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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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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映彤 -【傲雲情挑(霸王情史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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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22 00:05:22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越過河岸和深谷,再往北行十數日,他們已進入籐羅爾族的寒帶,這兒人跡鮮少,冰峰雪嶺隨處可見。

  在綿延的雪峰間,凜冽的冷風颼颼,冷得發抖的花蘭若,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冷嗎?」滕雲天感受到她的體溫漸漸泛涼,用身體緊緊環抱著她。

  他體貼的關懷,讓她心頭揚起一股暖流。

  滕雲天早有準備,他命所有的人以棉襖裹身,裘帽戴頂,以防嚴風寒雪。

  嬌小發顫的身軀穿上棉襖,在他雄偉寬闊的懷裡,覺得異常溫暖。

  她抬頭,看到了遠方一座直上青雲的雪峰,與碧藍如洗的天空下,和潔白相互照映的碧光閃閃,壯麗巍峨。

  她知道,那就是碧雪山了。

  「那兒,就是碧雪山嗎?」花蘭若指著那座高聳的雪峰,興奮的叫著,跟剛才虛弱懼冷的模樣,判若兩人。

  滕雲天表情一凜,看來碧雪山在她心裡,遠比他更具吸引力。

  「沒錯!」他冷冷的回答著。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到達那裡?」她滿心期待著。

  「如果沒有意外,大概五天就可抵達了。」

  「意外?會有什麼意外?」

  「沿路可能會下冰雹或有暴風雪什麼的。」

  老天爺啊!行行好,這幾天請給我這種晴朗的好天氣啊!花蘭若突地閉上雙眼,雙手合十的在心中暗暗默禱著。

  滕雲天看她沉默不語,好奇的看著她問著:「你在幹什麼?」

  「我希望這幾天別有任何意外發生!」


  他們在天黑前,抵達了一座碧峰寺。

  這座古老廟宇,以堅厚石壁圍起,牢固耐寒,它長年立在碧雪山境內,似乎是碧雪山的守護神般,屹立不搖。

  莫非這就是守護碧雪山的山神?花蘭若去找芙蓉姥姥,秘密商量對策。

  「冰人,我們就快抵達碧雪山了!」芙蓉姥姥感到欣慰。

  「雖然如此,我到現在還沒打探到,去碧雪山要如何采寶的消息。」花蘭若看著亮燦燦的白雪,心情卻益加沉重。

  「別擔心,這些時日以來,你已經盡力了,如果不成功,也是天數。我向寺僧打探過,他說,許多人前來盜取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皆被雪崩掩埋,命喪於此!女王你可得為花吟王朝的子民,珍重自己生命。」芙蓉姥姥只希望花蘭若別太認真。

  「姥姥,我們此番遠道前來,犧牲了那麼多人,冒死翻山越嶺,為的是什麼?我是不會因為寺僧的一句話放棄或退縮的,否則我回去要如何向王姊交代?」花蘭若意念堅定,她早就知道此行艱巨,而且既然來了,她就不懼生死。

  芙蓉姥姥看她意志如此堅定,突然心生不安,她看著花蘭若長大,十分瞭解她不服輸的硬個性,一旦倔起來,沒人壓得了她;但,就是這硬脾氣,三番兩次害她身子受到折磨和苦難。

  「就算女王不畏艱難,不怕犧牲自己尊貴的生命,不怕因此而讓蘭姬女王獨攬專權……」芙蓉姥姥審慎戒慮的想藉此來提醒她。

  「姥姥!王姊長我多歲,主政多年來,國泰民安,四海晏然,就算要我退出王位,我也不在乎!反而我還要感謝她,給我出境尋寶的機會,這一路來,讓我們增廣見識,她的一番苦心,怎會被你扭曲了呢?」花蘭若第一次無禮的打斷她。

  如果不是王姊讓她出境,她也不會遇見滕雲天,如果沒有遇見滕雲天,她也無法體會人間至情和天地至愛的真理。

  芙蓉姥姥一見花蘭若如此激烈的反應,急忙俯拜,「女王,臣女絕無挑撥離間之意,只希望女王能回國當政,因為,女王腹中,可能已有了新的生命!」

  是啊!她怎麼沒想到,她和滕雲天夜夜同床共眠,恐怕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采陽,也是她此行的目的不是嗎?

  所以,她必須活著回去!她必須生下這個孩子!

  「女王,咱們此行並沒有白來,至少女王遇見了一個讓你傾心的男子,而且你還將孕育出一個新的生命,這是上天的恩典,也是令人期待的一件喜事!」芙蓉姥姥能夠體會男女經過愛的浸潤、情的交纏,是很難再像從前那般灑脫的。

  她只是希望能拉花蘭若一把,期望花蘭若能愛護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別沒人花蘭姬專權迫害的陷阱中。

  但,顯然,花蘭若仍善良單純地相信她的王姊處處為她設想,孰不知花蘭姬一直處心積慮想暗中除掉她。

  花蘭若想著,芙蓉姥姥畢竟是她的乳母,也是她的恩師,可能是芙蓉姥姥特別偏袒自己,所以才會有所顧慮。

  她一把拉起芙蓉姥姥,釋然的說:「姥姥,我方才失言了,請原諒,」

  「女王仁慈善厚,是臣女失言了。」芙蓉姥姥連忙起身,身前掛著的半圓透明玉珮,卻掉出了胸口。

  花蘭若意外的發現,這塊雕花半圓型玉,似曾相識。

  「姥姥!怎麼你也有這麼一塊半圓的玉?」花蘭若表情震驚的抓著她胸前的玉仔細觀察。

  那雕花的紋路和晶瑩剔透的玉質,一模一樣,不會錯的。

  「怎麼了?」

  「滕雲天也有這麼一塊!」花蘭若臉上佈滿驚詫,錯愕的說著。

  驚喜、顛狂、情思、愁苦,一古腦兒襲上芙蓉姥姥的心頭。

  「是嗎?」芙蓉姥姥長久以來,一直只能睹物思情,讓那份潛藏在內心的愛,在撫著這塊玉時,宣洩而出。

  「他曾經告訴我,那是他爹和娘的訂情之物!」花蘭若記得他那晚是這麼說的。

  芙蓉姥姥的眼眶倏地泛紅,淚水撲簌簌的流下。「是的,那是……當時,我留給他的……難怪,我對他一直有一種很深濃的親切感,原來……他是我的兒子。」

  她懷疑很久了,卻遲遲不敢和他相認。

  「姥姥,要不要我去喚他來和你相認?」花蘭若見她如此感傷,急著想為她解脫。

  「不了,女王,夜已深,別驚擾他。」芙蓉姥姥拭著淚說。

  「他一定還沒睡!」花蘭若有把握他在等她。

  「不!我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情去面對他?多年不見,也許他會恨我遺棄他;況且我更害怕知道,他父親或許已經不在的消息……這太突然了!」

  是的,太突然了,芙蓉姥姥的心緒突然不寧,她需要時間去應變他知道後的反應。

  花蘭若牽唇一笑,心裡直替她高興著,「第一次,我看見姥姥這樣心神不寧!」

  「別笑我了,女王慢慢就能體會我的苦處。」芙蓉姥姥梨花帶淚的回以一笑,她不忘囑咐:「女王,還是先別告訴他,我是他的親娘。」

  「為什麼?」

  「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有做好一個母親的責任,我擔心他……會不諒解我,今生我知道有這麼一個威俊挺拔的兒子就夠了,認與不認,倒不是那麼重要了。」芙蓉姥姥輕歎口氣,她還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思緒。

  花蘭若心底也泛起一絲感傷,「姥姥,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女王不會是要安慰我吧?」芙蓉姥姥輕聲問著。

  「嗯!一方面想陪姥姥,一方面是怕……現在可能有了孩子,我不想讓他碰我。」雖然她不確定腹中是否有孩子,可跟他相處越久,她的心便會陷得越深,這樣不如少一點相處,減一分相思和情牽!

  看著芙蓉姥姥這二十多年來,隱忍著愛情和親情的掙扎煎熬,她很難想像,未來沒有他的日子,她該如何度過。

  芙蓉姥姥笑瞇了眼睛,看來,她的兒子已經深深進駐她的心裡了。

  「傻孩子,你已經愛上他了,任你再躲,也無法逃開你內心的真正心意!」

  沒錯,她必須誠實的面對這段感情,更必須把握時間,好好的將他收在她的記憶裡。

  如果,她這胎是男的,那她是否也會像芙蓉姥姥這般,常年思念著對方,懷念著彼此曾有過的激情火花……

  她實在不敢再想下去!

  此時此刻的她,突然理解那分離之痛和情牽之苦了。

  在她腦海,一個不可思議的意念又開始拉扯著她。

  也許,她可以為他留下來,在人跡鮮少的山林間,享受著平實快樂的生活……

  不,不可以的!她必須時時提醒自己,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她不能為一己私情,而丟棄了王姊和花吟王朝的子民。


  白皚皚的雪花,繽紛落下,四週一片雪白,銀光雪景,美得令人屏息。

  冷風疾馳而來,寒意逼人,花蘭若快凍僵了手腳。

  滕雲天握著她的小手,一觸及冰冷的肌膚,他的墨眉糾結,「越接近碧雪山,溫度會越冷,你看你,身子那麼虛寒!」

  滕雲天為她準備了能防寒御雪的保暖行頭。他親自為她戴上貂帽,裹上狐裘,穿上披風,套上羊皮靴,還為她沏了一壺暖身的熱參茶。

  她喝上一口熱茶,暖烘烘的溫熱直竄入她體內,也灼燒到她心坎裡。

  她一向不是個貪心的女人,離別在即,他對她如此親暱細心,她該感到滿足了!

  一行人繼續往碧雪山前進。

  「傳言碧雪山這兒住著山神,碧雪池也有河妖防守?」花蘭若刻意問著他。

  「你不是左衛大人嗎?怎會不知道呢?」滕雲天濃眉一揚,眼露狡光的問。

  滕雲天一句話,就把她的嘴給堵住了。

  碧雪山就在眼前了,那表示,他們相處的日子不多了,他竟還這樣嘲諷她!

  「我在這兒駐守多時,可就從來沒看過什麼山神和河妖!」花蘭若故意這麼說著:「倒是聽說這碧雪山和碧雪池有著珍貴的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還真想見見!」

  「不!這兒氣候絕寒異常,雪山綿延起伏,融雪時,經常出現雪崩,另外還有雪獸怪鳥在此地活動!在這種峻嚴險惡的雪山中,常人根本無法久留,若有人想要找尋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根本是尋死!」

  什麼尋死!?這個可惡的男人!

  不幫忙就算了,還給她觸楣頭!花蘭若撇撇嘴,在心底暗暗咒罵著。

  愈是珍奇至寶,當然難度愈高,她絕不會放棄的!

  「你放心好了,我們只是要在這兒駐守,不會觸怒山神或河妖的。」花蘭若不悅的回答他。

  滕雲天滿含詭笑,這兒根本不需要派兵駐守,這種凜冽的冰寒天候,就足以令人退卻三分。

  數月來,她倔傲的臭脾氣,他又不是沒見識過,滕雲天雖然不願見她在碧雪山受凍吹風,可知道不讓她嘗點苦頭,挫挫銳氣,她是不會放棄的。

  這個倨傲的女人!既然要盜寶,他就讓她吃點苦頭。

  而且他還想知道,她到底打算用什麼方法,盜走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

  「那就得做好保暖的準備,若沒做好保暖,晚上不被凍死,也會被雪獸怪鳥刁走。」滕雲天嚴斥著。

  什麼態度啊!凶狠惡絕的本性,又顯現出來了。

  好,也好!這樣回花吟王朝,她也不致會對他情牽夢繫了!

  況且,她本來就該支開他,這樣她才有機會取得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

  「我知道!」口裡雖這麼說,但,她的眼神卻堅定又明亮。

  「傍晚前,我們就可抵達碧雪山紮營了,紮營後,我們便要返回京城。」滕雲天在她耳際,自然流洩著分手的告別。

  什麼!?返回京城!

  一想到分別,那股強烈的失落感在她心底油然而生,而他……怎麼可以這麼灑脫?彷彿離開她,他心中毫無半點不捨!

  他的冷淡,彷彿冰寒的冷風,凍入她原本熱切的心。

  明知道,遲早要分離,可此刻喉間就像被梗住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根本還沒準備好,她還有好多心裡話想跟他說,她不敢相信,昨夜,就是他們的最後一夜了!

  他就要瀟灑的離她而去了!

  「我們已經在外逗留太久,再不回去,籐羅爾王會以為我們被猛虎給吃了。」滕雲天一雙湛深黑眸,帶著詭譎不羈的魔性。

  「這……也對!如果你們回京城,記得幫我上奏籐羅爾王,稟報我已安全回到崗位。」她的心底漲滿落寞和惆悵。

  「一定!」滕雲天冷沉著回答她。

  她的心再沒有比現在更加沉痛了。


  為免在濕冷的雪地中凍僵,他們找到碧雪山的一處溝洞,確定洞內無野獸,便在洞內紮營。

  滕雲天命人將帳篷內鋪好乾草,再覆上厚厚的羊棉襖,帳篷外還蓋有厚實的毛毯。

  升火後,花蘭若她們的人,才知道男人們要離去了。

  一向獨立堅強的女人們,突然一個個眼眶泛紅,開始變得脆弱了。

  數月來的相處,她們早已依戀他們的存在;在她們心裡,早已留下永不抹滅的情感。

  熊熊的火源,傳來滿室的溫暖和陣陣烤野肉的香味,然而,吃的人兒,卻食不知味,因為吃完這一餐,他們便要分別了。

  「你們這些大男人,有點骨氣,動作快些!」滕雲天不想被這種淒愴的氣氛所感染,突地斥喝著。

  洞內傳來陣陣雄渾的回音,男人們只能含淚將肉一併吞下。

  「鐵奇,你多吃點,我的這份也給你,免得你在路上餓著了。」銀荷看著他猛啃鹿肉,不捨地淚如雨下。

  「銀荷,你留著吃吧!我這就夠了。」鐵奇心中也溢滿愁緒,男女共乘駿馬數月,早巳譜出戀曲,他們依依不捨的模樣,令人看了柔腸寸斷。

  牡丹也靠近巫蒙,在他耳際絮絮私語著。

  「夠了,鐵奇和巫蒙你們留下來保護她們的安危!」滕雲天收拾著哀離的心緒,「等我們回京後,再回來找你們。」

  聞言,銀荷和牡丹突然破涕為笑,鐵奇和巫蒙卻驚疑的面面相覷。

  滕雲天的眼眸掃過花蘭若,他看見她眼中一閃即逝的離愁和沉痛。

  自從他說要回京,她便靜得出奇。

  幸好她沒掉淚,也沒求他留下,否則他害怕,他會在她的眼淚下,變得軟弱而失策。

  「姥姥,你真的不跟他說嗎?」花蘭若對著芙蓉姥姥悄聲問著。

  芙蓉姥姥心裡有底,留在這座冰山雪地中尋寶,如果幸運能活著出去,她還是得返回花吟王朝,那他們相認,到最後還是得分離,如此一來,只是徒增傷悲而已。

  如果不幸,命喪在此,只會帶給他遺憾和滿腔的悲痛罷了。

  「罷了!」芙蓉姥姥看開了,她覺得此生已無憾,「女王呢?你不去向他道別嗎?」

  花蘭若在一夕之間,突地變成熟了,她強顏歡笑,「不了,那會徒增離愁和感傷……」

  一夥人跟著滕雲天躍上馬,滕雲天在鐵奇和巫蒙的耳際,交代了幾句話之後,便仰起頭,眼神流轉在花蘭若和芙蓉姥姥之間。

  滕雲天的胸口也難得的泛起一股不安。

  原來離別,是如此痛!

  為什麼她不像銀荷和牡丹一樣,表現得脆弱或依賴他些?

  屬下們和他們的愛侶,叨叨絮絮著愛語,那依依不捨的一幕,撥動他的心弦。

  光是遠遠的看著她那張絕美的嬌顏,他的心中竟鼓漲著不捨和孤淒,心中滿含的情意,令他難以自持了。

  他大聲的喚著她:「蘭若!」

  花蘭若被他吼的一驚,「什麼事?」她在洞內回應著他,卻沒移開半步。

  「過來!」他的心竟也如鼎沸般亂成一團。

  她走出洞外,一靠近他,他的表情凝肅,雙眸滿佈深情的宣告:「下次我們再相見時,就是我接你回京,準備成親的時候!」

  成親!?

  花蘭若驚訝得啞口無言,連一旁的女人們,都震驚不已。

  這對她來說,是多麼遙不可及的事啊!

  這一別,不知何時會再相聚,也許遙遙無期了,她怎麼敢有這種奢求……

  她的腦門霎時紊亂,他卻已俯下身,攫住她冰冷乾裂的小唇。他強霸的挑起她的熱情,傳送著他的暖流,潤澤了她濃烈的離愁。

  直到花蘭若快喘不過氣,他才退開,「相信我!」

  有他這句話就夠了!花蘭若鼻頭一酸,按捺著激動的情緒。

  她只想將他的俊顏,鐫刻在她腦海中,深埋在她的心靈深處……

  「姥姥保重!」滕雲天仰起頭,望向淚眼婆娑的芙蓉姥姥。

  「你也保重!」芙蓉姥姥眼中釋出母性的光輝,她想,這也許是他們母子的最後一眼了。

  「走!」滕雲天大喝一聲,陣陣馬蹄聲在冰溝閭,響起驚天動地的震盪。

  花蘭若看著他的背影,漸漸疾馳遠去,直到她再也看不到他……

  月光皎潔,天地一片銀雪,她仰著頭,不讓兩行已經結冰的清淚給人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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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22 00:05:40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守在碧雪山的那夜,花蘭若將情愛暫拋一旁,她命兩人一組,共成四組,預計明天一早四處尋寶。

  「這裡有一些旗幟,如果沒有任何發現,就插上這些藍色旗幟,如有重大發現,就插上紅色旗幟。另外,還有綠色旗幟,記得沿路要插上,以免找不到回洞的路。」花蘭若小心翼翼的將各色旗幟分給她們,要她們無論如何,一定要記得回洞的方向。

  「就這樣了,明日一早,咱們以這個溝洞為中心,一分四路,如有斬獲或危險時,記得放流星炮做暗號。所有行動以安全為主,就這樣,還有問題嗎?」

  「可是巫蒙和鐵奇他們都在這兒,我們該如何行動?」銀荷突然提出疑問。

  「是啊!他們留在這裡,是受滕大人之托來保護我們的,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尋寶,不知會不會不高興?」牡丹擔心的說著。

  「放心好了,我們既然以駐守碧雪山為名義,例行的巡查探視也是正常的。他們知道,也是遲早的事,其實,有了武將和醫者跟著我們,對我們而言,反而如虎添翼。」花蘭若一點都不擔心,自信滿滿的說著。

  眾人輕笑,直贊蘭若女王有勇、有謀、有膽識。


  碧峰寺

  「啟稟王,花吟王朝的女人們,現在正兵分四路,開始展開尋寶行動。」鐵奇趁她們以巡查的名義外出尋寶之際,溜出來稟報她們的動靜。

  這是滕雲天留下鐵奇和巫蒙的原因之一,一面希望他們留下來保護她們,一面則要他們暗中觀察她們,一有動靜,隨時回報。

  「現在,有任何發現嗎?」滕雲天冷沉的問著。

  這個女人果然冥頑不靈,倨傲固執的令他頭痛。

  如果不是擔心她的安危,他早已回京,計議攻佔花吟王朝之事!

  「沒有,不過她們以流星炮做記號,來表示有重大發現或發生危險。」

  這麼一來,他只要注意流星炮的暗號即可。

  「很好,你快回去吧!」滕雲天遣他速回。

  他知道,她在他離開後,才能放手展開她的尋寶遊戲。

  可,他在碧峰寺,心頭卻一刻也不能安寧!

  不行,他一分也待不住了。

  「來人啊!我們也去巡查看看。」滕雲天大喝著。

  「遵命!」眾人似乎也和他一樣,心頭直牽繫著不遠處伊人的安危。


  花蘭若和芙蓉姥姥一組,她們搜尋了幾天,探查了冰山逼野,手裡還拿著一支金鋼打造的鏟頭,一遍又一遍的往雪層堆積的冰川下探,可,就是找不著什麼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

  「這裡到底有沒有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花蘭若氣憤的大聲吼著。

  然,回答她的,是山谷傳來的陣陣回音。

  「這厚層的冰川,綿延百裡,是著名的萬年冰,即使我們將水雷用盡,炸開這座雪山冰川,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早也炸壞了。」

  猛地,花蘭若將金鋼鏟頭,氣憤的往冰山用力一震。「真氣人!」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站在一片銀白樺樹林內,花蘭若隱約聽見一陣吼聲。

  「姥姥,你聽見沒有?」

  「什麼?」

  聲音由遠而近,最後在銀樺樹林間,出現一個全身滿佈白棕毛,似人似獸的怪物。它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人類,眼中充滿驚奇,喉中發出一聲怒吼。

  花蘭若和芙蓉姥姥一驚,彷彿看見滕雲天所說的雪獸。

  「快走!」芙蓉姥姥拉著她就要跑。

  花蘭若則急於點著流星炮,結果慌亂中,一串流星炮末射中雪獸,卻射中碧雪山的山壁。

  幾聲轟隆隆的迴響,教白面雪獸受到驚嚇,它又咆哮一聲,向她直撲面來。

  眼看就要撲攻到花蘭若的眼前了,花蘭若一閃,躲掉了它的攻擊。

  它撲了個空,一回身,目露凶光,張牙露齒的現出它的利牙,咆哮聲加大,顯示出她們侵犯了它的地盤。

  芙蓉姥姥擋在花蘭若前面,「女王,我來應付它,你只管取火點炮。」

  花蘭若悄悄的退了幾步,「姥姥要小心!」

  白雪獸忽然一個蹲身,身體蜷成雪球狀,滾至芙蓉姥姥腳邊,芙蓉姥姥見狀,一躍而起,那白雪獸卻出其不意的伸展四肢,張出利爪,箝住她的雙腳。

  一人一獸,一上一下的拉力,令芙蓉姥姥吃力的不斷運氣僵持著。

  白雪獸蠻力頑強,利爪也已劃破她的羊皮靴,直透入腳踝……

  芙蓉姥姥終於抵不過蠻獸威猛的氣力,身體只能往下降。

  芙蓉姥姥的腳踝,瞬間滲出鮮血,人也重跌在地。

  見狀,花蘭若一驚,火煤已點燃,她瞄準白雪獸一連射出三支水雷。

  它騰空一跳,閃掉了水雷的攻擊,水雷直直擊中了冰川。

  轟隆!轟隆!轟隆!冰川頓時被炸出裂縫,不遠處又傳來陣陣雪石滾落的聲音。

  沉睡的碧雪山,霎時天崩地裂、漫天雪塵。

  「女王,我們快走!」芙蓉姥姥驚懼著,她們不管白雪獸,只管沒命的逃跑。

  風嚎雪舞,彷彿泰山壓頂般,雪石不斷從高處滾落而下,白雪獸則用跳躍的方式,在她們身後兩旁的樹林問跑跳著!

  冰山似乎被水雷和流星炮驚醒般,山怒川吼,峰移河動,厚厚的冰川開始裂開,天地間仿要崩塌下沉。

  花蘭若驚恐的想著,上次,在虎嘯山碰到老虎,有滕雲天解圍;在綠陡峰被芒毒刺傷,也有滕雲天解救;這回到碧雪山來,出現雪崩地裂,還不止於此,後頭還有一隻白雪獸緊追不捨。

  這下她慘了,正中了滕雲天的話,她是死定了!

  白雪獸彈跳的比她們更急,它的速度已經超越了她們。

  此刻白雪獸也顧著逃命,根本無暇再攻擊她們。

  「姥姥,也許跟著它跑,會比較安全!」花蘭若索性跟著它後面逃。

  跑到路的盡頭,它使勁朝對座的大冰山一躍,躍過了冰崩區。

  花蘭若追到它,發現它已安全的遠離了冰崩山石的威脅,繼續活蹦亂跳的往深山裡跳。

  「姥姥,我們快跳過鄰座的大冰山!」花蘭若看到對面的大冰山僅微微掉下小崩石,威脅不大,她趕忙拉著芙蓉姥姥跳。

  「我……我,恐怕不行了,這距離那麼寬,你過去就好……」芙蓉姥姥經過一陣疾速的長跑,喘吁吁的跪在地上說著,她的腳踝已淌出一地血。

  「不,我不能拋下你不管,我一定要帶你走!」花蘭若疾呼著。

  芙蓉姥姥看著她長大,形同她的母親般,兩人感情深厚的緊,她怎能棄她而去!

  「女王!你去吧,別管我了……」芙蓉姥姥怕拖累她,推她離開。

  「不……」花蘭若緊張又害怕著,大塊雪石已朝她們直滾而下,再不走就要被崩雪所淹沒了。

  花蘭若一把抓住芙蓉姥姥,預備施展輕功之際,只見那雪崩的石縫內,映著冰藍光的植物。

  「是長生靈芝!」花蘭若睜大雙眼,將芙蓉姥姥一併帶起,驚喜的騰空,往雪石一抓。

  花蘭若一心想抓住長生靈芝,可手碰及冰藍的靈芝欲採摘時,冰雪融入手中,一滑手,教她重心一偏,便被另一個滑落的亂石打個正著……

  「啊!」這一重擊嚎痛得令她失去意識。

  重力如速度,芙蓉姥姥抓緊花蘭若的身體,兩人逐漸往冰溝中掉落…… 「女王……」芙蓉姥姥背脊一冷,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往下墜,卻使不上半點力氣。

  她們的頭在下、腳在上,冰涼的半圓型玉,霎時掉出了身外,芙蓉姥姥想握住它,卻被冷風吹偏了……

  罷了!就讓她跟著玉一同埋葬在碧雪山……

  芙蓉姥姥無奈的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倏地,一股力量將她和花蘭若的身體撐起,一睜開眼,她看到了威凜武猛的滕雲天。

  「雲天!」芙蓉姥姥不敢置信以為自己在作夢。

  很快的,她們已經躍過大冰山,遠離冰崩區。


  碧峰寺

  當芙蓉姥姥自驚魂中醒來,發現自己身處於一間廂房中,滕雲天正守在她和花蘭若的身邊。

  「姥姥,這是你的嗎?」滕雲天拿著自芙蓉姥姥身上掉出來的半圓玉,眼神一瞬也未移開的問著她。

  芙蓉姥姥一見半圓玉還完整無瑕的呈現在她眼前,一時激動的落淚了。

  「是的,這是……我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滕雲天極為震撼的問著。

  當他驚見雪崩時,知道一定是花蘭若惹麻煩了,當時的他心好急,一路上,直擔心著她會遭遇不測。

  沒想到,他一趕到碧雪山,發現那兩個直往下墜的女人相擁著,直到半圓王也掉落而出,被他凌空一併接個正著時……

  他這才震驚的知道,原來芙蓉姥姥正是自己的生母!

  就算芙蓉姥姥不知道他有這一塊半圓玉,但花蘭若跟芙蓉姥姥十多年的深厚感情,不可能不知道芙蓉姥姥身上有這塊半圓玉。

  「我對不起你……」芙蓉姥姥臉上滿佈惆悵和無奈,「這些年來,我無時不刻想著慕風,也牽掛著你……然而,我擔心……和你相認之後,你不諒解我,所以,遲遲不敢和你相認!」

  驚喜,凌亂、震愕、惱怒……在他心谷不斷的激盪出火花!

  自從撿到這塊半圓玉,他心裡已沸騰出千百種複雜的心緒。

  「小時候不懂事,我的確恨過你。」滕雲天孺慕之情,溢於言表。「而今,你的兒子懂事後,知道那不是你的錯,你是不得已、被迫的!我若再恨你,就是個不懂世事的莽夫了。」

  芙蓉姥姥一聽見滕雲天說著「你的兒子」,她心中的煩憂陰霾,霎時如撥雲見日般,蒸散開來。

  長久的別離,滿心的酸楚,令她背著沉重的包袱好久、好久,沒想到……經過二十五年,她竟能和他相認。

  她早想抱他、想認他,天知道,她已經不只一次想這麼做了。

  「這麼說,你願意認我這個娘了?」她眼眶含著珠淚,情緒再次激動的問著。

  「如果你不介意我叫你一聲……」滕雲天的眼眶泛紅,神情激昂的喚著:「娘!」

  「我的兒,我的天兒呀……」芙蓉姥姥展開雙臂,對他呼喚。

  他們緊緊的相擁在一起,芙蓉姥姥含淚的笑了開來,她內心沉重巨大的負擔,在此刻終於卸下。

  她生了這麼個威俊達理、智謀雙全的兒子,真是感到與有榮焉!

  「天兒,你爹呢?他……還在嗎?」芙蓉姥姥拭著淚,心裡最想念的人,還是孩子的爹。

  「他還健在,我將他安置在皇宮的別苑之中。」滕雲天慎重的回答她。

  「皇宮的別苑!?」芙蓉姥姥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的,娘,你若想見爹,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

  芙蓉姥姥越聽越糊塗,「什麼皇宮的別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得先跟娘解釋清楚。」

  「雲天乃籐羅爾族之王,待雲天完成一統大業時,我一定帶娘一同回宮見爹。」滕雲天的雙眸炯炯有神,威臨天下的氣勢,貴氣非凡。

  芙蓉姥姥震驚了半晌,打從見了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猜得出來,他的身份應該是顯貴之人。

  但,她萬萬沒想到,他會是籐羅爾王!

  「雲天,你真是籐羅爾王?」芙蓉姥姥一面為自己能有這樣的兒子,感到驕傲,一面為花蘭若感到欣喜。

  滕雲天點點頭,表情倏地轉為凝肅,「娘,雖然雲天身為籐羅爾王,但,我有艱巨的使命必須完成,請娘務必要答應兒子!」

  「你倒說說看,娘若能幫得上忙,一定全力以赴。」做娘的豈有不幫兒子的道理。

  「娘知道,籐羅爾族之人大多是花吟王朝所遺棄之男族,他們跟我一樣,期待娘親的愛和家庭的溫暖,而多年來的陽盛陰哀,致使國運不濟!

  正所謂天地有開合,陰陽有施化,人是按天地陰陽的法則,隨四時的變化而生活於世間的,失去任何一方,就像這塊擁有半邊玉的人,他們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失去了真愛的潤澤,致使生命也不再完整,這樣,即使吃到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也無法達到養生延壽的目的。」滕雲天字字句句出自肺肘,並具說服力。

  「你講的道理,我都懂,也有深刻的體會。」芙蓉姥姥心裡仍猶豫不決。畢竟她是在花吟王朝成長的,雖然她認同他的說法,但內心依然牽繫著對國家的忠誠,一時之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認過兒,見過爹之後,你不會還想回花吟王朝吧?難道你不想留下來共享天倫之樂?」聰明絕頂的滕雲天,看出了芙蓉姥姥的顧忌。

  「我……」芙蓉姥姥難以抉擇。

  說不想留下來,是騙人的。

  但,她如何能違逆自己的王國?

  「是花吟王朝不合自然天理的國法,分裂了我們母子,身為籐羅爾王,深具失母之痛的體驗,我早立誓,要為籐羅爾族的子民,一一找回生母。我不要下一代和我一樣,忍受失母之痛!」滕雲天咆哮著,也撼動了芙蓉姥姥沉寂已久的期待。

  是啊!她怎麼沒想到,她的孫子可能已經在花蘭若的腹中成形,她怎還在猶疑呢?

  回到冷寂的花吟王朝,只有孤絕一生,她不要再過那種日子了。

  還是回到屬於自己的男人和兒孫身邊,她才能感受世間最甜蜜的溫暖。

  「蘭若現在情況如何?傷的重嗎?」

  「巫蒙說她頭受重傷又懷有身孕,要小心靜養。」滕雲天疼惜地說著,「這胎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會讓他們離我而去!」

  蘭若女王懷著她的孫子!這是多麼令人興奮的事!

  她好期待,一想到此,芙蓉姥姥的心,不由自主的熱切起來了。

  「雲天,娘答應你。」芙蓉姥姥笑逐顏開,又問:「可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此番能與娘相認,是孩兒有幸!若能結合你和蘭若的力量,我們更有機會替天下的孩子,找回生母和生父,建立完整的家。」滕雲天豪氣萬千的說著,眼光卻溫柔的放在傷痕纍纍、昏迷不醒的花蘭若臉上。

  芙蓉姥姥見狀,面有難色,「兒呀!娘不想瞞你,如果你要蘭若幫你,恐怕很難……」

  「為什麼?」

  「因為她的身份特殊!」

  「她是什麼身份?」滕雲天沉著的問著。

  「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之一。」

  此話一出,滕雲天腦子撞擊出震驚的轟聲!

  他早猜得出來,她是貴族之軀或女官之身,但,他萬萬沒想到,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

  原來他們兩人隱瞞自己的身份那麼久,目的都是想利用對方來達到彼此的心願。

  然而到最後,隱藏在內心的情感,還是令他們都陷入對方愛的牽懷中。

  滕雲天突然仰頭一笑,他不應該震驚的!

  「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是花吟王朝的女人,但,我竟沒猜到,她就是那貪婪的女王!」

  是啊!只有女王,才會有求長生的貪念,他怎會沒想到?

  最糟糕的是,他竟然愛上她這個貪婪的女人,還奢望她能幫他去攻佔她的王朝。

  「雲天,原來,你……早知道我們是花吟王朝的女人了!」芙蓉姥姥表情錯愕。

  「不但如此,我還愛上了她這個盜寶貪生的女王。」滕雲天自嘲道。

  原以為他可以藉助她的力量……看來,他是估計錯誤了!

  「不,天兒呀,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蘭若女王並不是個貪求長生的人,那是她的王姊--蘭姬女王,要她前來籐羅爾族盜寶的。」

  「如果不是花蘭姬要給花蘭若一份,她何以要賣命盜寶?」滕雲天憤恨的問著。

  論罪,她該處斬!若不是她懷有龍胎,她早該接受懲處!

  「天兒,蘭姬女王和藺若女王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最瞭解她們。蘭姬女王自幼多妒憎嫉,善於察言觀色、掩飾自己;蘭若女王雖性剛嬌悍,但宅心仁厚,只是被封閉在花吟國度中,對外難免產生好奇。

  她一向尊崇蘭姬女王,凡事聽從王姊的安排,更相信蘭姬女王讓她出境遊歷冒險,是出於一番苦心。所以,她根本無從瞭解,她的王姊早已處心積慮想除掉她,獨攬大權!」芙蓉姥姥深知宛若仙境的紫璇宮中,其實暗潮洶湧著猙獰的一面。

  她輕歎著又說:「先王會立下一國兩王,原意就是怕骨肉相殘,造成兩女爭權奪利,沒想到,蘭姬女王想獨攬專權的企圖,卻隨著蘭若女王的日漸成長而俱增!這樣的女皇雙座,還是難以避免手足鬩牆的局面。」

  明眼人其實不難看出花蘭姬的心思,而芙蓉姥姥最瞭解她們姊妹的習性和心性,又怎會猜不出來呢?

  滕雲天突地心生憐惜的凝視著花蘭若。

  看來這場統一戰役,是免不了要發生流血衝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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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22 00:06:0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什麼!?你說他是……」

  花蘭若醒來後,芙蓉姥姥跟她陳述被滕雲天解救和認親的經過。

  一連好幾個震驚的事實,都令她難以接受。

  「我和天兒相認後,他對我坦承他是籐羅爾族之王,我在震驚之餘,也坦承了你女王的身份。」

  「這麼說,他都知道了。」

  芙蓉姥姥輕笑著,「是啊!既然大家都是一國之王,也無須費盡心機去相互猜忌了,況且,女王已經確定懷有他的孩子了。」

  「真的!?」花蘭若的心緒突地激動起來。

  這件事,她並不意外,她月事已經遲來,早料到可能懷有身孕。

  可,經過確認,她的心仍泛起一絲難抑的悸動。

  她低著頭,撫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那裡已經有了一個新的生命在她體內生存。

  懷了他的孩子,她是憂大於喜的。

  如果是男孩,希望能像他一樣,英武神威、驍勇猛悍,可惜,她卻不能留他在身邊!

  所以,她寧可希望這胎是個女孩。

  「他在意嗎?」最教她在乎的是,他知道後的反應。

  「當然!天兒若不在意,不會再回碧雪山來救我們。天兒還說,希望你回京待產,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要和你們分開。」芙蓉姥姥轉述著。

  花蘭若一聽,心微微一震。

  這的確像是他會說的話,那狂漢般的感情抒發方式,直教她感動的心悸。

  從來沒想過,她會和他長相廝守,若不是他對她也有情,他怎會口出狂語。

  她沒忘記,那夜一別,他對她說的那句話--下次我們再相見時,就是我接你回京,準備成親的時候!

  那句霸道又強悍的話,迴盪在她腦裡,烙印在她心裡。

  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淚水在她眼眶打轉,有他這句話,就算置身在寒氣沁骨的冰窖中,都能感到暖意襲人。

  但,她不能接受他,因為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

  她不能違背她的國家,不能違背她的民族,還有日夜焦急等候她的王姊!


  「啟稟王,今早我巡視馬房,發現我們的赤馬不見了。」鐵奇發現後,趕緊稟報滕雲天。

  滕雲天一驚,第一個反射動作,便是疾速奔回花蘭若的廂房。

  果然!

  床榻上,杳然無蹤,枕頭上,只留下伊人的淚痕!

  滕雲天一把捏緊淚已乾涸的枕頭,看來她是昨晚徹夜趕路而去。

  他怒氣騰騰的將枕頭丟至門邊大吼:「快追!」

  「遵命!」

  「該死的女人!」他憤恨的咒罵著。

  難道,她不想成為他的王後,也不願與他長相左右?她和他相處的目的,難道只是單純為了盜取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

  他領著下屬和她的族人,全員出動的四處搜尋,就是見不著她的人影!

  「若不是她已躲起來,就是疾馳回國了。」芙蓉姥姥猜測著。

  「她躲起來也罷,回花吟王朝也好,我的計畫不會因為她的逃離而改變。」

  滕雲天趕緊草擬了一份國書,請使者快馬加鞭,一定要比花蘭若早一步送回花吟王朝。

  「天兒呀!你確定要這麼做嗎?」芙蓉姥姥替花蘭若擔心著。

  他瞇著雙眼,凝視西邊的花吟王朝。「她既然這麼相信花蘭姬,就讓她見識花蘭姬陰險的真面目,這次,就算她用飛的,我一樣能找到她!」

  因為他要她認清事實的真相,也要她清楚的知道,他沒有因為她的逃離而放棄她!

  她是他的!

  他不希望他們重蹈覆轍,就如他的父母一樣,終生被相思牽絆,他要她再度回到他的身邊!


  花吟王朝 紫璇宮

  「啟稟女王,籐羅爾族來了一位使者,帶來一封國書。」侍婢急急來稟。

  「國書!?」花蘭姬怔了半晌,心頭閃過一個弔詭的意念,隨即說著:「呈上來!」也許是蘭若盜寶的事,也說不定!

  花蘭姬一攤開信,信上寫著--

  花吟王國蘭姬女王陛下:

  貴國風光明媚,物產豐饒,乃泱泱大國,敝族則地處艱險濕寒、冰峰雪川之貧瘠小族。蒙蘭若女王有幸入境本國,然登山遊歷之際,竟震動雪山冰川,毀壞本國國土之天然形貌。

  論罪,蘭若女王本該處斬,若為有意盜寶,本王勢必攻打貴國!

  但,本王念在對她一片情深,蘭若女王又懷有本王骨肉,並與之私訂終身,期盼兩人結合,能一統兩國山河,大開兩族通婚之便,循天地自然正道,使兩族融合為一家,以此消弭兩固的爭戰,並綿延千秋萬世之樂業。

  諒請蘭姬女王,寬大為懷,能成全相愛的男女,共效於飛,齊享天倫!

  恭祝 國安

  籐羅爾族之王 滕雲天

  花蘭姬讀完信後,手中緊握的書信,已被捏成一團,絕艷的嬌顏也扭曲變形。

  可惡!蘭若竟然沒死!

  「蘭若竟背叛花吟王朝成立的精神,和籐羅爾族王私訂終生,打算統一兩國,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花蘭姬突地用力拍著精雕的凰木桌,咬牙切齒的表情,令人退懼三步。

  沒想到蘭若年紀雖小,心機還真不小。

  她不准!她絕饒不得她!

  「啟稟女王,使者還說,蘭若女王過幾天就會回國請示女王,也許塵落未定,請女王息怒……」在一旁逢迎拍馬屁的人見態勢不對,紛紛上前勸慰。

  「夠了!都給我下去!」花蘭姬不耐煩的吼著。

  一群女官早受不住花蘭姬忽冷忽熱的暴戾情緒,不敢多逗留,急忙退下。

  她竟然還敢回來!回來幹什麼?花蘭姬猜測著她回來的動機。

  花蘭姬想著該如何接招!來來回回在宮中踱步。

  倏地,她腦海閃過一個想法。

  既然她能回來,我就讓她回不去!花蘭姬陰狠的想著。

  不如,由她來取代她,如此一來,這份實權會比她想像的還要大,一旦她坐上後座,籐羅爾族擁有的鎮國之寶--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她是取之有道,用之無愧了。

  如此一來,她便能生生世世、永永久久的掌握兩國了。

  太完美了!

  花蘭姬的嘴角揚起陰冷的笑靨。

  「蘭若,你想跟我鬥,還早呢!」

  花蘭姬笑得陰沉,那聲聲尖銳的嬌笑聲,迴盪整座紫璇宮……


  「蘭若女王回來了!蘭若女王回來了!」金菊急急跑進宮中稟報。

  「蘭若終於回來了!」花蘭姬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她陰沉的冷笑。

  「快請她進宮!」花蘭姬坐上黃金雕鳳的寶椅,仰首伸眉的等著她入宮。

  須臾,花蘭若一身風塵僕僕的,緩緩進宮。

  「參見王姊。」花蘭若俯身叩拜。

  花蘭姬伸手阻止她,「王妹免禮了!快上座!」

  一見到姊姊親切的回應,她趕路時激起的陣陣惆悵和哀愁,霎時也消失了一半。

  這些日子來,她要躲避滕雲天的追趕,又歸心似箭,讓她一直有如箭在弦上的緊張。

  現在,她終於回國了,這兒有家的溫馨,讓她有如找到避風港,得到安全的庇護。

  「王妹滯留籐羅爾族太久,以致延誤回國之日,尚請王姊見諒!」花蘭若被金菊扶上了寶座。

  「無妨!出外奔走,也真是辛苦你了!不過看你這趟回來,雖憔悴許多,卻也成長不少。」花蘭姬觀察她,肚子似乎有了明顯的隆起。

  花蘭若刻意穿著寬鬆的衣裳,隱藏她日漸隆起的肚子。「王姊,蘭若的確增廣不少見識,但,蘭若費盡心力攀上了碧雪山,卻仍未能給王姊帶回長生靈芝和不老活水……」

  「無妨!無妨!」花蘭姬拍拍她的手,絕艷的笑容帶著一絲體諒。「人能平安回來就好,你要說的事,我都瞭解了。看你,搞得一身塵土,快去淨身更衣,好好歇息,明兒個咱們姊妹倆,再來好好聊聊你在籐羅爾族的經歷。」

  難得花蘭姬沒追問,花蘭若也鬆了一口氣,這樣她有身孕的秘密,還能暫且壓下。

  等過些時日,她再向王姊說吧,相信王姊一定會替她高興的!


  雪石怒吼,冰川崩裂,狂雪亂石的夾縫內,閃爍著冰藍的長生靈芝,她一伸手,眼看就要抓到手了,可是,巨大的撞擊力量朝她而來,眼前一片黑暗,她的身體急速下降……

  「雲天!」花蘭若身心一震的驚醒。

  「蘭若女王,你沒事吧?」金菊正好走進來問著。

  花蘭若冷汗涔涔,心口起伏不定的喘著。

  「沒……沒事。」花蘭若勉強撐起身子。驚魂甫定,她問一向服侍花蘭姬的金菊:「有什麼事嗎?」

  「春季已至,現在正值百花盛放,蘭姬女王要奴婢來問問蘭若女王,是否願意到夢蝶谷散散心。」

  「好啊!」悶在宮中,她也只會憶起那張威凜的俊顏,倒不如出去散散心,好分散對他的情牽相思。


  夢蝶谷

  夢蝶谷位居花吟王殿之西北隅,也是聞名境內宛若仙窩的絕魂谷。

  午後,驕陽高照,萬花齊放,雲氣依然瀰漫整座山谷,鮮艷美麗的彩蝶在谷中翮翩起舞,遠遠望去,如天女散花般,教人目眩神迷。

  「王姊,這夢蝶谷簡直像個仙境啊!」花蘭若的嗓音,透出難得的歡愉,在山谷中迴盪。

  「是啊,這兒的彩蝶多的教人目不暇給,王妹如果喜歡這裡,我們命人在這蓋個行宮如何?」花蘭姬冷艷的面容,也難得泛起一絲溫和。

  「真的嗎?」花蘭若在欣喜之餘,眼中現出光亮的神采。

  「王妹,咱們去聽聽對壁的山谷回音,就像小時候一樣,忘了所有繁重的國事好嗎?」花蘭姬牽著她的手邀約著。

  「當然好啊!」花蘭若歡喜的說著,彷彿已經忘了她和滕雲天的事了。

  「這兒的山澗,據說有忘憂的療效,你要不要試試?」花蘭姬牽著她,直往隱密的山谷中走去。

  「真的?」花蘭若不疑有他。

  由上往下一望,千丈高的幽澗,如一條細小的銀絲帶,稍一不慎,若跌落谷下,絕對喪命,所以這兒也稱絕魂谷。

  花蘭若背對著山澗,聽她說話。

  「當然,我看你回國後,疲憊至極,整日無精打采的,像個孕母一樣……有什麼事,還不快告訴王姊。」花蘭姬不知花蘭若為何一直不對她坦承她答應滕雲天的事,難道她還有什麼企圖?

  不管了,只要滕雲天來迎娶不到人,她就是代嫁新娘,就是准王後了!

  「王姊……」花蘭若被她這麼一問,突地怔住了。

  花蘭若看著王姊,發現她的神情一凜,眼露猙獰,「別再隱瞞了,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王姊,你知道了什麼?」花蘭若毫無貳心,她面不改色的問著。

  「你到籐羅爾族,找到籐羅爾王,讓他愛上你,肚子裡還懷了他的種,所以,你和籐羅爾王私訂終身,並打算一統兩族江山,來達到你們稱王稱後的野心,這樣的美事,你當然不敢告訴我!」她的雙眸一瞇,射出狡光。

  此話一出,花蘭若震驚不已。她深愛著滕雲天,可又怕違背了王姊和國法,所以她隱忍著自己的私情,不敢答應他的要求,一心忠於王朝。

  而她回歸王朝,只想順應國法,與花蘭姬共同主政,為族人效力。誰知,竟被王姊扭曲成這般難堪。

  「王姊,先母將女王對之位傳予我和王姊,是要我們共同治理天下,倘若我有貳心,只怕天地祖宗都不容!」花蘭若滿腹的委屈,強抑在心中,不知該如何紓解。

  「別講得那麼冠冕堂皇,你腹中不是懷了籐羅爾王的種嗎?這就是最好的證明!」花蘭姬惡意的批評著,指責她對王朝的欺瞞和不忠。

  「我是懷了他的孩子,我們確實是真心相愛,但,我並沒有答應要和他成親,我只希望回國將孩子生下來,只奢望……不管是男是女,王姊都能讓我將孩子留在身邊。這些事,本來我想過些時日再告訴王姊的,既然……」花蘭若因為顧慮到王姊會反對,所以才會遲遲不敢開口。

  花蘭姬步步逼近她,「別再解釋了,國法不容的一件事,就是愛上男人……尤其,你身為女王,還想私藏男嬰,不但如此,還聯合外族來欺蒙我,這些罪狀,罪證確鑿,我饒你不得!看在姊妹一場,我不想將你的罪行公諸於世,咱們就私下解決吧!」

  花蘭若還不懂她私下解決的意思之時,花蘭姬一伸腿,發狠的朝她腰腹使勁踢去,「去忘憂澗受死吧!」

  「不--」花蘭若措手不及,她無法相信,花蘭姬會如此狠心的對待她,她是那麼尊崇她,處處念著她,若不是看在十多年來的姊妹情,也許她已經答應滕雲天的求親了,何必為了她而甘冒趕路的意外和風險。

  而只是他們相愛,她懷了孩子,想留下男嬰……花蘭姬卻不顧十多年來的姊妹之情,狠心置她於死地……

  花蘭若反射性的想閃躲,結果後腰重心不穩的踩了空,一陣踉蹌,她跌落山谷……

  山谷間,傳來花蘭姬的陰笑聲,聲聲迴盪在仙境般的夢蝶谷中。

  花蘭若這才知道芙蓉姥姥的忠告,不是憑空捏造。

  她的身往下滑,心在墜落,最可憐的莫過於腹中未成形的胎兒,因為她錯誤的決定,而跟著白白犧牲性命。她對不起孩子的爹,她好懊悔……

  這一次,她的生命確定要走到盡頭了,「永別了……吾愛!」

  倏地,天空竄起一陣黑影,疾速的接住她。

  「抱歉,我還不打算永別!吾愛。」熟悉低沉的嗓音,突然出現在她耳後。

  她以為這是她的幻覺,可,她身體已經被帶上來,定睛一看,她沒聽錯,真的是他……

  「雲天!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的脾氣再這麼固執下去,我想下次,恐怕不會那麼準時到達了!」滕雲天愛憐的緊緊攬住她,往上升騰。

  花蘭若臉上揚起欣慰的笑容,這一次,她也要緊緊的抓牢他,不再和他分離了。

  他們安全地到達了谷頂。

  花蘭姬看見這俊傲的男人救起花蘭若,並將她安置在安全的谷地時,氣急敗壞、一臉錯愕的驚問:

  「你、你……是誰?」

  「我乃滕雲天,籐羅爾王。」滕雲天氣勢昂揚的回答她。

  「你就是籐羅爾王,就是你想霸佔蘭若和花吟王朝!」花蘭姬眼看花蘭若被他救起,心慌意亂的指責著。

  「可惜啊可惜!這麼絕艷的女王,卻心如蛇蠍!還好我的動作夠快,否則,蘭若早就被你暗中害死了。」

  花蘭姬知道她的如意算盤是破滅了,但,只要打敗了滕雲天,她依然有統一兩朝的勝算。

  「哈哈哈!滕雲天,虧你還是個有野心的籐羅爾王,難道你會不懂國無二主的道理嗎?」話未說完,花蘭姬暗自發出毒鏢。

  為什麼!?

  花蘭若聽得瞠目結舌,倒退連連,若不是她親耳聽見,她還不敢相信,至親的姊姊,為了奪權的野心,會將她親手謀害!

  滕雲天敏捷的揮劍閃鏢,破了花蘭姬暗鏢傷人的奸計。

  「權力使你蒙蔽了雙眼,也蒙蔽了心智!」滕雲天嘲諷的說著。

  「少廢話了!」花蘭姬抓起利劍,直起狂攻。

  花蘭姬不念手足之情,令花蘭若心寒不已,她看著花蘭姬為權力鬥得失去理智,她難過的流下淚珠。

  幾次交手,花蘭姬已經開始顯出疲態。

  她氣喘吁吁,渾身發汗,「蘭若,快幫我!」

  「看來你也不過是個善於耍陰弄狠的女人,在舞刀弄劍上,差蘭若差得遠了。」滕雲天跟兩姊妹都交過手,花蘭姬的實力顯然是差她王妹一大截。

  刀光劍影中,只見花蘭姬被滕雲天突地擊中一掌,她口裡吐出鮮血。「啊--蘭若!」

  「別再傷害她了!雲天!」花蘭若看著奄奄一息的花蘭姬,不忍的上前喊著。

  「別過來!」滕雲天停止了攻擊,他掛慮著花蘭若會再次遭花蘭姬暗算。

  果然,花蘭姬趁滕雲天注意力放在花蘭若時,將腳上暗藏的短刀,猛地朝滕雲天刺去。

  「雲天,小心!」花蘭若急急喊著。

  滕雲天縱身騰起,往前翻觔斗,安然落在花蘭若的身邊,閃過了花蘭姬致命的一擊。

  花蘭姬因為衝力過猛,腳力煞不及,身軀直落山澗……

  花蘭若驚嚇的泣不成聲,一旁的滕雲天柔聲的安撫她。

  沒想到貪婪的花蘭姬,欲加害花蘭若而誘騙她到夢蝶谷,然而自己卻失足跌入忘憂澗,加快結束了她權威的一生。


  水晶宮

  花蘭姬獨攬專權的野心和謀害花蘭若的舉動,令族人憤慨,她們紛紛接受了蘭若女王和籐羅爾王所推行的兩族交流。

  兩朝自此通行無阻,不但融合了族群,更讓國運昌盛、政通人和,改國號為景崧王朝。

  經過這些事,滕雲天在他們的新宮中,愉悅的懷抱著她,輕撫著她的腹部。

  「姥姥說,待會要和爹一起過來我們的新宮。」

  「你總是忘了要改口!還有,你這倔脾氣,總要親身吃苦頭,經歷一些波折,才懂得什麼叫珍惜!」滕雲天捏著她的俏鼻數落著,「還好我的龍胎命硬,幾次都被我這個做爹的撿回來了。」

  「好啊!原來,你每次及時出現,都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而救我,不是因為愛我才救我的!」花蘭若吃味的說。

  「看來,你還是學不乖!」滕雲天下頷一緊,露出一抹狡猞的笑容。

  「恐怕很難……」花蘭若話未說完,已被他的唇給吞沒了。

  一輪濛濛的月兒,照映在潔晰的嬌軀和矯健的軀體上,剛柔並濟的呈現了圓融的交會,生命因付出而豐盈,因舒展真愛而傳遞光輝。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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