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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晚上,齊韜一臉喜色的坐在高級俱樂部裡和彼得喝酒,眉飛色舞的模樣讓坐在對面的彼得忍不住好奇的問:「喂喂!你是遇到什麼好事了?怎麼今天感覺特別不一樣?」
他微微一笑,「是遇到好事了沒錯。」
「嘖!看你笑得這副模樣,我看這好事跟女人鐵定有關!」彼得肯定的下了結論。
「你又知道了?」齊韜挑了挑眉。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彼得瀟灑的點了根菸,然後得意揚揚的望著他,「我可不是今天才認識你查爾斯,你這種表情過去我記得好像只有我們高中校花倒追你時出現過,但好像還沒有此刻這麼開心。快點!告訴我遇到什麼好事,該不是遇上什麼舊情人還是真命天女了吧?」
「雖不中亦不遠了。」齊韜想了想,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他們沒有正式交往過,所以應該稱不上是舊情人,但對綰綰,他又的確是舊情難忘。至於真命天女,這形容倒真是貼切,除了她,這輩子他還不曾對誰這麼死心塌地過。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故弄什麼玄虛啊!算了,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不過,既然遇到動心的對象,就應該抓緊時間追啊,怎麼還有時間找我這個臭男人出來喝酒?」
「因為還有點問題存在……」
「什麼問題?如果是關起門來的火辣情事要問格倫那傢伙,如果不可言說的隱疾要找泌尿科醫生,那個我也沒辦法。」
齊韜丟了個白眼給他,「你才有那方面的問題!」
彼得笑鬧了會,這才端上稍微嚴肅的神色表示,「好吧,不管有什麼問題,身為你的好兄弟,我一定盡全力幫忙!」
「其實我和她之前有個誤會,今天雖然解開了,但是,她卻認為我們當朋友就好……後來我得到的消息是,她不想跟看起來就是花花公子的男人交往。」這個消息還是他之後去跟她的好友茱莉打聽來的。
過去是因為這種理由被她拒之門外,如今又是因為這個理由被她踢出菜單,他真的好挫敗。
彼得幸災樂禍的吹了記口哨,「花花公子?查爾斯!那不就是你嗎?天啊!其實她說這個,就是想拒絕你吧!」
「閉上你的狗嘴吧!就知道你說不出什麼好話。」他惱怒的瞪了他一眼,「而且我哪裡是什麼花花公子了?就算是,也是兩年前的事了,這兩年來,我可沒有鬧過任何花邊。」
「是這樣沒錯。」害他都差點以為查爾斯是不是改變性向了,不然感情世界怎麼會這麼沉寂。
彼得雖然認同他的說法,但還是很客觀的指出一點。
「但你可別忘了,你們家長輩為你安排的那兩個新娘候選人,一個華裔,一個美裔,你這兩年不是常常跟她們出去吃飯?你確定有自由戀愛的權利?」
「那完全不成問題。」齊韜不以為意,「我父親說過了,那兩個人是我的新娘候選人沒錯,但假如我有喜歡的人的話,基本上,他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彼得聞言感嘆了下,「有對自由戀愛的父母真好。」哪像他,早就確定要跟哪個家族聯姻了,現在的風流不過是婚前的放縱而已。
「所以你搞懂我現在的重點了沒?我要你想想辦法,讓我趕快擺脫花花公子的形象。」
彼得蹺著二郎腿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我說你找錯人了吧?若問如何塑造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我可以馬上列舉十條、八條。但是要擺脫花花公子的形象?我自己都是了,怎麼教你擺脫?」
「那怎麼辦?」齊韜喝著悶酒,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
找彼得商量是因為他向來點子多,但是他說的也對,他自己都是正宗花花公子一枚了,要怎麼幫他擺脫這種形象?
「不過……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不再賣關子,彼得一臉神祕的朝他招手。
「哦?」齊韜頗感興趣的靠了過去。
「其實你可以……」他小聲的面授機宜,完全忘了兩人現在是在包廂裡,就算說得再大聲也不會被人聽去。
齊韜邊聽邊點頭,然後露出了然的笑容,朝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呵呵,有事找你果然沒錯!」
彼得得意的笑著,臉上全是自傲的神情,「那還用說。」
感謝的敬了好友一杯酒,齊韜心中暗想著該如何實行這些計畫,以順利抱得美人歸。
就如同兩年前他對綰綰的宣告,如今依然不變,那就是他絕對不會滿足於兩人只是朋友!
※※※※
言綰綰那天雖然強調兩人只是朋友關係,但事實上,她自己也很清楚,齊韜對她來說,從來就不只是朋友,否則過去的兩年裡,她不會只是想起他就心痛,也不會在誤會冰釋後,更常的想起他。
當然,這有一部分是因為,那次兩人在小會議室解開誤會後過沒幾天,那些多出來的額外工作全都不見了,某些人的冷嘲熱諷也幾乎鮮少再聽到,更別提那些不入流的惡作劇了。她猜想,肯定是他出面說了什麼。
能夠好好上班固然好,只是少了那些沒日沒夜的忙碌,反而讓她有時間胡思亂想,心裡也因此時常煩亂不已。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星期,齊韜果然照她所希望保持著一個朋友的距離,沒再讓公司其他人猜測兩人之間是否有其他的關係。
但她的心底其實是惶惶不安又帶著點期待,因為她——最近每天早上都會在桌上收到一張他送的小卡片。
我會向妳證明我不是個花花公子,我會向妳證明我們可以相愛,而且一定會幸福。
親愛的,我不會用金錢來打動妳,我不會用甜言蜜語來蠱惑妳,我只希望能夠用一顆真心來打動妳。
每天收到的卡片上,都有幾行類似這樣的宣告,表達他強烈的想法,言綰綰看到這些卡片後,她心中不禁也有些期待,期待……那個男人會怎麼證明他的心意。
這天下班她一如往常的散步走回家,卻看到齊韜高大的身影立在公寓門口,手上似乎還端了個東西。
「你怎麼來了?」她好奇的問。
「有東西給妳。」他哈出白色的霧氣,笑咪咪的開口,「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起碼請我喝杯茶吧!我都站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
「你今天提早下班就是為了來我家站崗?不會那麼無聊吧?」她一臉的狐疑,眼神不斷掃向他捧在手中的東西,只是被一層黑色塑膠套給罩著,也實在看不出什麼來。
「不是,今天去一家銀行辦事,結束後,我看還有點時間便過來妳家了。」
言綰綰開了門,側身讓他先走進去,忽然想起某個問題,「你怎麼會知道我家地址的?」
齊韜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東西後,才回答她,「公司不是有建檔每位員工的個資嗎?」他身為她的頂頭上司,自然有權限開啟那些資料。
「你這是假公濟私!」言綰綰有些不滿的指控。
「別生氣!來看看我帶了什麼禮物來。」他一臉興奮的掀開那個黑色塑膠套,只見一點綠意冒了出來,還點綴著許多小白花。
「哇!是茉莉花!」她又驚又喜,隨即便挨近接過盆栽,仔細的欣賞起來。
紐約現在已經進入冬季了,除了一些大型的公園外,街上幾乎看不到什麽綠色的植物,何況是在這個城市中更少見的茉莉花。所以當看到這個在台灣時就很喜歡的植物,言綰綰高興得眼中幾乎都要放光了。
看著她興奮的神情,齊韜也不由得跟著高興了起來。
這是彼得傳授的招數之一,別送花,送株她會喜歡的盆栽。
送花,那是花花公子們才做的事,如果是個穩重又成熟的男人,比起送花,送盆栽更能討得那種居家型女孩的歡心。
言綰綰看到這盆小茉莉是很高興沒錯,但隨後就露出苦惱的神情,「這個花我不能收?」
「為什麼不能收?」齊韜皺了皺眉。這個禮物她明明就很喜歡的樣子。
「你也看見了我這是棟老公寓,暖氣我出門時是不會開的,茉莉花畢竟嬌貴,太寒冷它會受不了而枯萎的。」她遺憾的表示。
他這才一臉恍然大悟,然後也開始看著那盆散發著清香的茉莉花發呆。
當初買的時候,因為只想到在台灣時常看到這種白色小花,她應該會喜歡才決定就是它了,卻忘了考量她的住處適不適合養植物。難不成送出去的禮物,要他再帶回去嗎?
「要不然……」他快速的轉動腦子,想出一個解決之道,「換間房子怎麼樣?換一間全天候提供空調或者是有溫室花圃的大樓,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言綰綰聽完他的建議,臉上頓時出現不少黑線。
為一盆花換一間房子?也只有他這種公子哥才想得出來。
她冷下臉,將盆栽塞回他手中,硬是把他推出門,「我在這裡住得很好,你就帶著盆栽一起去換房子吧!」
還說要改掉花花公子的習性呢!說得好聽,什麼不會用金錢來打動她,結果一遇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還是用錢來解決,為了一個盆栽就要她換住處?!這麼荒謬的事也只有他才想得出來。
言綰綰沒忘了把他的外套還有公事包都拿給他,才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抱著盆栽,齊韜苦著臉望向被關上的大門,重重的嘆了口氣,「綰綰,我到底該怎麼做,妳才會覺得滿意呢?」
※※※※
「盆栽事件」之後,言綰綰雖然對齊韜擺了幾天冷臉,但在公司裡,他畢竟是上司,而且她也不想別人又拿他們兩人的事作文章,便盡量心平氣和的面對他,不帶進私人的情緒。
而齊韜在反省自己那天後來的提議已經犯了花花公子的毛病之後,經過深刻的檢討,馬上發動第二波攻勢。
綰綰,晚上一起出去吃飯?
正在整理文件的言綰綰看見電腦螢幕上的MSN一陣閃動,小心的看看左右鄰居,並沒人注意到她電腦上的訊息,連忙將視窗縮到最小,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丟回來的是中文訊息,於是也切換為中文輸入法,快速的打上一行字。
你怎麼可以上班的時候這麼空閒?他可是他們部門經理,她這小員工都忙得不可開交了,怎麼他感覺像是沒事好做的閒人一樣?
因為我把該簽的文件全提早簽完了,才偷得這浮生半日閒。
言綰綰不得不承認她有時候真的被這個「中西合體」的男人逗得啼笑皆非,想了下,她又敲下一行字。要去哪裡吃飯?
去……齊韜本來直覺就要打出跟彼得他們常去的一些豪華餐廳,幸好及時反應過來,她可能不喜歡到那種奢華的地方吃飯,便改變主意。我知道有家義大利餐廳還不錯,俗擱大碗,怎麽樣?
連俗擱大碗都出來了,看來那段交換生的日子真的讓他十分融入台灣人的生活。言綰綰有些好笑的想。嗯,下班後,我們約在公司外面那個路口碰面,再一起過去。想了想,她把碰面的地點約得稍微遠離公司。
這樣比較不會碰上公司的人,她好不容易才擺脫八卦,生活稍微回歸平靜,可不想又重新回到那種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偶爾還要被三姑六婆冷潮熱諷兼惡作劇的日子。
確定了晚上的約會,齊韜關掉視窗,忍不住露出期待的微笑,讓離他不遠的祕書好奇的往他看來,心中不斷的臆測著。
今天有什麼大Case成功了嗎?要不然怎麼剛簽完文件,經理就笑成那樣?
祕書揉了揉眼睛打算看得更清楚點,沒想到一眨眼,方才那個笑得讓人如沐春風的上司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帶著疏離的冷淡面孔。
「妳沒有事情可以做了嗎?」齊韜發覺祕書似乎正在偷瞄他,沒好氣的低斥。
看來或許要換個祕書了,不然上班這麼沒效率,他怎麼撥出更多時間進行他的追求計畫呢!他在心中暗自想著。
※※※※
晚餐的約會,從一開始就如同齊韜所期盼的完美。
小小的餐廳裡,只有二十張不到的桌子,但是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輕快的義大利民謠飄揚在空氣中,伴隨著誘人的食物香氣,讓所有人都愉悅的享受著美食。
齊韜滿意的看著言綰綰充滿驚喜的看著一盤盤端上桌的美食,她時而讚嘆時而滿足的神情,讓他感覺暖洋洋的,時光彷彿回到兩年前他們共度早餐的那個早晨,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重溫舊夢。
言綰綰平常很少在外面吃晚餐,畢竟大城市的消費高,所以大部分的時候她都是到超市買東西回家自己煮,雖然她手藝普通,但是一個人生活久了,起碼還變得出一桌的料理菜。
而齊韜今天選的餐廳,沒有豪華的裝飾,沒有一板一眼的服務,只有大廚精心製作的美味料理,還有老闆不時問候的熱情,讓她一整晚笑容幾乎沒有停過。
等差不多用完餐點,齊韜便開啟他最想要知道的話題,就是這兩年來有關她的點點滴滴。
「綰綰,這兩年妳都在紐約嗎?」
「嗯,大四時我申請了交換生資格到紐約攻讀碩士,在取得碩士學位後就在公司裡實習,然後就爭取留在這裡當正式員工了。」她精簡的說著。
「哦?但是妳家裡……」齊韜有些欲言又止。
當年兩人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畢竟在同一個系所,他又對她充滿興趣,自然打探了不少有關她的情報,所以他知道她幾乎都是靠獎學金來支付學費的,平常生活也很簡樸,似乎家庭環境不是很好的樣子。
言綰綰臉上露出淡笑,「我知道你以為我家裡不寬裕,但其實並不是那樣,我家的經濟環境還算不錯,只是我爸……不願意支付我和我媽的生活費而已。後來我要來美國的那一年,我媽打贏了與我爸的離婚官司,法官判我爸必須交出財產的一半和兩處房產做為贍養費,然後我媽賣了一間房給我當學費,順便替我在紐約買下現在住的那戶老公寓。」
齊韜第一次聽她大方的談及自己的家庭,忍不住多問了句,「為什麼妳父親之前不願意支付妳和妳母親的生活費?」
隱隱約約的,他感覺到這就是綰綰一開始排斥自己的理由。
雖然問這有點難以啟齒,但或許了解原由之後,他更能夠找到方法解開她的心結。
言綰綰臉色一黯,口氣平靜的述說:「也沒有什麼,我媽和我爸生下我沒多久就開始經常吵架,後來我爸在外面有了女人,就想跟我媽離婚,但是我媽一直堅持不肯,他便乾脆停了我們的生活費,想逼我媽簽字離婚。」
後來母親看開了同意離婚,但父親卻因為外面女人的關係,不願爽快支付贍養費,後來才會鬧上法院。
齊韜臉上露出心疼和不可置信,一來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二來是心疼她年紀輕輕就要目睹婚姻的醜陋面。
看到他眼中的心疼,她露出釋然的微笑,「我沒事,雖然帶給我一些陰影,但其實想開了,也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如果不是他先做得那麼絕,她也沒辦法死了那條心,重新為自己還有我而活。」
「那……那個討厭花花公子的理由也是因為妳父親?」他已經幾乎可以肯定,但還是想聽她親口證實。
言綰綰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我爸就是像你這樣的類型,長得還不錯,家裡也有點錢,加上對每個女人都溫柔,所以即使是婚後桃花也不斷,或許就是有這樣一個現成的例子在,我才對花花公子很反感吧。」
齊韜趕緊表明自己的清白,「我不是那種人,妳應該清楚的吧?」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低頭沉默思索,言綰綰幾秒後才抬頭看他,「或許吧!」
「沒有或許,我真的不是……」齊韜急著想解釋,不想再被她誤會,焦急之下猛地抓住她的手,「我承認在認識妳之前,我是談過幾場戀愛,甚至這兩年來家裡已經開始為我挑選結婚的對象。如果沒有重新遇見妳,或許我會認命的接受長輩的安排,但是我們重逢了不是嗎?相隔著一整個太平洋,跨越了兩年的時間,我還是忘不了妳,難道這樣還不能代表我的心意嗎?」
如果她不是那麼理性的人,肯定會因為他這番話而感動到不行,但是看他焦急的解釋,她卻突然有點想笑。
原來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對其他人老是成熟得不像只比她大兩歲的模樣,其實他也有這種浪漫又衝動的一面。
忽然她想到他寫的那些卡片,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她從包包裡抽出其中一張小卡片放到他面前,比了比上面的一句話。
「不會用甜言蜜語來蠱惑妳。」她含笑唸著,然後朝他眨了眨眼,「齊韜,你確定你剛剛說的不是用來蠱惑我的甜言蜜語?」
其實他話裡的真心很明顯,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捉弄一下他,誰要當初她拉不下臉去追問他為何沒來赴約,他一個大男人竟也拉不下自尊來問她。
齊韜頓時怔住,「我……」他哭笑不得的想,這算不算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那時那樣寫只是想表達自己的真心和決心,結果沒想到,反而讓自己處處受限了。
花不能送,錢也不能花,就連表白和承諾都被歸類為甜言蜜語,那他還能怎麼追求她呢?
真心真心,那麼虛無縹緲的東西要怎麼證明?難不成真要他把心剖給她看嗎?
看他臉上僵硬的神色,言綰綰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跟你開玩笑的啦!」
齊韜這才輕輕呼了口氣,眼底也跟著閃過一絲的笑意。「原來是開玩笑的!不然我都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把心剖出來給妳看。」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但見他說得認真,也讓她愣了下。
言綰綰臉上一柔,吶吶開了口,「其實真的不用這樣,很多人都這樣說過我,我的固執很可笑……甚至只是我自己的一個心結而已。」
她靜下心來仔細回想,好像真的很多人說過,至少她的好友們從宛如到茱莉,甚至連媽媽也曾三番兩次的暗示過,要她別太為難自己,也為難別人。
說的話或許各有不同,但要表達的意思都是一樣的。
她低喃著,「其實來紐約後也曾遇過不錯的對象,但我總是想,他笑得太燦爛了,好像也是個花花公子;或者是他太溫柔了,感覺很容易讓女生誤會,只要讓我有一絲不安的感覺,我就沒辦法踏出第一步,或許父母那段失敗的婚姻帶給我的影響,比我想的還要大吧。」
其實她一直沒有忘記過父親的背叛,那陰影根深蒂固的影響著她,她才會認為所有接近她的男人都是無法信賴的,才會一個人在這城市孤單的生活了兩年,卻還是只能沉溺在與齊韜那些少得可憐的回憶中。
失意寫滿她的臉,讓他看了不禁有點心疼。
一個小女孩天天活在父母的爭吵中,目睹到婚姻的黑暗面,然後又直接面對因為父親的出軌,自己和母親被拋棄的那種失望,他甚至不由得慶幸,她只是對某類型的男人有些偏見,而不是徹底的厭惡男人了。
「別哭了。」
齊韜遞過紙巾給她時,言綰綰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落下淚。
那些過去隱藏在她心中太久,原本以為已經癒合的傷痕,此刻重新檢視,她才明白傷口從來沒有好過,只是表面結了疤,裡面其實化膿得嚴重。
擦乾了淚,她睜著盈盈淚眼望著他,「齊韜,那是我心中的一片陰影,我可能永遠都無法消除自己的這個心病,如果只是朋友,我不會用高標準來要求你,但一旦接受你的追求,我可能很難搞、可能疑神疑鬼,這樣的我,你還願意打破朋友的界線和我在一起嗎?」
他認真的回望著她,柔聲回答,「妳好像一直都沒搞懂,我要的從來就不只是朋友。
「只有面對妳,我才會像個初嚐情滋味的毛躁少年一樣。總是被情感凌駕於理智,才教一個可笑的誤會耽誤了我們兩年。也只有妳,讓我領略到那種想為對方付出一切的心情患得患失,那種因為妳一個笑容就感覺得到全世界的幸福,同樣只有妳……即使我以為已經離開妳夠遠了,卻還是無法不想妳。」
兩年,七百多個分離的日子,他沒有一天不是想著她入睡。
即使他曾誤會她用不留情面的拒絕讓他受傷,但她笑得天真溫柔的畫面卻不曾從他腦海中被抹去過,甚至他還時常的回想起來,畢竟那是他們之間已經少得可憐的回憶中最美好的部分。
言綰綰聽得忍不住笑了,眼中溢滿對他的感動,「糟糕,你好像隨便說說都是動人的甜言蜜語,讓我聽了又高興又擔心,很過分耶!你條件都這麼好了,嘴巴還這麼甜,讓其他的男人怎麼辦啊?」
如果他是傻瓜,那她就當一個笨蛋吧!
儘管心底還是會有些害怕,但是這一刻,她不想再東想西想阻礙可能有的幸福了,只想在他架構出來的愛情世界裡盡情歡笑。
他笑得有些得意,表情卻有點無辜,「那該怎麼辦?我只是說了老實話而已,總不能讓一個誠實的人對著他心愛的人說謊吧!那是不道德的!」
言綰綰看著他搞笑的神情,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幸好餐廳人多本來就嘈雜,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這一晚,紐約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但言綰綰卻感到溫暖無比,因為回家的路上,有個人溫暖了她的手心,讓她再也不畏寒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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