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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侯妤媛】黑幫特護系列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我愛,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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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 14:06:01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朱閻坐在床上,將彭芷芸從肩上移到他的腿上,讓她的臉朝下,她的屁股則朝上,惹來了她的掙扎。「你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啦!」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還敢這樣笑嘻嘻的?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沒有在那裡,要是我剛好接不到你,你會摔死的你知不知道?」此刻他的怒火整個爆發,既怕失去她,又氣她的任性與貪玩,他的手毫不客氣的就往她的小屁股上拍下去。

  芷芸這才發現他是真的生氣,在他的拍打下,她的屁股感到一陣疼痛與灼熱,她痛苦的扭動著身子,「我……我只是想要出去逛逛,誰教你這些日子都不陪我,你答應過我什麼?難道你一來這裡就全都忘了嗎?」想到自己像個孩子般的被打屁股,她忍不住放聲大哭。

  「我是有事情要辦,我不是告訴你了嗎?」聽到她的哭聲,他原本還想打下去的大手突然停住,縱然有滿腔怒火,在她的哭聲中全數被融化。

  聽到她哭,他的心就是忍不住揪結、泛疼。

  她氣憤的掙扎著坐了起來,「我本來是什麼都不想說的,可是你怎麼可以打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來台灣是你要替自己的弟弟和你的愛人報仇。」

  聽到她的話,朱閻的臉肅然變冷,用力的抓住她的雙臂,「是誰告訴你的?」

  「是你媽啦!她說你愛的人是你弟弟的老婆,所以你根本就不愛我,那我為什麼還要呆呆的待在這裡,我就是要出去,怎麼樣?」她好氣他打她,實在太過分了,以前是甩了她一巴掌,現在又打她的屁股。

  她是前輩子欠他的啊?

  「你相信?」他的表情突然變得高深莫測。

  「我為什麼不信?要不然你不會一來到台灣就變得陰陽怪氣的,你別以為我不問就以為我什麼事都不知道,你每次都在後半夜爬起來偷抽煙!」她恨恨的指控。

  朱閻的心一震,原來她什麼都知道,不過……他的眼睛危險的瞇起,「我母親是怎麼和你聯絡上的?」

  「她打電話來……啊!」他捏疼了她的手臂,令她忍不住痛呼出聲,「好痛!你放開我。」

  聽她喊痛,他才鬆開手,「她和你說什麼?」

  為什麼沒有人跟他報告說她打電話來找芷芸呢?

  「她跟我說你愛的人是你弟弟的老婆,就是這樣。」

  「這樣你就信了?」

  「誰說的?你以為我那麼隨便就相信人嗎?」

  她推開他,跑到桌旁,從抽屜裡拿出一條項鏈在他的眼前晃著。

  朱閻伸出手將它接了過去,他一看就知道,這是他送給李娟的生日禮物,不禁緊緊的握住。

  「是她給你的?」

  「嗯!是她要人拿進來的,因為沒有什麼問題,所以你的人才交給我。」

  「為什麼這些事他們都沒有向我報告?」朱閻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因為我說我要自己告訴你,要他們不必向你報告。」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手下輪到由你來發號施令了?」

  「什麼我的、你的?我們現在已經結婚了,你的就是我的,為什麼我就不能發號施令?而且你別想轉移焦點,你說,你是不是還愛著她?要不然,為什麼我每次問起,你都不回答?」

  看她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他只是歎了口氣,「你真的想知道?」

  「當然想!」她堅定的點點頭。

  「可是我不想說。」

  他的話讓彭芷芸撲上他的身子,他一時間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仰跌在床上。

  「你這個可惡……混蛋……」她的手不住的往他的胸膛抓捶著,傷心的連胸口都覺得疼,他不願告訴她,是不是代表他真的還愛著他弟弟的老婆?

  朱閻抓住她的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我對你的帳還沒算完呢!」他的唇再次攫獲住了她的,他才不要那麼快就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與他的心意,誰教她不信任他,還去相信一個根本就不愛他、也不關心他的女人的話!

  這次她似乎很快就察覺出他的企圖,執意不讓他得逞,她才不要和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上床呢!

  趁他一個不注意,她跳下床想要奔出去,可是朱閻要她的決心無比強烈,從後面一把抓住她,他將她放坐在椅子上,強硬的將她按住,讓她沒有機會逃脫。

  「放開我!」她咬牙切齒的警告他。

  但是他根本不加以理會,以強硬之勢將她壓住,雖然她像只潑辣的小野貓,不斷掙紮著想要掙開他的鉗制,但他卻扯下他脖子上的領帶,牢牢綁住她的雙手,讓她不得動彈。

  「你這個變態、大色狼……唔……」

  他的唇貼住了她的,阻止她的謾罵。

  朱閻著迷的將她的衣服一件件褪去,低下頭含住她粉紅色的乳尖,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另一隻柔嫩乳房,引起她身子一陣酥麻感。

  雖然她也很享受,嘴上還是不肯求饒,「你別碰我,我不要……」

  她伸腿想要踢開他,可是卻被他撐開放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而他的身子卻親密的貼著她。

  她的身子在他的逗弄、舔舐下,漸漸的不受理智所控制,在他懷中不安的扭動著,他目光飢渴而貪婪的看著她,忍不住伸手碰觸、撫摸著……彭芷芸因他灼灼不放的視線而覺得羞赧,想要併合自己的腿,「不要這樣……」在他火熱而赤裸裸的注視下,她整個臉已燒成一片火紅。

  「別抵抗,我的小芸兒,你也想要的對不對?」

  「啊……」這種極致瘋狂的快感令她忍不住地扭動身子,她受不了地想要他結束這場對她的歡愉折磨,卻無奈自己的手不能動彈,只好開口向他求饒:「求求你,閻……嗯……我受不了了,閻,快點,給我……」

  朱閻直起身子,解開她手上的束縛,將她抱到床上,想要滿足自己的慾望,誰知她卻趴著身子,不願給他滿足。

  「不要!我累了。」

  朱閻看著她雪白而又充滿女性美的背部線條時,下身開始悸動,想要佔有她的衝動使他趴在她的背上,從她的背一路舔吻下來,「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你累了也沒有關係,只要我還沒有累就好了。」

  「可是我想要,小芸兒,你不會那麼狠心吧?剛才我滿足了你,現在你也該回報一下吧?」

  他邊咕噥邊繼續親吻著她,手也眷戀的愛撫著她如絲的肌膚。

  雖然她體內的慾火已再次燃起,不過她依然嘴硬的說:「哼!誰理你!是你自己剛才不要的,現在我也不要。」

  朱閻只是笑了一聲,隨即起身拉高她的臀部,讓她的雪白玉臀高高的翹起在他充滿情慾的眼前,他的手掌扶住她的腰部,另一隻手掌則扣住臀部……「啊……」隨著他一記記強而有力的抽動,她一聲聲的性感的呻吟從口中不斷的逸出。

  她半趴在床上,雙手緊緊的抓扯著床單,掐得死緊,隨著他愈顯激昂的律動而搖擺著腰肢,臀部也不停的向他靠近,耳邊傳來的是他急切而混濁的粗重喘息聲。隨著次次的衝擊,使兩人能更密切的結合……當彼此體內的激情衝到最高點,他們一同吶喊出聲時,朱閻將他體內的熱流全數激射而出,釋放在她體內深處,兩人共赴情慾天堂……


  激情過後,朱閻將她的身子翻轉,讓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知道她怕被他壓疼,所以十分體貼的讓她趴在自己身上,並伸出一隻手撫順著她的長髮。

  他不想說話,只想靜靜品味著屬於他的詳和氣氛,歡愛的氣味在空氣中流竄著。

  趴在他精壯的胸膛上,耳邊聽著他已經恢復平穩的呼吸聲,彭芷芸叫喚著他:「閻?」

  「嗯?」他意興闌珊的應著,全部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她趴在他身上的嬌軀,一隻手早就不安分的撫著她身上每一處的線條。

  「我問你,為什麼要把嬪兒帶走?你把她帶到哪裡去了?」

  她心中的疑問如果沒有得到解答,她就快要憋死了。撫著她的大手突然微微停頓,接著才又繼續撫動,他的眼眸瞬間抹上一層神秘,「你想知道?」

  聽著他淡淡的語氣,她連忙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毫不客氣的伸出已握成拳的小手,臉上的表情是惡狠狠的,「朱閻,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跟我說什麼不想告訴我的屁話,我就打死你!」

  她並不是第一次威脅他,但是以這種暴力的方式出現,這還是第一次;而且,一向都是他在威脅別人,沒有人敢在他眼前如此囂張的威脅他,她是第一個!

  他的臉上浮現淡淡笑意,「我當然不會說我不想,而是要說我不願意!」

  「你……」

  她氣得眼看拳頭就要落在他的眼睛上時,他突然開口說道──「不過,你如果想知道,最好把你的拳頭收起來,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她的拳頭離他的眼睛還有一寸,可是她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收手。

  朱閻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有點頭腦的人會知道要怕他,不知死活的人才會不怕他;看來,這個凶巴巴的女人應該是屬於後者。「不怎麼樣!」

  「那你還不快說?」

  「我帶她去看一位心理醫生,保證等你再看到她的時候,她就能站在你的面前了。」他暗藏玄機的說著,可是她聽不懂。有時候她很聰明,總是可以看出他的心思;有時候她卻笨得可以,根本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

  「啊?」她迷惑的看著他。

  朱閻揉了揉她的頭,「反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要,你這樣不等於沒說嗎?我不管,你要給我說清楚。」她不顧現在兩人的姿勢,竟然就在他的身上搖了起來,「我也是一個優秀的護士,怎麼可能她的腳去看個心理醫生就會好?你騙誰啊!」

  朱閻神秘的對她說:「因為這個心理醫生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只有她才能治好嬪兒!」

  聽到他這麼說,她更加不滿,他根本就是在敷衍她。她不滿的在他身體上蠕動著,決定要離開這張床,再也不要理他這個可惡的男人;她可是他的妻子,但他卻什麼事都不讓她知道,那她也不要陪他一起睡覺!

  誰知她還尚未起身,她的扭動卻反而使他硬挺迅速脹大。

  一察覺到他的變化,她忍不住瞪大眼睛,驚喘的看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又……「你……怎麼可能?」

  他明明就已經愛過她一回了,怎麼可能會那麼快又要……朱閻卻在她的瞪視下,臉上緩緩的露出一抹掠奪的神采,雙手抓住她的雙臀,將她往下按壓,使得他的男性可以更加的深入她,然後自己也往上一頂,頓時,讓她原本圓瞪的眼裡出現迷離的神色。

  在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時,他已翻身將她牢牢的困在底下,她的一隻腿被他強勢的架在肩上,他用力的向前挺入,隨著他的進出,她的抗議聲全都消失在高昂的呻吟聲中,只能弓起她的身子,迎合著他的律動……

  當彭芷芸醒過來時,發現朱閻早已不在身邊,她忍不住咒罵出聲,這個可惡的男人,她想要問的話全都化作昨夜一場場的纏綿歡愛而消失殆盡。

  先放下嬪兒的事不講,她知道朱閻絕不會害她,可是真正令她在意的是朱閻對她的心,因為他的心中根本就沒有她的存在,要不然,為什麼昨天她問他的話,他全都不願意回答?

  尤其是那條項鏈……倏地,她像想到什麼似的,猛地跳了起來,然後開始急急的找著她昨晚遞給他的那條項鏈。

  沒有。

  房裡四處她全都找遍了,不論是床上、地毯上或是梳妝台、衣櫃等,所有她該找或是不該找的地方,她全都找過了,就是沒有。

  每當她找過一個地方,她的心就難過一分;當她完全找不到時,她整顆心早就陷入絕望之中,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再也無法克制的滑落。
  他真的只愛李娟──他弟弟的老婆!

  為什麼?難道她真的比不上嬪兒的母親嗎?朱閻真的要為了李娟而一輩子都不再愛人了嗎?那她呢?她現在已經是他的妻子,在他心中她到底算什麼?

  她突然站了起來,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她決定要回美國,才不要待在這個有他老情人回憶的地方,她要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

  她不要只是守在他的身邊卻沒有他的愛,她不要一個人呆呆的守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身邊。

  她真是可悲!結了婚才發現自己愛的丈夫根本一點都不愛她,而是愛著另一個死去的女人,她沒辦法跟一個死人爭寵的,不是嗎?

  雖然這個決定很痛苦,可是她的個性就是這樣,她才不要一個沒有愛的婚姻,所以她決定要離開他。

  手上拿著一個行李,肩上背著皮包,她十分困難的將東西拖下樓,都怪他讓自己變得愈來愈有份量,連拿個東西也喘成這樣,他是把她當豬在養嗎?竟然連她的身材都不幫她注意一下,可見他真的不愛她!

  當她在門口和他的手下拉拉扯扯之際,一道陰沉的聲音沉沉的傳了過來。「你這是在做什麼?」

  朱閻只不過才剛出門沒多久,就接到手下打來的電話,告訴他芷芸正拿著行李在門口和他們拉扯著,他們不敢傷害她,所以不敢碰她,可是卻又不能讓她離去,才會形成現在這種局面。

  聽到他的聲音,她停下手上的動作,哀怨不滿的目光直接對上他,「你有眼睛不會自己看嗎?」她沒好氣的說著。

  朱閻走上前去,拉著她的手,「走,跟我上樓去。」可惡的女人,每次在他一轉身時,就鬧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讓他快要氣死了。

  芷芸卻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為什麼要和你上去?」

  他隱忍著怒氣,「我有話和你說。」

  他的話是從嘴中硬擠出的,每個人都可以看出他已經發火了,眾人有些害怕的倒退幾步,只有她還尚未察覺。

  不!應該說她這次是被他傷得再也沒有任何感覺才對。

  「我才不要。」她突然朝著他大吼,「你還會有什麼話和我說?每次我問你事情,你都不告訴我,別以為我真的那麼笨!」

  她的手突然激動的指著他,「你把我拐上樓還不是每次都將我壓在床上,我才不要和你睡覺,反正你又不愛我。」

  她拿起行李就想要往外走,朱閻的動作卻比她更快,他一把用力的握住她的手,隨即將她的行李甩到一邊去,將她拉入自己懷中,想要將她帶上樓去。


  但她卻拚命的抵死不從,對著他大吼大叫:「你放開我,我要回去!」
  「別鬧了,小芸兒,你如果真的要回去的話,再等三天,我就會帶你回去好不好?現在乖乖的和我上去。」聽到她說要回去,他的怒火已消了一大半,原來她只是不想再待在這裡而已,所以他好言的哄勸她。

  「誰說我要和你回去的?我要回美國,再重新找另一份工作;我要離開台灣、離開芝加哥、離開有你朱閻的地方,我不要再和你在一起。」

  她的話才吼完,朱閻臉上所有的表情全都變了。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陰冷,眼裡可見火光簇簇,抓住她的手不但用力而且粗暴,他那張暴怒的臉孔近得讓她心生懼意。

  話語從他的齒縫裡狠狠的擠出:「你有膽再給我說一次!」

  那暴睜的眼、怒氣衝天的臉、咬牙切齒的狠樣、渾身散出的冰寒氣息,傷了她的心也凍結了她的身子。「我……我說……呃……」

  他的手突然圈在她的脖子並開始漸漸的縮緊。

  「你敢再給我說一個字,我一定會掐死你的。」這個女人竟敢要離開他?竟然被傑克說對了,他不許!他絕對不許她離開他。是她選擇要留在他身邊的,她怎麼可以和其他人一樣選擇離開他?他絕不允許。

  殘暴在他的眼中凝聚,嘴角揚起嗜血的笑意。「我再問你一次,你要留下還是要離開?」

  他逐漸縮緊在她脖子上的手,令她開始難以呼吸,她掙扎著拉扯他的手,想要扯開他。但他卻下定決心似的絕不鬆手,只是暗示性的再次壓了壓她的頸子,在體認到自己的性命就掌握在他手中時,她開始對他有了戰慄的恐懼感。

  不讓她答話,他只是陰狠的警告她:「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再提這件事,我會不惜掐死你,也一定要讓你陪在我身邊的。」

  沒有人敢靠近他們,因為大家都知道,幫主發火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就算站在一旁的傑克和比利也同樣不敢上前,因為他們上次已經被警告過了。

  那種害怕失去她、乾脆讓她永遠消失的想法讓他嚇壞了,他只能用他唯一熟悉的方式來做。

  看她嚇得臉色蒼白沒有說話時,他將她一把拖上了樓,並交代手下將她的東西拿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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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到了房間裡,彭芷芸就躲他躲得遠遠的,當朱閻轉過身子時,看到的就是她蒼白著臉躲在角落,眼中有著驚恐與懼意。

  「過來!」他冷冷的命令,心裡的痛苦卻壓縮、逼迫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他不要她這麼怕他。

  看到她這個樣子,他不得不承認,其實他一再默許她放肆的行為,是因為他要的是一個不怕他的女人;她輕易的做到了,她的笑容更是他最大的慰藉,而今,這些在他的暴怒下全都消失不見了。

  彭芷芸在這一刻突然怕起他來了,她只是說要離開他而已,他竟然會真的伸出手來威脅著要掐死她,那雙愛撫著她的大手竟也是要取走她性命的手,當他要她過去時,她怕得動也不動。

  看她靜靜的待在那裡,朱閻的心情變得好壞,語氣也顯得十分粗暴,「我叫你過來,你沒聽到嗎?」

  聽到他這麼凶暴的語氣,又看到他那陌生的神情,她忍不住驚跳了下,淚水再也無法克制的滑下面頰,明明是他不愛她的,為什麼他還要這麼凶的對她?

  在看到她的淚時,朱閻忍不住歎了口氣,「如果你答應我,一輩子都不離開我的話,我可以原諒你這次的錯誤。」他自大的語氣讓她十分生氣,可是在他冰冷的注視下,她沒有勇氣說出自己還想要離開的念頭,可是她也不想答應他的話。

  約過了五分鐘後,她終於開口:「好,我答應不再說要離開你!」

  她的保證才說出口,朱閻的臉色隨即顯得和緩些,正想走向她時──她又突然說:「可是,我決定要和你離婚!」

  她的宣示讓朱閻的怒火再次高張,她竟然還是想要逃離他的身邊?他不准!

  在她要轉身逃走之際,他已抓住她的身子,狠狠的將她甩在床上,快速的用自己沉重的身軀緊緊的壓住她欲掙扎的身子,成功的困住她。
  「你休想我會放你自由,我永遠都不會!是你自己選擇留在我的身邊,就算不擇手段,我也不會讓你逃走!」

  「放開我,你放開我……」她十分生氣的吼著他,恨他用天生優勢困住她。她不是不愛他,也不想離開他,可是她也不要留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身邊,只能永遠乞求著他能愛上自己。

  她已經努力了這麼久,可是他還是不肯愛她,她不要這樣的生活。

  「死都不放!告訴你,你再敢給我說一個字,我就教訓你。」

  眼前的朱閻變成一個殘暴的陌生人,他的眼底盛滿狂怒,不再有著對她的溫柔,她討厭這樣的他。「我偏要說,我討厭你,我要離開你,你這個惡魔……」

  突然,朱閻的口中逸出狂妄的笑聲,笑聲是那麼淒厲,令人毛骨悚然,讓原本還在喊叫的彭芷芸倏地住口,害怕的看著他,她從沒看過他如此可怖的一面。

  「惡魔?」他突然止住笑,眼底閃過一抹詭譎,「別人常常這麼叫我,不過,你可能還沒有嘗試過吧?」怒火讓他失去了理智,無視於她害怕的臉孔,他低下頭近乎殘暴的蹂躪她的唇。

  他整個心痛苦的揪著,她竟然說他是惡魔!沒錯,在外人眼中他或許是,可他不在乎;但他在乎這個女人,他不要她和別人一樣怕他,然後和別人一樣,對他有著相同的評價。

  最令他無法忍受的是她口口聲聲說要離開他,他絕對不准,絕對不准!

  隨著心思而轉,他手上的動作更顯粗暴,因為他恨,他恨為什麼每一個他所在乎的人都不願留在他身邊,都只想要離開他,他絕不會再次讓這種事發生。

  尤其是她!難道她不知道,她是他今生唯一無法放開手的人兒嗎?他可以不在乎其他一切,只有她,只有她是他死也不會鬆手的。

  面對著他粗暴的動作,彭芷芸只想要掙脫,她不要他這樣的對待她。「不要……」她的怒氣消失,有的只是她的淚水,順著面頰滾滾而落。

  朱閻只想要留住她,對她的淚水根本毫無所覺,他粗魯的扯掉她的底褲,將自己的碩大朝她的私處頂去……原本流著淚的彭芷芸,被他的舉動駭住,乾涸的體內受不了他的侵犯而泛痛,她尖叫出聲,「不……不要……」

  她尖銳的痛苦叫聲與大聲哭泣的淒厲讓朱閻原本的動作突然頓住。

  理智一下子全都回到他的腦中,他看到了她的淚、她的痛,懊悔馬上充斥著他的心,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小芸兒……」他顫抖的喊著她。

  「嗚……」她只是哭著,她沒想到一向疼惜她的朱閻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傷害她,「你走開、你走開!我討厭你……」

  她推著他。

  看她哭得那麼傷心,他馬上將她摟進自己懷裡,沉悶的聲音裡有著悔恨,「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小芸兒,你打我、罵我,就是不要推開我,好不好?」他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脖子上,輕喃地道:「我知道自己傷害了你,可是,是你先傷到我的心的,如果你不要說離開,我……我也不會失控的……」

  她本來還想推開他的,卻突然停住,因為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脖子上涼涼的,她不敢置信的想輕輕推開他,可是他就是不起身,她只好用手摸索,手上一片潮濕,他……他哭了?他竟然哭了!

  這種震撼讓她愣住,她從沒想過他竟然會哭!這個事實讓她忘了掙扎、忘了他給她帶來的痛苦。「閻……」

  「小芸兒,我承認我在害怕,我怕你會離開我,所以我才會那樣生氣,我……」

  這個男人竟然在害怕?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實讓她一時無法接受。

  「你知不知道,我生命中的人一再的離開我,我不想再失去你,你懂不懂?」

  「那……你為什麼不愛我?你不想失去我,可是卻不肯對我付出一點愛,你知不知道我這樣愛著你有多苦、多累?我不要人家告訴我,我的丈夫不愛我……」

  她的話讓朱閻的身子倏地僵直,「是她告訴你的?」

  「就算她沒有告訴我,我也會知道的。你的心根本就在一個死人身上,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這樣留在你的身邊,明明你就在我身旁,可是你心中只愛著另一個死去的女人,我……」她難過的搖搖頭。

  朱閻這才猛然抬起頭來,「你是因為這樣要離開我?」

  芷芸偏過頭去不願看他,「否則我為什麼要走?雖然我愛你,可是,我沒有辦法接受我愛的人心中卻愛著另一個女人,如果是這樣,我情願放棄!」

  朱閻默默的看著她,知道她是很認真的。有的女人或許會滿足於守在自己愛的人身邊就好,可是他的小芸兒不一樣,雖然她表面上很活潑、開朗,可是他知道她是說一不二的人,絕不接受有任何委屈在自己的身上發生。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雖然我沒有說過、也沒有承認自己愛你,可是你從沒有過這個想法,難道只是因為她這麼說,你就失去了信心?」除了他那個見不得他幸福的母親之外,他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做。

  芷芸突然激動的回頭看他,「才不是這樣,你以為我是會去相信一個曾經傷害過你的女人嗎?可是,我卻不得不相信你拿走項鏈所代表的意義。」

  聽到事情的原因後,朱閻整個臉上的線條都輕鬆下來,「傻芸兒,你就因為這樣要離開我?」

  芷芸嘟著嘴,十分不悅的說:「我才不傻,是你比較笨,明明人家不愛你,你還這樣對人家念念不忘,放著一個這麼愛你的可愛女人不要。」

  朱閻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可愛的女人?」他四處看了看,「在哪裡?我怎麼沒有看到?」

  芷芸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頭,「你眼睛有問題啊,就是我啦!」

  朱閻哈哈大笑,原本緊繃而傷懷的氣氛全都消失不見,他取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敢說,我還不敢聽呢!」

  「討厭!」她揮開他的手,「別捏我啦!」她的扭動讓他男性硬挺迅速脹大,令她的身子一僵,連動都不敢動。

  朱閻的笑臉也變成了痛苦的低吟,「該死,你別亂動好不好?」

  「你還敢怪我?你趕快走開啦!」她輕推著他。

  但朱閻無法再忍耐隱忍的慾望,他怎麼捨得離開?「小芸兒?你不該挑逗我的,我現在只想要你,別想叫我半途而廢!」他的唇吻落在她胸上,企圖燃起她的慾火。

  「可是……我好難受……」她的體內依然乾澀,她不喜歡他這樣突然的進入。

  聽到她的話,朱閻的眼中馬上閃著亮光,嘴角也噙著邪笑,「那不是問題,看我的!」為了自己的「性」福,朱閻開始賣力的挑逗她全部的「性趣」。

  彭芷芸早已因他狂烈的激情而疲累不堪,再已無法支撐而松落了她原本緊抱著他的手臂和雙腿;而朱閻趴在她的身上,兩人都氣喘不停的大口呼著氣。

  朱閻愛憐的撫過她濕熱的發,在她的耳邊輕輕說著:「我愛你,我的小芸兒。」看著她突如其來的驚訝與淚水,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表白有什麼不對。

  因為他已經明白,她要的只是他的愛,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困難,因為他的心早就在她第一次跌坐在自己面前時,就被她偷去了。

  如果他的愛能夠讓她一輩子都留在他的身邊,永遠不離去,要他說一千遍、一萬遍,他都願意!他只求她不要離開他。自從有了她後,他再也無法承受一個人的孤獨,他害怕那種空虛而沒有歡笑的生活。

  他緊緊擁著身下的愛人,只要有了她,他就什麼都不怕!

  「閻,你……你是說真的?你愛我?」她捂著嘴,不敢相信這份驚喜。

  「當然是真的,為了留住你,就算要為你死,我都心甘情願!」他堅定說著。

  「我不要你為我死,我只要你的愛就好了。」芷芸開心的回抱著他,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臉色十分難看的瞪著他,「不對!你根本就不愛我,這只是你想要留我下來的一種手段而已,對不對?」

  「當然不對,你怎麼可以懷疑我對你的愛?」朱閻的臉又垮了下來,他從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這麼說過,而她竟敢質疑他對她的愛!

  「你不能怪我,誰教你把昨天我拿給你看的那條項鏈拿走,我當然會以為你愛她而不愛我啊!」她也是十分的哀怨耶!

  「我會拿走是因為我不想讓它橫在我們之間,小芸兒。」他的手輕柔的撫著她頰上因剛才的歡愛而殘留的紅暈,「或許我應該和你說清楚,可是我又感到很羞愧,所以我一直不想告訴你,為的是怕你會厭惡我小人的行徑!」

  「不會的!閻,讓我知道好不好?如果你不把事情說清楚,不論你怎麼說愛我,我都不會相信的。」

  為了不讓她再離開他,他決定要說出來:「好吧!其實,當初我會這麼喜歡她,因為她是第一個知道我的身世背景而不討厭我的女人,對心靈空虛的我來說,讓我深受感動,所以我才會對她存有不一樣的感覺。而且,她一直很溫柔、很有耐心的聽我說內心的話,讓我第一次瞭解到,也有一個女人肯如此用心的傾聽我說話,那是一種有別於弟弟的手足之愛。」

  「你就這樣愛上了她?」彭芷芸並不願意這樣表現,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吃醋。

  聽著她酸溜溜的語氣,朱閻並不生氣,反而覺得十分窩心,因為這正是她愛他的表現。「不!其實我並不愛她,當弟弟知道這件事後,我回到了芝加哥,才發現自己對她的感覺根本就不是愛,只是一時的迷惑!」

  「迷惑?」

  「是啊!當時我誤把這種她帶給我的溫暖感覺當成是愛,所以我迫不及待的在她生日時送她那條項鏈示愛;她拒絕我時,我還自大的以為,只要我再多加把勁就可以得到她,明知道弟弟正想走進來,我還是強吻了她。」

  「啊!」

  她的驚叫讓他苦笑。

  「我就是這樣一個可惡的人,我弟弟如此誠心的接納我、愛我,而我帶給他的卻是傷害!最令我感到羞愧的是,我吻了他的老婆,他卻不怪我,因為他認為我這個做哥哥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誰知道她也沒有怪我,只是問了我一句話。」

  「什麼話?」她急切的問著,顯然也被這個故事打動。

  「她說:你是真的愛我嗎?你真的懂得什麼叫作愛嗎?雖然你弟弟看見是你強吻了我,可是他不肯相信所愛的哥哥會真的如此對他。我們都不願意傷害你,因為我們知道什麼是愛,所以我們都不怪你!」朱閻突然從那時的思緒中跳了出來。

  他直直的看著彭芷芸,「小芸兒,你知道我當時受到了多大的震撼嗎?當晚我就寫了一封信要李娟轉交給弟弟,因為我自覺沒有臉見他。在當時,她也要退還我送給她的項鏈,可是我只告訴她一句話。」

  「什麼話?」她的手指緊緊的掐住他的手臂,不想他說出他還愛著她的話。

  「我終於明白什麼是愛,因為,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而且,有一天我也會找到自己的。我對她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愛,而是親情,項鏈就當作是一個愛她的哥哥送的,所以她才會將項鏈保留到現在。」

  芷芸的心中有了希望,因為他不愛她,對她只有親情。「可是,你為什麼要帶走那條項鏈?」

  「今天早上,我將它埋入她墓前的土裡,為的是想讓這些過去全都隨著黃土而去,我要告訴他們,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愛,他們不必再?我擔心,因為我相信,有你在我的身邊,什麼都已足夠了。」

  「閻……」她好感動,淚水不能克制的流出,這一次不是悲傷也不是絕望,而是愛的淚水,因為她等到了他的愛。

  「剛到台灣時,你不是一直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嗎?現在你明白我不喜歡到台灣的原因了吧?尤其台灣又有我那個母親在……小芸兒……讓我再愛你一次,向你證明我對你的愛,好不好?」

  不待他先行動,彭芷芸拉下他的頭,給了他一個纏綿而充滿愛意的吻。她激烈的吮吻著他溫熱的唇瓣,再將舌探入他的唇內,和他的舌激烈的交纏……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上,「我愛你,小芸兒……」

  「我也愛你,閻。」聽到他再次示愛,她也無法克制的宣示自己的愛。

  「答應我……」他更加深入她的體內,直抵深處,「不要離開我,永遠都別再說要離開我的話,答應我。」

  「哦……」他的深入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雙腿緊緊的環住他的腰。「我答應你……」

  「一輩子不離不棄、生死與共!」他進一步的要求。

  她的心猛然震動了下,睜開眼,看入他認真而嚴肅的眼底,淚水再次滑落她的面頰,被他放開的雙手將他的頭拉了下來,印在他唇上的紅唇緩緩而堅定的說著:「一輩子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她的承諾讓朱閻再也沒有任何顧忌與擔心,他強壯的身軀緊緊的抵住她,開始在她體內衝刺,愈來愈狂猛的律動,彷彿宣告他對她全部的愛意……在兩人同時達到高潮時,同時吶喊出聲,喊出他們的滿足,他們的愛意……

  隔天中午,當彭芷芸被朱閻給叫醒時,十分心不甘情不願,因為他昨天根本都沒有讓她休息,害她累得要死,好不容易可以睡個覺,他竟然又吵醒她,看到他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她就有氣!

  為什麼他能那麼有精神?「我不要,是你害我累得半死,我為什麼要起來?我要睡覺!」

  朱閻忍不住輕笑,「小姐,你還好意思說,昨天出力最多的人可是我,你只是躺在那裡享受我的服務,我都沒有抱怨了,你還敢說!」

  「為什麼不敢?是你自己要的,我又沒有強迫你啊!」

  「是!都是我的錯,這樣你總可以起來了吧?」

  「我才不要!反正今天又沒事,我要繼續睡覺。」

  看她一副不想起床的樣子,朱閻只好開口道:「好吧!隨便你,要是嬪兒在樓下問我,你怎麼不下去見她時,我就說因為你情願睡覺也不想看她好了。」他的前腳才要踏出一步,手隨即被她給拉住。

  「什麼?你說嬪兒回來了?」

  「是啊!」

  看來她的瞌睡蟲全都跑光了,他無奈的一笑,原來他的魅力不只比不上美食,也比不上一個小女孩,好可悲啊!

  「而且她還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什麼驚喜?」

  「你下去看不就知道了?」

  他的話才一說完,彭芷芸連忙衝下床,衝進了浴室;只不過花了十分鐘,她就走出浴室,並且拉著他的手要下樓。

  朱閻瞪大眼睛,不滿開始在眼中聚集。

  「小芸兒,我記得你每次和我出門都至少得花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為什麼這次可以那麼快?」他的聲音變得陰沉。

  她卻不在乎的拍了拍他的臉頰,「因為我比較愛你嘛!如果要和你出門,當然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好讓你迷上我啊!」她十分諂媚的說著。

  他真當她那麼笨嗎?她只是反應慢了點而已。

  不過,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已經算是訓練得很不錯了,要不然,她現在一定又會被他修理。

  瞧他,一聽到她的話,臉上馬上就顯露出得意的表情,一副十分滿意的樣子。

  唉!誰說女人喜歡聽甜言蜜語的?

  男人才最愛聽呢!

  「那我們下去吧!」

  才來到樓梯口處,彭芷芸就驚訝的張口結舌,因為她……她竟然看到嬪兒站在那裡對著她微笑。「嬪兒?你……你站起來了?」

  「是啊!我還不只會站,我還會走路呢!」接著她就走到彭芷芸的面前。

  她馬上奔下樓,緊緊的抱住她,「嬪兒,你真的會走路了,真的會走了!」她十分激動的摟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怎麼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能站起來,而且還能走路?」這簡直是醫學界的奇跡嘛!

  朱閻走上前,來到她的身邊,「其實嬪兒早就會走路了,從她出意外到復元,她的腳本來就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因為心理因素,所以她不願走路。雖然我也曾強迫她,可是她顫抖的腳就是沒辦法站起來,因為她已經嚇怕了。」

  「嚇怕了?這是什麼意思?」她滿臉疑惑的看向朱閻。

  朱閻看了嬪兒一眼後,「嬪兒,你去看看今天中午要吃什麼好不好?」

  嬪兒馬上一口答應的離開,因為她知道伯父要說些什麼,雖然一時的刺激讓她站了起來,也報了父母之仇,可是她心裡還是十分難過,她不想再重聽一次父母悲慘的遭遇。

  「現在嬪兒走了,你可以說了吧?」

  朱閻將她領到沙發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後才開始說:「我希望我們這次說完後,就別再去提起這件事,因為復仇已經結束了。」

  「我懂了,原來你這些天就是在忙這些事。」

  「沒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殺死他們的兇手就是李娟的妹妹。她是一個在台灣勢力不小的黑幫老大的女人之一,雖然不是十分得寵,但她的男人也不可能讓他的女人隨意的受到欺負。我費了一番心思,先讓嬪兒出現在她眼前,當嬪兒一看到她時,那種激動和憤恨全都一古腦兒的發洩出來,也讓她的腳能夠再度站起來。」

  「你是說,你讓嬪兒去面對自己的親阿姨是殺死父母的兇手?」她震驚不已。

  「小芸兒,不要用這種責難的目光看著我,我不會那麼殘忍的逼嬪兒去面對真相,而是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因為她是當場看到父母被她的阿姨殺死,所以她才會受到那麼大的刺激。」

  「可是……嬪兒怎麼逃過一劫的?如果她阿姨那麼狠心的話。」

  「因為她以為嬪兒已經昏過去,根本沒有看到那一幕。其實嬪兒在車上看得一清二楚,後來剛好有人經過,才能安然無事。」

  「那……她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姐姐呢?」

  「由愛生恨!李娟姊妹一起認識了我弟弟,而且同時愛上他,可是我弟弟愛的人卻是姐姐。她用盡所有的辦法,就是沒辦法分開他們,也無法動搖他們之間的愛,於是她由愛生恨,時常跑去胡鬧。我弟弟實在忍受不了,要她永遠不准再踏進他家一步。她傷心的跑去喝酒,卻因此失去她的童貞,她把過錯全都推給他們,所以才會進行報復。」

  「之前遇到的偷襲,就是她跟著的那個黑幫老大下的手。加上他覬覦我在芝加哥幫派間的聲望,如果偷襲成功,他便能一舉成名。」

  「好可怕!」

  沒想到她的方式與思想竟如此的極端與偏激。

  「是啊!後來嬪兒一直不肯面對現實,也時常做惡夢,不論我請來多少心理醫生都沒用,所以我只好冒險一試,沒想到真的有效;而且,我也以我的方式解決了這件事。」

  他沒有說明他是用什麼方式,因為他不想嚇壞她。

  而她也不想知道,光看到他嘴角那抹嗜血的微笑,她就不想再問下去。

  「閻?那……嬪兒她不要緊吧?」

  「不必擔心,我已經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她的情況還算好;我相信有我們兩個這麼愛她、關心她,她絕對會很快就恢復成一個快樂的孩子。」

  芷芸點點頭,同意他的話。

  當朱閻正想低下頭偷個香時,突然嬪兒大喊著午餐好了,而且還念了一長串的菜單名字,有紅燒排骨、糖醋魚……全都是道地的台灣家常菜,正是彭芷芸最愛吃的,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她早已飛奔而去。

  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他忍不住哀歎不已。

  可惡!難道他的吻又輸給了美食?這個女人還說愛他,照他看來,是愛美食比愛他來得重要吧!

  他無奈的站了起來,走向飯廳。心裡雖在埋怨,可是他的臉上卻浮現出從未有過的幸福微笑,因為他的愛、他的家全都有了,他再也不是孤單的一個人;這輩子將有人可以愛他、陪他,而他也有一個可以愛而不怕她離開的人了!

  ——本書完——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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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 14:06:42 |只看該作者
罌粟特護【黑幫特護】作者:卡兒

他終於見識到何謂「回眸一笑百媚生」!
這名叫莎曼珊的甜美特護做了最好的示範。
不過,海水不可鬥量,人果真不能貌相
恬靜的她竟能無畏地瞪視她,還可以跟他大小聲
哼!如不能吻去她的剛烈,教她心甘情願蜷在他懷中,他就不叫「戰神」殷無極!
嗯,他果然逢戰必勝,不費吹灰之力便嘗到了她
不過,任她是再惑人心智的罌粟花,也改變不了他將愛情定位在一夜情的做法......


楔子
“剛戈頓,你說這主意行得通嗎?”華昕神色忐忑地瞅著一臉陰沈的剛戈頓。

“相信我,絕對可行;只要將罪狀嫁禍給三櫻社,相信殷無極一定不會懷疑。”剛戈頓神情奸猾的冷笑著。

華昕見剛戈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神情也逐漸松緩,“只要我們能成功,玄武會便將落在你我的手裏……”想著想著,他的嘴角露出詭詐的微笑。“到時,整個洛杉磯就屬於我們了。”

“說得對!一旦除去了殷無極,整座天使之城將屬於我們。”剛戈頓陰沈地斜睨著他,眼中卻有著一抹詭異的算計。

華昕挨近剛戈頓,鬼祟地睨著他。“接下來,我們要如何嫁禍給三櫻社呢?”

“這簡單。殷無極雖然陰狠,但外界都知道他向來愛護自己的手下,當他知道三櫻社的人傷害自己的手下時,你想他會不生氣嗎?他會不找三櫻社的人算帳嗎?”剛戈頓露出老謀深算的詭譎笑容。

“話是不錯,但是最起碼也要是能讓他心痛的人才行。再說,以殷無極掌管的玄武會來說,整個洛杉磯沒有幾個人敢惹他!”華昕頗為憂心的說著。

“所以,我們得找在他心裏極具分量的人才行,否則就會前功盡棄。”剛戈頓奸猾的眼睛斜睨著華昕。

華聽似乎還不能體會出剛戈頓的弦外之首,猶一個勁兒的思索著最佳人選。“那找誰才好……”

“還需要想嗎?這個人選就遠在天邊……”剛戈頓陰沈沈地沖著他奸笑。

華昕不由得睜大眼睛,直視著剛戈頓。“你是指……我!?”

“就是你。殷無極向來視你如手足,如果你有了什麼損傷,你想他會放過三櫻社的人嗎?再說,只要能引燃這場戰火,不管是哪一方贏,都能替我們除去一個心頭大患。”剛戈頓鼓動三寸不爛之舌慫恿著華昕。

華昕乍聽剛戈頓要以自己為導火線時,全身不由得猛打哆嗦,臉色一陣泛白。“不……”

“不?”剛戈頓陰沈的臉露出一抹今人生畏而膽寒的邪笑。“華昕,我能有機會讓你說不嗎?”

說話的同時,剛戈頓的手伸進口袋中,趁著華昕毫無戒心之下,一顆子彈穿透口袋咻一聲嵌進華昕的胸膛——

華昕張大訝異的眼眸看看胸前,抬眼瞪著剛戈頓。“你……”

下一秒,紅色的血液從胸前汩汩流出……

他雙手搞住胸口,張著五雙憤恨的眼瞪視著心狠手辣的剛戈頓。“可惡……你……”

剛戈頓卻絲毫不以為意的陰笑道:“這也是經過你同意的……”他一手推向華昕的胸膛。

華昕睜大眼睛,隨即往後仰倒,頭部重擊在地。

剛戈頓趨近他的身旁,彎身伸手扯著華昕的頭髮,“傻瓜,我可能與你共用玄武會嗎?”隨後冷冷一笑,甩掉已經無意識的華昕。

可憐被權力沖昏頭的華昕,如今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錯誤,趴在一灘血泊上,他緊閉的眼角流下一滴悔悟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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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 14:06:58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剛戈頓驅車疾馳在洛杉磯著名的聖塔摩尼卡大道上,經過一排濃密的大樹後,他的車子緩緩駛進最著名的比佛利山莊住宅區。

繞過菲爾柯林斯和席維斯史特龍……等巨星所居的豪宅,徑自駛進一棟勝過任何巨星豪宅的宅邸。

剛戈頓的車子到了門口,門口的電眼立即掃瞄,隨後發出問候:“剛先生,您好!”

“少廢話,快開門!”剛戈頓臉色驟變,語氣焦急地罵著。

深鎖的大門立即應聲而開,剛戈頓故意踩下油門加速沖到豪宅前。車子呼嘯而過的聲音,驚動了在庭院內巡視的手下,各個莫不怔愕地瞠視著剛戈頓的車子,對這位幫主跟前的軍師兼律師,大家都頗敬畏不已。

到了大廳門口,一旁的手下替他打開車門,“剛先生。”

剛戈頓神情慌張地問著:“幫主在家嗎?”

“在!在玄武殿練功。”手下據實回答。

剛戈頓立即神色匆匆的走進大廳—穿過兩個客廳、一間餐廳,最後走到所謂的玄武殿門口,站在門口便清楚聽到裏面傳出一陣渾厚的吆喝聲——

殷無極果然在裏面練功。

剛戈頓趨前一步,立即被門口的手下擋了下來。“對不起!剛先生,幫主正在練功,您也知道幫主的規矩,他在練功時不希望被打攪。”

剛戈頓神色焦急的瞅著門口的手下,從身上掏出手帕頻頻拭汗,語氣驚惶:“我有急事要報告幫主,不能拖延。”

“不是我們要為難剛先生,您也清楚幫主的脾氣,我們做不了主……”手下面有難色。

突地,從裏面傳出一道鏗鏘有力、渾厚的嗓音:“讓剛戈頓進來!”

門外的手下旋即恭敬的應聲後便看向剛戈頓,“剛先生,幫主有請。”隨即推開門,做出“請進”的手勢。

剛戈頓神情驚惶地快步沖進玄武殿,“幫主,不好了!出事了!”

一身黑衣的殷無極挺直背脊面對著正堂上所供奉的張天師,他劍盾一摔,轉身瞪著剛戈頓,“出了什麼事?”冷冽的聲音像徹骨的寒風,幾乎可以撕裂人心。

面對著他懾人的冷焰,剛戈頓驚懼的低著頭。“是華昕出事了!”

“華昕!?”殷無極心頭閃過些微的詫異,華昕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左右手。“華昕出了什麼事?”

“我和華昕今晚到梅爾若思大道用餐,結果途中……在途中……”剛戈頓話未說完已噙淚哽咽。

“到底發生什麼事?快說,不要吞吞吐吐的。”殷無極的態度雖然冷靜,但是語氣卻顯得不耐煩。

“我們在路上遇上三櫻社的人,他們不明就裏的拿槍對我們掃射,華昕為了保護我不幸中彈,現在……在UCLA醫療中心急救中。”剛戈頓熱淚盈眶,哽咽得幾乎不能說話。

殷無極乍聽之下一雙冰藍的眼眸瞬間燃起兩簇怒焰,“可惡!簡直目中無我殷無極的存在!”一掌劈下,面前一張矮桌子當場碎裂,木片向四處飛散。

“幫主……”剛戈頓哈啞低聲喚著。

他輕閉眼簾,心疼得力助手突遭不幸,迅即睜大雙眸,“帶我去看華昕!”

“是。”剛戈頓聲音沙啞的回應,心裏卻不禁偷笑,他完全抓住眼前這冰冷無情的殷無極的心思,一切如所預期的一般,他正一步一步地踏入他的陷阱中。

華昕是玄武會殷無極的得力助手,而今因中彈住院,剎那間引起各界的關注,警察、媒體記者幾乎將UCLA醫療中心擠得水泄不通。

座車來到醫療中心門口,殷無極一見眼前一片紊亂的情形,心裏不由得怒不可遏。“這些人真的吃飽沒事幹!”他扯下手上的黑手套,冷言怒吼:“走偏門!”

座車駛進醫療中心的偏門,這是專門供貴族們所設置的偏門,用以防範媒體記者的騷擾。

神情冷峻的殷無極在剛戈頓的帶領下走進醫療大樓,沒多久便遇上警察局局長赫伯。

他一臉焦急的來到殷無極的面前,“真的是三櫻社幹的嗎?”他真擔心會在他的管轄區內掀起幫派的械鬥風波。

“無可奉告。”殷無極神情冷漠地吐出話語,繼續前往華昕的病房。

“無極——”赫伯驚慌地大聲喚著。

他頓時停下腳步,冷眼回眸瞅著赫伯。“等我查明要真是高橋的人幹的,我絕不會輕易饒過他!”

他的無情警告令赫伯不禁全身顫抖起來,心裏卻暗罵著三櫻社的高橋,沒事幹嘛要生事,什麼人不好招惹,偏偏惹上玄武會的“戰神”————殷無極!

赫伯心裏非常明白,洛杉磯之所以能平安無事,有一半的功勞該歸於殷無極。他雖身為黑道幫主,但是嫉惡如仇又富有正義感,幫警局省去不少麻煩;也因為他住在此,使得許多宵小狂徒不敢在此地放肆。偏偏在這二年內,來自日本妄想佔據這地盤的三櫻社,似乎一直覬覦著殷無極在此的勢力。

赫伯一直擔心三櫻社放手大膽挑釁玄武會,這下可好!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收拾這場面……

殷無極在手下和剛戈頓的陪同下,走進華昕的病房,瞬間映入眼簾的是華昕滿身插著無數的管子藉以維繫生命,這殘忍的一幕令他心痛不已。

他挨近華昕的身邊,瞅著緊閉雙眼的華昕,他實在難以想象,就在兩、三個小時前,華昕還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和他說話,怎麼才一轉眼!就已躺在病床上呢?

他心痛地握住華昕的手,偎近他的耳邊,“兄弟,要堅強的活下去,一旦查出是誰下的毒手,我絕不放過他!”

就在此刻,毫無意識且緊閉雙眼的華昕,倏地從眼角流下一滴淚,淚水滑至殷無極的手,他不由得一怔!

隨後,他的嘴邊泛出淡然的淺笑。“看來你已經聽見我說的話,我會不惜代價讓你好起來!但是你自己一定要堅強、勇敢的活下去。”

他挺直身子面對著病房內的醫生,“我的兄弟就拜託你們了。”語氣相當的懇切。

醫生卻是面有難色的注視著他。“殷先生,我能借一步說話嗎?”

殷無極瞄了眼醫生惴惴不安的神色。“好,到你的辦公室說話。”

醫生立即領著他走進辦公室。“殷先生,您請坐。”

醫生看了眼殷無極,全身黑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散發出一抹深不可測的神秘感,還有一股不畏天地的氣勢,讓人望而生懼!

“有話直說!”殷無極乾淨利落的問道。

醫生惴視不安的頓了頓,咳了兩聲清清喉嚨,神情極不安。“殷先生,我是想說:其實華先生他……只剩一口氣,倒不如……倒不如……”

殷無極揣測出醫生想說的話,他忽然雙眉一蹙,激憤的提高音量:“你的意思是倒不如讓他‘走’是嗎?”

醫生剎那間懾懼,囁嚅地說著:“其實……其實,與其讓他這樣活下去,真的不如讓他解脫。”

“解脫!?”殷無極冷笑二聲,“你真以為他能解脫嗎?”他還記得剛才華昕眼角所流的淚,所以他深信若傷害華昕的人一日沒揪出來,他絕不甘心離開人間。

“但是醫院無法撥出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照顧華先生的人,再說,醫院也無法保障華先生二十四小時的安全。”醫生驚慌失措地低聲喃道。

殷無極一雙銳利冰藍的眼眸直視著醫生,“你是說——”

“殷先生,請恕我直言,因為華先生是遭到另一個幫派的毒手,我們實在無法保障華先生的安全,這類似的情形我們已屢見不鮮,所以……”醫生憂心忡忡地道出院方的無能為力。

殷無極冷靜地思忖著,醫生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你先將設備搬移至我家,再幫我找個專業人員,可以二十四小時照顧華昕。”

“這……”醫生頗為難的瞅著他。

他睨著眼瞄向醫生,流露出如猛禽般犀利的神情。“錢不是問題!”

醫生思忖半晌後,小心翼翼地詢問殷無極:“有了,我幫您向美國聯合看護中心申請一位特護,可以嗎?”

“看護中心?有這方面的專業人員?”他狐疑的限緊鎖著醫生。

“您放心,看護中心裏的人員全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醫生懇切地說。

“好!就拜託你了。至於這兩天,我會派手下在這裏保護華昕的安全,絕對不會帶給你一絲的壓力與擔憂。”殷無極沈著地說。

“不,是我們謝謝您的體諒,這件事我一定會妥善安排的。”始終擔憂不已的醫生終於安下心,欣然答應殷無極所托之事。

殷無極欣慰地露出難得的笑容,但這並不表示他會輕易放過傷害華昕的人!

美國聯合看護中心

院長自從接到UCLA醫療中心的傳真後,便開始傷起腦筋。

其實這樣的Case對中心來說是件稀鬆平常的事,但是當發現雇主是玄武會幫主殷無極時,她不得不慎重其事,擔心萬一事情有個什麼閃失,只怕下場會奇慘無比。

院長雙手按在太陽穴上揉搓著,“該找誰呢?唉……”

“報告。”

一道美妙的聲音暫時打斷了院長的煩惱。

“進來。”院長抬頭望著門口。

莎曼珊面帶著甜美笑容緩步走進來。“院長,我回來報到了。”

院長看了莎曼珊一眼,不由得心頭一喜。她雖是華裔混血兒,但她的甜美一直深受人喜愛,而她的負責態度更受到所有病患家屬的激賞。

院長立即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欣喜地執起她的手。“你可終於回來報到,聽說你的病人複元情形良好,現在自己會動了。”

“是呀!我想他現在已經會動了!就不要額外花特護的錢,況且,特護的薪資對一般家庭來說,確實是很沈重的負擔。”莎曼珊的善良毫不矯情地表露無遺。

“你呀!都沒想過,如果多做一天就可以多拿一天的工資嗎?”院長笑誇的臉上卻是無盡的疼愛。

“想過!只是時間相處久了,彼此之間像是好朋友一樣,不知不覺就多替他們想嘍!”莎曼珊不以為然的道出心中想法。

“你呀——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善良還是蠢,”院長面帶微笑的喟歎一聲。

“院長。”莎曼珊一雙水靈靈的褐色大眼瞅著院長。“還有沒有新的Case?”

說到新Case,院長的臉色倏地一沈。“有是有,但這是件相當棘手的Case,我一時也不知道要派誰去。”

莎曼珊卻悄皮地偎在院長的肩上,悄聲問:“既然是棘手的案子,那價錢方面……”

院長卻一臉正經的睨著在她肩頭撒嬌的莎曼珊,學著她小聲說.“工資高得足以嚇死人。”

“真的嗎?你唬人呀!”莎曼珊不敢署信的跳起來。

“一小時是五百元美金。”院長笑眼看著她。

莎曼珊頓時愣住,一時語塞。

“不騙你,而且雇主住在洛杉磯的比佛利山莊。”院長揣著她的表情。

“哦,原來是超級巨星,難怪出得起這價錢。”她不以為意地聳了下肩膀。

“不!這次的雇主不是那些好萊塢的超級巨星,而是玄武會的戰神————殷無極。”院長不禁慨歎一聲。

“殷無極?他受傷了?”莎曼珊頗為驚訝地愕視著院長。

“不是他本人,是他的得力手下華昕。據醫療中心傳來的資料顯示,華昕是遭人暗算胸部中槍,腦部又受重挫才導致陷入昏迷的狀態……”院長重述著醫院方面給她的資料。

“嚴重嗎?”莎曼珊不等院長說完,從中截斷。

院長看了她一眼,“根據他們傳來的資料看來,應該是相當嚴重。”

“既然這麼嚴重,殷無極幹嘛還要救他?”莎曼珊實在無法理解。

“就我所說,華昕是他得力的左右手,不過聽說殷無極這個人雖然冷酷無情,但是對自己的手下向來愛護有加,所以玄武會的人都很敬仰他。”院長將自己所知有限的資訊,坦然的告訴莎曼珊。

莎曼珊思忖半晌,“我還真的很想見一見他……”她不自覺地喃語著,倏地睜大眼睛瞅著院長,“有人接下這case嗎?”

“沒有,我還沒說出去?!因為這案子非比尋常,所以我要慎挑人選。”院長愁著一張臉,苦惱地說著。

“那……能不能交給我呢?”莎曼珊睜大一雙明燦的雙眸緊盯著院長。

“你真的想去!”其實院長巴不得莎曼珊能接下這棘手的case。

“對,我想去—一方面也想會一會戰神。”莎曼珊無意間流露出一副崇拜的神情。

“莎曼珊,”院長卻當頭一喝。

莎曼珊驚愕地瞅著院長,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間神色驟變。“院長……”

“莎曼珊,你要知道這案子非同小可,可不能抱著一探究竟的心理,萬一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院長說出心中的隱憂與顧忌。

“我懂!放心,我一定善盡特護的專業,照顧好每一個病人,絕不會在任何時間內鬆懈自己的警覺心。”莎曼珊一本正經地說。

院長擔憂地看著莎曼珊,“你真的要接?”

不語的莎曼珊用力的點頭。“嗯!”

“唉!好吧,這Case就交給你,不過你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院長一臉悒鬱的望著她。

“好!沒問題。”莎曼珊笑得如燦爛的朝陽般美麗非凡。

其實莎曼珊對玄武會的戰神早已久仰大名,只是戰神似乎永道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只聞其名卻不見廬山真面目,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這一次能有機會一探他的廬山真面目,她為什麼要放棄這機會?

於是她興匆匆地從院長的手中接下這Case。

莎曼珊依照約定前往洛杉磯,她手持地址條,揮手叫了一部計程車往比佛利山莊而去;當經過許多大名星的豪宅時,一棟棟引人入勝的建築都不禁令莎曼珊瞠目結舌,最後按照地址來到殷無極的豪宅前,她不由得怔愣!

“天啊!這哪叫豪宅,簡直就是他的獨立王國嘛!”她站在門前,踮起腳尖仰首翹望,“哇!警備森嚴耶!”一切都令她驚歎不已。

“小姐,閒人不得在此停留,請離開。”大門上的電眼掃瞄後,發出警告聲。

莎曼珊頓時愣住,一時不知道是從哪里發出的聲音,她不時地東張西望,又擔心裏面的人聽不到,站在門口嘶聲叫吼著:“我是看護中心派來的!”

隨後又傳出奇怪的轉動聲,“小姐,請你再說一遍,你是哪里派來的?”

向來自認警覺性頗高的莎曼珊,隨即察覺到電眼的存在,她沖著電眼說著:“我是看護中心派來的特別看護,我叫莎曼珊。”隨即露出潔白的美齒,甜甜一笑。

“請稍候。”

莎曼珊手拎著一大包的行李,呆若木訥地佇立在大門口,等著門上的“機器”再度回報。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只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都已經酸軟無力,莎曼珊只得不時回眸仰望著那機器,但它卻沒有一點動靜。

突地,鐵閘般的大門霍地打開,一位男士手牽著一隻大型社賓犬站在她的面前。“莎曼珊小姐?”

這人手中的杜賓犬一副虎視眈眈的兇惡模樣猛盯著她,更不時張開它的大口;莎曼珊看見它四顆駭人的尖牙,頓時整個人都嚇傻,張大雙眼盯著狗兒,雙腳仿佛被釘住般站在原處不敢動。

“它……!”

那人緊拉著狗兒,“別怕!你請進,門口有車會接你進去。”

什麼?走進大門還要坐車?莎曼珊再次的驚歎。

她拎起地上的行李,一臉悚懼的小心移步走進大門,眼前景象又再度令她震懾,“天啊!不會吧?”從門口到屋前居然還有一大段路。

在她面前果然有一部像似高爾夫球場專用車的小型車在候著她。

“莎曼珊小姐,請上車,我們幫主正在等候你。”手下必恭必敬的邀請。

莎曼珊毫不思索地將行李提上車,端坐在車裏,一路上她發現殷無極的守備真夠嚴謹,與美國白宮相比幾乎是毫不遜色。

來到大廳前,門口的手下幫她打開大門,“請進!”

天啊!層層關卡,如果不是她還記得是來玄武會的殷無極家裏,她還真以為自己走進了白宮呢。

莎曼珊站在大廳裏,動也不敢動,眼睛卻忍不住瞟向四處,屋裏奢華的裝橫令她咋舌。

一道冷酷卻又不失迷人磁性的嗓音,突地從她的背後傳出。“莎曼珊小姐嗎?”

莎曼珊驚惶地回眸,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我是莎曼珊……”

就在她瞬間回眸,褐發不經意地輕拂著她的面頰時,這一瞥卻令殷無極的心頭微微一震!

她好美……他終於明白,何謂回眸一笑百媚生。

莎曼珊略定一定神後,仔細瞅著眼前的男人,心裏不禁質疑,他就是傳言中的戰神——殷無極嗎?一雙深邃令人迷惑的藍眸,卻有著冰冷的眼神;一頭亮麗的黑髮,適中的身材裏在黑色的衣服裏,卻讓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權威感。

“我是殷無極。”

強而有力的聲音令莎曼珊頓時手足無措,她放下行李走到他的面前,禮貌地伸出小手,試圖對眼前高大的男人擠出一絲笑容,可又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殷無極卻仿佛視若無睹,神情凜傲,“我現在帶你去看你工作的地方。”

他的冷漠無情剎那間讓她有著嚴重的挫折感,遂意興闌珊的收回手,拾起身邊的行李,默不作聲地緊跟在他的身後。

有時不經意的抬起頭望著他的後背,她發現他好高大……

突地,他停下腳步,莎曼珊一個失神險些撞上他的背,迅即警覺地煞住腳步。

他推開一扇門,“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莎曼珊隨著他的腳步跟進去,房間裏面充滿藥水味,這味道對她來說一點兒都不以為奇,或許是已經習慣了。

莎曼珊快速地瀏覽四周,房間裏有著完善的醫療儀器,還有一些急救裝備。

她走到華昕的身邊,仔細觀察他的狀況。“我知道了。”

段無極走到房間裏的另一扇門前,將它推開,“為了讓你能方便照顧華昕,這一間是你的房間。”

莎曼珊好奇地走進去—果然是豪門之家—連她房間的陳設都奢華得令人瞠目。“這是我的房間?”

“是的,如果你還缺什麼可以說出來,我一定會盡力辦到,但我唯一的條件是,他——”他手指著床上的華昕,“就是你的責任,現在你還有時間考慮,如果你認為無法勝任,我立刻派人送你到機場,我從不強迫人。”

莎曼珊不由得睜眼瞅著他,心下忖道:眼前這男人怎麼這麼自大!就是因為他是玄武會的戰神,還是因為他就是殷無極呢?

“不!這工作我接下了。”莎曼珊毫不畏懼地站在他面前,仰頭注視著他。

“好,每天三餐我會叫人替你服務,若是你想吃點別的,也可以吩咐廚房的人。”殷無極一交代完畢,旋即神情傲然的走出房間。

莎曼珊感到訝異,一臉木然他眼睜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走出華昕的病房—殷無極的心突地怦怦狂跳,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現象,尤其是當她神情悍然地仰視著他時,他能從她的眼神中讀出她剛烈的個性,那不畏的眼神震撼了他!

他的心裏不禁質疑,他請來的特護到底會是個怎樣的女孩?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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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 14:07:1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莎曼珊終於見到洛杉磯的一代梟雄“戰神”——殷無極!

他的俊秀簡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想象中的戰神應該就如油畫中“瑪斯”的模樣,油畫中的戰神高大魁梧,滿臉的落腮胡,炯炯有神的雙眸有著一股兇狠氣勢。

但是今日她所見到的戰神,卻在傲人的氣勢中帶著幾分秀氣,尤其是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深邃的眼眸中帶有一絲的冷酷,令人無法抗拒,深深受他吸引。

莎曼珊傻笑地摸著自己的褐發,“如果不這麼酷,他一定會是一個令所有女人瘋狂的男人。”

她拎起身邊的行李,走進今後將屬於她的房間。

自從以特別看護產業以來,她從來沒有如此的享受過,這簡直比五星級飯店的套房還來得豪華。

但她無心繼續瀏覽房間的一切,匆匆擱下行李就走到隔壁房間。

她先看看醫生所留下的資料,知悉病人的大致狀況,再仔細地檢查病人所用的每一個儀器,把病人現在的情況一一記錄下來。

殷無極在他的書房裏監視著,莎曼珊的一舉一動都清楚地進入他的眼底。為了保障華昕能夠繼續活下去,他必須這麼做;他聽說許多特護在雇主面前做的是一套,背地裏又是另一套。如此一來,只要莎曼珊稍有疏忽或是懈怠,都完全逃不出他的眼睛。

在監視器裏,殷無極看著莎曼珊像個陀螺似的,不停地檢祝華昕身邊的每一個儀器。

他的嘴邊勾起微微笑意,看來他是找到盡職的特護,華昕應該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想起稍早時她悍然與他正面挑釁的模樣,他不禁失笑,有史以來大概只有這女孩敢挑戰他的脾氣。

“幫主,剛先生來了。”一名手下進來報告。

“讓他在偏廳等我。”殷無極仍是冷冷的語氣。

殷無極關掉監視器,神情嚴肅地步出書房,走進偏廳。

剛戈頓瞥見英氣逼人的殷無極正跨步踏進偏廳,他立即起身,“幫主。”

“有事嗎?”殷無極冷眼瞅著剛戈頓,俊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令人猜不透他心底究竟在想什麼。

“我送來上個月已收到的帳目。”剛戈頓將帳簿奉上。

殷無極以眼睛示意他將帳簿擱在桌上,剛戈頓立即恭敬地將帳簿放在桌上。

他抬眼看著剛戈頓,“錢都進了瑞士銀行嗎?”

“是的,每一筆錢都已彙入瑞士銀行。”剛戈頓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幫主……”剛戈頓面帶戚容看著殷無極。

“還有什麼事?”殷無極語氣淡漠。

“是關於華昕受傷的事。”剛戈頓神情看似抑鬱地注視著殷無極,連日來他心裏一直很納悶,為什麼他一直沒對三櫻社的人採取任何制裁行動?

“怎樣?”殷無極的語氣依然淡漠。

“幫主,難道您就這樣輕易放過三櫻社的人嗎?”剛戈頓忿忿不平地道。

殷無極忽地站了起來,眼神一凜,淡然地冷笑一聲,“你想我會輕易放過傷害華昕的人嗎?”

他的深沈令剛戈頓心頭一緊,他倏然噤聲,心裏不禁暗忖,事情愈拖愈是對他不利,看來他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

“可是,事情都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他企圖再次挑起段無極的憤怒,如此他才有乘虛而入的機會。

“哼!我才不管時間過了多久,我有我的作法。”殷無極陰沈的臉讓人猜不透他心裏的想法。

“是!是!”剛戈頓不敢多說,只有連聲應和,隨即話題一轉:“聽說華昕已經回來了,是嗎?”

殷無極的臉上仍舊沒有任何表情,僅淡淡的說:“華昕是已經回來了,就在樓上的房間。”

“我可以……去看他嗎?”剛戈頓心裏縱使百般的不願意看華昕,但還是得做些表面功夫!

“當然可以。”簡潔淡漠的一句。

“我現在就上去看他。”剛戈頓為了不讓他起疑,也算表明心跡似的急急說道。

“去吧!”

殷無極傲然答應的口氣,宛如一個主宰全世界的神般,有著無上的權威。

剛戈頓有些後悔自己提出這項請求,但是卻又不得不去看望華昕。

他拖著略顯沈重的腳步踏上二樓的樓梯,每踏出一步心裏就開始盤算著該如何演下去……

一走上二樓,剛戈頓倏地止步,還真不知道華昕在哪個房間。

轉角處突然竄出一個人,“剛先生來看華先生是嗎?”

剛戈頓凜然地點頭,“華昕在哪一間房裏?”

手下推開旁邊一扇門,“就是這間,請進。”

進了門,剛戈頓的心頭不由得一驚,殷無極果真極重視華昕——除了門外的守備外,房裏擁有完善的醫療設備,宛如一間小型診療室般。

華昕直挺挺地躺在白色病床上,要不是他身旁的機器有運轉的聲音,根本看不出來他還有一口氣在。

“你是……”莎曼珊走到剛戈頓的面前小心的探詢。

剛戈頓不由得怔了下,他進來時怎麼沒注意到房裏還有另外的人呢?只怪自己太專注在華昕身上,反而忽略了周遭的動靜。

“小姐,你是……”剛戈頓反問著莎曼珊。

她帶著甜美的微笑,“我是看護中心派來照顧華昕先生的,我叫莎曼珊。”

“哦,你好,莎曼珊,我是玄武會內的律師,我叫剛戈頓。”

剛戈頓的自我介紹才剛完畢,華昕的腦波儀器倏地快速跳動,並發出嗶嗶的聲音,霎時惹得莎曼珊一陣手忙腳亂。

她極力安撫著華昕!“別急……慢慢的……”溫柔輕緩的語氣,雙眼一瞬也不瞬地緊盯著儀器,直到恢復過來為止。

等一切都恢復正常,莎曼珊忙不疊地將剛才的失控情況記錄下來。

剛戈頓不知所措地看著正垂下頭記錄的莎曼珊,“你忙,我不打攪你了,我走了。”

“哦!”莎曼珊連頭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聲回應著。

剛戈頓走到門邊遙望著躺在病床上的華昕,心底冷冷的嗤哼一聲:

沒想到你還真耐命,僅存一口氣都還不捨得松一下!

莎曼珊寫下全部的情形,終於抬頭看著華昕微微一笑,“你剛剛真嚇壞我了。”並開始著手一切護理工作。

為華昕擦拭全身,並小心地為他做按摩肌肉的工作……

殷無極依照平日的作息,走進玄武殿練武。

經過一段的鍛練時間,他發現自己始終無法靜下心來專心的練習,無可奈何之下,他試圖讓自己的心穩定下來,遂開始打坐、運氣。

但是……終告失敗!心靈還是得不到平靜。

百思不解其中問題所在,他只好步出玄武殿,四處隨意巡視著;在經過華昕的房間時,他悄聲地走進去。

恰巧瞥見莎曼珊的纖纖十指正在華昕赤裸的身上蠕動著,頓時引起他小腹間的一陣灼熱感……這感覺頗令他驚訝。

莎曼珊吃力的扳動華昕沈重的軀體,他見狀立即沖過去幫忙,“我來。”

莎曼珊沖著他報以甜美的笑靨,“謝謝。”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她的按摩動作,一邊工作一邊柔聲問著:“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沒注意到呢?”

“才進來。”他心高氣傲地簡潔回答。

“哦!”莎曼珊卻一點也不以為意,雙手仍然在華昕的身上滑動著。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瞅了他一眼,燦然一笑。“可以了,現在輕輕的將他放平。”

殷無極聽了她的話,小心翼翼地將華昕放平。莎曼珊再次仔細檢查華昕身上的每一條管子,確定一切歸位。

殷無極神情自若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一派優閑的安靜坐下,雙腿微張,雙手放在手把上自然的垂下。他湛藍的眼眸正注意著莎曼珊的每一個舉動,甚至包括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她是如此的投入而專注,在在吸引住他的目光;她的臉上有著一股恬靜的美,這是他在其他女人身上找不到的,她的美與恬靜仿佛能撫平地激蕩不安的心靈。

莎曼珊終於放下手邊的工作,“一切正常。”慧黠靈巧的雙眸看著他,甜甜一笑。

殷無極卻只回以淡然的微笑。

莎曼珊見他勉強的擠出笑容,遂納悶的直視著他,不確定地說:“你好像……不懂得該怎麼笑。”

他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倒了,不由得微慍起來。“笑就是笑,還有什麼特別不一樣嗎?”

“你說得沒錯,笑就是笑,但是你的笑容一點都不像是發自內心的笑,冷冷的。”莎曼珊毫無戒心地坦率道出。

“冷?”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女人對他的評斷,頗令他感到訝異。

莎曼珊毫不畏懼地正面注視著他。“其實你應該是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只可惜你那冰冷的眼睛在一張刻板如苦行僧的後臉上,閃著如厲鬼般令人不寒而慄的寒光,嘖、嘖……嚇人!”

殷無極呆了一下,終於被她的表情逗笑。“你以為在拍恐怖片。”

“對嘛,這樣笑才對。”俏皮的莎曼珊手指著他的臉,開心的笑著。

殷無極又怔了一下,剛才那一笑真的仿佛是出山口地內心的笑,沒有一絲負擔,心情好愉快。

“行了,我請你來照顧華昕,不是要你來教我如何笑的!”他瞬間欽下笑意,又板起一張臉。

莎曼珊沒轍地唳著嘴,聳了聳肩,嘴裏輕聲嘟嗅著:“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在嘀咕什麼?”殷無極邊扭動快僵硬的脖子,邊無心的問著。

“沒有……你脖子不舒服嗎?”她一雙好奇的眼睛在他的頸項間打轉。

“是有一點兒,只要活動一下……”

話都還沒說完,莎曼珊的雙手已經在他的脖子上滑動,“怎樣?舒服嗎?”

“嗯……很舒服。”他索性閉上眼睛,享受她的服務。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做全身的按摩,它可以幫你鬆弛全身緊繃的肌肉。”莎曼珊一邊用心的做,一邊在他的耳畔輕聲說道。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他放緩語氣說著。

“不會。我們在看護中心都有修按摩課程,這對我來說是駕輕就熟的工作。”莎曼珊溫馴的低聲解釋。

“那就拜託你了。”他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莎曼珊又看見他那真心的微笑,只是這一次她不再笨得挑明瞭說,免得他又板起臉來,同時她大膽的指使著他:“你先脫去身上的衣服,然後趴在長椅上。”

殷無極不假思索也無忸怩之色,便在莎曼珊的面前褪去身上的黑衫,乖乖聽她的話趴在長椅上。

莎曼珊看過無數男人的身體,卻沒想到當她的眼睛觸及他那厚實的胸膛時,臉竟然起了一陣莫名的燥熱,雖說她儘量控制自己,假裝對他的身體視若無睹,但面對如此傲人的強健體魄,教她實在難以做到。

唉!似乎是不太可能。

先將他褪下的黑衫挂好,她跟著移步至他的身旁,滴少許的精油在他肩上,纖纖十指先在他結實的肩上推動。

“還可以嗎?”莎曼珊不安的詢問著地,臉上的燥熱卻一直無法消退。

“嗯……”殷無極的嘴裏發出愉悅聲音。

一切果真如她所說,全身緊繃的肌肉在她的按摩下鬆弛不少,他逐漸沈浸在這溫柔的觸摸下……當莎曼珊的柔荑來到他的腰部時!他的小腹竟無端地緊繃起來,突然有股熾熱的渴望在腹間燃燒著,他驀地睜大了眼眸——

莎曼珊似乎沒感覺到他的錯愕,雙手繼續在他緊繃的腰間按摩、滑動。

殷無極幾乎要陷入崩潰的瘋狂中,幾令他快要無法呼吸,最後只能竭力地嘶吼一聲:“好了!”整個人無端地從長椅上彈了起來。

莎曼珊歪著小臉,不明就裏地看著他,“你怎麼了?不是很舒服嗎?”

他煩躁地坐直身子,緊蹙著眉頭,“沒什麼。”不著痕跡地收回方才釋放的情緒。

“哦!沒事就好,你剛才的神情怪嚇人的。”莎曼珊一雙無辜的眼眸不停地眨呀眨的看向他。

他的嘴抿得好緊,四周一片寂靜,靜得幾乎只聽見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殷無極偏著頭看向宛如天使般的莎曼珊,一個衝動的念頭告他的大手冷不防地將她攬進懷中,雙唇緊吻住她的未唇。

一切是那麼的突然,她還來不及反抗,只能睜著一雙驚愕的大眼,呆愣愣的望著緊閉雙眸沈醉其中的設無極;他似乎能感受到她那灼熱雙眸的注視,他一手環往她的腰,一手遮掩著她的雙眼,似乎在告訴她——閉上眼睛。

莎曼珊在他的誘導下隨之陷入一陳迷亂的熱情中,她輕啟朱唇迎著他的溫柔觸碰,接受他渴求的探索。

他的心緊貼著她的,他們的呼吸都疊合在一起……

倏地,華昕床邊的機器發出陣陣的嗶嗶聲,將陷入渾然忘我境界的兩人拉回到現實。

殷無極沒想到莎曼珊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撩撥起他沈寂已久的心湖,他清楚記得那股令全身血液沸騰僨張的熾熱,心裏突然浮現“要她”的念頭!

天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根神經不對!

自從接管玄武會後,他曾經對自己許下誓言,絕對不讓任任一個女人走進他的內心世界。

絕不!

他是一方梟雄,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但他要玩的是男歡女愛各不相欠的遊戲!

穿上黑衫,殷無極眼中透著駭人的冰冷與無情,“小心照顧華昕。”說完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莎曼珊怔忡片刻,“這個人怎麼說變就變,比天氣還反復無常。”

回想著剛才自己的失常,莎曼珊不禁臉紅起來,撫摸著被他吻過的唇瓣,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當她不由自主的貼向他時,她發現自己全身仿佛著了火似的,幾乎在一瞬間就要燃燒起來。

翌口。

剛戈頓藉故又來探望華昕,當房間門被打開時,莎曼珊立即警覺地瞟向門口。

“你好,莎曼珊小姐。”剛戈頓以和藹可親的聲音問候著莎曼珊。

“是你,剛先生,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莎曼珊神情自若地微笑,瞅著剛戈頓。

她繼續進行手邊的工作,幫華昕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你先坐一下!我等一下就好了。”

“沒關係,打攪了你的工作。”剛戈頓面帶微笑望著她。

“不會的,其實華先生除了殷先生會來看他之外,就只有你來看他。”莎曼珊若無其事地說著。

“原來如此。其實華昕在會中有著崇高的地位,自從他受傷後,我看得出來幫主很難過;因為少了華昕,幫主就像少了一隻手似的。”剛戈頓故意哀歎一聲。

“噢,難怪殷先生如此厚愛他,肯為他出高薪請特護。”莎曼珊莞爾一笑,“可以了,剛先生,你現在可以靠近他。”

說完,莎曼珊端起旁邊的一盆水走進浴室。

才轉眼的功夫,莎曼珊聽到華昕的腦波儀器又發出嗶嗶的聲音,一時驚慌失措地沖出來,快步走近華昕的身邊,在他的耳邊輕聲哄著:“別急、別急……沒事,沒事。”眼睛邊掃視著儀器上的圖形。

沒錯!華昕的腦波呈現極大的波動。

在一旁的剛戈頓又再次被嚇到,難不成華昕這個半死的人竟能分得出來是誰靠近他嗎?

要真是如此,不早些將他斬草除根,將來一定會為他帶來後患。

他走近莎曼珊的身邊,“我先走了,一切麻煩你。”

莎曼珊不想再次驚動病人,不語的臉上綻放一朵如花的笑靨,對著剛戈頓頷首,表示聽見了。

華昕的情緒似乎逐漸的平穩,莎曼珊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氣,故意咧起嘴取笑華昕。“你為什麼要生氣呢?”

她仔細看了一下每天所做的記錄,無意間發現一件事,華昕雖說目前仍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態下,但是他還有著一絲的情緒反應。當殷無極來看他時,他的腦波會呈現一些不大的波動;但是,當剛戈頓來看他時,他卻顯得相當激動。

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莎曼珊的心裏不禁起了疑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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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 14:07:26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莎曼珊發現殷無極一連幾天都沒踏進房間看望華昕,難道是剎那一次親密的接觸,所以他刻意的躲開她?

她不禁啞然失笑,看著華昕,她又忍不住在他的面前喋喋不休,她知道華昕會是一個絕佳的聽眾,他只會默默的接受,而不會譏笑她、嘲諷她。

“莎曼珊,我能進來看華昕嗎?”剛戈頓站在門口探頭問著。

“可以,當然可以。”這會兒莎曼珊的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她想知道華昕是不是真的聽到剛戈頓的聲音就會有所反應。

剛戈頓一步一步的接近華昕,莎曼珊噤聲屏息以待……

當剛戈頓執起華昕的手時,腦波活動並無異常。

但是,當剛戈頓脫口而出————

“華昕,我的好兄弟……”

華昕的腦波儀器隨即應聲呈現不規則的波動,且愈來愈急速……直到儀器發出嗶嗶的聲響。

這狀況再次嚇住剛戈頓,他連忙放開華昕的手。這下更證實了他之前的疑惑,華昕確實能認出他的聲音,卻也更加堅定他剷除華昕的決心。

莎曼珊除了柔聲安撫著華昕,也確認了她之前的想法是對的,剛戈頓的聲音果然能刺激到華昕。

剛戈頓不願意再見到華昕。“莎曼珊,我先走了。”

莎曼珊本來想留住他,請他繼續幫忙刺激華昕,或許華昕真的有醒來的一天。但日正她現在得不停地安撫華昕的情緒,無法開口留住剛戈頓,只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

等華昕的心緒逐漸平穩——她將這突發狀況再次記錄下來。

最後她左思石想,決定拿著這份記錄去兒殷無極,“好,你躲我,現在就換我去見你。”嘴邊露出一抹詭譎的笑意。

能說殷無極躲著她嗎?

或許吧!但是莎曼珊的一舉一動絲毫都沒能逃出他的眼睛,他在書房裏從監視器上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她的一顰一笑,完全沒有漏失掉。

他從監視器上看到莎曼珊手拿著記錄表走出華昕的房間,不由得怔愣了下。“她要去哪里?”

還在猜測當中,隨即聽到門口手下進來報告:“幫主,莎曼珊小姐要見您。”

哦!原來是找他!

殷無極心中忍不住隱隱竊笑,卻小心的不在臉上露出一絲痕跡,“請她進來。”隨手關上監視器的螢幕,免得引起她的疑竇,掀起不必要的風波。

今天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上衣,配她的褐發夏日正相得益彰,貼身的牛仔褲更日正將一雙修長美腿的曲線展露無遺。

瞥見她纖細的倩影正緩緩移步至他的面前,他的心突如波濤般翻滾、狂舞。

他故意壓低著嗓音:“找我有什麼事?”此時,他的心跳幾乎全亂了。

“我發現一個怪現象……”莎曼珊不以某意的挨近他身邊,將手中的記錄表在他的面前攤開。“你看!”

殷無極被她身上所散發的怡人幽香,熏得有著幾分陶陶然,只見她的手指在記錄表上移來書去的,耳朵裏壓根兒裝不進她說的每一句話,目光緊鎖住她那慧黠的雙眸……

他到此刻才發現她的眼瞳和她的頭髮顏色一樣,是褐色的!

“喂!我在跟你說話耶!”莎曼珊發現他根本沒在聽,嬌嗔地發出抗議。

“哦……哦……你說什麼?”他反問著莎曼珊。

莎曼珊嘎怒的將雙手技在腰上。“你在發什麼呆?我說了半天你卻一句都沒聽兒。”

“我……正在想其他的事。”他故意板起臉來,一本正經的一語帶過。

“噢,那我來得不是時候,對不起,打攪你了。”莎曼珊一臉的歉意,怯生生的目光斜睨著殷無極。

因為自己一時的分神卻讓她自責,殷無極覺得自己有些過意不去。“你現在可以說了,到底有什麼事?”

莎曼珊咬了下嘴唇,有些猶豫,基於職業道德,她最後還是決定重復一遍:“是這樣的,我發現一個怪現象……”

“怪現象?”他詫異的目光直視著她,在醫學上有這個名詞嗎?

“是的,我發現每一次只要剛戈頓來看華昕,他的腦波就會產生極大的波動,而且還是立即的反應。”莎曼珊小心的覷向殷無極,揣著他臉上的表情。

他頓時一怔,“請你說清楚一點兒,我一時還聽不懂。”

“是這樣的,你先看一下腦波圖。”她再次在他面前攤開儀器所記錄下的腦波圖。“這裏波動非常大的地方,都是剛戈頓來看華昕時所產生的。”

殷無極仔細的查看面前的電波圖,不可否認確實是如此。“這又代表什麼呢?”

“這代表剛戈頓會讓華昕的情緒激動,說不定藉由剛戈頓不斷的接觸!華昕會有清醒的一天。”莎曼珊慎重其事地道。

“這怎麼可能?醫生都宣佈華昕的腦部受到嚴重的撞擊,已經……”說至痛心處,殷無極的心裏不禁悲痛起來,畢竟華昕一直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

莎曼珊不苟同他的看法,不自覺地音量悄然提高:“誰說沒有奇蹟的一天!”

不料,他以超乎冷漠和不屑的口吻道:“奇蹟?我殷無極就是不相信奇蹟的人,我要的是真憑實據!”

他的冥頑不靈令莎曼珊剎那間變臉,為之氣結。“真憑實據?我現在給你看的就是真實證據。”

殷無極卻是大手一揮,揮向面前的腦波圖,“這是什麼狗屁證據!我所說的是指……就算華昕不會出聲,好歹也要能睜開眼睛,甚至哪怕只是眨動眼皮都行!”

莎曼珊聞言剎那間語塞,無言以對。他說的一點也沒錯,華昕如果真的還有知覺,為什麼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怎麼?說不下去了,勸你不要再異想天開。”

他的話語就像把無情的刀刃,狠狠地刺傷著她。

莎曼珊感到萬念俱灰,沒想到殷無極簡巨冷血到了極點,一般家屬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會感到欣喜若狂,獨獨他——

“既然你都認定華昕無藥可救,你又為什麼執意救他呢?既然一心想救他!哪怕是一絲渺茫的機會,你都應該不會放過才對呀!”她鼓起勇氣,滔滔不絕的當面質問殷無極。

殷無極冰藍的目光冷冷的直視著她,面對她的無禮頂撞,他不得不佩服她有這股勇氣,放眼全洛杉磯,至今還沒有人敢如此大膽的頂撞他,更別說是一個女人了!

“女孩,對你……我應該深思檢討,是不是平時對你太過容忍,所以今天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他倡狂的語氣令人咋舌。

“你——”莎曼珊的美眸瞬間利如刀鋒,毫不畏懼地射向他。“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身價了吧!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就算全洛衫磯的人都怕你,我莎曼珊這輩子與你毫無瓜葛,所以我不必像狗一樣聽從你的命令。”

殷無極卻霸氣地說:“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天還是領我的薪水。”

莎曼珊倏地轉身,一臉怒容的面對他,倔強而深邃的褐色眼瞳剎那間更深沈,恨恨地一字一句吐出來:“大不了從現在開始,我、不、幹、了!”

他竟突然感到心悸,為什麼?差一點兒就迷失在她那褐色的晶瑩眼眸中。

他的大手緊握在她的肩上,“我玄武會豈是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語氣雖強硬,然而他的心裏竟是想————留下她。

莎曼珊很不客氣的用手撥開肩上的大手,抱著必死決心似的,豁出去的說:“就算玄武會是龍潭虎穴,畢竟洛衫磯是有法治的地方,我就不信我來得去不得!”

殷無極錯愕地睜大眼睛!隨即嘴唇抿成一道漂亮的弧線,不可一世地說:“縱使玄武會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向她傾近一步,抬起她倔強的下巴,“要走!也得經過我的同意。”

莎曼珊還來不及反應,他溫熱的雙唇已經覆蓋她的櫻唇,舌尖快速竄進她的口中,蠕動挑逗著她的丁香小舌,恣意妄為的攫取她口中的甜美。

莎曼珊睜大著杏眼,腦子剎那間一片紊亂,本來雙手抵在他胸前,企圖抗拒他的掠奪,但是他的熱情卻一步步的奪走她的理智,心海頓時成了一片熾熱的火海。

她比他想象中還甜美許多,原先只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卻誘惑了自己沈浸在如夢似幻的夢境裏,並柔聲喚出她的名字:“莎曼珊……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准離開。”

他的話令莎曼珊突地拉回飄揚中的靈魂,硬是推開他的懷抱,“卑鄙!無恥!竟然用這種下三流的手段。”美眸散發出憤怒的凶光,小手往嘴上拼命抹拭,仿佛要抹去留在她唇上的烙痕。

“是嗎?”他不以為然且面不改色地瞅著她。“其實我覺得這並不是下三流的手段,而是彼此兩情相悅。”

“你——”莎曼珊忿忿地僵立在原處,一張臉頓時蒼白得毫無血色。

“我勸你還是乖乖回去照顧好華昕。”殷無極一臉的饒富興味,迎視著莎曼珊。

她無奈地只有緊咬著下唇,瞪著冷血無情的殷無極冷嘲熱諷:“說得也對,只要華昕能多活一天,我就可以多領二十四小時的高薪!”

說完,她甩一甩頭髮便頭也不回的邁開大步,走出他的書房。

殷無極灼灼目光一刻也沒離開她的倩影,縱然她全身都滿著利刺,但是她的柔情、善良一直縈回在他的心頭;尤其是她倔強的悍然與直率,在在令他激賞。當他看見她那張甜美的笑臉時,他冷硬的心房都不禁要為她潰決一角。待莎曼珊的身影徹底在眼底消失,殷無極瞥見她遺留下來的腦波圖,他彎腰拾起來,將它攤在手上仔細看著每一個細節。腦波圖上的確有著明顯的高低起伏,莎曼珊並在每一個高處都仔細的用紅筆圈起來,並清楚注明此刻是剛戈頓來探視華昕時所產生的波動。他緊蹙雙眉,“難道真的會有奇蹟出現?”他不禁開始懷疑。思忖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腦波圖,無奈地苦笑,“不管如何,我還是激怒了她。”不過,她生氣時的模樣是如此的與眾不同,教他不心動也難。

殷無極每每在餐桌上都不見莎曼珊的蹤影,他的心裏居然有股沈重的失落感,萬萬沒想到一個纖弱女孩的倔強脾氣竟不亞於他!

今天在餐桌上還是不見莎曼珊的倩影,殷無極再也捺不住地怒火中燒,“莎曼珊今天還是躲在房間裏吃飯嗎?”

手下則是一臉無奈的應著:“是的。”

殷無極怒不可遏地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令身邊的手下無法承受,全身不禁打起寒顫。

他霍地大手往桌上一拍,“可惡的女人。”

手下見他怒氣衝衝的樣子,立即趨近一步,“要不要再去請莎曼珊小姐下來用餐?”

“請她?你們有這天大的本事能請得動她嗎?”對她,他連自己都沒有一絲的把握,更遑論是他們;相信他們這一去不僅會吃到閉門羹,搞不好還會碰得一鼻子灰。

身邊的手下倏地噤若寒蟬,微垂著頭。

“幫主,您的電話。”另一個手下將電話捧到他面前。

他雙眉一擰、目光一閃,接過電話便自報姓名:“殷無極。”

原來是洛杉磯警察局局長赫伯來的電話。

(殷無極,關於華昕遭槍擊事件的報告已經出來了,能不能請你來警局一趟。)

“需要嗎?”如果是在平常,赫伯會將報告送上門,這一次……

(最好是如此,麻煩您來一趟市警局。)赫伯的語氣似乎很不尋常。

“好,我立刻到。”殷無極心頭閃過一抹疑惑,難道華昕的受傷另有隱情?

殷無極坐上車後火速馳向警局,一路上,他始終眉頭緊鎖,腦海裏不停地揣測赫伯的話意,難不成員的發現什麼線索嗎?

當殷無極一身黑色的裝束、臉上戴著墨鏡,出現在洛杉磯市中心警察局時,所有的警察完全被他那獨一無二的風采及凜傲的氣勢給震懾住,他們終於親眼目睹戰神殷無極的真面目。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玄武會的殷無極此刻就真實的站在他們的面前,他那唯我獨尊、傲視群倫的氣勢,的確有著令人不敢逼視的風采。

局長赫伯早已在局內候駕,親自迎接他,“無極。”

殷無極透過眼前的墨鏡看向赫伯,神情凜冽,頷首卻默不作聲。

赫伯識趣的領著他走進一間密室。

這間密室裏只有殷無極和赫伯兩人,殷無極先取下墨鏡,一雙冷冽的眼眸審視著赫伯,“究竟是什麼事?”

赫伯的神情頗為緊張,將一直拿在手上的報告遞在殷無極面前,“你自己看!”

他頗為納悶,拿著報告仔細翻閱,他的臉色瞬間驟變。“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就是令我感到大吃一驚的地方。為了慎重起見,我還重復驗過一遍,但是結果仍然一樣。”赫伯的神情愈顯凝重。

殷無極將報告往桌上一擲,一掌用力擊在桌面上。“可惡!”

“所以我才會請你親自來警局一趟。”赫伯小心謹慎地說著。

殷無極卻陰沈的揚一揚嘴角。“謝了,這回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不過這件事,不論任何人提起或問起,你都要守口如瓶。”

“這我知道。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赫伯不敢招惹眼前這位戰神,小心的顧了眼無極。

“說!”殷無極嚴聲道。

“最近剛戈頓頻頻來詢問檢查報告,我是否應該告訴他,畢竟他是你的律師。”赫伯拿不定主意地問著。

剛戈頓?殷無極不由得擰緊雙眉,忽然想起莎曼珊所說的怪現象,而報告中又指出華昕是受到近距離的射擊。

出事那天華昕是和剛戈頓在一起的!

一連串的巧合在在都指向剛戈頓,他的嫌疑最大。

“不准告訴他結果。”他沈默一會兒,直截了當的吩咐。

“既然你這麼說,我知道該怎麼做。”赫伯終於放下心中的大石。

“我走了。”他的眉宇間襲上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焰,不疾不徐地又戴上墨鏡。

“我送你出去。”

赫伯立即卑躬屈膝地恭送他走出密室,並送他至警局大門口。

離開警局後,車子經過羅德歐大道,殷無極突然心血來潮,突地吩咐開車的手下:“前面停車。”

因為殷無極從未在羅德歐大道停下來過,手下雖然頗為訝異,但還是遵從他的命令,將車子駛向羅德歐大道。“幫主……”

“到Chanel門口停下來。”他不動聲色地命令。

手下更是訝異,那是一間仕女服裝店,幫主究竟想做什麼?但是他們又不敢多問,聽話的將車子停在Chanel的門口。

“幫主,到了。”

“你們都不必下去,在車裏等著。”他獨自一人推開車門走下車。

手下們皆目瞪口呆地看著殷無極瀟灑地走進這間知名的高級服裝店。

“莎曼珊小姐,幫主請你去書房一趟。”手下替殷無極傳話。

她面無表情地瞅著傳話的手下,“好的,我等一下就過去。”心裏卻暗忖著,不知道殷無極找她幹嘛!

只要想到他那天跋扈自大的樣子,她的心裏就不由得有氣。打從她開始工作以來,第一次遇到像他如此蠻橫不講理、剛愎自用的男人,虧他還是堂堂的一幫之主!

莎曼珊檢查完華昕身邊所有的儀器並做完記錄後,才心不甘情不願、一臉勉強的前往殷無極的書房。

“你找我有什麼事?”莎曼珊神情淡然地冷冷問著。

殷無極犀利的眼光注視著她那氣鼓鼓的臉,“瞧你的樣子似乎不想見到我。”

“我哪敢?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她不屑的硬是將臉別向另一方。

他聽出她嘲諷的語氣,擺明還在剎那天的事生氣。面對她的怒氣,他不屑反駁,更不願意解釋;如果要他承認錯誤,而且對方還是個女人,對他來說根本辦不到!再且,要他低聲下氣的哄女人,他更加做不到!

他故作姿態,仿佛他們之間並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一派優閑的走到一堆紙盒面前,“莎曼珊,這些送你。”

莎曼珊此刻才注意到桌上有一堆紙盒—一臉疑惑的趨近並打開一瞧——

衣服!

從這些衣服的質料和質感看來,都是一些她買不起的高級服裝。他為什麼要送她這些衣服呢?算是陪罪還是羞辱?或者別有用心……

“你為什麼要送衣服給我?再說,無功不受祿,對不起!我不能接受!”她態度強硬地婉拒他的好意。

見她一副不肯屈服的堅決表情,殷無極頓時微微怔住,凝視若她好一會兒,他的嘴角突然輕輕往上揚起,她的驕橫竟令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情愫。

“誰說無功不受祿,至少你一直很盡責的照顧華昕,所以你受之無愧。”他依然是一張撲克臉,語氣卻不再像之前般的冷語冰人。

莎曼珊卻嗤之以鼻的冷笑一聲,“這不是理由,我拿人薪水當然要做好份內的工作!”

他沒想到她的硬脾氣和倔強個性與自己竟不相上下,但是在這當頭,他絕不能認輸。“反正是送你的,哪來那麼多的話!”

“你說送就送,我就一定要收嗎?對不起!我說不收就是不收!”她的態度堅決,語氣更是強硬。

殷無極此時已經沒有耐心和她蘑菇。“隨便你!反正這裏除了你之外沒有第二個女人,這些衣服除了你也沒人能穿,你愛拿它們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我說送你就是送你。”

莎曼珊簡直快被他氣瘋了!天底下哪有這種人?

她都已經對他明說不要這些東西了,居然還硬逼她收下!

她氣急敗壞地瞪大一雙杏眼,“好!是你說的,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對!”殷無極理直氣壯的傲然應著。

莎曼珊眼底寫滿著不屑,走到桌前,展開雙臂抱住所有紙盒。

此時,殷無極的心裏不禁竊笑,女人就是女人,畢竟禁不起誘惑。

莎曼珊懷抱住這堆紙盒,沖著他詭譎地冷笑,隨即走至窗邊,二話不說便將懷中物往窗外一丟,“處理完畢!”

而後她雙手一拍、頭一扭,看都不看他一眼,昂首大步走出書房。

眼睜睜看著她就這樣不屑一顧地將所有東西扔出窗外,然後瀟灑的從他面前離去,殷無極先是一陣驚愣,隨後卻忍不住莞爾一笑。

天使長(十級)

我愛,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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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 14:07:41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殷無極坐在書房裏思索著莎曼珊曾經提及有關華昕腦波異常的現象,還有,赫伯的報告明確指出華昕是受到近距離射擊……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有著微妙的牽系。

他靜下心來將所有事情慢慢的拼湊起來,再從中抽絲剝繭,愈想意覺得事有蹊蹺。

“幫主,剛先生來看您。”門外的手下必恭必敬的報告。

他不由得冷冷竊笑,這麼巧!

“請他進來。”

一會兒,剛戈頓面帶笑容大步邁進書房。“幫主。”

“你來得恰是時候,我正想找你。”殷無極冷笑道。

“幫主,您找我有什麼事?”剛戈頓無端地怔了下,隨即露出諂媚的笑臉迎視著殷無極。

“華昕的特護莎曼珊昨天特地跑來告訴我,華昕的腦波有時會出現極大的波動!”他用眼角餘光審視著剛戈頓。

“真的!?”剛戈頓做出吃驚狀,隨後露出驚喜的笑容。“這麼說來,華昕有希望蘇醒……”懷疑的眼神偷偷地睨向殷無極。

他端坐在椅子上,雙手合十故作祈禱狀,“但願如此。”隨後突兀他睜大眼睛直視著剛戈頓,“華昕能有你這位關心他的兄弟,也不枉此生了。”

剛戈頓摸不清他話中的意思,臉上卻露出不著痕跡的諂媚笑容。“幫主,像華昕這麼講義氣的人,我今生能有這樣的兄弟才真的是不枉此生。”

“好!”殷無極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趨近他的身邊,大手拍著他的肩,一雙冰藍的眼眸如利刃般直射向他。“我能有你們如此重情重義的手下,今生無憾!”

“幫主,我們能在你的手下做事,才真是今生無憾。”剛戈頓表現出誓死忠貞的樣子。

殷無極只是淡淡的微笑,笑裏隱含一抹莫測高深的詭譎。“現在言歸正傳,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重視華昕這個兄弟,莎曼珊也說每一次你去看華昕時,他的腦波會呈現極大波動;而以莎曼珊的說法,或許你可以幫助華昕恢復意識。所以我決定讓你去守著華昕,說不定真如莎曼珊所說的,你能讓華昕蘇醒過來。”

剛戈頓乍問他的話,頓時臉上閃過一抹驚駭,顫巍巍地說:“幫主要我去看……華昕……”

“怎麼?你不願意?”殷無極眼神犀利的斜睨著剛戈頓。“你剛才還口口聲聲地說華昕是你的好兄弟,難道你不希望他能早日清醒嗎?”

“不、不!我當然希望華昕能早日醒來。”剛戈頓全身禁不住微微顫抖。

“既然你也希望華昕能早一點兒蘇醒,等一下你就去看看他吧!”殷無極毫不讓剛戈頓有反悔的機會,半要挾、半命令似的要他服從。

剛戈頓無奈地偷瞄著態度強硬的殷無極,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反對的餘地,不知所措的臉上露出一抹驚煌的苦笑。“我現在就去。”

“嗯。”殷無極簡潔有力的嗤哼一聲。

剛戈頓眼見事情毫無轉圜的餘地,莫可奈何之下,也只能硬著頭皮轉往華昕的病房。

莎曼珊趁著空檔回到隔壁屬於她的房問,蜷曲著身子坐在床上,回想著稍早時她對殷無極的態度,或許她真的做得太過火,有些不近人情。

哼!他才不近人情!簡直可說已到了冷血的地步。告訴他華昕或許有蘇醒的希望,他卻硬是不肯相信,真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肉做的,還是說身處黑道的人,他的心根本就是硬的、黑的!

她愈想愈氣,雙手環抱住雙膝!小嘴翹得半天高。“只不過是個黑幫大哥,根本無權剝奪一個人生存的機會。”

倏然間,她敏銳的耳力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立刻警覺地從床上跳起來,放輕腳步走到房門邊,偷偷打開一道門縫偷偷瞧著。

當她瞄見剛戈頓站在華昕的身邊時,她霍地鬆口氣,正準備開門出來——

“你以為我會這樣輕易的放過你嗎?你錯了!”剛戈頓發出一陣低沈的好笑聲。

莎曼珊頓時愣住,剛戈頓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而且還是用華語?她決定暫時不要打草驚蛇,躲在門邊靜觀其變,也許她會聽到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華昕,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屬貓的有九條命,那一槍居然打不死你,還能留下一口氣。”剛戈頓憤恨的紅了眼,繼續說道:“既然都已經像個活死人,就乖乖的做個活死人,沒想到你還要作怪,既然這樣,不如我幫你早點兒解脫,讓你早登極樂……”

此時,華昕的腦波儀器又發出嗶嗶聲——

躲在門邊的莎曼珊擔心華昕的生命安危,遂急忙嚷著沖出來:“怎麼回事?怎麼又響了?”瞥見一旁滿臉驚惶失色的剛戈頓,“原來是剛先生你來了。”她神情自若故作不知,沖到華昕的身邊。

眼前她必須先安撫失控的華昕,“別急……我在你身邊……”

剛戈頓臉色一陣青二陣白,心裏泛起一陣驚疑,他剛才所說的話,她全聽到了嗎?

他在一旁偷瞄著莎曼珊,看她溫柔的對華昕說話,臉上沒有一絲異樣的表情;他猛地憶起剛才他是用華語對華昕說話,相信眼前這外國美人一定聽不懂。

他籲了口氣,故作擔憂地問:“華昕怎樣了?”隨即又佯裝關切地瞅著華昕,“兄弟,一切真如幫主說的,若我陪伴在你身邊能讓你蘇醒過來,我會留下來陪你的。”

等華昕的腦波儀器恢復正常後,莎曼珊臉上露出放心的微笑看著華昕,“拜託你,別淨出這樣的狀況給我,害我手忙腳亂的。”隨後面帶笑容凝視著剛戈頓,“剛先生,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剛戈頓用笑容掩飾他的慌張,並小心地覷著莎曼珊,揣測她臉上的神情。當他確定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異色時,他終於放心。

“剛才聽你說是幫主要你來的?”莎曼珊故意重復問。

“是的。幫主說也許我能幫助華昕早日蘇醒,所以我就刻不容緩的過來,看看我是否真的能幫上忙。”剛戈頓說得溫馨動人。

“我相信你和華昕的感情一定很好,他如果知道你這麼愛護他,相信他一定也會感動的。”莎曼珊儘量不讓自己露出驚惶的神色,鎮靜地道。

她還真的打從心底佩服剛戈頓唱作俱佳的本事,沒想到在他和藹的外表——卻是如此的陰狠兇殘。面對著城府深沈的剛戈頓,她不得不提高警覺、小心應付。

“大家都是玄武會的兄弟。”剛戈頓露出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

莎曼珊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默然不語。

剛戈頓一時之間找不出任何話題,遂說道:“莎曼珊,既然華昕有你細心的照顧,我在這裏只怕會礙手礙腳耽誤你的工作,不如我先回去,如果其需要我幫忙時,你儘管吩咐一聲,我隨傳隨到。”

“謝謝你的合作,如果真需要你配合時,我一定會通知你。”她頷首微笑。

剛戈頓的告辭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面對一個披著人皮的野獸,只怕他再多停留一會兒,她就會掩不住心中的驚惶。她知道在此緊要關頭,萬一自己稍有一絲的疏忽,相信不僅華昕將性命難保,或許連她自己的生命都會受到極大的威脅。

剛戈頓面帶和藹可親的微笑,緩慢地步出華昕的病房,腳步移至門口,他突兀地回眸對著莎曼珊淺淺微笑。

莎曼珊極力保持鎮靜,也以微笑回應她凝睇門口數秒,確定剛戈頓已經離開,才終於如釋重負地大大松了口氣。

不過,她還挺佩服自己在這突發的狀況下,居然能如此沈著的應付剛戈頓。但她也萬萬沒想到,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竟有著如此狠毒的心腸。

莎曼珊不停思索著,該不該將所聽到的事告訴殷無極,萬一又像上一回呢?

當初她興高采烈地將有關華昕腦波的特殊現象告訴他,他不接受也就罷了,反而對她的推論嗤之以鼻,如果這回她將所聽到的事情告訴他,他反而安一個挑撥是非的莫須有罪名給她,她豈不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那多冤枉!

她實在拿不定主意,腦子裏一片混亂,神情恍惚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殷無極冷冽的聲音,毫無預警的從她身後竄進來。“剛戈頓來過了嗎?”

莎曼珊愕然的回頭,驚惶失色的迎視著他。“是你,嚇了我一跳。”

殷無極卻對她視若無睹般,徑自走至華昕的身邊,看著面如槁木般的他。

莎曼珊瞄了他一眼,在他的眼底自然留露出一份由衷的關心,由此看來,他真的關心著華昕。

她又忍不住暗自思忖著到底該不該告訴他!

殷無極突地抬眼瞅著莎曼珊,他發現她湟惑的神色。“華昕是不是又出了什麼狀況?”

她驚得抬眼睇著傲然的他,吞吞吐吐的說著:“不……不是。”

他緊擰著眉頭,瞅著滿臉惶惑的莎曼珊。“你有心事?還是瞞著我什麼事?”

莎曼珊睇著一臉冷峻、高傲不屈的殷無極,他仿佛能讀出她的心事似的,讓她更加顯得不知所措。“我是有事想說,但是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只怕一旦說出來,你會無法接受。”

“說來聽聽。”殷無極自若地說。

莎曼珊半眯著眼,覷著他的表情。“我在無意間聽到一件駭人聽聞的事……”

殷無極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訝異,隨即又被冷峻的神色取代,凝神靜聽她的下文。

“稍早剛戈頓來看華昕時!他說……華昕是九命貓,一槍還要不了他的命……”

他倏地臉色一變,銳利的眼神中透著一抹陰沈。“請你說清楚點!”

她知道不該介人幫會的事,但是人命關天……

思忖半晌,她鼓起勇氣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剛戈頓進來看華昕時,我並不在這裏,而是在隔壁房間裏……”她回眸瞅著那扇門,隨即又看向殷無極。“我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所以準備過來瞧瞧是誰進來,就看見剛戈頓站在華昕的身邊,陰沈著臉用華語嘲諷著他……”

“華語?你是指剛戈頓說華語?”他神情訝異的截斷她的話。

“是的!”莎曼珊非常肯定的回答。

“你聽得懂華語?”光是這一點就頗令他生疑。

“我聽得懂。因為我的外祖母是臺灣人,所以我聽得懂、也會說華語。”莎曼珊解釋得一清二楚。

“哦!原來如此。這樣說來,你和我一樣都算是華裔。”他突然對她感到有種親切感。

“你?”他的回答著實讓莎曼珊大吃一驚。

“我的父親也是臺灣人。”他的嘴邊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真的?真令人感到驚訝。”莎曼珊索性說起華語。

這讓殷無極更加深信她所說的事。“你確定剛戈頓說出威脅華昕的話?”

“我確定,而且還聽得一清二楚。最後在緊要關頭時,我聽到華昕的儀器再次發出警告聲,就立即沖出來,正好防止剛戈頓做出對華聽不利的事。”她表情生動地描述著當時的情形。

“可是,剛戈頓既然想加害華昕,他又怎麼可能放過你?”他懷疑的目光緊盯著莎曼珊。

她剎那間一改焦灼的神情,秋波微轉,而後噗啡一笑。“我猜呀,剛戈頓一定沒想到我聽得懂華語,所以他對我疏於防範。”

殷無極驟然噤聲,開始將所有的事情拼湊起來————

赫伯的調查報告、華昕的異常腦波現象;再加上出事當天,華昕確實是和剛戈頓在一起……

所有的疑雲仿佛就在眼前一一撥開,

但是身為一幫之主,他不能以莎曼珊的一面之詞就定了剛戈頓的罪!

他炯然的藍眸剎那間黯沈下來,心中縱使怒焰狂熾,但是此事非同小可,倏然讓他感到肩上似有千斤重擔壓著。

為了探出事情的真相,他擔心莎曼珊會擾亂人心,遂冷不防地趨近她的面前,露出令人膽寒的猙獰神情。“我現在慎重的警告你,不能將今天你所見、所聽的泄露一字出去,懂嗎?”

莎曼珊嚇得瞠大驚愕的雙眸,緊瞅著那雙森冷得幾乎凍結人心的眼眸,頓時花容失色。“我懂。”

他揚起一抹冷笑,驀地伸手抬起她微顫的下巴。“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凡事該說和不該說的,你應該分得清楚。”

莎曼珊不語,倔強的緊咬著下唇。

望著她臉上的倔強神情,他仿佛跌進深不可測的萬丈深淵般,令他迷惘不已……

雖然他的神情與態度無時不充滿著狂霸氣勢,但是就在這一刻,莎曼珊能感覺到他的緊繃,一時之間卻理不清這股緊繃是來自於他的狂怒,還是因為她!

注視著他那像火焰般的灼熱目光,仿佛能懾住她的靈魂似的,她全身竟然莫名其妙的灼熱發燙……

她嚇得心兒怦怦猛跳,驚慌地用手甩掉捏在下巴妁大手,並刻意的別開頭。“放心,我能明白你所擔心的事,不需要你費心交代,我也知道該怎麼做。”

她的慧黠令殷無極森冷的臉上露出一閃即逝的嗤笑,他伸手一把攫住她的腰肢,將她硬攬進懷中。

她驚惶中以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慌亂的問著:“你想幹什麼……”

“我?”他邪笑一聲。

伴著笑聲,他的唇瓣同時落在她的櫻桃小口上,溫熱的舌尖立即順勢滑入。

她倏地陷入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中,只能緊緊的攀附著他,唯恐會在他放手的剎那間跌倒。

他熱情地吻著她,而當她的身子緊貼著他時,他突然感到煩躁不安且渾身灼熱難耐,這前所未有的感覺衝擊著地,讓他捲入狂野迷亂的漩渦裏……

他原本只是想戲弄她而已,沒想到她的甜美令他方寸大亂,更使他情緒亢奮到幾近崩潰邊緣。

殷無極瞬間血脈僨張、欲望高張,情欲之火在體內狂燒著——

他聽到一聲呻吟,模糊的知道是自己發出的聲音,他的舌尖仍然貪戀的在她嘴中輕舞,他的手恣意妄為地撫摸她的嬌軀,腦子裏閃進一個念頭——他要這個女人!

而他也能感覺得出來,她似乎也有和他一樣的感受。

為什麼?她為什麼也會有著和他相同的感受?

只是單純的欲望,或是因他的誘惑而產生的純感官反應?

她的心和身體的感受是否一致呢?但這又有什麼區別?它並不是重點!

不!它才是真正的重點!

可惡!它的確是最重要的一點,因為他想要的不單單只是肉體上的歡愉,他更想得到她的心!

一意識到此,他粗喘的離開了她;而她則嬌喘吁吁,睜開雙眸迎視著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對不起。”他的聲音因激情難抑而變得沙啞。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莎曼珊眨一眨羞怯的眼眸,抑制住心中的顫抖,因為此刻她的心裏也有著令她驚惶的情欲渴望。

殷無極伸出長指貼向她的唇,繼而溫柔的撫著她的唇瓣。“你挑起了我心中的渴望,但是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我還要你的心!”

說著,他蜻蜓點水般吻了下她的粉頰,嘴邊帶著一抹邪邪的微笑,帶著狂狷的氣息走出房間。

莎曼珊剎那間好似被釘在原地般動也不動,周遭是一片寂靜,只有斷斷續續的儀器運轉聲,但是……她聞得到空氣中尚存一抹隻屬於他的特有男性氣息,久久不去。她知道,這一切不可能就此落幕結束,因為她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殷無極雖然神情沈穩的走出莎曼珊的視線,但是他心裏很明白,其實他根本是落荒而逃。

明明知道她擁有令他無法抗拒的魔力,每一次心理、生理都被她撩得難以自己;但是一旦睇住她那水靈靈、惹人心亂的雙眸,他總是忘了自己接任幫主時的誓言,迷失其中而無法自拔。

她總能輕易地挑起他對她的渴望,使他體內激蕩的騷動和混亂幾乎要吞噬了他,他從未有過如此感受,所以他必須制止莎曼珊加諸在他身上的咒語和牽制。

回到書房,他靜心思忖著自己應該處理的事情。

從種種跡象看來,剛戈頓確實令人懷疑!

他向來不跟日本三櫻社的高橋聯絡,但是這一次他非但要見高橋,還想親自會一會他!

SantaMonica是間面臨海灘的高級餐廳,今天的SantaMonica卻彌漫著一股詭譎的氣氛。

殷無極包下整間餐廳,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

他和身邊兩個貼身手下皆神情凜冽,靜靜的坐在靠窗一隅,只手支著下顎,全黑的裝束散發出一股傲然的狂狷氣息,搶眼得令人忍不住想多窺視他一眼。

他別過頭,從窗戶眺望不遠處的海灣,看著外面熙來攘往的人群和觀光客,這就是洛杉磯!

“幫主,三櫻社的高橋來了。”手下附耳悄聲說著。

他立即收回視線,一雙銳利的眼直視著前方:

在一大票手下簇擁著緩緩走進餐廳的高橋,先是在門口停頓一會兒,疑惑的眼神先是環視整個餐廳。

殷無極能明確的察覺到高橋的惴惴不安,心裏不由得暗笑一聲,這麼膽小也敢搶他的地盤!他舉起手指,示意身邊的手下,“過去。”

手下恭敬的點一下頭,大步走到高橋面前。

高橋小心翼翼地走向殷無極,“你好,殷幫主。”

殷無極仍然穩坐在椅子上,依然冷漠的眼眸逼視著高橋。“坐下來說話。”隨即拿眼掃過高橋身邊神情焦躁的手下們,他舉手一揮,示意自己身邊的兩名手下,“你們到門口去。”

兩人不多說一句話,隨即恭敬退下。

他神情狂傲地睨著高橋,“我只想單獨跟你說話。”

高橋立刻明白他的話中之意,也吩咐手下們退下。

“殷幫主,今天特地找小弟來……”向來久聞玄武會的戰神極少露面,更甭說親自約見,高橋的心裏佈滿疑雲。

殷無極緊擰著雙眉,冰藍的眼眸射出一抹令人驚懾的寒光。“今天找你出來是想理清一些事情。”

聞言,高橋心頭一震,不禁暗自思忖,前些時日玄武會的華昕被人暗算,整個道上傳言紛紛都將矛頭指向三櫻社,今日殷無極出面約見他,該不會就是針對此事吧!

思及此,高橋的額間不禁沁出冷汗,決定先聲奪人:“殷幫主,如果你是想問華昕被暗殺一事,我可以明確的回答你,絕對不是三櫻社的人幹的!”

看來高橋此人頗有先見之明,一眼便看穿他的用意。

殷無極淡然冷笑一聲,“你確定?”

“我敢以性命作擔保,此事絕不是三櫻社的人幹的。”高橋再次保證。

“好,我相信你。”殷無極輕描淡寫地道。

他一雙冷冽如鷹隼般的眼眸直視著高橋,只見高橋的眼神並不回避他,在在證明高橋坦然無畏。

“高橋,洛杉磯看起來像是一塊可口的大餅,難怪要令所有的人垂涎三尺,相信你也不例外……”他既然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但是為了不讓高橋心中起疑,他故弄玄虛將話題一轉。

“殷幫主,我們今天來洛杉磯也只不過是想混口飯吃……”高橋的語氣謙卑且溫和。

“話是不錯,每一個人都可以在洛杉磯混飯吃,不過,如果想在我的地盤上混飯吃,就得依我的規矩!”他瞠大一雙凜傲的眼睛,注視著高橋。

“殷幫主……”高橋似乎也不甘受制於人。

“聽了自然對你有好處,如果想執意獨樹一幟,我也不勉強,只要你能站得住、坐得穩。”他陰冷的語氣慎重警示高橋。

高橋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也知道殷無極在此地的勢力。“殷幫主,你……”

“我的規矩很簡單,洛杉磯是屬於高消費的觀光城,只要你和你的手下不要恣意鬧事,免得驚擾了到此地一遊的觀光客;還有,不准在我的地盤上販毒、蓄意械鬥,攪亂這裏的秩序,我會讓你生存下去。”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高橋一聽殷無極願意讓他在此地生存,欣喜若狂。“會的,謝謝殷幫主。”

“好,今天的見面就到此結束,你可以走了。”殷無極面無表情的下達逐客令。

高橋也知趣的起身。

“多謝你的寬宏大量,我一定會遵守你所訂的規矩。”他隨即拉開椅子,笑顏逐開的離開餐廳。

殷無極卻無意立刻離開,心中的疑惑終於逐步解開,他燃著怒焰的眼眸眺望著窗外,額間的青筋浮現,雙手更早已緊握成拳。

天使長(十級)

我愛,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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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 14:07:57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在殷無極的仔細探究之下,雖說心中的疑惑終可撥雲見日,但是思索著剛戈頓的動機,他依然無法瞭解,難道只是覬覦他這玄武會的幫主之位?

其實以剛戈頓在幫中的地位而言,他也應該要覺得心滿意足,或許真是人心不足……,但是華昕又為何會捲入其中呢?

他漫不經心地走進華昕的房裏,一眼便瞥見莎曼珊疲倦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著了。他先走到華昕的身邊,緊握著他無力的手。“兄弟,我已經知道是誰害你的,放心,我會嚴懲剛戈頓!”

一直昏迷不醒的華昕才聞聽“剛戈頓”三個字,眼角突地溢出一滴淚。殷無極伸手輕觸著這一滴淚珠,心裏開始不停翻騰,原來昏迷中的華昕一直期待著這句話。

華昕的無言伸冤更堅定他嚴懲剛戈頓的決心,他輕輕放下華昕的手。

抬眼望向依然沈睡著的莎曼珊,他輕聲移至她的跟前蹲下來,瞅著那張如天使般純潔的臉蛋,忍不住伸手為她拂掠散落在臉上的發絲。

莎曼珊倏地從夢中驚醒,睜大美眸,當她仔細看清楚眼前的人時,原本驚惶的眼神隨即轉為慵懶。“是你。”毫不掩飾地在他面前打了個呵欠。

“怎麼不到隔壁房間睡一會兒?”他溫柔的問她。

“我只是想閉眼休息一下,沒想到真的睡著了。”她神情慵懶的說道。

她的慵懶柔媚不禁令他目眩神迷,最令他移不開視線的則是那雙波光流轉、今人癡醉的明眸。

他怎麼好像呆了!

“喂!你是怎麼了?”莎曼珊對他臉上的神情感到驚疑。

他朝著她淡淡一笑。“沒什麼……”

他猛地起身,旋即走出房間。

莎曼珊看著殷無極自門口消失,發現他似乎有意逃避著她,但她也只不過是一個羸弱的女人,他幹嘛要躲著她呢?

她有些忿然地槌著椅子,其實她的心裏一直期盼能多看他一眼,雖然兩人共處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她總不能拋下女孩應有的矜持而跑去找他吧!

殷無極心事重重的回到書房,一方面想著該如何逼剛戈頓俯首認罪;另一方面,莎曼珊的倩影一直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仿佛早已深深的烙印在腦海中,且深植在他的心中。

它從來沒有因男女之間的感情而感到困惑過,但是這一回……

她仿佛陷在其中,腦海裏無時無刻不出現莎曼珊的一顰一笑,尤其是她的笑容,宛如朝陽般眩目,讓人忍不住想將她擁入懷中。

沈浮黑道多年,玄武會在他的帶領下,勢力範圍遍佈整個洛杉磯,但是他的心靈卻是如此空虛,他也需要一雙溫柔的手,撫慰他一顆餓渴且幾近枯竭的心。

“幫主,剛先生到。”手下通報。

剛戈頓?

他不禁冷笑兩聲,正愁不知怎麼“拿”他,他卻自動送上門來。

可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自闖進來!

他兩眼緊盯著書房門口,看著偽君子剛戈頓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臉上還掛著令人嫌惡的諂媚笑容。

“幫主。”

“有什麼事嗎?”他一雙森冷得幾近凍結人心的眼眸,直直的射向他。

“幫主,聽說最近三櫻社的高橋大放厥辭,說您准他們在洛杉磯……”剛戈頓壓低眼簾偷瞧著殷無極。

“是有這麼一回事!”他不等他說完就一口確定。

“這、這是不是不太妥當,他們可是殺害華昕的兇手。”剛戈頓不敢署信。

要真是這樣,豈不壞了他的大計,他處心積慮就是想要兩方人馬鷸蚌相爭……

殷無極瞪大眼,惡狠狠地盯視著剛戈頓。“你有證據能證明華昕是高橋那幫人殺的嗎?”

剛戈頓面對殷無極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心頭不由得一震!

看著神情凜冽的殷無極仿佛已經完全消弭了對三櫻社的懷疑,一時之間令他躊躇不已!其中到底是出了什麼狀況?他怎麼渾然不知!

“那天……殺害華昕的明明就是三櫻社的人!”剛戈頓仍然一口咬定。

“是嗎?”殷無極一道殺人的目光從眼底猛然竄出。

剛戈頓心驚膽戰,看著他眼中泛起令人震懾的寒光,似乎已經看穿了他的計謀!

“幫主……”剛戈頓瞬間臉色慘白。

殷無極眼神淩厲的掃向剛戈頓,毒辣辣地道:“剛戈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幫主,我做了什麼?”剛戈頓根本來不及反應。

殷無極森冷的目光蘊含狂怒,大聲叫囂:“其實華昕是遭到你的毒手!”大怒之下,他一手重重拍擊著桌面。

“幫……主……”剛戈頓猝不及防,嚇得臉色霎時刷白。

“說!為什麼?”他張著怒目,以手指著剛戈頓,一字一字咬牙迸出。

“我……”剛戈頓全身止不住地顫抖,他完全沒料到事情這麼快就被他識破,然而他所有的後續動作都還沒來得及做。

“說!”殷無極此刻是怒火中燒。

高橋再三表明華昕不是他們殺的,赫伯的報告也證明華昕是遭到近距離的射擊;再者,每當剛戈頓去探望華昕時,華昕的腦波所會呈現莫名的波動。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剛戈頓。

他的心裏除了恨,還有痛,沒想到他所掌管的玄武會,竟會發生這種事。

內訌!

眼看著所有的事情都已昭然若揭,剛戈頓已經無法再瞞上欺下,驚惶失措的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一思及此,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倉皇奪門而出……

殷無極冷笑一聲,“你能逃得掉嗎?”他立即追了出去!

一陣手忙腳亂,剛戈頓逃進華昕的病房,當他看見躺在床上的華昕時,不由得怒火中燒。

“剛先生,你來了……”本想出聲招呼的莎曼珊,發覺剛戈頓的神情頗為怪異,隨即噤聲。

一雙充滿著狂怒的目光直瞪著華昕,剛戈頓憤而推開華昕身邊的莎曼珊,厲聲咆哮:“滾!”

莎曼珊卻不顧剛戈頓的憤怒,硬擋在華昕面前。“剛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麼?”

“既然我都已經活不成了,他——”他手指著躺在床上的華昕,“也沒理由在這裏苟活!”

他奮力推開莎曼珊,瘋狂的扯掉華昕身上所有能延續生命的管子……

“哦!不……”莎曼珊嚇得瞠大眼,眼睜睜看著剛戈頓做出令人髮指的舉動。

躺在床上的華昕壓根兒毫無知覺,根本無法反抗,只能靜靜地躺在床上。

莎曼珊臉上一片驚惶,呆愣著睜大眼,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一切……

此時,殷無極沖了進來,大聲斥喝:“住手!”

眼前的景象令他怒不可遏,尤其當他瞥見因驚嚇而臉色泛白的莎曼珊,更是將他心中的怒火全數引燃。

剛戈頓看著直追而來的殷無極,他突然間冷靜下來,轉身趨近神情呆若木雞的莎曼珊身邊,從身上掏出一把槍抵住莎曼珊的頭,眼神邪惡的挑釁著殷無極。

“如果你膽敢再跨近一步,我就讓這小美女做我的陪葬,”

“剛戈頓,今天的事和莎曼珊無關,放了她!”殷無極挺直身子,怒目瞪著剛戈頓。

“放了她?”剛戈頓冷哼一聲,一隻手緊抓著莎曼珊的肩膀,並瘋狂地加重力道。

莎曼珊忍不住肩上的疼痛,哀叫了一聲。

這一聲叫喊讓殷無極的心緊揪了下。“放手!”

莎曼珊眼中流露出從未有過的驚惶,無助地瞄著骰無極。

“放手?可能嗎?”剛戈頓察覺到他臉上那抹一閃而逝的痛苦,他更確定這小美女將是張保命的護身符。

“你!”殷無極的眼底閃著惱恨的怒火,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剛戈頓卻是充耳不聞,冰冷的槍抵著莎曼珊,一手緊抓著她的香肩不放,並在她耳邊說著,“你最好乖乖的,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走!”

莎曼珊知道自己現在是剛戈頓對付殷無極的王牌,而他為了她的安全,雖憤怒難抑卻也莫可奈何。

剛戈頓沖著殷無極嘶吼著:“讓開!”

在可能傷及莎曼珊的情況下,殷無極心痛得扭曲了一張後臉,無奈地讓出一條路,“如果你敢動莎曼珊一根寒毛,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幫主,只要她能保我平安,我一定不會為難她的。”剛戈頓手握著王牌,陰邪嗤笑。

莎曼珊聽到殷無極的警告,心中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他在乎她!

在剛戈頓的脅逼之下,莎曼珊別無選擇,只能任由剛戈頓強押著她離開。

殷無極在安全的距離下,亦步亦趨地緊跟著剛戈頓,他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想如何逮住剛戈頓,而是擔心著莎曼珊的安全。

走出大廳,所有的手下都已接獲他的指示,不准靠近剛戈頓。

剛戈頓押著莎曼珊來到他的車旁,“上車!”

她不知所措地遙望著殷無極……

剛戈頓驚惶的咆哮:“上車,聽到了沒有!”

莎曼珊莫可奈何的只有依照剛戈頓的指示坐進車子;剛戈頓也飛快地鑽進車內,迅速發動引擎,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你們快聯絡赫伯局長。”殷無極擔心莎曼珊的安危,隨即交代身旁的手下。

交代完畢,他心急如焚的隨便跳上一部車,急起直追。

殷無極從平坦大道一直追進窄狹的巷道內,又追往人煙罕至的小徑,一路上兩部車一前一後追逐著。

剛戈頓專心駕著車,嘴裏卻不停的喃喃嗤哼:“可惡的傢夥,沒想到向來不開車的人,駕駛技術會這麼好!”

莎曼珊如花的嬌顏被剛戈頓瘋狂的舉動嚇得幾乎血色盡失,她雙手緊扳著車前的置物台,身子隨著車子的搖晃而不停地擺動。

有時偷瞄著身邊已將一切置之度外的剛戈頓,他有如驚弓之鳥般的猛踩油門,車子幾度禁不起他的加速而跳躍起來。

莎曼珊驚駭的回頭看著車後,殷無極一路上都緊跟在後,只要看到他尚追在車後,她似乎又安心不少。

剛戈頓最後來到一片荒原,所經之處塵土漫天飛揚……

殷無極依然緊迫不放。

倏地——

剛戈頓緊急煞車,隨即惡狠狠地咒罵一句:“可惡!”他焦急的跳下車,不忘拉著莎曼珊下車。“出來!”

莎曼珊不知道目前身在何處?只好聽剛戈頓的話乖乖下車,當她發現車前正是懸崖時,嚇得她兩條腿直打哆嗦。

須臾,段無極的車子也停在他們面前。

剛戈頓驚慌的又緊握著莎曼珊的手臂,手槍抵在她的背後,放聲吶喊:“你再走近一步,我就要她的命!”

無可奈何的殷無極,為了顧全無辜的莎曼珊,只好踏出車外。“剛戈頓,我說過,如果你傷了莎曼珊,你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莎曼珊臉上有著宛如面臨世界末日般的慌亂,看進殷無極的眼底,心仿佛有著被撕裂般的疼痛。

“殷無極,要是被逼急了,我寧願玉石俱焚!”剛戈頓索性豁出去了。

“行!我可以不逼你,只要你告訴我,華昕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為什麼要傷了華昕?”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答案。

剛戈頓忽然狂笑一聲,“你以為華昕對你有多忠心?你錯了!他和我一樣都有著狼子野心,一心想篡奪你的位置,只是……他做夢都沒想到,他只不過是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殷無極錯愕地睜大著眼睛,這真相讓他仿佛被雷擊中腦門似的,今他震撼不已。他一向最信任的左右手——華昕和剛戈頓,竟然有著如此大的野心!

處心積慮計劃要篡奪他的位置!

他淩厲的眼神目瞪著剛戈頓。“你如今事跡敗露,我勸你最好放了莎曼珊,我可以保證放你一條生路。”

“生路?我的生路不需要靠你,我還是要靠我自己,”剛戈頓陰冷的眼神直盯著他不放。“你將車鑰匙丟過來。”

殷無極明白他的用意,憎恨地瞪他一眼,憤而將車鑰匙拋向他。“行了吧!”

“不行!你現在走過來。”剛戈頓又下了另一道命令。

他緩緩地移動腳步走向剛戈頓。

剛戈頓強拉著莎曼珊和殷無極的位置對調,先讓自己處在免于瀕臨絕穀的地方。

殷無極回頭望著身後的懸崖,剎那間明白剛戈頓的用意。他小心的站在懸崖前,睜著一雙恨不得殺人似的目光掃向剛戈頓。

忽然從遠處傳來一陣警車的鳴笛聲——

剛戈頓露出一絲驚慌的神情。

“剛戈頓,你已經插翅難飛了!”殷無極故意激他,以讓他的心更加紊亂。

剛戈頓的手緊握著莎曼珊,慌亂又憤懣的眼神從她的肩上越過,咬牙切齒嗤哼道:“哼!不見得……”

他冷靜思忖著,若是現在脫身,相信還有時間可以甩掉後面緊跟而來的一幫人,但是如果帶著這女人……

他用槍指著莎曼珊,對著殷無極喊話:“你不是一心要救這女人嗎?現在還你!”隨後貼近莎曼珊的耳邊,“過去!”

“真的嗎?你肯放我過去?”莎曼珊驚恐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直盯著前方的殷無極,訝異著剛戈頓突然的決定。

“讓你過去就過去,哪來這麼多的廢話!”剛戈頓不耐煩的斥罵。

殷無極瞅出莎曼珊臉上的惶恐,他溫柔的凝睇著眼前的她,並張開手臂迎接她。“不要怕,過來。”

莎曼珊從未聽過他如此溫柔的聲音,剎那間今她迷惘起來。她深深吸口氣後隨即屏息,奮力沖進他強壯的臂彎裏,伏進他堅實的胸膛中。

就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何謂避風港,他的臂彎就是她的避風港。

眼前的危機還未解除,但是能和他在一起,她就什麼都不怕!

殷無極神情激動的摟緊她,用柔得幾乎讓人融化的聲音說道:“別怕,有我在你的身邊……”

莎曼珊輕聲呢喃:“有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好一對曠男怨女。”剛戈頓已經鑽進車裏,從車窗探出頭譏諷著。

殷無極緊摟著莎曼珊,怒目瞪視著剛戈頓。

哪知剛戈頓竟從車窗內舉槍瞄準他們,“再見了。”隨即扣下扳機,瞄都不瞄一眼就慌忙駕車快速逃之夭夭。

反應敏捷的殷無極完全不假思索,驟然推開懷中的莎曼珊,肩上便挨了那顆令人猝不及防的子彈。

他悶哼一聲,忽而重心不穩地滑落崖邊,只能以雙手緊緊攀附著懸崖邊緣。

莎曼珊嚇得臉上頓時刷白,驚惶失措地趴在崖邊,伸出手企圖將他拉上來。“無極……無極……”焦急的淚水隨著她的喊聲失控的流下。

殷無極強忍著肩上的疼痛,努力設法爬上來,但是這回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因他受傷的肩膀完全無法使出力氣。

他絕望的看著崖邊的莎曼珊。“不要理我,你走吧!”

眼看他肩上的鮮血不斷地湧出,黑衣衫都已經濕了一大片,莎曼珊頓時感到整顆心都揪成一團。

“不!我一定要將你拉起來,要就兩個人活在一起,否則就死在一塊,”

乍聞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他泛白的嘴邊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值得了……”

他逐漸感到腦子一片昏沈,無力輕聲低喚:“珊……”

莎曼珊感覺他的手似乎要松脫了,不禁驚恐喊著:“不——”

就在鬆開的剎那,莎曼珊不知哪來的勇氣,緊握著他的手一刻也不願鬆開,正如她所說的,不能一起活就死在一塊!

她抱住他的身體,殷無極也感覺到懷中柔軟的嬌軀,不禁緊緊抱著她。

“傻瓜……”

他們緊緊的擁在一起,不停地滾落到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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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兩人緊緊相擁,一刻都不願放開對方。歷經一連串的顛簸撞擊,莎曼珊恐懼的緊抓著殷無極,忘記身上的疼痛。

終於停下來了!

他的手還緊緊的圈住她,她也緊抓著他不放,他們仿佛從地獄的鬼門關前繞了一大圈,歷經一段恐怖而無法預知生死的浩劫。

當他們知道彼此都還活著,心中的喜悅簡直無法比擬,殷無極欣喜若狂,莎曼珊也驚喜地半天說不出話,淚水直流下,她也感染到他那股征服命運的喜悅。

莎曼珊終於稍微可以喘口氣,她拖著疼痛的身子捱近他身邊。“你怎樣?”

殷無極疼痛地悶聲一哼,“還撐得過去……”

莎曼珊見他肩上的鮮血還不斷地流出,血色盡失的臉蒼白不已,她心急如焚地連忙幫他褪下身上的衣服,想看清楚傷口的情形。

“糟透了,必須儘快想辦法送你到醫院。”

殷無極無力的抬起頭仰望著上方,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隨後因為失血過多而昏昏欲睡……

莎曼珊著急地直拍他的臉頰,“無極、無極!”

他的眼皮卻愈來愈沈重,最後還是忍不住閉上眼睛————

莎曼珊見狀慌亂地道:“無極,你不能丟下我……”

面對心愛的男人生死垂危和完全不知吉凶的環境下,此時此刻她面臨了人生中最大的挑戰。

莎曼珊強迫自己穩下心情,“我一定要冷靜……冷靜……”

她先查看他目前的狀況,想辦法先幫他止血;她雖然是位特別看護,但是一般的醫療基本常識她都懂。她用力撕開殷無極的衣服,綁住傷口,不讓血繼續流。

她還記得小時候到外婆家,外婆曾經教過她許多野外求生的技巧,還有萬一在野外受傷時可幫助止血的草藥……

此時她心裏唯一挂念的,只有無極!

為了挽回他的生命,她決定冒死一試,在荒亂的林中憑著兒時的模糊記憶,找尋可以派上用場的草藥。

她將可以用得上的都一一采下來,帶回他的身邊,用嘴嚼爛,然後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

“上天保佑,但願有效……”莎曼珊憂心忡忡地禱告。

天漸漸的暗下來,山裏的氣溫驟然下降,一陣陣寒氣直撲而來。

莎曼珊不放心殷無極,一直守候著他不敢離開一步。條地,她發覺有些不對勁,昏沈的殷無極呼吸急促而紊亂,全身開始劇烈顫抖。

莎曼珊慌亂不已,她試圖搖醒他。“無極、無極!”

他似乎有了反應,仿佛試圖張開眼睛,卻顯得格外吃力,“珊……”

他終於奇蹟似的醒了!

莎曼珊忍不住地喜極而泣,摟住他的頭猛親他的臉頰,“你終於醒了!”

殷無極先是一愣,臉上擠出一抹苦澀笑意,“早知道醒來會有此獎勵,我早就醒了……”

“你……”莎曼珊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他,紅暈在她的臉上漾開。

他卻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底流露出柔情,“你為什麼這麼傻?跟著我……”

莎曼珊用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接下來的話。“我就是這麼傻。”

她坦蕩蕩的純真,完全不做作的表現,在此刻竟撩動了他一向靜如止水的心湖,牽引出他更多的憐愛,用一隻手將她摟進懷中。“珊……”

“傷口還痛嗎?”莎曼珊關心的問。

“好一點了,沒之前痛。”他瞄一眼肩上的傷口,發現上面敷著綠色的東西。“這是什麼?”

“這是止血的草藥,我是憑著模糊的記憶采的,我還擔心不知道有沒有效,沒想到還真管用。”莎曼珊揚一揚秀眉,驕傲地笑了笑。

她臉上那朵毫無城府的笑,不由得今殷無極的心猛地抽緊一下。“謝謝你。”

倏地,段無極全身打起寒顫。

莎曼珊看著上身赤裸的他,臉上不禁又飛上一陣紅暈。“晚上山林裏氣溫比較低。”她擔心他的體力無法抵擋這股寒風。

思索了會,她放下女孩的矜持,緊緊的貼住他。“抱緊我……”

殷無極被她突來的舉動震驚,他怎能趁人之危……

“快,抱緊我,這樣你就不會冷了。”

他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在關心他!

原來莎曼珊在表達對他的在乎,這是第一次!殷無極感動莫名,依照她的話緊緊的抱住她。

“好一點了嗎?還很冷嗎?”

“不,好多了……”

再強硬的男人也有他柔情的一面,正如此刻與她相擁的戰神,他也有不為人知的柔情。

關懷和疼惜的感覺席捲他的心,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自從處於高高在上的地位後更成了奢望。

他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感覺,緊緊的抱著她,真怕一旦松了手這份感覺將會消失,永遠都不再回來。

在黑暗中,這份難以言喻的親密將兩人緊密的圍在一起,她將耳朵緊貼在他的心口,傾聽他不規則的心跳,漸漸感覺到他的肌膚灼熱發燙。

她忍不住竊笑,至少知道他已經不冷了。

“你還生我的氣嗎?”他輕聲問。

莎曼珊聽出他溫柔的語氣中有著一股緊繃。

沒想到一向專制霸道的他,會在乎她的感受。“不。”眼前她只感到被珍愛呵護。

他溫柔的語氣是如此的悅耳動聽,她完全的沈溺其中!

“珊……”

“嗯?”她仰起頭凝望他。

他情不自禁地吻住她,她先是嚇一跳,下一秒即迎合他。

他先是細細的探索,她的甜美一次比一次教他沈淪,令他愈來愈狂野,陣陣迷眩感酥麻了全身……

他的吻永這充滿無限魅惑,深深勾引她的魂魄,令她甘願沈淪在這飄飄然的迷戀中,永遠不要醒來……

他結實的肌肉碰觸她柔軟的胸脯,熾烈的情欲在他的體內亂竄,他的手大膽地在她的身上遊移。

她的心在發燙,感覺到自己全身顫抖,一股不知名的熱力在她的體內迸裂。

他突然離開她的唇,使她的心有著一股失落感,她不願意這感覺這麼快結束,她想持續下去。

黑暗中,他的藍眸炯炯發亮,他執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我的心為你狂舞……”

莎曼珊臉上有著一抹從未有過的喜悅,豈止只是他的心在狂跳,她覺得自己的心仿佛有幾百隻小鹿在亂撞,早已狂跳失了序……

她學著他的動作將他的手放在胸前,但是這舉動不僅無法讓她的心平穩,甚至感覺到全身的血液沸騰,仿佛要燃燒起來……

他的大手覆蓋住她的玉峰,撫弄著山巔上的蓓蕾。

從未經歷的情挑,讓她承受不住狂焰的熾熱,輕輕的逸出呢喃的嬌吟……

莎曼珊整個人陷入這從未有過的迷亂之中,全身緊繃,驚人的欲望藉著地惑人心智的魔力纏繞著她。

“珊……”他喑啞的輕喊,幾乎說不出話來。

無意中,她觸及他的腫脹,知道接下會發生的事,這一切對她來說除了陌生,還有著一份渴望。

“可是你的傷……”她怯生生的問。

“我已經不痛了,因為你就像我的嗎啡、我的止痛劑。”他說得理所當然。

“真的?”

羞怯的莎曼珊驚喜過度一時忘了他有傷,頭正好碰觸到他的傷口,令他痛呼一聲。

莎曼珊驚駭地移開頭。“對不起,很痛嗎?要緊不要緊?”

“要緊。”殷無極應了一聲。

“真的很痛?”莎曼珊頓時整個人都慌張起來。

殷無極抓住她的柔荑按在胸口,“是這裏要緊,這裏痛。”

莎曼珊才明白自己被他捉弄了,故意嘟著嘴,“討厭,嚇我一跳。”

“我終於能明白,你一直在乎我。”他輕撫著她發燙的臉頰,她禁不住癱軟在他的懷中。

“珊……”

他的聲音化成愛撫似的呢喃,令她全身不禁興奮的顫抖,她凝望著他,他則回她一個足以令人醉倒的溫柔微笑。

一個念頭突然竄進她的腦中,在未來的日子裏,她願意以所有的一切換取無極臉上這抹燦爛的笑容。

他低頭含住那如玫瑰綻放的蓓蕾,以舌尖輕輕的逗弄,以牙齒輕咬,直到她全身酥麻。

接著,一陣如蜜般甜美的快感如潮流般席捲著她。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滑過那平坦的乳頭,感覺到它在她溫柔的撫摸下逐漸硬挺,她的小手往下移到他平坦、堅硬的小腹上,然後緩緩地移向他的昂揚……

他卻握住她的手,捏在手心中,迷亂的藍眸閃著情欲,莎曼珊可以由他緊握她的手感覺到他那股強烈的需要,她熱切的抬頭望著他,但是他卻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不……珊……這會讓我崩潰。”

她疑惑地看著他。

殷無極倏地腦門轟然一響,“珊,告訴我,你還是……完璧的處子?”

莎曼珊嬌羞地低頭緊咬著下唇,點點頭。

殷無極感到不可思議,驚愕的眼底有著驚喜,疼愛的將她摻進懷裏,像對待易碎的稀世珍寶似的,小心且溫柔輕撫著她的面頰。

“我不要在這裏要了你,如果可以……我要讓你在溫暖的大床上,讓你有難忘的初夜。”段無極以極盡溫柔的嗓音說。

“不!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論是在哪里,相信在我的心裏都是難忘的初夜。”

“珊……”段無極低啞的笑聲含著滿足的喜悅。

莎曼珊睜著一雙迷蒙的眼看著他,他的藍眼在黑暗中顯得更藍,深深的迷住了她。

一雙秋水般的眼眸漾著一份溫柔,那深情的柔光足以令男人融化成一灘水,她的嬌、她的美,輕易的撩動他沈寂已久的心。

他撫摸她的小腹,每一次的探索都增加他腰間的灼熱,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探向她大腿的內側。

莎曼珊感覺到一股熱力在她體內爆炸,她本能地將身子貼近他。

“讓我溫柔的疼愛你……”他用手托住她的臀,“我迫不及待想要你……”他猛地進入她體內,緩慢地衝破她那道最後的防線,為她釋放所有的熱力。

那股撕裂的疼痛驚駭了她,她緊抱著他頻頻深呼吸,情不自禁的喘息。

怎料,疼痛後緊接著是一股令她錯愕的歡愉,她感到痙攣,一波波瘋狂的快感席捲而來,她的雙峰不停地摩挲著他的胸膛,令他幾乎瘋狂。

“珊……”他呻吟著,巨大的欲望淹沒了他。

他一次又一次的衝刺,把她推向另一波高潮,最後在顫抖中得到釋放……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的欲望到達顛峰!他對莎曼珊的愛戀已超越一切,覺得自己全然被她吞噬,歡愉的喜悅迸裂成千萬片向她襲去————

經過一陣前所未有的瘋狂激情,莎曼珊疲憊地伏在他身邊沈沈入睡,而此時他卻無法再入睡,肩膀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想起往日的種種,他自認自從接掌玄武會後,他雖然表面上十分專橫霸道,但他並非不近人情的幫主,對待底下的兄弟他向來講理,可為何他身邊最親的華昕和剛戈頓,還處心積慮謀篡他的位置?

俯視身旁的莎曼珊,他忍不住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想到當時的情況,她並沒有捨棄他、離開他,反而跟著他。

要就兩個人活在一起,否則就死在一塊!

這句話深深烙在他心底,仿佛這就是她對他許下了終生的諾言。

他心疼的緊摟著沈睡中的莎曼珊,疼愛的低罵:“真是個傻瓜!”

他的心中不再感到空虛,而是盈滿了莎曼珊的愛。

天漸漸的濛濛亮。

這時,殷無極聽到天空有直升機盤旋的聲音,他驚喜的叫醒身邊的莎曼珊:“珊,醒一醒,有人來找我們了。”

莎曼珊隨即從睡夢中驚醒。“哪里?在哪里?”

“在那裏!”殷無極手指著天上。

莎曼珊等不及的站起身,沖至一塊大石上拼命揮動雙手,吶喊:“我們在這裏!這裏!”

然而,直升機在上空盤旋幾圈就飛走了。

莎曼珊不禁感到錯愕,回頭看著殷無極,“他們怎麼走了?”

殷無極也不知道原因,“或許他們看到你了。”

“或許?如果照你這麼說,他們也或許根本沒看到我們嘍!”

“或許吧……”殷無極也不能對她做出任何保證。

“天哪!那該怎麼辦?”莎曼珊惶恐不安的睜大眼睛。

“能怎麼辦,只好聽天由命了。”殷無極宿命的說。

莎曼珊連忙走回段無極身邊,看著經過一夜折騰略顯疲憊的他,她心疼地責為他:“昨晚你一直沒休息,是不是傷口又痛了?”

殷無極不想騙她,“嗯,傷口又開始痛。”

“糟了,大概是因剎那顆子彈一直停留在肩上,無法及時取出來導致傷口惡化!”莎曼珊一臉的不安。

“沒關係,我相信我還能挺得住。”殷無極刻意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莎曼珊溫柔地輕撫著地的臉頰,她的美眸突地睜得圓大,“你的臉好燙!”她焦急的又摸著他赤裸的胸膛,“天啊!你已經在發燒了。”

受到外傷的人,最危險的就是發燒。

此刻,莎曼珊快急瘋了!

“我去找找看,還有什麼植物能讓你退燒。”莎曼珊心急的說。

段無極又疼又愛的看著她,“珊,放心,相信我,我殷無極天生福大命大,這點小傷還奈何不了我。”

“可是你已經在發燒……這樣是不行的!”莎曼珊連忙介面。

殷無極看著莎曼珊因他的傷口而擔心不已,無可奈何之下他只有大聲的喚醒她:“珊!”

莎曼珊憂心地看著殷無極擔心不已。

他拍拍身旁的空位,“過來坐,陪我。”

莎曼珊一臉無助的坐在他身邊,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她的心疼痛不已……如果老天一定要在他們開始愛戀的同時,帶走她心中的最愛,讓她痛不欲生,她決定要在老天帶走他的那一刻,也跟隨他而去。

她輕撫著地,在他耳邊輕聲軟語:“你千萬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如果要走記得帶著我。”

此時,段無極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插進心裏,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感動不已,“不會的……我要你一輩子陪著我。”

他要她一輩子陪著他!

莎曼珊忍不住粲笑,“你一定要記得說過的話!”

“會的,我一定會遵守我的諾言。”殷無極露出一抹苦笑,不舍地親吻她的臉頰。

過了一段時間,林間傳來一道聲音:“到前面找一找,快,”

殷無極很快分辨出是赫伯的聲音,他使盡全身的力氣喊著:“赫伯!”

殷無極在一群警察和玄武會兄弟的幫助下,小心翼翼的被運回山頂。

莎曼珊和殷無極能平安從穀底被救出來,莎曼珊緊繃已久的心緒終於得以舒緩,她緊握住被安置在擔架上的殷無極的手,興奮的淚水如決堤般流下。

殷無極也露出從未有過的會心一笑,“陪著我。”以往的冰冷眼神,變得分外溫柔。

“會的,我說過,我一定會陪你。”莎曼珊一手緊握著他,另一隻手猛擦眼淚。

經過一次驚心動魄的劫數之後,潛藏於兩人之間的愛戀,緊緊交纏依附著彼止……

天使長(十級)

我愛,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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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 14:08:2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殷無極和莎曼珊雙雙從穀底脫險之後,兩人皆在赫伯的護送下火速送往UCLA醫療中心急救。

在送往醫療中心的途中,殷無極在昏迷前吃力的睜開眼睛,迷亂的目光四處梭巡心中所愛的人兒。莎曼珊警覺地偎近他的身邊,他的唇邊自然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大手緊握著她的手,才安心的閉上眼睛沈睡。

醫療中心早已得到赫伯的指示,各科醫生莫不戰戰兢兢地等候殷無極的到來。當他一被送達醫療中心的大門,各科醫生立即全力搶救。

莎曼珊的傷勢較輕,只是一般皮外傷,經由護理人員仔細消毒包紮後已無大礙。

殷無極的傷勢情況較為嚴重,又因為延誤送醫時間,傷勢較為棘手。

莎曼珊擔心他的情況,寧願坐在手術室門外,也不願意靜靜的躺在床上休養。她一張蒼白的容顏上滿布愁雲,任何人瞥見都心疼不已。望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她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著:“天啊!請您不要把他帶走,因為他是我唯一的愛……”

她終於嘗到等待上蒼宣判的心情,在門的彼端是她所愛的男人正與死神搏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時她的心也正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一點一點的往下沈……

當她瀕臨絕望之際,手術室的大門霍地開啟。

莎曼珊卻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神情木然地望著蜂擁而上的人君。

“醫生,幫主現在怎樣?”

“醫生,無極現在怎樣?”

焦急不安的聲音此起彼落,獨獨缺了莎曼珊的聲音,因為她已經失去追問的勇氣,只是靜靜等待著醫生的宣佈。

“殷幫主已經……”

她此時整顆心都揪成一團,豎起耳朵屏住呼吸,仿佛聆聽著老天的宣判——

“救回一條命!”醫生終於說完下文。

這個消息震懾了她,讓她在剎那間完全傻住,驚喜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最後,她僅是緊緊的雙手交握著,“感謝您沒將他帶走,感謝您……”

此時,她的心中只記得感謝老天讓他留下來,讓她有機會陪伴他,而淚水已止不住地潸然落下。

醫生突然走到她的面前,輕聲試探地問:“請問你是莎曼珊小姐嗎?”

她忙亂的擦拭著眼淚,連忙起身哽咽著說:“我就是。”

“殷先生清醒後一直嚷著要見你。”醫生面帶笑容瞅著莎曼珊。

她感到大吃一驚,“他已經醒了?”

醫生笑顏逐開地面對著滿臉訝異的莎曼珊。“是的,不過我們幫他打了一劑鎮定劑,讓他睡著了。我也是確定殷先生已經脫離險境後才敢出來告訴大家,但是……我們也很擔心他的後續狀況。為了讓殷先生能安心靜養,所以我們答應他的要求,請你進去一趟。”

“好的!好的!”莎曼珊一聽他已經沒事,現在最令她期待的就是見他一面。

“請隨我來。”醫生笑容可掬地頜著莎曼珊走進加護病房。

門外的所有人見狀,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只有赫伯未加入討論,他一路上看著殷無極深情款款的凝視著莎曼珊,他的溫柔是他從未見過的,和以往冷冽的眼神大相徑庭。

赫伯心裏暗自為他感到欣喜,因為他已經開始明白什麼叫作愛!

走進加護病房,莎曼珊就已經聽到殷無極支離破碎的囈語:“莎曼珊……珊……我的……”

莎曼珊趕緊加快腳步,踉蹌地走至他的身邊,一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讓他知道她並沒有離開他,噙淚心疼的以另一手輕撫著他的面頰;小嘴附在他的耳畔輕聲說著:“無極,我現在就在你身邊,無極,我不會離開你的,你安心的睡一下。”

殷無極似乎聽見了她的聲音,他的手微微加重了力氣,緊握著她的柔荑。

護士見殷無極的情緒逐漸穩定,礙於醫院的規定,護士面有難色地說:“小姐,很抱歉,這是加護病房,我們已經特別通融讓你進來看殷先生,現在……”

但他似乎又感受到了,大手無意識地又加重力氣,仿佛在告訴莎曼珊不能離開他。

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想法,於是頗為難的瞅著護士,誠懇的哀求奢:“對不起,能不能請你讓我留下來照顧他?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我本身就是看護中心的護士。”

“這……可是醫院的規定……”護士也頗為難。

“求求你,無極現在需要我,希望你能通融我這不情之請。”她苦苦哀求。

“好吧!我去請示一下。”護士勉為其難的答應她。

過了一會兒。

護士再度回到她的面前,笑容可掬地說:“醫生說可以讓你留下來照顧殷先生,不過,今晚是殷先生最重要的觀察期,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萬一有任何狀況請盡速通知我們。”

“會的,我會注意的。”她的愁容中露出喜出望外的狂喜。

她迫不及待地附在殷無極的耳邊,將此好消息告訴他。

而後,她靜靜的守在他的身旁,借此機會,她能仔細看著心愛男人的模樣,這才赫然發現他有著長而卷翹的睫毛,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觸摸他的臉龐、高聳的額頭、像刀般的濃眉、傲慢的直挺鼻梁、柔軟的唇瓣……

思及他狂熱且溫柔的纏綿時,她的粉頰不禁飛上一抹酡紅,急急抽回手並歎道:“你真的很英俊,無可否認也具備著男性魅力,令女人情不自禁……”

“包括你嗎?”他突然醒來睜大眼睛凝睇著她。

“你……你……”錯愕不已的莎曼珊驚喜萬分,按捺不住心中興奮之情凝望著他,“醒了,你終於醒了。”

“珊……”他輕聲細語地道:“我說過要你陪我一輩子,怎麼捨得現在就放過你呢?”

莎曼珊欣喜若狂地望著他,如海洋般的藍眸綻放著愛的光彩,她不禁熱淚盈眶,哽咽著說:“人都躺在病床上了,還……還有力氣嘲笑我。”

“珊,你的傷……”殷無極柔情地道。

她雙手緊握著他的手,深情的眼眸閃著晶瑩的淚光,語氣焦急關切的反問他:“我的傷不礙事,倒是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我……”他突然緊蹙起眉,頓了下才囁嚅著:“沒……沒事……”

莎曼珊立刻警覺情形不對,伸手摸向他的額頭,“天啊!你在發燒!”

她立即丟下他,神情慌張的跑到護理站尋找護士。

殷無極躺在床上,嘴邊挂著一抹溫馨的微笑。

經過一夜的高燒折騰,殷無極終於又得以安然入睡;莎曼珊則一臉倦容地守在他的身旁,絲毫不敢鬆懈。

赫伯擔心殷無極的狀況,迫不及待地趕來醫院探望他的情況。

他看得出來莎曼珊對殷無極用情極深,不禁為他感到欣慰,沒想到一向冷傲不可一世的他終於找到一個死心踏地深愛著他的女人。

“莎曼珊,無極昨天還好吧?”赫伯關心地問。

“還好,都熬過去了。”莎曼珊神情疲憊卻欣悅的說著,她都忘了自己身上的傷,也忘了一夜的疲憊不堪。

“難為你了。”赫伯羡慕的瞅著床上的殷無極,更羡慕他能有一位如此溫柔的紅粉知己。

“不,是他值得讓我這樣付出。”莎曼珊深情款款的說道,嬌容上流露出無怨無悔的堅忍。

赫伯的心裏忍不住暗暗讚賞。

莎曼珊說的一句“值得”。真是說進他的心坎裏,無極的為人與作風確實值得身旁的人為他賣命,甚至於捨命!

“對了,局長,華昕他現在……”莎曼珊忽然問起華昕,她永遠無法忘懷出事當天剛戈頓兇狠的那一幕。

“唉!為時已晚。當我們抵達時也曾經企圖進行緊急施救,但還是回天乏術。”赫伯不禁感慨的搖頭。

“天啊!”莎曼珊睜大驚愕的雙眼,雙手捂著嘴。

猶記得那天的情況,她不禁為華昕感到欷籲,處心積慮的結果卻被剛戈頓利用!最後淪為植物人,最終還是命喪在剛戈頓的手裏。

“你打算在這時候告訴無極嗎?”赫伯面有難色地瞅著她。

“依我看,最好暫時不要告訴他,相信你比我還瞭解他的為人……”莎曼珊毅然下了決定。

“也好,你說得對,如果這時候告訴他這個噩耗,一定會影響他的情緒,相信也會影響他的傷勢,目前他最需要的是靜心養傷。”赫伯亦有同感,贊成莎曼珊的建議。

莎曼珊頗為感傷的凝睇著稍早沈睡的殷無極,經過這一連串的事情,她才明白身為一位黑道頭子的沈重心情。

而以他平日的為人,更儼如正義化身的戰神,所背負的責任更為重大。

“既然他已經平安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回警局。”赫伯瞄了莎曼珊一眼,隨即走出病房。

莎曼珊一瞬也不瞬地緊盯著床上的殷無極,回想起在山谷時,他曾經許下諾言要陪她一輩子。

這諾言是無意間許下的,此時她不禁懷疑它的真假!

不過,他身上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讓她願意無怨無悔的跟著他。

殷無極終於獲得醫生的首肯,可以回家靜養。

出院這一天,不僅玄武會的兄弟們聚集在醫療中心門前,洛杉磯的媒體也都不願錯過這一則新聞,頓時,UCLA醫療中心門前被人群包圍得水泄不通。

莎曼珊溫柔細心的幫殷無極套上他一貫的黑衣,“無極,聽護士說門外擠滿了人。”

“嗯。”他早就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隨後停頓了下,“赫伯有沒有來?”

“這……我不清楚,因為我只是聽護士轉述,並沒有出去看。”她慢條斯理地說著。

“唉!但願他沒來,萬一被外面的記者……”

“被記者看到又怎樣?”赫伯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病房外。

莎曼珊和殷無極不約而同地將眼神瞟向門口。

殷無極又喜又憂的喟歎一聲,“你呀!簡直就是膽大包天,好不容易爬上局長這個位置,而我又是什麼身份,你不怕會被警政署紀律處分。”

“我才不管這麼多,你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出院哪有不到的道理?”赫伯說得義正辭嚴。

“真的嗎?那你剛才是從哪里進來的?”殷無極對他可是心知肚明。

“我……”赫伯一臉嘻笑,“行了!似乎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我是從後門進來的,行不行!”

殷無極狂傲的得意一笑,“既然知道騙不過我的眼睛,以後要說大話前先衡量一下。”

莎曼珊在一旁都不禁被他們逗笑,饒富興味的眼神在他們之間來回逡巡,瞧他們哥倆好的樣子,她也覺得有趣;一個是警察局局長,一個是黑道頭子,兩人卻有著惺惺相借的感情。

“外面真的來了這麼多人嗎?”殷無極質疑的問著。

“可熱鬧?!除了玄武會的人之外,還有一大批的記者。”赫伯笑謔。

殷無極忽然默不作聲,深邃藍眸意味深長的看著赫伯。“赫伯,這陣子可有剛戈頓的消息?”

“自從出事之後,剛戈頓宛如氣泡般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赫伯面呈苦惱。

“是嗎?一個活生生的人會就此消失?”殷無極冷冷的語氣,似乎不贊同他的說辭。

“瞧你的樣子,難道剛戈頓人還在洛杉磯?”赫伯大感訝異,疑惑地問著。

殷無極抿著嘴唇揚起一抹莫測高深的笑,“有些事等我們回去後再說。”

“好,不如我先到別墅等你。”赫伯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好!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殷無極冷冽如霜的後顏上有著傲然的詭譎笑意。

赫伯隨即匆匆走出病房。

莎曼珊躊躇的瞅著殷無極,“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復原,是不是應該先靜下來休養幾天再處理這些事?”

他眼神溫柔的困著她,極力安撫著。“放心,這個傷是在肩上,不是在腦子,不會有影響的。”

雖然他的語氣如此溫柔,但是莎曼珊仍然不放心,她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他。“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要好好的將傷養好,再做其他的事,好嗎?”

“好。”殷無極能體會出她發自真心的關懷,欣然應允。

她又為他加上一件外套,“行了,我們可以走了。”

神清氣爽、精神飽滿的殷無極微笑點頭,正準備步出病房時,他的大手緊握住她的,拉至嘴邊親吻一下,“親愛的,讓我們手牽著手一起走出去。”

她的臉上霎時染上一片嫣紅,“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你已經是我戰神的女人,這沒什麼不妥的,”他說得理直氣士。

莎曼珊頓時感動莫名,縱使他仍是如此跋扈而不可一世的樣子,但是他的溫柔卻能令她化為一灘水。

之前心中的疑慮就在此刻都煙消雲散!

她緊跟隨著地,兩人相偕步出病房。

當莎曼珊和殷無極出現在醫療中心的大門時,門外的記者立即蜂擁而上,但是在玄武會兄弟的護航下,他們得以安然乘車離去。

赫伯早已在殷無極比佛利山莊的別墅中靜候著他的歸來。

剛抵達家們的殷無極在莎曼珊的陪伴下,同赫伯走進書房。

赫伯面帶微笑迎向殷無極。“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殺出重圍,擺脫那一群惹人心煩的記者。”

殷無極卻面色凝重,一臉微慍的瞅著赫伯。“華昕現在……”

赫伯早料到他遲早會問這件事,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華昕,他……”

“華昕他已經走了!”殷無極面無表情地道。

“是的,我已經請玄武會的人先將他的遺體放在殯儀館的停屍間,等你回來後再做定奪。”赫伯自知權衡輕重,畢竟這是玄武會的家務事,他壓根兒無法代殷無極處理。

殷無極眼角瞥見始終在一旁靜默不語的莎曼珊,她一臉的自責,那神情令他不舍,這一切事情的發生都與她無關,她沒有必要某此事難過、自責。

“珊。”他的態度、語氣遽變,溫柔的喚道。

莎曼珊不疾不徐地抬頭睨著殷無極,不知道他為何在此時喚她。“什麼事?”

他的藍眸中蘊著濃濃的深情,帶著懇求的語氣說著:“珊,你先回房間整理一下,我有點累……”

莎曼珊面對著他,明知道這是一個支開她的藉口,她卻只能順著他。“好,我現在立刻去整理,不過你得答應我,真的……真的不要讓自己太累。”

他的嘴邊漾著一抹欣慰的笑容。“我立刻回去休息。”

莎曼珊不願剝奪他和赫伯的時間,旋即知趣地離開書房。

殷無極目送著莎曼珊離開,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關心,因為所有愛意顯現在她的嬌容上,令人一覽無遺。

赫伯一臉笑語的調侃著他:“恭喜你。”

“恭喜我?現在幫中出了這麼多事,哪還有什麼事疽得恭喜?”他冷傲的別過頭去。

“人生在世,最得意的事莫過於尋得知己,況且還是紅粉知己……”

殷無極瞬即回頭,冷眼睨著赫伯,他隨即斂起笑容不再嘻笑。

殷無極馬上言歸正傳,回到原來的話題:“以剛戈頓的個性來看,我相信他一定暫時不會離開洛杉磯——”

赫伯迅即接話:“你的意思是要我在全市下達追緝令,全力緝捕他歸案?”

“這倒不需要,以玄武會在洛杉磯的勢力,只是找個叛徒而己,相信還行有餘力。”他嘲弄的冷笑二聲。

“那你的意思是……”赫伯完全摸不清他的想法。

他一雙懾人的藍眸直視著赫伯,“如果我料得沒錯的話,剛戈頓會現身去找你。”

“找我?”赫伯愣了下,“你別說笑,他怎麼可能會自投羅網?”他不相信,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哪有人會笨到明知山有虎,而偏向虎山行!

“我太瞭解這只老狐狸,他自恃在我身邊作帳多年,握有來路不明的款項資料,為了保命,他會主動要求做你的污點證人。”殷無極大膽的推測。

“我不否認你的推測,但是,這也得當他自覺走投無路時……”赫伯進一步分析。

殷無極眼神輕掃過赫伯的臉,“你想,有誰能在玄武會的追緝下安然遁逃?”

赫伯終於完全弄懂了他的話中涵義,連忙陪著笑,“我懂了,也知道該怎麼辦。”

殷無極冷傲的輕笑。“我就不信我殷無極會追不到那只狡猾的狐狸!”

赫伯一見神色驟變的他,不禁要為剛戈頓大唱一曲哀歌,因為剛戈頓正在自倔墳墓!

莎曼珊聽了殷無極的話走出書房,卻又來到之前看護華昕的房間,經過一番打鬥後的紊亂,如今都已恢復原有的整潔,仿佛根本沒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華昕睡過的床不見了,所有他使用過的儀器也消失,現在這只是一間陳設簡單的房間,只有一張桌子、幾張椅子。

莎曼珊佇立在其中,腦海裏不斷浮現出當時的情景,迄今令她還餘悸猶存!

黑幫中的爭權奪勢,兄弟間的翻臉無情,一切宛如電影中的情節,在她的眼前一幕接著一幕地播放,更在她腦海裏烙下無法磨滅的印象。

她終於瞭解何謂“高處不勝寒”!

她不禁開始擔心段無極的安全,這一次幸虧他沒有受到極大的傷害,但是觸及他肩上的傷口,她不知道哪一天,還會出現什麼樣的人要處心積慮的再次傷害他。

她自認自己已經沒有再多的勇氣去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她寧願他是一位平凡的男人,不是擁有這些恒赫勢力的黑道頭子!

“珊……”殷無極出現在房間門口。

莎曼珊惴惴不安的斜瞄著他,“赫伯走了嗎?”

“你怎麼了?瞧你的臉色……很難看。”殷無極蹙起一雙劍眉。

“沒……沒什麼。”莎曼珊無法坦然對他說出心裏的擔憂。

殷無極犀利而冷峻的目光環視著房間,強忍心痛深深感歎,“我竟然養虎為患!”

“無極。”莎曼珊悄然移步至他的身邊,伸出柔荑輕撫著他眉宇之間的抑鬱。“我相信華昕最後一定很後悔,你想一想,當剛戈頓出現在他身邊時,他就會不斷地發出警告,或許他就是想告訴你要提防剛戈頓,所以華昕對你還是忠心耿耿的。”

殷無極寬慰的瞅著她。“聽你這麼一說,我的心裏平靜多了。”

他手牽著她走到隔壁她住的房間,“等一下我叫人將你的東西移到我的房間。”

她卻出乎意料的搖頭。“不了!我在這裏的工作已經結束,該回看護中心……”

他突地瞪大一雙籃眸。“不准走!誰說你的工作結束了?”

這突然的喝聲嚇了莎曼珊一跳。“華昕都已經……我還留在這裏做什麼?”

他一把將她摟進懷中,極盡愛憐地輕撫著她的發絲,在她的耳際輕喊,用著一貫狂妄又獨裁的口吻:“珊,不准離開我!不准、離、開、我。”

她竟然覺得他是在求她!

突地,熾熱的氣息掠過她的唇邊!他仿佛要將肺中的空氣一點一滴的傳遞給她,令她的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

他的唇與她緊緊貼在一起,他的舌尖在她的嘴中肆虐,不停地探索、引導她的舌尖與他交纏,這一刻,兩人都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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