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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Victor.Alvarez已經有了一名論及婚嫁的未婚妻Catherine.Genn!
什麼叫做從天堂跌到地獄,大概就是指姚米琪此刻的心情了。
老天爺一定是看不慣她日子過得太幸福、太快樂,才會在她滿心以為自己終於找到真愛,將會幸福美滿過一輩子的時候,卻讓她發現原來嚴立軍和她根本就是天與地的差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美國竟然早就有了未婚妻了?!
雜誌裡放了好幾張嚴立軍與Catherine的合照,某張照片裡,他就像平時一樣沒啥表情,但身旁的女人勾著他的手臂,笑得一臉幸福。
另一張照片裡,是他們兩人坐在車上,他的手溫柔地撥著女人金色的長髮,還是一貫地沒有表情,而女人卻笑得燦爛,兩人四目相望,照片裡的氛圍明顯甜蜜。
還有一張照片,像是在某個高級宴會場合拍的,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襯得他的身材更加高大挺拔,而女人身上的白色小禮服也將她的完美身段盡數展現,兩人相擁起舞,畫面美得像在演偶像劇一般。
多相配的一對俊男美女啊……
姚米琪愣愣地看著雜誌裡的照片,總是笑得眉眼彎彎的小臉難得的一片木然,讓人看不出也猜不出她的心思。
錢瑪琍從咖啡館裡的小辦公室出來,回到吧檯區,看著早上就來到店裡的姚米琪和趙辛敏,又蹙起眉頭。」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半,自從早上小敏拿了雜誌過來被琪琪看到之後,整個人就陷入了定格的模式。
也許是因為打擊太大,所以琪琪才不發一語地呆坐到現在,除了沒表情也不說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以前她在感情上受挫時,至少還會崩潰大哭或大罵來發洩情緒,但是這次看到雜誌的反應卻完全不同,這樣反而比大哭大鬧更令人擔心。
「琪琪還是不說話?」錢瑪琍皺著眉,問著坐在姚米琪旁邊的趙辛敏。
「嗯。」趙辛敏搖搖頭,嘆了口氣。
要是琪琪像以前失戀一樣直接大哭,那她還比較不會那麼擔心,因為她知道大哭完之後,瑪琍一定會想辦法讓琪琪大醉一場,然後就可以把人安全的拐回家睡覺休息了。
但這次不同,琪琪整個人定格了耶。
沒大哭、沒生氣,只是一句話都不說,連她和瑪琍叫她也完全沒反應。
剛才中午瑪琍難得大方地送上義大利麵,而且還是免費請她們吃,誰知琪琪仍是一口都沒動……唉,面對這樣的狀況,她真的猜不出琪琪接下來會怎麼樣,讓她真的很擔心她會做出傻事。
雖然說還有瑪琍在,但畢竟瑪琍得做生意,哪有辦法時時刻刻注意著琪琪,所以她只好臨時向公司請假顧著她,免得萬一她真的出事就來不及了。
她可以理解這個打擊有多大,因為一早琪琪才笑得像個傻瓜一樣,告訴她們她的愛情有多甜美,怎料下一刻就看見了雜誌裡的現實人生。
她想,「青天霹靂」這四個字應該就是琪琪目前內心的感受吧。
不過這樣下去真的不是辦法,琪琪要是繼續在這裡呆坐下去,說不定會石化在瑪琍的店裡。
「琪琪,嚴立軍不在家嗎?」雖然知道她可能還是毫無反應,錢瑪琍依然開口詢問。
果不其然,姚米琪仍維持定格狀態,只有趙辛敏聳聳肩回應她。
「一杯美式咖啡,不加奶精不加糖。」一聲低低的男聲打斷她們。
男人穿著寬大又皺巴巴的T恤和一件及膝休閒褲,一頭黑色亂髮微捲,下巴有些鬍碴,鼻子上掛著一副老氣的大圓框眼鏡,正一臉愛睏地點餐。
吧檯後方的工讀生馬克聽見客人點餐,也看見老闆就在收銀機前,判斷老闆會負責收錢之後,便自動自發地動手煮起客人要的美式咖啡。
錢瑪琍聞聲將視線轉向來人,認出他是已經住在她房子裡一年的房客。這個房客很少踏出屋子,連交租都是用自動轉帳的方式,所以她偷偷在背後稱呼他是宅男房客。
雖然很少見到他,可她一向很會認人,尤其還是會和她有金錢往來的人,所以她才能一眼就認出他。
「六十五元,謝謝。」長指迅速在收銀機上敲了敲,她說。
宅男房客掏了掏褲子右邊的口袋,愛睏的臉浮現疑惑的表情。
接著他又掏了掏褲子左邊的口袋,愛睏的臉這回換成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個……我忘了帶錢……」他尷尬地開口。
這時,盡責的工讀生馬克已經將煮好的咖啡打包好,正要遞給他,錢瑪琍眼明手快地出手攔截,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本店小本經營,恕不接受賒帳。」轉身將接過的咖啡往吧檯後方放。
「我知道,我就住在樓上……」本來要接過咖啡的大手默默收了回來,他想告訴她,他就住在樓上,待會就立刻拿錢下來付帳,但是錢瑪琍沒讓他有說話的機會。
「我也知道,不過你還是先回家拿錢吧,小店的經營宗旨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宅男房客無言地搔了搔頭,狀似煩惱的苦笑了下,只好點點頭然後默默離開。
「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妳也說的出來,聽起來好像什麼不良交易。」趙辛敏好笑地道。
「這不是重點啦。」做生意本來就是要明算帳啊,這有什麼不對?!錢瑪琍睨她一眼,繼續道:「重點是琪琪的事。」
「……也對。」趙辛敏收起笑臉,視線回到身旁的姚米琪身上。
「琪琪,我覺得妳應該要去找嚴立軍問清楚,妳這樣盯著雜誌發愣,也不會知道這一切有沒有什麼誤會啊。」錢瑪琍對著沒有表情的姚米琪說。
「對啊,雜誌裡寫的都嘛是記者看圖說故事瞎編出來的,這之中一定有誤會,妳應該要去問問他才對。」
回應她們的仍然是一片沉默。
「……不然先喝酒好了?」錢瑪琍從吧檯後方拿出一罐海尼根,擺到姚米琪面前。
「呃……對,先喝酒好了,一醉解千愁嘛。」趙辛敏和錢瑪琍交換眼神,決定乾脆先把她灌醉,帶回家休息。
因為這樣下去真的不是辦法,琪琪的模樣太令人擔心了。
「我沒事啦,妳們不用擔心。」沉默大半天的姚米琪終於開口說話了。
錢瑪琍和趙辛敏互看一眼,同時擔憂地蹙起眉頭。
「我先回家休息嘍。」姚米琪突地站起身,微微勾起唇角說道。
「我陪妳一起回家好不好?」趙辛敏跟著起身。
「對啊,讓小敏陪妳一起回去吧。」錢瑪琍也附和了,她們怎麼可能放心讓她就這樣離開視線。
「神經,我就住在樓上,走兩步就到家了,有什麼好陪的。」姚米琪笑著睨她們一眼。
錢瑪琍和趙辛敏再度對看,而後兩雙美眸又回到姚米琪身上。
她竟然還笑得出來?!這麼怪異的反應,能教她們不擔心嗎?
「小敏陪妳回家。」錢瑪琍果斷地決定。
「真的不用了。」姚米琪強撐的笑臉沉了下來,「拜託……真的不用,我……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錢瑪琍和趙辛敏沒有說話,但擔憂的目光還是停駐在她臉上。
她看著兩個好友,再度撐起僵硬的微笑道:「真的沒事,不用擔心我。」然後,轉身離去。
她知道,瑪琍和小敏說的對。
她應該要求證,要親耳聽到他說雜誌上寫的一切都是真的才能相信。
愛情的基礎是信任,他說過他愛她。
他說過,她的未來必須有他。
他是愛她的,她應該要信任他。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那麼慌?
姚米琪站在銀白色的鐵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這是嚴立軍的住處,她手上拿著他家的鑰匙,卻遲遲不敢進去。
她在心底告訴自己,要信任他,但腦袋裡卻一直跳出那些照片和報導的內容。
他有未婚妻了……他在美國,早就有了論及婚嫁的未婚妻。
她拿著鑰匙的小手微微顫抖,發現自己不只心跳得很快,全身也無法控制地輕微發抖。
突然之間,她瞭解了,望著銀白色鐵門的雙眼有些迷濛,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根本催眠不了自己。
她很想信任他,很想相信這一回是真的找到願意一心一意愛她一輩子的男人。
她很想催眠自己,他不一樣,他是嚴立軍,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樣。
但是……愛情的經驗告訴她,每個男人都一樣。
所以她好害怕,害怕從他的口中聽見,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輩子最痛恨小三的她,竟然成了小三。
哈……真好笑……
※※※※
我們分手吧。
嚴立軍眉頭深鎖,神色陰霾地瞪著訊息裡的文字,狐疑地想著,是他看錯了吧?
在度完假回到臺北之後,姚米琪常常會傳簡訊給他。
每天,在她抵達公司之後,她會告訴他:親愛的,我到公司嘍!接下來的九個小時,每分每秒都要記得想我喔!至於我呢,實在太忙了,不過還是會盡量在工作時抽出空檔想你的。呵,愛你的琪琪。
在中午的午休時間,她則會說:我最愛的親愛的~今天午餐是雞腿便當,不過我現在更想吃燒肉,我們晚上去燒肉店約會吧,你說好不好?愛你的琪琪。
有時候,她也會傳訊息來撒嬌,告訴他她好愛他。
其實在遇見她之前,他一直以為他欣賞獨立自主又有個性的女人,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這麼愛撒嬌的小女人。
剛剛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女友傳來新簡訊的訊息,他還忍不住微微勾起了薄唇,不自覺地期待著這回她會寫些什麼。
怎知他滿心歡喜地打開訊息,映入眼簾的卻是這莫名其妙的五個字。
我們分手吧。
原本微勾的唇角在瞬間僵住,嚴立軍無法理解是哪裡出了錯,她為什麼會突然說要分手?在看見簡訊之後他立刻回電,但得到的回應卻是用戶已關機,連他衝去按對門的門鈴,按到手指都痛了也沒人來應門。
早知道當初給她鑰匙的時候,也應該要她給他一份她家的鑰匙。
仔細想了想,他決定下樓去咖啡館找房東。
「請問妳有看見琪琪嗎?」一進門,看見正在吧檯內忙著的錢瑪琍,他立即上前詢問。
「她不在家裡嗎?」錢瑪琍停下手上的工作,抬頭看他,她瞥了眼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憂心地擰起柳眉。琪琪下午說要回家一個人靜一靜,應該在家才對。
「我不知道,但她家沒人應門。」而且他剛才從公寓外回頭看,她的屋子也沒有亮燈。
「有打電話給她嗎?」錢瑪琍本來就是擔心琪琪受的打擊太大不知會做出什麼事,才要小敏陪她回家的,結果她卻堅持不讓小敏陪,現在果然出事了。
「有,關機。」他點點頭,然後問:「妳有備分鑰匙嗎?」
「她關機前……有和你聯絡嗎?」錢瑪琍沒有回答,只是嚴肅地問他。
雖然很擔心,但是個性樂觀的琪琪應該不至於會做出傷害自己的傻事,她現在一定躲在什麼地方,舔舐著心裡的傷口。
「……有。」他也蹙起了眉頭,繼續道:「她說要分手。」
唉,她就知道會這樣,真是傻女孩。錢瑪琍無奈地輕嘆口氣,目光回到臉色凝重擔憂的嚴立軍身上。
不管雜誌內容真假有幾分,她都是站在琪琪那一邊的。
「她有說為什麼嗎?」錢瑪琍看著他的眼神冷了三分,淡漠地問道。
「沒有。」所以他才要問清楚,這一切都發生的太莫名其妙了。
果然如她所料。
比起以往幾次戀情,她可以很清楚感覺到,這次琪琪是非常認真地在經營這段感情。以前琪琪談戀愛時,鮮少跟她們提起男朋友,但是她這次談戀愛,卻不時就會提到嚴立軍。
一開始是因為她們會討論身為女生到底該怎麼主動追求男性、追求真愛,可到後來,即便她們沒討論這個話題,琪琪也時常提起嚴立軍。
琪琪每回講到他,臉上滿滿都是戀愛中女人才會有的幸福神情,這是以往不曾出現的,不難看出這回她愛得有多深。
但琪琪是個看似自信勇敢其實內心柔弱的女孩,她想,也許就是因為真的太愛嚴立軍了,所以琪琪反而無法也不想面對這一切。
她可以理解琪琪為什麼寧可什麼都不問就偷偷躲起來,因為有時候真相比謊言更傷人。
她一定是害怕萬一向嚴立軍求證,結果反而證實了雜誌寫的都是真的,自己肯定會無法承受。
琪琪這輩子的每段感情都被人劈腿,她最痛恨的就是第三者,如果這回她真的成了第三者,教她情何以堪?
也許有些人可以因為真的太愛了,即便違背道德,還是要搶走別人的男人,但琪琪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除了因為她曾深受其害這個原因之外,琪琪出生在民風淳樸的南投,而且母親又是老師,從小的生長環境和教育都讓她的道德感比一般人要重,因此不管她有多愛嚴立軍,都不可能允許自己成為第三者。
所以明明知道和嚴立軍分手肯定會傷心痛苦,但比起知道殘酷真相後的痛不欲生,她寧可一輩子都不去面對,選擇直接分開。
因為不去面對的話,也許她還可以騙騙自己,其實自己並沒有成為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就算真的不小心成了第三者,至少她也抽身了,她沒有自私自利地為了自己的愛情就犧牲另一個女人。
唉……真是笨蛋!
果然,愛情會讓人變得膽小又笨,她以後還是繼續愛錢最保險。
錢瑪琍從吧檯裡拿了本雜誌丟到嚴立軍面前,瞪著他冷冷地哼道:「你自己看吧。」
※※※※
錢瑪琍有備分鑰匙,她幫嚴立軍開了姚米琪家的門,但是裡頭空無一人。
她已經失聯三天了。
這三天裡,嚴立軍待在她的屋子裡等她,就怕兩人錯過見面的機會,但是她始終沒有出現。
他打了不知道幾百通的電話,打到手機一直都維持著高溫的狀態,他都要懷疑手機隨時有可能會燒掉了,但另一頭仍然不是關機中就是轉進語音信箱。
他能怎麼辦?
除了繼續待在她的屋子裡,繼續打電話給她,他目前沒有其他辦法。
嚴立軍生平第一次感到那麼心慌,而原因就是姚米琪那莫名其妙的分手簡訊以及失聯。
他再次撥出電話,聽著耳邊來電答鈴的音樂傳來,響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又要再度進入語音信箱的時候,電話終於有人接起了。
「喂。」她的聲音有著濃濃的鼻音。
「為什麼不回家?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妳人在哪裡?我去接妳。」他一聽見她的聲音,立刻急切地開口。
「都說好了要分手,幹麼還接你電話,我人在哪裡、什麼時候要回家,都不關你的事,不用你來接我。」姚米琪幽幽地說。
只不過話是這麼說,她還是接了他的電話啊,因為……她好想他。想到實在是受不了,她才放任自己接了這通電話。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想到心都快痛死了。
「誰說要分手的?」嚴立軍冷冷地道,說到這個他就生氣,這女人看了雜誌就逕自決定要分手,有問過他同不同意嗎?
「你都沒說過你是有錢人。」她再也忍不住了,委屈地嗚咽指控道。
「妳又沒問。」他是有錢人這一點,有必要特別拿出來說嗎?
「那你也可以主動告訴我啊,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應該要彼此坦白嗎?你連我爸媽都見過了,而我竟然連你的真實身分都不知道!」她哭得鼻音更濃了。
「對不起。」好吧,這一點的確算是他不對,但他雖沒有主動說明,也不是存心欺騙啊。
「所以雜誌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什麼雷雨航空集團的副總裁?」她抽抽噎噎地問。
「對。」他從沒想過要故意隱瞞她。
「那……那個美得像好萊塢大明星的Catherine真的是你未婚妻?」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仍然害怕他的答案是她不想聽的。
「……是。」雜誌不刊、她不提起,他幾乎都要忘記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你、你、你……你這個大壞蛋!」果然結果還是她所害怕的那樣,她真的成了介入別人感情的小三……
「Catherine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我們之間並沒有男女感情。」他解釋。
「從小一起長大,那不就是青梅竹馬,青梅竹馬又怎麼會沒有感情?如果真的沒有感情,又怎麼會變成未婚夫妻……嗚……你果然都在騙我……」她又氣又委屈地哭道。
「Catherine和我之間的感情就像兄妹一樣,她是不婚主義者,但是她父親和家族的長輩卻一直要她結婚,她受不了家族的催婚,才找我當她的掛名未婚夫。我和她只是好朋友,她對我來說就像妹妹一樣,這種感情和我們兩人之間的愛情是不一樣的。」他認真地解釋。
「哈!掛名未婚夫?你想騙誰啊?!這麼瞎的理由也敢拿出來講,你真的當我是笨蛋嗎!」她氣急地哭吼著。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從不撒謊。
「嚴立軍,我是白痴笨蛋才會相信你!嗚……你這個可惡的壞男人!你跟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壞啦!」她氣得大哭。
他頭痛地聽著她在電話那頭哭喊,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她大概都聽不進去,可是不管怎樣,他都不可能因為這種可笑的誤會和她分手。
「妳人在哪裡?」他得先見到她才行。
「……在家裡啦。」她抽抽噎噎地回答,但應完了聲,才突然想到自己幹麼乖乖告訴他人在哪裡,「你問這個幹麼?」
「我去接妳回來。」他猜到她指的應該是南投老家。
「嗚……接我?我不要啦,我不想再見到你,這輩子都不想……嗚……不想再見你了啦……」接她回去要幹麼?他都已經有未婚妻了,難道是打算收她當情婦嗎?可惡的臭男人!
「妳想都別想!」人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嚴立軍再怎麼有風度,也受不了她的拗脾氣。
沒有先表明身分,他的確不對,至於Catherine的事,他剛才也解釋過了。她在氣頭上聽不進去,他能理解,但是她開口閉口說分手又不想見他,已經把他激怒了,她在讓他愛上之後才想分手,哼,這輩子都別想!
「你這個壞蛋!我這麼愛你,結果你卻騙我,還害我變成小三……嗚……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小三……嗚……我就是再也不想見到你!嗚……我恨你!大壞蛋!」姚米琪哭著吼完,然後用力掛上電話。
嚴立軍無言又無力地瞪著被掛斷電話的手機,頓時覺得頭很痛。
聽她剛才哭到猛吸鼻涕又抽抽噎噎的,甚至連鼻音都濃重得像是重感冒,他再怎麼生氣也忍不住心疼。
照她目前的態度,就算見到了她,她說不定也不會願意跟他一起回來。
現在他有未婚妻是事實,所以她的指控其實並不全然有錯,他若是不趕緊修正這個錯誤,也許她真的一輩子再也不會願意見他了。
※※※※
「老爸就跟妳說吧,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壞人,除了老爸之外。」姚萬有憤憤地說著,但拍著寶貝女兒背的大手卻溫柔無比。
那個看起來很正派的臭小子,果然也是個很一般般的男人嘛,一臉正經又人模人樣的,結果還不是個欺騙女孩子感情的壞男人!
下次就不要讓他再見到,他一定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老爸……全世界還是你最疼我……嗚……」姚米琪大哭著賴進老爸懷裡。
「沒關係,那些臭男人都不可靠,老爸給妳靠。」
「嗚……老爸,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我要回來給你養一輩子啦……嗚……」
「喂!你們父女倆給我差不多一點喔!」莊金枝看不下去地吼道。
「老媽,我被人劈腿耶!妳還凶我……嗚……」姚米琪委屈萬分地縮進老爸懷抱,淚眼汪汪地看著老媽。
「妳不是說他都已經跟妳解釋了嗎?既然他都解釋了,妳還鬧什麼脾氣?至少也要回去看看、確認一下他有沒有說謊。立軍那孩子看起來很正派,我相信他應該不會騙妳,妳應該給他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而不是整天賴在家裡哭哭啼啼。」莊金枝理智地開導女兒。
「嗚……可是……」聽起來有點道理,不過怎麼好像哪裡怪怪的?
「可是什麼?妳賴在家裡多久了,不用回臺北上班了嗎?那麼好的男朋友不想要就算了,連飯碗都不想要了嗎?」
「老媽,妳幹麼一直幫那個壞蛋講話?」就是這裡怪啦!老媽竟然站在他那一邊?!
「就是啊,明明是那個臭小子不對,我們家妹妹又沒做錯事,妳幹麼要唸她?」姚萬有也不平地哼聲。
「你不要因為人家搶走你的寶貝女兒就看對方不順眼,和人家朝夕相處了兩天,難道你看不出立軍這個孩子品格如何嗎?他雖然話少了點,人正經了點,但是是真心地對你的寶貝女兒好,這樣還不夠嗎?這年頭要找個真心真意的男人已經很難了,這樣的女婿你還要往外推?!是不是真要你的寶貝女兒變成老姑婆,將來被左鄰右舍嘲笑你才開心?!」莊金枝就是受不了老公對女兒的佔有慾誇張到這個地步。
以前女兒還在唸書時,他背地裡偷偷破壞女兒的戀情就算了,反正還是學生,她也認為要以讀書為重,感情的事將來再說就好。
但是這次可不一樣,女兒的年紀正值適婚年齡,若是對象不好,那他要怎麼反對她都沒話好說,不過如果只是為了他這個老爸想獨寵女兒的佔有慾,所以不管對象是誰都要反對的話,那她可不准。
女兒一輩子的幸福,怎麼可以這樣隨便胡鬧?!
姚萬有很想反駁,但是偏偏老婆句句正中紅心,他被罵得完全無法辯解。
人生活到這把歲數,什麼樣的人他沒見過,他的確看得出來那小子品性端正、為人正派,看著他們家妹妹的眼神也確實是認真而深情,但是……
一想到他捧在手心呵護了一輩子的寶貝就這樣被那小子給搶走,他就是不爽,就是看不順眼啦!
「妳明天就回臺北去。」莊金枝當機立斷地下了決定。
「老媽,妳要趕我走?!」姚米琪哭得紅腫的雙眼倏地瞪大,一臉震驚。
「這樣不行啦,妹妹都這麼難過了,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回臺北?」姚萬有覷了眼瞪著他的老婆大人,不怕死的發言。
「不然要這樣要死不活的整天賴在家裡哭嗎?」莊金枝沒好氣地看著眼前這對父女。
「嗚……人家在療情傷嘛……」老媽肯定是沒失戀過,才會這麼狠心地對她。嗚……她好可憐喔,被男友騙,現在又被老媽趕,嗚……
「療什麼狗屁情傷!去開門看看是誰啦。」聽見門鈴聲響起,莊金枝火大地罵道。
身為一名退休的國小教師,她也知道自己用詞應該要文雅一點,不過女兒整天哭哭啼啼的模樣,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年輕人談戀愛可以轟轟烈烈、刻骨銘心,可以噁心巴啦、亂放閃光,但就是不該有誤會不說清楚,萬一將來後悔怎麼辦?
「開門就開門嘛。」姚米琪一臉哀怨地從沙發上起身,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委屈地瞥了胳臂往嚴立軍那邊彎的老媽一眼,踱著沉重的步伐前去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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