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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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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寄秋 -【除靈師】《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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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這顆蘋果洗乾淨了沒,連削個皮也削得這麼久,十根手指頭長來當廢柴燒呀?一點小事做得零零落落,還不如躺在一旁當死人。」

  嘴賤的男人像個等人服侍的大老爺,兩腿蹺得高高,背後墊了三顆羽毛枕,舒舒服服地躺著不動,光用一張嘴指使人。

  「洗了啦!你看蘋果的表皮比你的皮膚還光滑,我用菜瓜布去搓,把皮搓下來就不用削皮。」卓巧靈自鳴得意的抬高下巴,自認為是家事高手。

  男人不悅地把眉一沉。「把我和一顆水果比,你活得不耐煩是不是。」

  「水果營養價值高和你比有什麼不好。蘋果含有多種的維他命,你多吃一點,身體才復元得快,也能早一天出院。」他的氣色還是不太好,印堂微微發青。

  「我的身體早就沒事了,還能爬起來工作,要不是奶奶堅持多觀察幾日,我何必活受罪。」他指著腕上的針頭,不滿一整天得吊著點滴。

  小嘴一噘,她一臉憂心地握住他的手,「外表看不出傷痕,但你真的傷得很重,陰刀從你胸口劃過,讓你的魂魄受損,你要多曬點陽光、多休養才能復元。」

  「囉唆,大驚小怪,不過是冷光從我身上爬過而已,沒什麼大不了,想要我死沒那麼容易。」他輕按胸膛,忍住不露出呼吸不順的滯悶神情。

  「歐陽……」幹麼說觸霉頭的話,想讓她更自責嗎?

  「幫我拿份報紙來,你不要吵我,讓我安靜一會。」

  「我去拿。」她不吵他。

  她走到窗邊,拿起放在圓几上的報紙,一旋身又回到床邊,將報紙交給他,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的摺疊椅上,十分專心的削著另一顆蘋果……

  不,是刀子削她的皮吧!好幾次她差點被水果刀劃破指頭,歐陽命看得心驚膽顫,很想開口叫她不要削了。

  可是他這個人就是彆扭,心裡心疼她,嘴上又不乾脆,只能藉著看報紙的動作偷看人家,看她是不是一樣笨手笨腳。

  最後他放棄了,明明捨不得她難過,幹麼要成為令她更難過的凶手?他只想寵她愛她,讓她像朵花兒般笑開。

  「削得真醜,我要吃得下才有鬼,上面全是你的指印。」不想讓她削到手,他一把搶過那顆蘋果。

  「啊!你不要搶我的蘋果,我快削好了。」只差一點了。

  歐陽命冷著臉地敲她額頭。「你說錯了,這是我的蘋果,你削了老半天不是給我吃的嗎?」

  對啦對啦!少爺最大,小女傭不敢有二話,但是……「你不要敲我頭啦!會變笨。」

  「你本來就不聰明,笨一點有什麼關係,反正我不嫌棄,你真是撿到了。」他邊說邊俐落地將蘋果切成片,手起刀落姿勢俐落優美。

  「我才不笨,你不要每次都嘲笑我……唔……唔,讓偶把花說完,別塞……」她嘴巴鼓鼓的,話說不清楚。

  歐陽命賊笑著將蘋果片往她嘴裡放。「吃東西時,不要說話,沒禮貌。」

  「我……唔……不要再塞了,咬不動……」

  見她滿嘴的蘋果,用眼神指控他謀殺,他大笑地吃了一片蘋果,陪她一起「受苦」。「很甜,你有福了,要吃多少有多少。」

  雖然他住院一事並未大肆聲張,不過仍有少部分人得知,進而提著水果來探病,消息也因此傳了出去。

  所以有不少員工、愛慕他的女客紛紛來探視,人手一籃水果、一束鮮花的,整個病房活似鮮果花卉批發市場。

  由於來的人數實在太多,打擾到他和小女友相處的時間,他便要求護理人員在門外掛上「謝絕訪客」的牌子。

  「好啦,是給你吃不是給我吃啦!你別耍無賴,大家都希望你早點好起來。」

  她捂著嘴,阻止他再餵食。

  「大家?」他勾起唇,露出森冷邪笑。「過來,坐在我身邊。」

  感覺他心情變差了,卓巧靈二話不說往他身側一坐,雙手環著他的腰,歐陽命則順勢將她摟入懷中,下巴磨蹭她頭頂,輕嗅髮香。

  「他們是來看我這次是不是死得成,他們能不能分一杯羹。」

  這是人性,唯利是圖。

  「嗄?」他太悲觀了吧!把人家的好意當成惡意。

  他冷哼,輕吻著黑亮烏絲。「別當他們是善男信女,一開始加盟『春の嵐』時就入了股,公司以股份持有比例調整職權,我的身體狀況眾所皆知,他們都在等我掛了『春の嵐』股票大跌的時候,召開股東大會逼我奶奶交出經營權。」

  誰讓他父親只顧著玩女人,就算奶奶抬出他父親,其他股東也不會信服。

  「你不會掛了,我不許你胡說。」她用力握緊他的手,將源源不絕的陽氣度給他。

  他笑了,俯身吻住帶著蘋果香氣的小嘴,將她的手扳鬆。「不要管我奶奶說了什麼,想要你的人是我,我沒開口讓你走,你一步也不許離開。」

  「可她是你奶奶,我看得出來她非常關心你。」祖孫情是天性,仔細想想她的嚴厲苛責合情合理。

  歐陽命眼眸一黯,有點尋求慰藉地將頭枕在她肩上。「我不否認她確實疼我入心,但是她敢留下來看護我,寸步不離嗎?」

  「歐陽……」別說了,她聽得好心酸。

  「除了你,我所謂的家人沒一個敢在我身邊待太久,他們擔心我會害他們生病,雖然恐懼我不知何時會突然死去,怕歐陽家絕後,卻更怕我一身陰寒之氣。」

  不是不愛,而是沒法愛,在父親和繼母眼中,他是他們不得不接受的怪物。

  因為是歐陽家唯一的子嗣,所以他還不能死,至少要生下一個繼承人後,他才能放下自身的責任。

  從來沒有人認為他會長命百歲,他們在數時間,早在準備迎接他的死亡。

  「奶奶只是不得不疼我,我是歐陽家僅存的希望,她要我開枝散葉,為歐陽家帶來更多子孫,我活著是為了傳宗接代,她愛我也是因為責任。」

  若真有心,即使會生病也會搶著照顧他。

  據家裡老管家所言,當年他母親就是不肯放棄他,親自哺乳、看護,身體不適也不願離開一步,無私地愛著剛出生不久的他,體力才會慢慢衰退,等不及看他長大就過世。

  如果她把他交給保母或托育中心,也許她就不會死了。

  「我不要你的心太灰暗,他們愛得不純粹沒關係,我愛你,我會把我全部的愛都給你,你不會孤獨地等著他們來愛你。」她會當他的家人,給他滿滿的愛。

  歐陽命倏地收攏臂膀,緊緊摟住懷裡的可人兒。「我只要你,小靈兒,聽到了沒?」

  「嗯,我聽見了。」他把她摟得好緊,她都能聽到他怦怦的心跳聲。

  「以後不論我奶奶說了多少討人厭的話,你聽聽就算了,她說她的,你做你的,她管不了我。」祖母是好意,但做法是錯的,她只相信眼見為憑,不願多花時間去了解。

  「那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再發生類似在花蓮遇上的事,你不可以再逞強幫我,要以自身安危為先。」每次一想到當時的險況,她都會驚得呼吸加快、手腳發冷。

  她好怕失去他。

  他沒點頭,直接往她唇上一咬。「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是男人嗎?你少瞧不起人。」

  「呴!都說我不是女人了,人家是天真可愛、活潑大方的小女生……啊!歐陽,你又想幹什麼……」討厭啦!老是欺負她。

  「看看你長大了沒……」他的手不知何時探入女友衣服底下,滿意於手中的觸感。

  卓巧靈紅著臉捉住他的手。「這裡是醫院耶!你不要亂來。」

  「我想亂來的事還多得很,不要忘了你還欠我什麼。」飽暖思淫欲,他的手不安分地揉捏盈滿,舌頭一伸,舔著蜜色頸側。

  「等……等你出院再還嘛!這裡隨時有人出沒,要是醫護人員走進來……」那就糗大了,她會羞得無地自容。

  歐陽命卻咬上她敏感的耳朵。「所以我才說要早點出院,在這兒什麼事都不方便,連想占點便宜都得小心翼翼。」

  嗯,好香,她全身香噴噴的,像一道引人食指大動的美食,他好想、好想吃掉她。

  「小心你的針頭……」她低喘了一聲,小臉紅通通地提醒他是「病人」。

  看了一眼頭頂上的點滴瓶,他頓時滿臉陰鬱。「掃興。」

  一波三折,為什麼想把她變成他的女人會那麼難,每次都阻礙重重。

  看他不高興的擺起臭臉,她忍不住笑出聲。「你好像小孩子喔,為了一點小事就發脾氣。」

  「說我像孩子?」他挑眉,忽地將懷中人放倒,隨即身子一壓。「孩子不會這麼做,不會讓你臉紅心跳、氣喘吁吁。」

  「饒……饒了我,我說錯了嘛!不要……亂摸……嗯……」

  卓巧靈嬌吟一聲,想推開他撫摸大腿內側的手,可是又無法控制的扭動身子,他柔軟的唇舌順勢舔吮她小腹和肚臍眼,激起她陣陣顫慄。

  她未經人事,只懂得憑本能行動,突然,雙腿間感到一陣濕熱,令她既羞怯,又亢奮。

  「因為你,我也憋得快要爆炸了……呼……把你的手給我。」止不了饑就先解渴,來日他再一一討回來,教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呀!這是你的……」她的臉瞬間漲紅,心跳急促地不敢握牢手中的熾熱。

  他輕笑,壓抑地粗聲說道:「別擔心,它不會被你捏壞,照我的話做……」

  卓巧靈臉紅得快滴出血,動作生澀地套弄她不甚熟悉的巨物,一隻手包覆不住,只好用上兩隻手。感覺它在手心發熱、發燙,越來越大。

  「你們在幹什麼?」

  門口傳來一聲厲喝,沉溺在情慾中的兩人驀地一僵,一道濃稠熱液倏地射出。

  不只卓巧靈愕然,重重喘氣的歐陽命更是臉色難看到想殺人,他從沒這麼快就洩了,簡直是丟了身為男人的面子。

  如果來者不是對他有養育之恩的奶奶,他一定馬上掐住對方的脖子,要讓她後悔出現在這裡。

  「還不給我分開,也不想想這裡是醫院,怎能由著你們亂來。」太丟人了,實在教人看不下去!

  「奶奶,在您繼續大吼大叫前可以麻煩把門關上嗎?我沒有讓人看好戲的習慣。」

  面色凝重的老人家咕噥了兩句,以眼神示意身後的女子將門合上。

  「還有,容我們整理一下見不得人的儀容,我想您應該沒興趣看我們衣衫不整的樣子。」哼!她最好睜大眼睛看清楚,免得忘記她所破壞的好事。

  「快一點,別讓我等。」她背過身,催促兩人盡快打理好。

  「快?」歐陽命的表情扭曲,此時他對「快」這個字相當感冒。

  被捉姦在床,卓巧靈無措極了,手腳笨拙地想快點扣好扣子,拉下被撩高的上衣。

  可是手中的黏稠液體阻礙了她,她不曉得該做何處理,抹在被單上不好,一直握在手心又太噁心,如果被人看見了更難為情。

  驀地,男人抽出幾張面紙,輕輕地擦拭掉她手上穢物,又趁著老人家還沒轉回身子前,偷親她一口。

  「好了沒?別再背著我做些不三不四的事,我後腦勺有長眼睛,你們幹了什麼好事我一清二楚。」還在磨蹭什麼,真想繼續給她做些貽笑大方的醜事?

  撞見小倆口的情事,老夫人對卓巧靈的印象更差了,對她的人品更加不屑,認定她是個小妖精,存心勾引自己樣樣皆出色的孫子。

  她,絕對不允許他們在一起,無論如何都要將兩人拆散!

  ※ ※ ※

  「你不知道他還病著嗎?居然引誘他做那種下流事,存心想要他的命是不是?」老夫人指著卓巧靈鼻子怒罵。

  「我……」

  「夠了!奶奶,是我獸性大發撲倒她。在我眼裡,她是肥嫩可口的小羔羊,我這頭可惡的大野狼不吃了她太對不起自己。」

  羞愧到不敢抬頭見人的卓巧靈囁嚅著,不知該如何開口回應,始終握著她小手不放的男人先一步回答。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病糊塗了嗎?前些日子還躺在床上動不了,這會哪有力氣做什麼?肯定是她看你身體虛弱抵抗不住才硬來。」真是恬不知恥,不曉得是誰家教出的小蕩婦。

  他冷勾嘴角,嗤笑。「奶奶大概忘了台灣的法律,她是未成年少女,我若和她做了什麼,有罪的是我,您這麼大聲嚷嚷是想我被關嗎?」雖然法律針對的是十四到十六歲,可奶奶大概也不知道那樣詳細。

  「什麼?」她先是吃驚,繼而嘀咕了兩句。「憑什麼算你有罪,我看她也不是什麼好女孩,隨隨便便就跟男人……」

  「奶奶,要留點口德,她不是你能批評的人。」歐陽命臉色一沉,語氣很重地道。

  老夫人神色僵了一下,不敢相信孫子居然為了個丫頭對她不敬。「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忤逆長輩的壞毛病是跟誰學的?」

  她語帶尖銳地暗諷年僅十七的小女生,認定她背景不佳、行事不良,是個不正經的小太妹。

  「……小靈兒,去買杯現榨果汁,不加糖、不加冰,連水也不加的純果汁。」歐陽命的神情仍然極冷,但對女友的口氣明顯溫柔許多。

  「你要喝?」

  「對,我要喝。」降火。

  「好,我去買,你等我一下。」她不解,病房裡已有很多新鮮水果,洗一洗就能吃了,為何還要費事到外面買果汁,龜毛的他真喝得下去?

  雖然心中有著疑問,卓巧靈仍乖乖低著頭走出病房。裡面的空氣沉悶得教人受不了,每一回男友的奶奶一出現,她就壓力大得胃快抽筋。

  她才十七,不是七十,小小年紀就得了胃疾,老了怎麼辦?

  只覺得鬆了一口氣的她快步離開,但如果她有抬起頭一瞧站在門口的年輕女人,一定會賴著不走,以最快的速度奔回歐陽命身邊。

  「那丫頭走了也好,少了個人礙手礙腳,我們祖孫倆就能好好說說話,奶奶今天帶了個人來看你……」要是順利的話,年底就能辦喜事了。

  老夫人喜孜孜地打算為孫子說門好親事,全然沒發覺他的臉比以往冷得更駭人。

  「您可以閉嘴了,奶奶,我把她支走不是為了閒話家常,而是要告訴您別再用言語傷害我的女人,請停止是非不分尖酸刻薄的態度,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欺負個小女生,況且您連自己兒子都沒管好,居然好意思批評別人家的女兒,不覺得汗顏嗎?」

  長者就該有長者的風範,妒罵、羞辱只會突顯她沒有風度,倚老賣老的欺凌晚輩,用自以為是的標準貶低別人,護短護到是非不分,讓人無法尊敬。

  「你……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些?」她語調拔高,似不能承受孫子的無禮。

  「您捫心自問,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是小靈兒,您會說我帶壞她,害她要死不活的躺著嗎?」奶奶一直是這樣,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他父親會這麼沒有責任感,奶奶難辭其咎。

  老夫人抿起嘴,一臉厲色。「她不是我的孫子,她的死活與我無關。」

  「對,她與您無關,所以我犯錯了,您連一句話也捨不得替她罵,我已是一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我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您把我該承擔的責任轉嫁給她,您認為她真該被罵得體無完膚?」

  「……算了,這件事甭提了,我今天來是……」她不想為了無關緊要的外人而壞了祖孫情,話鋒一轉重提來意,卻被孫子一口打斷。

  「人家的父母不出面是信任女兒、尊重我們,但您有尊重人家嗎?同樣是長輩,為何我只看到您的無情和冷血,該有溫暖和關懷到哪去了?」歐陽命忍不住說重話。

  「我……我……」她是為了保護他呀!她沒做錯什麼。

  為什麼孫子不了解她的苦心,還反而責怪她?

  老人家無法接受孫子的指責,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卻沒想過別的孩子也是人家父母的心頭寶,誰願意辛苦養大的寶貝淪為別人口中的雜草。

  「奶奶,我不是您手裡操縱的玩偶,如果您不想歐陽家絕子絕孫,以後就別插手我的感情事,省得您怨我不孝。」

  「可是我把人都帶來了呀!你好歹和她往來看看,她絕對比剛才那丫頭更適合你。」一聽到「絕子絕孫」,頓感事態嚴重的老夫人也急了,趕緊把她中意的孫媳婦人選往前推。

  跟清妍靈秀,帶了點稚氣的卓巧靈相比,眼前的女子確實是成熟嫵媚,高挑艷麗,微微上揚的眼媚態橫生,唇型豐厚性感誘人,淺淺一笑風情萬種,一看便知是出身上流社會的大家閨秀。

  而她不是別人,就是勤討老夫人歡心,殷切問候的章家舫,也就是卓巧靈好友章家蓉的堂姐。

  不過今日的她似乎有點不一樣,感覺文靜了些,話也較以往少了很多,妝容淡雅,宛如一朵素雅幽蘭,不像以前恍若爭艷的玫瑰,唯恐人家不知道她的美麗。

  「適不適合由我決定,我才說過的話你馬上就忘了嗎?是不是要我立刻找醫生結紮,您才會斷了把我當種馬的念頭?」奶奶要的只是優良血統,根本不在乎他的心意。

  老夫人倒抽了口氣,臉都嚇白了。「不要呀!阿命,奶奶年紀大了,禁不起驚嚇。」

  「那就不要找小靈兒麻煩,若是再讓我聽見您說她一句不是,您就等著瞧吧。」未了,他又補上一句。「您知道我一向不喜歡小孩子。」

  「不喜歡……」她整張臉白得沒有血色,似乎快要厥過去。

  真要她忍受那個一無是處的丫頭嗎?她怎麼也難以甘願,連死都闔不了目。

  人真的很奇怪,一旦和某人投緣,對方不論做什麼都好,即使一身缺點也會看成優點,疼入心坎,反之亦然。

  「歐陽奶奶,您先別著急,執行長只是和您鬧著玩,他在跟您撒嬌呢!」章家舫柔和一笑,溫聲緩頰。歐陽卓越和周月娥的兒子長得挺俊的嘛。

  撒嬌?歐陽命眉一挑,很不屑地一瞟,心裡腹誹——哪來的瘋子,盡說些鬼話,他這麼大的人還需要撒嬌?

  「是這樣嗎?他不是說真的?」老夫人已經有些慌了,六神無主。

  「您老安心,讓我和他談一談,也許他就會改變心意。」章家舫柔氣柔聲地安撫,溫良嫻淑得教人心花開。

  「好,奶奶就把這頑皮孫子交給你,你說點道理開導開導他,別讓我老是為他操心。」對嘛!女孩子家就是要輕聲細語,溫婉有禮地孝敬老人家。

  老夫人對親自挑選的章家千金滿意到不行,認為她應對得體、進退有方,家世也足以匹配歐陽家。

  但她所不知曉的是,其實章家舫是假千金,她父親的確是老闆,只是開的是鐵工廠,老闆跟工人在內只有七人,而母親雖然是板模工會的理事長,但是掛名的,一點實權也沒有,真正的會長另有其人。

  「執行長,你還認得我嗎?我姓章,章家舫,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和你做朋友?」她率先釋出誠意。

  女人的纖纖玉手伸到面前,歐陽命卻一臉嫌惡理都不理。

  「你的手洗乾淨了嗎?不要用沾滿細菌的髒手靠近我,很髒。」

  她笑了笑,並未動怒,主動用濕紙巾拭手。「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覺得我漂亮嗎?」

  他瞇了瞇眼。「自己照鏡子去。」

  經營美容事業,美女他看得多了,像她這種看第二次就可發現是整出來的人工美女,美則美矣,但總少了分靈氣,不太耐看。

  「由你尚可忍受的態度來看,我應該還算是個養眼的美女,站在你旁邊也不算丟了你的臉吧?」她風情萬種的一笑,豐唇微啟。

  「你這點姿色要當陪襯我的花瓶還不夠格,還有,你的香水味太濃了,我建議你去外頭的草叢一蹲,蚊子準死一堆,是不錯的殺蟲劑。」

  章家舫沒有生氣,反而捂唇嬌笑。「執行長你真風趣呀!逗得我很開心,我想我們會是合適的一對。你打算什麼時候來娶我?」

  她的話題跳得太快,跟不上速度的歐陽命先是一怔,隨後惱怒地將空的水果籃朝她扔去。「你有病就去看醫生,最好在精神病院住上十年八載,別再出來發瘋。」

  「你丟我?」她眼神微閃。

  「我是丟你,怎麼?再瘋言瘋語,我直接把你往下丟。」他拿起一束花又往她身上砸。

  他本來就被奶奶搞得心情老大不爽,又遇上這個瘋子,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沒人可以丟我!你不可以,歐陽卓越不行,施正揚也不能,我不是沒人要的棄婦!」她忽地神色一變,口中喃喃著一些令人摸不著頭緒的怪語。

  「你是章家舫吧?」和之前老纏著他的花痴女不太一樣。

  她詭笑著伸直雙臂。「要不要娶我?我會是顧家愛夫的賢妻良母,你娶我吧!周月娥哪一點比我好,值得你們男人為她爭得頭破血流,茶不思,飯不想地借酒澆愁……」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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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瘋了,我幹麼娶隻鬼。」他的意思是神經錯亂的瘋女人跟鬼沒兩樣,誰會和她扯上關係,又不是瘋了。

  怎知歐陽命的話才一說完,章家舫嬌艷的容貌忽然變得猙獰,臉上浮動著一條一條青筋,她凶惡無比地撲向他,兩手有力地掐住他頸項。

  非常驚人的臂力,歐陽命怎麼扳也扳不開,她彷彿是要置他於死地。

  一旁的老夫人看傻了眼,驚愕得說不出話,眼前的變化令她又驚又懼,腿軟地不知是該上前救孫,還是跑出病房喊救命。

  眼看著寶貝金孫眼睛翻白,臉色由白漸成黑紫色,一副快斷氣的模樣,她卻只能全身顫抖,揪著胸口淚流滿面。

  就在此時,來對歐陽命「落井下石」的徐若春和卓巧倫推門而入,一見眼前的情景便知曉發生什麼,神情一肅地大喝出聲。

  「住手——」

  「咯咯……我為什麼要住手,他活得這麼辛苦,他的親人照顧他也這麼累,我了結了他,不是皆大歡喜,大家都該感謝我。」

  她捉弄似的手一鬆先讓人喘口氣,倏又掐緊,將人命當成玩具。

  「你是誰?快從這個身體出來!」徐若春怒喝。

  她一聽,仰頭大笑。「有本事你來把我趕走啊,周月娥讓我痛苦一生,我也要她的兒子不得好死,這是她欠我的,她欠我的!」

  「周月娥……月娥……阿娥?」她指的是老施的初戀情人?

  徐若春錯愕萬分,他幾乎可以確定附身的鬼是誰。

  但是他的驚訝程度不及僵在一旁的卓巧倫,回想起後來自己從養父口中聽到的一切過往,她的指尖輕顫著,手心微微發涼,心情複雜得像被打亂的千絲萬縷,理不出頭緒。

  「很可笑吧!她居然比我早死,在她得到兩個男人的心後,她以勝利者的姿態辭世,那我呢?被留下的人依然是失敗者。」

  「你先放過他,有話好好說,不要逼我令你魂飛魄散。」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只能痛下殺手。

  「還有什麼好說的,我死得孤零零的,沒人為我送終,而我曾愛過的兩個男人卻活得好好的,我恨、我怨,我要他們跟我一樣痛苦!」她尖喊,咆哮出無邊怨恨。

  「是你自己的選擇,怨不得人。」她的恨在於看不開,以致怨氣沖天。

  望著發出聲音的女子,原本猙獰可怕的面容變得柔和。「娟兒,我的小娟兒……」

  「我是卓巧倫,卓家的大女兒,不是你的娟兒。」彷彿是在說服自己,卓巧倫冷淡說道。她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沒有。

  「不,你是我的女兒,我懷胎十月生下的親生女兒,你剛出生時哭得好大聲……」一直哭,一直哭,她好心疼。

  卓巧倫卻面無表情。「從你丟棄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的母親,養大我的媽媽是林美玉。」

  「不是的,不是這樣,那時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怎麼能拖累你?我是再三考慮後才丟在卓家門口,卓長文是你父親的好朋友,他一定會照顧你。」卓長文養得起,不像她只能忍痛離去。

  「我的父親是誰?」卓巧倫心裡浮起兩個人名,希望是他們之一,又不希望是他們。

  「你的父親……呵……重要嗎?」她眼神凄迷的笑了。

  「是不重要,不過你若當我是你女兒,我希望你立刻放了歐陽命,別再為難他。」她造的孽夠多了,不該多添一樁。

  「……放了他?」章家舫,不,是附在她身上的朱秀雯,詭笑著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男人。「乖女兒,你若知道他父親對我做了什麼,一定跟我一樣認為他該死。」

  「那是你們上一代的事,與我們這一代無關。」她不管因果,只管此刻對錯。

  「歐陽卓越愛上周月娥那賤人,拋棄當時已和他定下婚約的未婚妻,也就是我,他本來要娶的人是我。」可是他反悔了,拿著婚戒來退婚,跟她說對不起,他另有所愛。

  他傷了她的心!

  「咦,你說的不是小雯的事?怎麼是你?」老夫人驚恐的臉色中多了絲訝然。

  「是呀!無緣的婆婆,虧你還記得我,我的一生毀在你兒子媳婦手上,我來討債不為過吧?他們該把欠我的還給我!」她要一命還一命。

  「可是……」她真是小雯嗎?怎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女兒,過來媽身邊,我讓你替我殺了他,是他的父母害我們一家不能團圓。」朱秀雯頂著章家舫的臉笑得慈祥,宛若慈母,空出一手將水果刀遞給卓巧倫。

  「好,我動手。」卓巧倫毫不遲疑的走上前。

  此時的歐陽命已雙腳離地,被朱秀雯捉著,頸子後仰十分難受,隨時有呼吸停止的可能。

  但是拿著刀的卓巧倫卻不是刺向他,而是刃身反轉,揮向身側的朱秀雯,瞬間,她的手臂湧出大量鮮血。

  「你……你背叛我?竟然連你也背叛我,就算你是我的女兒,我也饒不了你!」這些人全都該死,一起下地獄吧!

  亡故多年的朱秀雯已喪失人性,她是一隻魔化的惡鬼,在受到親生女兒的傷害後,連最後一絲親情也被心中惡念吞噬了。

  她毫不猶豫的撲向卓巧倫,十指如鉤直抓她喉間,頸部白皙肌膚下流著鮮紅血液,甘甜得令人垂涎。

  眼看鬼母食子的人倫悲劇即將發生,一道刺目金光霍地打入章家舫的胸口,她體內的朱秀雯慘叫地衝出肉體,一抹冒著煙的幽魂縮在天花板一角,以怨恨的眼神瞪著底下突然出現的小女生。

  「很抱歉,我本來不想出手,我以為巧倫姐的親情能感化你,誰知道你連她也不放過。」她寒心了,對鬼仁慈,就是對人殘忍。

  一身靈光燦燦的卓巧靈緩緩走了進來,她手上還有來不及收回的光刀。

  其實她只比徐若春、卓巧倫晚到不足一分鐘,他們前腳剛進,她後腿即到,剛好清楚看見病房裡的一切。

  好幾次她都衝動地想直接將女鬼打得魂飛魄散,救下情況危急的男友,可她總是在最後一秒停下腳步,希望情勢有所扭轉,不留下遺憾。

  但是她失望了,惡鬼就是惡鬼,良知早已泯滅,朱秀雯連親生女兒都下得了手,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敢傷我,可惡!你明知道這世上有多少可恨的人,怎麼不去找他們……只會欺凌無助又可憐的鬼,算什麼正義。」

  想起死在卓巧靈手上的鬼朋友,朱秀雯憤怒地紅了雙眼,身上陰氣更甚。

  「我只管鬼不管人,他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自有人間法律去制裁,而你,卻踩在我的底線上。」她徐徐走著,一邊以平靜的神情與朱秀雯對話,一邊不著痕跡的走向剛無力摔落的歐陽命,吃力地將他攙起。

  「哼!你憑什麼自以為是的主持正義,當我陪著同病相憐的施正揚時,你為什麼不跳出來阻止他酒後亂性,荒唐了一夜竟死不認帳,硬稱他喝醉了,什麼也不記得……」

  而她因那一夜有了身孕,可孩子的爸卻走了,任憑她怎麼找也找不到人。

  「他當了父親卻不知情,之後我被人強暴、從高樓墜死他也不知情,只會一個人躲在鄉下療情傷,哀悼他已逝的初戀。」從來不是她,她所愛的男人愛的永遠不是她。

  「你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但那真是他們的錯嗎?感情由不得人掌控,他們也是情非得已。」

  「我不管是誰的錯,總之要有人為我所受的苦付出代價,他的命我是要定了。」朱秀雯執念太深,原本的善良已被怨懟取代。

  「你……」執迷不悟。

  卓巧靈不想再勸她,已成惡鬼的朱秀雯只有仇恨,再也不懂愛與包容。

  「我來付出代價吧!不要再為難孩子們,我們這一代的恩怨糾葛就由我們自己來解決。」一道陌生女聲響起。

  一抹白霧般的影子隱約浮現,慢慢聚成形體,一名美得飄逸清雅的女子立於窗邊,微光透過她落於地面。

  咦?她不是……那日在男友居所看到的哭泣幽魂。

  卓巧靈在心裡猜測女鬼究竟是誰,忿恨難平的朱秀雯說出她的身份。

  「周月娥,你終於肯現身了,你害我一生得不到所愛,你還我的青春、還我的幸福來!」她張牙舞爪。

  舉止溫雅的周月娥低聲輕嘆。「傷害到你我很抱歉,但當初我與卓越相戀時並不知道你的存在,等到我知道時,我已深深愛上他,不可自拔。」

  「藉口、藉口,全是你奪我所愛的狡辯之詞,要是你沒有出現,卓越的妻子會是我。」她發狂地大叫,神色忽地陰暗。

  「我只問你一句,你後悔愛上正揚嗎?」周月娥話語輕柔,恍若春風。

  「我……我……」她說不出口。

  即使施正揚不愛她,她仍為他的藝術家氣質著迷,情不自禁地陷入痴戀。

  她愛過歐陽卓越,但那份愛沒有強烈到非他不可,況且她本來就清楚歐陽卓越是個喜新厭舊的人,所以他退婚時,她縱使心傷,但並不意外,甚至有餘力安慰同病相憐的施正揚。

  也許是施正揚那份痴情感動了她,她突然很羨慕也很嫉妒被他所愛的周月娥,所以當施正揚酒醉將她當成周月娥時,她並沒有抵抗,而是半推半就的依了他。

  她以為就算得不到他的心,至少他的人屬於她。

  誰知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她還是什麼也得不到,在她要求他負責的隔日,他便收拾行囊離去,讓她錯愕地面對人去樓空的景象。

  一直到死後,魂魄無所歸依時,她才從其他鬼口中得知他回到花蓮。

  於是她便跟了去,日夜守候,生不能相依,死至少也相伴。

  「他是個好人,是我對不起他,若沒有認識卓越,我也許會嫁給他,但是……」周月娥露出無奈的微笑。「世上並無也許,凡事早已註定,我們無法選擇愛情,是愛情選擇了我們。」

  「周月娥……」所以她註定情路崎嶇嗎?

  她朝朱秀雯伸出柔白手心。「來吧!我們走吧,這個世界已經不屬於我們,你、我都苦過一世了,還要繼續受苦,和自己為難嗎?放下了,你才能擁有全新的自己……」

  看到昔日的情敵,朱秀雯本來怨恨得只想撕裂她,讓她秀美的面貌變得醜陋、純淨的靈魂染上最污穢的顏色,沒有男人肯多看她一眼。

  可是她接著一句——

  「我們都死了,還爭什麼,爭得到就能擁有嗎?」這話徹底打醒她。

  是呀!她已經死了,還爭什麼,難道要她愛的男人陪她一起死才滿意?

  不,她一點也不想要正揚死,那個男人這一輩子夠苦的,她希望他也能放下一切,好好過日子,好好彌補他們的女兒,她就滿足了。

  依依不捨的看了眼女兒,朱秀雯好慶幸剛才有人阻止了她。她已經夠對不起娟兒了,剛才竟然還想殺了她?

  接收到她愧疚的目光,卓巧倫捂著受傷的脖子上前,眼泛淚光的送她最後一程。

  曾經她埋怨過父母生她卻不養她,如今她已經能夠釋懷,她的父母苦了一生全由於他們放不下,她不想重蹈覆轍,唯有放下才能解脫。

  周月娥在僅剩的時間內透過卓巧靈和兒子道別,她說著自己有多愛他、多麼捨不得他,但是時候到了,她不得不走,只好拋下年幼的他。

  她說的不多,卻句句動容,讓人感受到母愛。

  同時她也感謝卓巧靈肯愛她的兒子,讓他從孤寂的世界走出來,重新認識愛,學習去愛一個人,她了無遺憾。

  至於歐陽老夫人……她已經嚇傻了,也就不必多說了。

  ※ ※ ※

  「快快快!快要遲到了,這邊的牆比較低,趕快翻過去……」

  「不許翻牆,你們活得不耐煩呀!敢慫恿我老婆做這麼危險的事,全都給我規規矩矩的走正門,而且是慢、慢、走。」

  這些小女生太不像話了,出門忘了把眼睛帶出來,他老婆身體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們沒看到嗎,哪能由著她們胡來。

  「咳!她還不是你老婆啦!別喊得那麼親熱,你家的死老太婆還沒承認我們巧靈,你慢慢等奇蹟吧!」除非天下紅雨,天上出現兩顆太陽。

  「姓和的小丫頭,你再烏鴉嘴,明年的招待券你一張也別想拿到。」治惡人他自有妙招,還愁不能把她踩在腳底。

  一聽免費的SPA招待券沒了,見錢眼開的和清馬上見風轉舵地陪著笑臉。「歐陽大金主,小的有口無心,老婆還給你,請小心攙扶。」

  「哼!」這還差不多。

  歐陽命仍擺著一張「你們最好都別來惹我」的臭臉,可是眼底有著意氣風髮的神色,不時漾著暖和笑意,看得出他處於人生的得意時,滿面春風。

  大老爺派頭的他腳步卻異常小心翼翼,偶爾還流露出快要被嚇死的緊張神色,他十分慎重地扶著老佛爺……不,已小有嫵媚的卓巧靈,腳步不敢邁大地小步走著。

  再往下看,平整的高中制服下有顆隆起的小球,不大不小剛好六個月。

  在滿十八歲生日前的兩個月,忍到極限的歐陽命就把小女友給吃了,而且一舉中大獎,尚未成人夫先躍升人父。

  其實他不是不想結婚,而是礙於老人家的阻礙。

  雖然歐陽家的老佛爺已得知卓巧靈出身不凡,當年她寶貝金孫的命還是卓父保下來的,不再瞧不起她,可是一想到她若不時帶幾隻鬼回家,她老人家豈不是嚇個半死,遂仍是嘴硬反對。

  不過卓家這邊的態度令人非常意外,卓長文夫婦一點也不介意女兒未婚生子,甚至已經把族譜搬出來,將她未出世孩子的名字填上去,成為第二十八代子孫。

  這情況似乎早在卓家眾人意料中,卓長文還奸笑的對自家女兒說他功不可沒,為卓家留後了。

  只是老夫人若知曉自己當曾祖母了,還會堅持不認孫媳婦嗎?只怕爬也爬到卓家,請他們把球……不,把曾孫子還給她。

  這也是卓家人的小小惡作劇,故意不告知老夫人,讓她為了歐陽家的香火急得跳腳,拼命介紹名門閨秀給孫子,卻又慘遭拒絕。

  「歐陽,你不要太擔心嘛!離預產期還有好幾個月,我不會現在就生了。」瞧他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害她也跟著神經緊繃。

  歐陽命兩眉一橫,瞪人。「是誰說她還要考大學、當大學生?你下個月就畢業了,這兩個小鬼若跟他們老爸一樣麻煩,提早出世,你能同時應付考試、照顧小孩嗎?」

  敢嫌他大驚小怪,也不瞧瞧她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越來越大,大到連要自己翻身都有困難,非要他在背後幫忙才起得了身。

  卓巧靈俏皮地踮起腳尖,在他頰邊一啄。「我愛你,老公。」

  「你……你……你不要以為說兩句好聽話我就會原諒你,你給我安安分分地走路。」他臉頰不自在的漲紅,以吼聲掩飾害臊。

  「說愛我,歐陽。」她仰著頭,笑得彷彿夏日陽光。

  「我……我……」他遲疑了一下仍然破功,俯下身吻住殷紅櫻唇。「我愛你,小靈兒。」

  「我也愛你,非常非常愛你,我用雙倍的力量愛你。」她指著肚子裡兩個孩子。

  卓巧靈只告訴他自己懷的是雙胞胎,卻沒說是兩個女兒,她們是重新投胎的周月娥和朱秀雯,一個是來報恩,一個是來討債的,日後他有得頭痛。

  上課鐘聲響了。

  當——當——當——

  她笑著和男人一同走入,手牽得牢牢的。

  【全書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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