好像在哪聽過……天啊!『鄧氏集團』的總裁,金媚媚的未婚夫,那個……」許柏倫全想到了,難怪他不只耳熟還眼熟,眼前的這鄧世偉比報紙、雜誌上的相片更帥上十分。

  「你已經沒希望了,我勸你別來攪局!」鄧世偉一副郝郁芹是他的的表情。

  「鄧世偉!」郝郁芹氣得發抖。

  「郁芹,這是怎麼回事?」許柏倫這會不敢再想打架的事,他只是望著她,「妳認識鄧世偉?」

  「我不認識他!」郝郁芹惡狠狠地說。

  「妳敢說妳不認識我?」鄧世偉冷笑,一時忘了他的愧疚和自責,「郝郁芹,要不要我來告訴妳這個『沒緣的丈夫』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你不敢!」

  「那一夜在……」

  「住口!」

  「郁芹……」許柏倫不笨,他聽得出這其中定有什麼「故事」,鄧世偉不是無聊男子、不是什麼登徒子。他不會吃飽沒事莫名其妙地來糾纏郝郁芹,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可是金媚媚呢?最近鄧世偉和金媚媚打得火熱,郝郁芹又怎麼會參一腳,說不通嘛:「怎麼回事?」

  「不干妳的事!」郝郁芹火著許柏倫,「你沒有資格問。既然把我送到家了,那謝謝你,請你回去吧!」

  「但是妳還沒有說到底妳和他是什麼關係?」許柏倫仍傻傻地問。

  「許柏倫,她已經說你沒有資格管了,事實上我該謝謝你,謝謝你的『逃婚』,改天我會專程登門致謝。」鄧世偉冷冷說道。

  「這……」許柏倫一臉問號。

  「走!你們都走!」郝郁芹趕著他們兩個,「你們最好永遠消失、永遠都別再出現,我不需要你們,我更不需要你們所帶給我的困擾,那句話真是沒錯,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郁芹……」許柏倫這會真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留,他看了鄧世偉一眼,然而鄧世偉卻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好像和郝郁芹耗定了似的。

  「你走吧!」郝郁芹強硬地說。

  「但是他……」許柏倫指了指鄧世偉。

  「你管你自己吧!我會和他解決的!」郝郁芹不打算讓許柏倫知道那一夜的事,她怕如果他們三個再這樣僵持下去,鄧世偉一定會「抖」出來,他巴不得也拖著她一起下地獄,「你先回去吧!」

  「我怕他會對妳……」

  「我會對她怎麼樣?」鄧世偉一副許柏倫未免太杞人憂天的表情,「如果要扯到『傷害』,誰給她的傷害會比你給的深?」

  許柏倫語塞,沒有話可以反駁鄧世偉,誰救他一時鬼迷了心竅,跟著唐君君到了英國。

  「鄧世偉,今天還輪不到你來教訓他,你自己的行為也不比他好到哪裡,五十步的笑一百步!」郝郁芹出聲。

  鄧世偉看著郝郁芹,氣勢沒了。

  「你們兩個……」許柏倫狐疑。

  「反正你出局了!」鄧世偉說了一句。

  郝郁芹真想當場切腹自殺,如果她沒有惹上鄧世偉,那麼今天什麼事都沒有了,她還可以開開心心地原諒許柏倫,許柏倫會因此而更加地疼惜她,日後也不至於還敢再犯,但鄧世偉不只得到了她的貞操,連帶地也把她的心搞得一團亂。

  「許柏倫,你在這裡只會使事情更加複雜,你走吧!我沒事,鄧世偉和我只是有事要弄清楚,沒別的,而且也沒你的事。」她好言以對。

  許柏倫知道自己如果真要和鄧世偉爭,那他是什麼都爭不過,論權力、財富……一切他都不是鄧世偉的對手,但如果是論到「演技」,論到說「動聽」的話,那他絕不會輸鄧世偉。

  「我走,」他說,「郁芹,我永遠支持妳,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永遠都要你、都愛妳,我的雙手會永遠地為妳而張開、而等待。」

  鄧世偉差點吐出來!他真的只差一點點就吐了!

  郝郁芹也聽得頭皮發麻,直反胃,如果兩個人獨處私下說這些話,還會教人感到溫馨,但如果是在第三者的面前,而且是在眼前這種有些突兀、有些滑稽的場面上。,那就真的是笑話了。

  「我會記得的!」只要許柏倫肯走,郝郁芹願意昧著良心地給他任何承諾。

  「我或許無法給妳物質上的一切,但心靈、精神方面,我一定會讓妳滿足!」許柏倫給她深情地一瞥,然後才依依不捨地轉身。

  「上帝救妳!」鄧世偉突然爆出了這麼一句。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0
發表於 2026-4-19 00:05:0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不要說鄧世偉感到哽心、感到受不了,連郝郁芹自己也被許柏倫的話給弄得腸胃翻攪,無法鎮定下來。

  「幸好他『逃婚』了!」鄧世偉替郝郁芹慶幸地說,「妳居然曾打算嫁這男人?」

  「沒你的事!」郝郁芹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

  「妳真的該感謝上帝!」鄧世偉其實並不是一個曾往別人背後道人是非的人,但對許柏倫剛才「精采」的表現,他實在是大開眼界,也對郝郁芹選擇對象的標準,感到懷疑極了。

  「鄧世偉,我承認,我承認許柏倫的表現是有些誇張、有些在作戲,但至少他勇於說出來,他不怕人笑,至少他逃婚的對象是個……」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金媚媚?」鄧世偉打斷郝郁芹,「我要說幾次?她對我而言是沒有意義的。」

  「你對我而言也是如此!」郝郁芹和他說一樣的話。

  「如果妳以為我會住著妳和那個……」

  「你沒有資格管我!」沒等他說完話,郝郁芹立即插口道。

  「妳要講資格?」鄧世偉突然上前去抓著郝郁芹的手,然後將她往他停車處拉,還拉邊說著,「我們就到我的車上等,等到明天一早法院開門,我們就公證結婚,一旦我們成了夫妻,我總有資格管管妳吧?就這麼決定,是妳逼我這麼做的!」

  「鄧世偉!」郝郁芹不相信他真的會這麼做,但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下引人注目,她半推半就地上了他的車,「你真的是一個很無聊、很霸道的人!」

  「如果傳統的方法對妳行不道,那我只好采非傳統的方法!」鄧世偉按下了所有車門的總控制鎖。

  「鄧世偉,」關在空間小小的車子裡,所有的愛恨情仇似乎也都被濃縮了,不再有大的肢體動作、不再有尖銳高亢的話,郝郁芹反而在一瞬間平靜了下來,可以和他好好地談談了,「你到底以為我能給你什麼?」

  對郝郁芹的轉變,鄧世偉一時適應不過來。

  「我沒有像一般女人,一沾上了你就咬著不放,所以你覺得我很新鮮,是不是?」

  「這是原因之一。」鄧世偉承認。

  「我沒有在和你發生關係之後,狠狠地敵了你一筆,反而躲你躲得遠遠的,這也令你感到不適應,對不對?」

  「這也是原因。」

  「你認為我應該愛上你,因為幾乎沒有女人可以不破你吸引,你對你自己是那麼的自信、那麼的自戀,因為你覺得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強過你,而我居然敢……敢不把你當回事,所以你非把我弄到手,只要能再和我發生一次關係,你就贏了……」郝郁芹解析道。

  「郝郁芹,信不信由妳,我沒妳說的這麼狂妄!」鄧世偉反駁。

  「你有!」

  「我一點也不自戀!」

  「錯了!你相信你自己可以子取予求,你相信你可以要什麼女人就得到什麼女人,電影明星、企業家的千金、女博士,妳的女伴沒有固定的類型,似乎不管是哪一種的女人,都逃不過你的『魔掌』。」郝郁芹這會說的話都不是沒有根據的。

  鄧世偉無話可說地看著自己車子的儀表板。

  「當妳在向她們求婚時,我相信你多少是有誠意、是喜歡她們、是想和她們走進婚姻的殿堂的,是不是?」郝郁芹又說,字字令他無法招架。

  「當然。」鄧世偉承認。

  「結果呢?」郝郁芹問。

  「結果我發現不結婚對她們反而好,我發現與其增加一個離婚記錄,不如大家好聚好散。我早就向妳解釋過那三任未婚妻的事了。」鄧世偉側望著她,並不心虛。

  「聽起來是你為她們好、是你理智、是你關心她們,但其實……」郝郁芹搖搖頭。

  「其實是怎樣?」鄧世偉急切地問。

  「其實你是一個不願承諾永遠的人,你隨時在準備抽身、撤退,你根本不想給女人『永遠』。」

  「不!我……」

  「你說要拉我去公證結婚,好!我嫁了你。但之後呢?之後又保證什麼?一段時間過了,你照樣是覺得我們不適合,然後妳會大方地放我自由,給我一大筆的『賠償金』,而我還得對你感激涕零!」郝郁芹譏諷著。

  「不一定是這樣……」

  「是這樣!」忘了那一個耳光,郝郁芹和他就事論事,「鄧世偉,就是這樣,如果真的再和你發生一次關係才會令你對我厭倦,好,」郝郁芹決定來個一了百了,「那我就再和你上一次床。」

  「妳……」鄧世偉實在服了她這個女人,服了她的果斷、她的俐落作風,她是那麼地直爽、那麼地令人難以捉摸,「願意再和我發生關係?」

  「一次!」郝郁芹先言明。

  「如果只是再一次還是無法令我心生厭倦呢?」鄧世偉笑問著她,「那是不是還要再來一次?」

  「你……」郝郁芹的臉泛紅潮,「我和你講真的,你倒消遣起我了!」

  「郝郁芹,妳真天真,如果我要的只是性、只是那短暫的高潮快感,我也不必在妳身上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妳的這種說法不只侮辱到我,還侮辱到妳自己,妳是個特別的女人,特別到我想好好地珍惜,我想給妳更多,難道這點妳體會不出來?」鄧世偉很少這麼柔聲、深情地對一個女人說話。

  「體會不出來。」郝郁芹冷冷地回了一句。

  「妳……」他氣結。

  「鄧世偉,你的種種表現都不像是想好好地珍惜我、想給我更多的樣子,光是金媚媚,我就不知道你是在搞什麼!」

  「我可以解釋……」

  「不必!」郝郁芹伸出手來阻止他,「你不必向我解釋你的住何事,我一再地對你說,我只是一個單純的女人,我只想保有自己單純的生活,和你的那一次『經驗』,我向你保證我終生難忘,而且我會永遠記住你這個人,但是一切就到此為止,好嗎?因為你終究無法給我真正想要的。」

  「妳要什麼?」鄧世偉問,女人為什麼這麼麻煩?

  「等你想到了再來找我。」郝郁芹轉頭扭著車鎖。

  鄧世偉解除了車鎖的控制,他這會沒有阻止她要下車的舉動,他不想承認她的話是對的,但是一想再想之後,好像又有那麼點道理。

  「鄧世偉,」已經下了車,隔著車窗,郝郁芹表情深不可測地看著他,「有些女人花花錢就珂以和她玩,但有些女人你就得用『感情』和她們玩了,而你玩得起嗎?」

  丟下了這些聽起來頗有玄機的話後。郝郁芹轉身走人,她要鄧世偉好好地去思考,如果他是那麼想得到她,那他就要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鄧世偉沉思半晌,他突然知道該怎麼做了。

  

  將一張寫著金額五百萬的即期支票交到金媚媚的手中,鄧世偉對她笑笑,沒有即將分別的感傷,也沒有對金錢的不捨,他只是瀟灑地對地做最後的道別,套句郝郁芹的話一切到此為止。

  「不玩了?」說不傷心是假、說不難堪是假,金媚媚心裡的滋味可不好受。

  「玩不下去了。」

  「為什麼?我覺得滿好的……」

  「妳當然好,有人忖妳刷卡的錢、有人當妳的活廣告陪著妳四處提高知名度,妳自然是樂此不疲的。」鄧世偉點根煙,一派輕鬆地抽著。

  「你煩了?如果妳是覺得我錢花得大多了,那我可以省一點……」金媚媚還想保住這座金礦。

  「錢我有的是。」

  「如果你不想再跟我出席一些場合,那我也可以……」

  「那都不是問題。」

  「我可以再去找一些比較新鮮、比較刺激的『秀』。我知道有些業者由泰國……」看到鄧世偉一點也不惑興趣的表情,金媚媚的心就涼了,「你是真的玩膩了?真的對什麼都索然無味了?」

  「我要開始修身養性,過簡單的生活了。」!

  「鄧世偉,這是什麼笑話嗎?」金媚媚才不信,「你還沒有到需要『修身養性』的年紀,你甚至連中年都搭不上邊,到底是怎麼了?我以為這些日子你很快樂的,我們瘋成了那樣……」

  「不!我一點都不快樂,那些刺激都只是純感官的,在夜深人靜時,我反而覺得好空虛。」鄧世偉相信金媚媚會懂。

  「空虛……」金媚媚當然懂,以她這些年一路走來的經歷,誰會比她更瞭解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思,「你實在沒有理由空虛,你什麼都有了!」

  「我真的什麼都有了嗎?」曾經他也是如此地以為,但在郝郁芹的那一些話之後,他可要重新為自己定位了。

  「妳還缺什麼?」金媚媚有些發怒地問,「比起一般的人,你已經擁有太多了。」

  鄧世偉知道他是擁有很多,他有權、有錢,但是他卻連個真正心愛的女人都要不到,金錢和權力無法替他買到「永遠」、買到他真正想要的,而他平日垂手可得的,亦表示可以隨便地丟棄。

  「媚媚,我知道妳聽了一定會哈哈大笑,但我還是要說,」他將煙踩熄,「我缺愛情。」

  然而金媚媚聞言卻沒有笑,她懂,她完全能懂他的意思。

  鄧世偉曹訂過三次婚,曾和無數的女人有過「風風雨雨」,但他不曾用心去愛過,他只是得到她們,然後盡量地給她們一些她們想要的,最後是結束……他付出了金錢、花了些時間,但他不曾真正地愛過她們,而現在,他似乎是找到了他想愛的女人了。

  「是郝郁芹。」金媚媚簡單地一句。

  「就是她。」

  「她真好本事!」金媚媚有些酸溜溜地說。

  「不,如果真要提到『本事』,她是我所交往過的女人中,最沒有本事的一個。」一提到郝郁芹,鄧世偉的語氣就自然而然地充滿了憐愛,「她沒有手腕、不會要手段、直來直往、喜怒哀樂的情緒全放在臉上,更糟的是,她完全不懂得如何取悅男人。」

  「而你愛的就是這種女人?」金媚媚大歎了一聲,很不能心服,「鄧世偉,你沒搞錯吧?」

  「我領教過太多世故的女人,找個簡單一點的有什麼不好?」鄧世偉笑著道。

  「我也可以簡單!」金媚媚抗議。

  「妳不是那種女人。」

  「女人的可塑性是很強的,如果你想愛的是那種好像沒出過社會,像個小女孩似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的女人,那我也可以!」金媚媚還沒投降。

  「媚媚,如果妳嫌這五百萬不夠……」

  「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我們一開始可是講好的,沒有麻煩、沒有拖泥帶水、沒有糾纏,媚媚,別壞了約定!」

  「但我嚥不下這口氣!」金媚媚啜著嘴說。

  「又來了!」鄧世偉不大有耐心。

  「鄧世偉,我知道她把她的第一次給了你、我知道『處女』對男人來說意義是非凡的,尤其是像你這樣的男人,你一定會想擁有她,但你是真的愛她嗎?」金媚媚要他完全肯定這一點。

  「媚媚,我的想法曾經和妳一樣,我也只是想佔有她,等到一陣子之後我膩了,我就給她一筆錢,和她好聚好散,彼此留個好印象,但她改變了我的想法。」鄧也偉對金媚媚坦承自己的轉變。

  「她是施了什麼魔咒?」

  「她讓我知道不是所有的女性都愛錢,也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喜歡我那種方式,而她也有權來決定要不要我這個男人。」鄧世偉苦笑。

  「我不知道郝郁芹真這麼性格,那麼那個導演真是瞎了眼,錯過了這麼好的女人!」金媚媚很「酸」的口吻。

  「對郝郁芹,我從一開始只想『曾經擁有』到現在的希望『天長地久』,是有一番心裡掙扎的,以前我從沒有想過要和一個女人過一輩子,我覺得這違反人性,買衣服可以試穿,買了不合身的都還可以換、可以退,我為什麼要死守一個女人,但這會……」

  「這件衣服你想穿一輩子?」金媚媚說出了答案。

  「我不想再換、不想再找,我覺得這一件最合我的身了。」鄧世偉一臉非常滿意的表情。

  「我本來還以為你多灑脫、多愛自由。是個玩家,沒有料到……」金媚媚發出感慨,「妳到底還是個『居家男人』。」

  「當我已經找到了那合適我的女人,我的確是不想再玩了。」鄧世偉的堅決神情不容人置疑。

  金媚媚並不服氣,看著鄧世偉這神情、這戀愛中的男人模樣,她決定要教他大吃一驚。

  

  隔天不只是鄧世偉大吃了一驚,只怕所有看到報紙、所有知道鄧世偉和郝郁芹這兩個人的人,都要大大地吃上一驚。

  娛樂版上以顯著的篇幅刊出了鄧世偉和郝郁芹的「一夜情」,說出了郝郁芹的第一次是給了鄧世偉,而不是那個逃婚的許柏倫,而且還加油添醋地瞎辦了不少東西,好像鄧世偉和郝郁芹之間真是有什麼「桃色交易」、有什麼「暗盤」似的。

  看了報的郝郁芹沒有當場吐血、中風已屬不幸中的大幸,她沒有想到鄧世偉會出賣她,她本來以為他會回去好好地想想她的話,沒有想到他居然是和報紙一起來傷害她,這消息一見報,那她還要混下去嗎?

  雖說現代民風開放,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這畢竟是私事,她怎麼受得了大家的指指點點?她怎麼去面對家人向家人交代?

  一大早的,郝郁芹就聽到了柯希妍的家,至少柯希妍的家人不會當面質問她這事,而且為了躲避記者,她是說什麼也都不能留在自己家裡。

  「我一定要將他五馬分屍、碎屍萬段……」一見到柯希妍,郝郁芹開口就罵。

  「我已經請了假……」柯希妍知道自己非陪著郝郁芹不可,否則會出事。

  「他怎麼能這樣對我?」郝郁芹連哭都哭不出來。

  「或許……」

  「沒有或許,鄧世偉那混球是在報復,是在報復我的『不就範』。」郝郁芹真的會殺人,如果不是她考慮到許多。考慮到她的家人,愛她、關心她的朋友,她真的會去殺了鄧世偉。

  「也許不是他說出去的啊!」柯希妍直覺鄧世偉不是這種男人,他不可能如此的小家子氣。

  「那麼是妳!」郝郁芹指著柯希妍。

  「當然不是我!」柯希妍嚷著。

  「馬立群口他一定知道,有可能是他……」

  「不會是馬立群!」柯希妍有這自信,馬立群是那種寧可犧牲自己生命,也不會出賣朋友的男人,「我敢用我的生命來保證。」

  「總不會是我自己吧!」郝郁芹愈問心愈酸,「我還以為我已經否極泰來,『許柏倫的逃婚事件』熱潮已褪,我的工作又很順利地展開,甚至有一部電影還要找我當女主角,而鄧世偉好像也想通了我的話。似乎……我和他之閒似乎還有一些空間和希望,但這會……」

  「問個清楚嘛!妳可以直接和他聯絡。」柯希妍建議。

  「不!」郝郁芹一副殺氣騰騰的口氣,「我無法和這個出賣我的男人交談!」

  「不要急著先判他的罪,妳至少該聽聽他的想法,說不定他還以為是妳自己把這事告訴記者的呢!」

  「我沒那麼不要臉!」郝郁芹哇哇大叫。

  「那麼由我來問馬立群?」

  「他和鄧世偉是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

  「總要知道是誰在搞鬼,說不定……」柯希妍臆測著,「有人存心要拆散你們。」

  「許柏倫並不知情啊!」郝郁芹肯定地說。

  「其它人……」柯希妍想著。

  「金媚媚!」郝郁芹突然像發現新大陸般地大吼,「她和鄧世偉的關係密切,說不定是鄧世偉告訴了她,而她再轉述給報社!」

  「妳又沒有證據!」柯希妍想想也有可能,但她不能在這時再火上加油,那麼事情真的會一發不可收抬。

  「反正一句話,都是鄧世偉的錯,現在教我……怎麼再做人啊?」郝郁芹哭了,她還是無法承受這巨大的壓力。

  「郁芹,沒有這麼嚴重,妳又不是殺人放火,又不是偷、搶、拐、騙的,只是和一個未婚男人發生關係而已,而且如果真要道究下來的話。」柯希妍並不護短,「這好像也要怪妳自己。」

  「希妍!」

  「我去和馬立群談談。」柯希妍識趣的趕快抽身離開。

  

  馬立群的表情難得如此凝重、如此嚴肅,一接到柯希妍的電話,他就立刻驅車來到了柯希妍家附近的小公園,不要說他和鄧世偉看到了報紙,全台灣大概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看到了。

  「我們總裁是不是該去買塊墓地、訂塊墓碑了?」明知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但他仍對柯希妍說著俏皮話,「郝郁芹呢?」

  「在我家。」

  「瘋了沒?」

  「快了!」

  「是金媚媚搞的!」馬立群直接地說,「一早我們總裁就打去報社找那個寫這篇報導的記者,那記者本來還死不肯說,結果在我們總裁威脅要親自上門找人之後,那記者就招供了,是金媚媚放的消息。」

  「那鄧世偉又為什麼要把如此隱私的事,告訴給另一個女人知道呢?」柯希妍不太諒解地問。

  「可能是我們總裁對金媚媚沒有防備之心,他沒有料到她會來上這麼一招。」馬立群解釋。

  「但這可害苦了郁芹,你知道她個性強、性子沖,出了這麼大的糗、鬧這種新聞……」

  「那怎麼辦?已經上報了……」馬立群再行、再有點子,也不可能改變此一事實。

  「這下郁芹真要移民到月球上了。」

  「柯希妍,其實妳可以告訴郝郁芹,事情並沒有這麼嚴重,頂多明天登報更正,她和我們總裁兩個人根本就不認識,也沒有這麼一回事,是金媚媚『挾怨報復』,得不到我們總裁就由愛生恨……」

  「這豈不是愈描愈黑?」柯希妍直覺這不是個仔辦法。

  「所以妳知道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

  「是什麼?」

  「相應不理。」馬立群說道。

  「這樣就可以應付得過去?」柯希妍懷疑。

  「柯希妍,妳是個編輯,妳多少應該抓得到讀者的心理,妳愈是士更正、去澄清,那麼妳就再想出更多的說法、更合情合理的解釋,但在這過程中,往往卻漏洞百出,妳得說十句話來圓一句話,到後來呢?那就真是愈描愈黑,如果相應不理呢,」馬立群嘿嘿一笑,「什麼破綻都沒有,也什麼都不必說。」

  「但是沉默不等於默認嗎?」柯希妍不以為郝郁芹能接受這樣的處理方式。

  「默不默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郝郁芹未嫁,鄧世偉未娶,就算他們天天上床,一天做愛三次,也不幹任何人的事嘛!」馬立群開玩笑。

  「如果郝郁芹能像妳說的這麼瀟灑,那自然沒有問題,但問題是你這話是純男性的觀點,女人的想法又不同了。」柯希妍沒他這麼樂觀。

  「怎麼不同?」

  「這畢竟還是父權社會,以傳統、刻板、保守的價值觀來衡量女性、評價女性,如果是私下的這種男女關係,自然無傷大雅,但一旦公諸於世,讓大家來討論、來批評、來看笑話,這……」柯希妍很介意的。

  「所以墓地和墓碑是非準備不可了,」馬立群同情鄧世偉,「其實我早就警告他了,警告他別和金媚媚再來往,但他覺得她可以『揮之即來,呼之即去』。這下可教他嘗到苦頭了,錢可不是真的萬能,這下他就是再有錢也擺不平了。」

  「我擔心的是郁芹的反應,」柯希妍有些抱怨,「對鄧世偉而言,頂多是多一項紀錄、多一則花邊新聞,但對郁芹,那可就是一輩子的污點了。」

  「我們總裁很樂意娶她的!」、「但郁芹不想嫁。」

  「結婚是平息所有『閒言閒語』的絕招。」

  「在這氣頭上,只怕郁芹寧可自殺,也不會想要嫁給鄧世偉。」柯希妍對好友知之甚深地說。

  「如果我幫得上忙,那嫁我好了,我可以和郁芹來個假結婚,這樣也可以杜絕所有的傳言。」馬立群眨眼。

  「你……願意和郁芹假結婚?」柯希妍無法想像,「那你死去的未婚妻呢?」

  「她又不會知道,而且只是假結婚嘛!」馬立群微笑的說。

  「那如果是我呢?」柯希妍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妳?」

  「如果是我碰到麻煩、如果是我需要『假結婚』,你會幫這個忙嗎?妳會對我伸出援手門?」柯希妍想知道他是否一視同仁、想知道他對她是否也有這份心,「馬立群,你對我……」

  「柯希妍,我想我還是和妳說清楚好了,免得妳把感情放錯了對象。」馬立群再彈道自己做一次壞人,「妳是個好女人,如果沒有怡敏,我可能會追妳,但是我的感情已在怡敏身上用完了。」

  「馬立群,這只是你的借口,感情是不會用完。而且是生生不息的,我沒有要你忘掉你死去的未婚妻,但你一定還有新生的感情可以給我。」柯希妍打破只守不攻的策略,勇於表達。

  「沒有。」馬立群就算會傷她也是要實話實說。

  「但你卻可以和郁芹假結婚。」

  「是『假結婚』嘛!」

  「那你和我『假結婚』好了,我願意當『有名無實』的馬太太,反正你根本不在乎的嘛!是不是?」柯希妍咄咄道人,她不想被他「放棄」。

  「柯希妍,妳是在說氣話還是在說笑話?」馬立群心裡有些不安,毛毛的。

  「馬立群,既然你想比執著,那好,我向你挑戰,今生除了你,我什麼人都不嫁!」柯希妍表情堅定。

  「柯希妍,妳……」馬立群呆了。

  「如果你能一個人撐一輩子,那我也可以!」

  「不行!妳不可以這麼做……」馬立群慌了。

  「但我已經決定這麼做了!」

  

  柯希妍的攤牌把馬立群弄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中,但他眼前最擔心的還不是自己和柯希妍的事,而是他的總裁,在和柯希妍一番商量後,他們決定由鄧世偉自己去面對郝郁芹,於是帶回了柯希妍家的地址,馬立群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帶著地址,鄧世偉心懷感激地直奔柯希妍家,他欠這女人一份人情,有機會他一定會還,如果他和郝郁芹能有結果,他會讓柯希妍當他們婚禮的伴娘還有他們孩子的乾媽。

  沒有敲門,在柯希妍體貼地帶路並且全家迴避之後,他逕自進了柯希妍的房間。

  本來以為是柯希妍回來了,所以郝郁芹掀開了棉被,正打算再哭訴一番自己的心情時,她看到了鄧世偉--這個地想殺千刀的男人!

  像一頭猛獅般,郝郁芹衝向了鄧世偉。對著這個男人又打、又踢、又踹、又捶的,她知道在打他、踢他、端他、捶他的同時自己也會痛,但她已管不了那麼許多,是這個男人害她下地獄的。

  「你怎麼還有臉來了」郝郁芹哭喊著,直指著門,「出去!否則我馬上報警!」

  「郁芹,聽我說……」

  郝郁芹舉起手,想給他一個巴掌,但是她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在一陣又捶、又打之後,她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郁芹……」鄧世偉一臉愧疚地擁著她。

  「走開!」郝郁芹連城都快喊不出來了。

  「妳何必管報上寫什麼,只要……」

  你到底是怎麼跟金媚媚形容的?」郝郁芹把所有的憤怒、不滿、傷心、羞恥全都發洩到鄧世偉的身上,「你有沒有跟她說我像條死魚、像塊木頭,和我做愛好像在『奸屍』?」

  如果不是場面不允許、如果不是氣氛不對,鄧世偉絕對會放聲大笑,而且會笑得直不起腰來,死魚和木頭他都可以忍受,但是「奸屍」?這是什麼跟什麼嘛!

  「郝郁芹,妳不是死魚、木頭,更不可能僵硬得有如屍體般,我更不會跟金媚媚扯到這麼『細節』的部分!」他必須澄清。

  「我以為你和她『無話不談』!」郝郁芹嘲諷的說。

  「如果真是這樣,我會說妳床功一流、技術高超、無人能和妳比!」鄧世偉火大也吼道。

  「鄧世偉!」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金媚媚那麼狠,我才一和她分手,她就這麼地桶了我一刀,我太相信她了!」

  「既然這麼相信她,那你幹麼和地分手,你們應該是走進禮堂啊!」郝郁芹粗聲粗氣地對他吼。

  「到現在妳還……」

  「我知道一開始的錯算我的,是我有欠考慮、是我太瘋狂,但那時許柏倫給我的傷害太大,我需要做點什麼荒唐事來平衡自己,沒有想到這一失足……」郝郁芹懊悔不已,「就成了千古恨了!」

  「郝郁芹,如果妳不是這麼歇斯底里,如果妳肯好好地聽我說,這事我還有補救之處,但妳不肯和我合作,事情只會變得更糟。」

  郝郁芹擦乾了眼淚,在突然之間變得堅強、變得不在乎一切,似乎有「橫眉冷對千夫揩」的勇氣。

  「鄧世偉,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合作的,我的眼淚流完了、我不在乎了,頂多隱姓埋名、頂多跪下來和父母認個錯,然後一輩子不出門算了,我才不會受你的『威脅』,我就是要和你畫清界線。」

  「妳居然可以頑固到這個地步?」鄧世偉的心在抽痛、在悸動,「妳居然可以恨我恨到這地步?」

  「是你毀了我的生活。」

  「是妳毀了妳自己的生活!」鄧世偉這會已經是無心好傷了,「我願意給妳一切,更願意承諾永遠,但是妳根本不要!」

  郝郁芹倔然不言。

  「我真的想透了,想透了妳的話、妳的意思,我也要那份『簡單』,所以我才和金媚媚一刀兩斷,她的報復是我的失算,但這並不代表我的意思,郝郁芹,我們可以有個好結果的!」他最後再由衷地說。

  「我不要那個『好結果』。」郝郁芹拉不下臉。

  鄧世偉這會真的無能為力了,他想不認都不行了。
簽名被屏蔽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5-5 12:11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