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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絕對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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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唐家三少]善良的死神[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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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身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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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5:09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教廷危機

  此時,殺手們的滅世一斬終於凝聚了足夠的能量,滅一是主導,在他的指揮下十二名殺手齊聲大喝道:“殺——”巨大的黑色能量刃隨著他們同時下劈的窄劍從天而降,宛如開天闢地似的向全身籠罩在藍色光芒中的阿呆斬來。

  阿呆冷哼一聲,倉庫內完全變成了一片黑暗,那黑色的能量根本無法看到,滅一雖然能感覺到滅世一斬的威力還在,但己方發出的能量似乎在不斷的削弱著,而 阿呆手中的冥王劍卻突然消失了。阿呆滿頭黑髮飄揚而起,雙手張開,在肆虐的能量中,他的外衣全部變成了粉末,露出裏面的巨靈蛇之甲。阿呆全身輕微的晃動 著,紅色的雙眸配上飄散的黑色長髮,顯得是那麼邪異。他的身影朦朧起來,倉庫的黑暗中,似乎湧起一股股莫名的能量,能量不斷的激蕩著,黑暗的空間漸漸變成 了異樣的藍色,滅一等十二人清晰的看到自己劈出的黑色能量刃漂浮在半空之中,無法再前進一分,一圈圈藍色的能量正圍繞著它不斷的旋轉著。滅世一斬被那藍色 的能量不斷的削弱,已經只有先前一半大小了。十二名殺手的身體不知道被什麼所限制,絲毫無法移動。

  滅一作為滅世一斬的主導者,那種無力的感覺最為清晰,他雖然不知道阿呆用的是什麼招數,但卻明白,面前這個自稱為死神的青年,已經不是滅世一斬所能消 滅的了。滅一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心中暗想,與其大家一塊死,不如我先自保吧。滅世一斬是他所引導的,在這個時候,滅一已經升出了私心,他依靠自己的意念, 將剩餘的滅世一斬能量驟然收回,圍攏向自己的身體。在氣機的牽引下,藍色的光芒突然充斥在倉庫內的每一個角落中,一直沒有出現的邪惡之氣突然以千百倍的強 度爆發了。

  “轟——”巨大的能量波動使大地顫抖起來,倉庫的風系結界雖然強大,但卻也禁不住如此程度的能量肆虐,整個倉庫的頂棚在澎湃的邪惡之氣下消失不見了, 冥域中所有的物體都被那至邪之氣絞成了粉末。地面上出現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土坑,整個倉庫已經完全毀滅了。還好,冥域因為所蘊涵的能量極為巨大,所以完全是 壓縮的,只會在它所控制的領域內爆發,所以,並沒有影響到倉庫外的其他地方。

  滅鳳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阿呆已經進去半天了,除了阿呆踹門時發出的一聲巨響以外,她沒有捕捉到任何聲息,阿呆每次消滅殺手工會據點的殺手時都會很快 的出來,可這次他卻已經去了很久,滅鳳心中不由得有些著急。正在她猶豫自己該不該進去看看的時候,巨大的震盪從腳下傳來,滅鳳心中一驚,在盜賊天生的敏銳 感覺驅使下飄身而起,朝遠處退去。就在她退離院牆的刹那,異變發生了,整個大地宛如沸騰了似的震盪起來,一股暗藍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轟隆隆一聲巨響,飄飛 在空中的滅鳳清晰的看到院子內那占地面積極大的倉庫就那麼爆炸了,完全的爆炸了,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將倉庫周圍高達三丈的院牆震的完全倒塌,煙霧宛如蘑菇雲 似的騰空而起,異樣的氣氛在空中彌漫著,這毀天滅地的能量讓滅鳳的心劇烈的顫抖著。她,是第一個看到冥域之威的人。

  在這一刻,滅鳳心中再沒有任何仇恨和殺意,完全變成了對阿呆的擔憂,她絲毫不顧空中飄散的塵土,像瘋了似的朝倉庫的廢墟中撲去。

  冥域的能量確實強大,倉庫的建築完全被汽化了,煙霧在微風的吹動下,漸漸的消散了,滅鳳剛一沖進廢墟之中,就清晰的感覺到一種恐怖的氣息,那是足以帶 來死亡的恐怖氣息。她停下腳步,朝恐怖氣息出現的方向看去,隨著煙霧的消散,她看到了,那正是全身籠罩在鱗甲之中的阿呆。阿呆雙目血紅的注視著她,全身微 微的振顫著,在他的眼眸中,已經沒有了一絲生氣,完全被死亡氣息所籠罩。滅鳳知道,阿呆體內的凶戾之氣又發作了,比上一次更加強烈的發作了。她試探的叫 道:“阿呆,你……”

  阿呆的身體突然動了,閃電般的向她沖來,滅鳳心中一驚,她從阿呆眼中噬血的光芒分辨出,他是要殺了自己啊!在危機之中,趕忙催運起自己的鬥氣,雙拳同 時擊出,向阿呆迎去。阿呆的身體並沒有閃躲,也沒有改變方向,砰然巨響中,滅鳳的雙拳準確的撞在他胸口上。但是,滅鳳駭然的發現,自己的鬥氣竟然無法對阿 呆產生任何作用,完全被阿呆浮於體外那淡淡灰氣能量化解了,在強烈的震盪下,滅鳳被阿呆撞飛了,身體騰空而起,向後飄去。阿呆並沒有放過她,雙腳一錯,身 體如鬼魅般追了上來,右手前伸,五道紫色的能量帶著淡淡的灰芒在指尖上不斷的閃爍著,直奔滅鳳的頂門抓來,他的氣機已經鎖緊了滅鳳,使她飛退的身體根本無 處可躲,眼睜睜的看著阿呆那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右手抓了過來。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滅鳳的心突然出奇的冷靜,和阿呆在一起的一幕一幕不斷的出現在她腦海中,就在阿呆的右手即將結束她生命之際,滅鳳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道:“冰——”

  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廢墟中不斷的回蕩著,滅鳳全身汗濕的跌倒在地,而阿呆那能量吞吐的五指就停在離她面門半尺的地方,紫灰色的能量不斷的吞吐著,帶起的氣流波動使滅鳳蒼白的面龐隱隱做痛。

  阿呆那紅色的眼眸不斷閃爍著複雜的神色,似乎在不斷的掙扎著什麼,眼中的紅色漸漸褪去,變成了原先的黑色,哇的一聲,阿呆噴出一口鮮血跌倒在地,身體 不斷的痙攣著,灰、白、藍三色能量不斷的交互出現著,他痛苦的抓住自己的頭髮,身體不斷的痙攣著。滅鳳就那麼跌坐在地,看著全身抽搐的阿呆,良久不敢出 聲。倉庫外漸漸出現了人聲,顯然這裏的躁動已經驚動了太昂城中的人。滅鳳心中一驚,低聲沖阿呆道:“你怎麼樣?清醒了麼?”

  阿呆在使用出冥域之後,雖然成功的將剩餘的殺手們擊斃,但他本身也被冥王劍所蘊涵的龐大邪惡之氣所侵,比起先前冥影的邪氣,冥域要強的多了,即使阿呆 的生生真氣已經達到了生生決最高的第九重,也很難抵禦。在冥域將整個倉庫炸毀之後,至邪之氣頓時以他為中心不斷的聚攏著,幸虧在使用這招之前,阿呆將全部 鬥氣內收,護住了自己的心脈和精神領域,這才保留住細微的一絲清明。當滅鳳大喊冰的時候,他內心的善念終於掙脫了邪惡之氣的束縛,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 權。但是,由於能量耗損過大,和之前的震傷,阿呆的身體已經極為虛弱了,他體內僅存的能量也只夠勉強抵禦住邪惡之氣的,所以才會吐出淤血、軟倒在地。

  阿呆聲音嘶啞的沖滅鳳道:“快,帶……我離開……這裏,我要壓……制……不住……邪氣……了,必須……找……地方……靜修……。”

  滅鳳心中一喜,只要阿呆的神志恢復一些,就有希望。她不假思索的拉起阿呆的胳膊,轉身將他高大的身體背在背上。催動體內真氣,慌不則路的朝人聲稀少的方向而去。

  當滅鳳和阿呆的背影漸漸遠去之後,廢墟中突然鑽出一個灰頭土臉、全身血污的人。他顫巍巍的從地面的土洞中鑽了出來,恨恨的看了一眼阿呆和滅鳳消失的方 向,這才一瘸一拐的朝相反的方向而去。這得以倖免的,正是埋伏在這裏襲擊阿呆的四十名殺手之首——滅一。在阿呆的冥域能量肆虐之時,滅一將剩餘的滅世一斬 能量全部收回防護自身,相當於用全部十二名殺手的剩餘能量保護他自己。冥域降臨了,滅一全力將地面炸出一個洞,然後埋身其內,再用滅世一斬的全部能量護住 自己,使自己不被邪氣所侵。但即使如此,他所有的能量還是被冥域化解了,皮膚表面的毛細血管大部分被邪氣震裂,但是,也正是滅世一斬的殘餘能量,保住了他 這條命。當滅鳳沖進來的時候,他正全力和入體的邪氣抗衡著,惟恐被發現,一點聲音都不敢透出。當滅鳳喊出冰那個字,並使阿呆恢復了清明時,滅一忍耐不住內 心的好奇,從廢墟中偷看了滅鳳一眼,正是這一眼,使他明白了阿呆是如何找尋到殺手工會每一個據點的。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身受重傷的狀況,根本不可能同滅 鳳對抗,所以一直等到她帶著阿呆離去,這才敢從廢墟中鑽出來。

  神聖教廷。光明神殿。

  教皇面對著神殿的巨大天使雕像不斷的吟唱著祈神咒,在他身後,站著教廷最高階層的所有重要人物。紅衣祭祀芒修、紅衣祭祀羽間、代理紅衣祭祀玄月、副審 判長玄遠、副審判長巴不倫,副審判長費爾德,以及白衣祭祀玄夜、和另外六名包括娜莎在內、當初沒有參加圍剿暗魔族的白衣祭祀。他們都隨著教皇不斷的吟唱 著,一時間,整座光明大殿內充滿了激蕩的神聖氣息。

  三個月了,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教廷發動了所能調動的全部勢力搜尋黑暗異族的下落,但卻一無所獲。當兩個多月前,教皇帶領著教廷大軍來到天元族時,在 精靈族的配合下,足足搜尋了半個月的時間卻一無所獲。而三大帝國和索域聯邦也紛紛傳來消息,向教廷稟報,並沒有發現教廷所說的黑暗異族存在。一時間,那些 黑暗異族就像從沒有出現過似的,在大陸上完全消失了蹤跡。對於這樣的結果,教皇自然大為惱怒,卻又偏偏沒有任何辦法,回到教廷後,他只能擴編神聖騎士的隊 伍,將原本的預備神聖騎士完全招致麾下,組成了近萬人的強大軍團。同時,為了避免各地的祭祀殿被黑暗異族偷襲,將所有的神職人員也都找回了教廷神山本部。 整個教廷的實力空前凝聚。

  祈神咒吟唱完畢,教皇緩緩轉身,沉聲道:“已經三個月了,黑暗異族的動向還沒有一點消息,難道他們就憑空消失了不成。”

  芒修躬身道:“教皇大人,天元族中能找的地方我們已經都找過了,卻沒有任何發現,我想,黑暗異族在大陸上一定有秘密巢穴,否則,那麼多人,根本無法隱 藏。巢穴最有可能在落日帝國境內,那裏是黑暗勢力的集中地,您看,我們是不是派人過去徹底調查一下。落日帝國雖然信徒很多,但他們的統治階級卻經常敷衍我 們,恐怕有些具體情況還是我們自己去瞭解。”

  玄月上前一步,道:“教皇大人,我認為不一定,自從黑暗勢力襲擊了我們前往天元族的部隊後,他們一定知道我們會大力報復的。而落日帝國中的殺手工會和 盜賊工會又一向屬於黑暗勢力的範疇。既然我們能想到那裏,他們也一定能想到,如果那些強大的黑暗異族稍微有點腦子,他們就絕不會跑去眾矢之的的落日帝國讓 我們有跡可尋。”

  教皇皺了皺眉,道:“那你說,黑暗勢力的總部有可能在什麼地方?”

  玄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可能,甚至有可能在海上。”

  教皇一怔,道:“海上?那可能麼?在大海上沒有補給的話,是無法長時間生存的。”

  玄月道:“不一定。在大海上最缺乏的,其實並不是食物,而是水。據我所知,現在的煉金術士研究出過一種東西,可以將海水中的水份和鹽份完全分離開。只 要有了這東西,在巨大的輪船上,就不會缺水。而船上如果能騰出大量的地方裝上蔬菜和糧食,那他們完全可以在海上生存半年以上。以前,我曾經……”說到這 裏,她突然停頓了一下,冰冷的神色牽動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曾經聽阿呆說過,他和他的老師魔炎術士哥裏斯在海上遇到過海盜,而那海盜首領竟然是一個暗 魔族人。”她所說的可以將海水分離的器具,就是和阿呆在迷幻之森時從哥裏斯遺留的器具中見過的。

  聽了玄月的話,教皇在光明神殿中來回度步起來,半晌,他看向玄月道:“你說的雖然有可能,但我並不認同。首先,黑暗異族至少有十萬人之多,如果他們從 天元族有所動向,直接前往海濱的話,我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得不到。其次,就算再大的船,裝下十萬人也至少需要百艘以上,那麼大的船隊,是不可能瞞過我們 的。從這兩點看,即使海上有黑暗勢力的蹤跡,也不可能是他們的主力。”

  玄月點了點頭,道:“教皇大人,您說的有道理,不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黑暗異族有那麼多人,如果他們要撤退到落日帝國的話,也同樣會有所騷動啊!但是,我們幾乎將天元族周圍所有的地方都巡查遍了,卻也沒有一點黑暗異族的消息,難道他們真的憑空消失了麼?”

  教皇歎息一聲,道:“看來我們的消息網路還很不完備,弄的現在像瞎子一樣,只能亂猜。這樣吧。巴不倫,我命令你,親自帶領五十名審判者,以及水性好的 神聖騎士二百名,從天金帝國希爾行省的港口出發,化裝成商船在海上巡查,一旦發現小股的黑暗勢力,立即殲滅。如發現黑暗異族的大部隊,不要和他們衝突,想 盡一切辦法找到他們的根據地,並把消息傳回來。恩,你再帶兩名白衣祭祀去吧,應該會有所幫助。”

  巴不倫躬身道:“是,教皇大人。”

  教皇道:“半年之後,無論有沒有眉目,你都要帶人撤回來。此次不容有失,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巴不倫點頭道:“屬下保證盡力完成任務。”

  教皇道:“一切小心,一切不容有失啊!天神會保佑你的。下去準備吧。”

  巴不倫答應一聲,轉身出了光明神殿。自從上次自天元族大敗而回之後,因為巴不依氣走阿呆的事,教皇一直對他們父子很冷漠,這次能離開教廷本部出去執行任務,巴不倫的心中好受了許多。他決定,將自己的兒子也帶去,一定爭取得些功績,好抵消教皇對巴不依的惡感。

  教皇沖芒修道:“芒修祭祀,落日帝國那邊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娜嚴祭祀來負責的,雖然那邊的黑暗勢力猖獗,而且是個墮落的國度。但是,天神忠誠的信奉者還 是很多的。我現在將那邊的事情全權交給你處理,你要發動一切可以利用的能力,儘量去尋找黑暗異族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回報。”

  芒修躬身道:“是,教皇大人,屬下一定盡力而為。”

  教皇沉聲道:“天金帝國由羽間祭祀負責,索域聯邦由白衣祭祀玄夜負責。至於華盛帝國那邊,雖然我們的基礎比較薄弱,但黑暗勢力存在的可能性比較小。就 暫時放棄吧。玄月祭祀,你去一趟天罡劍派,以前你曾經到過那裏,比較熟悉,最好能見到天罡劍聖,將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請他們協助搜尋黑暗勢力的 蹤跡,以天罡劍派在華盛帝國的實力,應該可以在那邊巡查了,同時,黑暗勢力出現,我希望能和天罡劍派聯手,一同對抗,你務必把我的意思傳達給他們。”

  玄夜皺眉道:“可是,教皇大人,天罡劍派和我們教廷一向不和,他們會幫助我們麼?”

  教皇瞥了玄夜一眼,道:“看來我剝奪你的教皇繼承權是很正確的,這樣簡單的問題你也來問我。玄月,你解釋給他聽。”

  玄月看了自己的爺爺一眼,才轉向父親,淡淡的說道:“雖然天罡劍派和我們教廷向來不睦,沒有什麼往來,但是,他們畢竟是正義的力量,絕對不會坐視大陸 被邪惡勢力所侵犯的,所以,只要我們將這件事通知他們,天罡劍派的人,一定會協助我們調查的。他們並不是和我們合作,而是為了整個大陸的和平,必須要這樣 做。”

  教皇微微點頭,道:“好,玄月祭祀,既然你明白這點,明天就出發吧。咱們這裏離天罡山脈很近,你不用太心急,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玄月看著教皇那飽含深意的雙眸,頷首道:“是,教皇大人,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玄夜憂心衝衝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他並不是不明白玄月剛才說的那些,只是,他實在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前往天罡劍派。自從當初和阿呆分開以後,玄月整個人都 變了,以前的活潑、刁蠻都消失了,變得無比冰冷。即使是對自己和娜莎也不會敞開心扉。每天除了默默的完成紅衣祭祀應該做的事情以外,她都處於靜修冥思之 中。玄夜實在很擔心自己的女兒,現在他已經有些後悔當初對阿呆的態度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阿呆在自己女兒的心中竟然有著如此重要的地位。如果玄月此次前往 天罡劍派時遇到阿呆,只會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兩人破鏡重圓,另一個,就是陷入更深的悲痛之中。玄夜實在不想讓女兒冒這個險前往天罡劍派啊!可是,這是教 皇的命令,並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教皇頷首道:“副審判長玄遠,副審判長費爾得,你們要加緊對神聖騎士軍團和審判者們的訓練,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允許你們用任何非正規的方法提升他們的實力。”

  聽了教皇的話,玄遠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雖然他名義上被降為了副審判長,但還一直履行著審判長的職責,躬身道:“教皇大人,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使用一切非正規的手段提高神聖騎士團和審判者們的實力。”

  所有在場的人,包括教皇在內,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從腳心向上傳來一股寒氣,他們心中都在為那些即將被非正規手段訓練的神聖騎士和審判者們祈禱著。玄遠的手段,誰會不知道呢?

  教皇乾咳一聲,有些後悔剛才自己說的話,補救道:“也不要太過,畢竟,他們還要隨時做應變的準備。”

  玄遠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道:“教皇大人您放心,我會分期分批的訓練他們,絕對不會影響到教廷的整體防禦。”

  教皇道:“那就好,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玄月祭祀,你留一下,關於前往天罡劍派的事我還要吩咐你幾句。”

  玄月應了一聲,停止退出的腳步,站在一旁。玄夜和娜莎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這才無奈的退了出去。玄月仿佛沒有發現父母的目光似的,筆直的站立在哪里,目送著這些教廷的高層人物離去。

  當光明神殿中只剩下教皇和玄月兩個人時,教皇道:“月月,你知道我讓你去天罡劍派的目的麼?”

  玄月淡淡的道:“不是聯合天罡劍派共同對抗黑暗勢力麼?”

  教皇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是其中一個目的,你也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如果阿呆在天罡劍派的話,我希望你能把他帶回來。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他的,現在這樣也完全是因為他的原因,孩子,爺爺不想看著你這麼痛苦下去啊!”

  玄月藍色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淒然,喃喃的道:“人與人之間是有緣分的,如果上天註定我們能在一起,我們就不會分開。否則,就算我再努力去做又能如何 呢?我承認,我愛阿呆,愛的很深很深,但是,他的種種作為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我絕對不會再主動去找他。他的懦弱已經傷透了我的心。如果他能明白我對他的 感情,如果他也在乎我,他一定會在一年內來找我的。爺爺,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以阿呆的心性,他現在是不可能在天罡劍派的。”

  教皇驚訝的問道:“為什麼不可能在天罡劍派?那他會在哪里?”

  玄月道:“即使他要回天罡劍派,也會等到神聖曆九九九年二月,他曾經答應過天罡劍聖,在那時候,和劍聖的三個朋友比試。在這之前,阿呆絕不會回去的。 我太瞭解他了,他只有兩個去處,一個是迷幻之森,另一個是落日帝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那裏有著殺害他叔叔的仇人,殺手工會。爺爺,您不用勸我 了,如果阿呆真的不來找我,我的後半生都將獻給教廷,做一名最好的祭祀。”

  教皇皺眉道:“孩子,有的時候,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你又何必太執著呢!”

  玄月淒然道:“幸福?您覺的我跟著這麼懦弱的阿呆會有幸福麼?就算我把他找回來,一旦再遇到點什麼事,他又離我而去怎麼辦?我已經再受不了另一次的打 擊了。爺爺,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會起程前往天罡山的。”說完,轉身大步而去。兩串晶瑩的淚珠飄灑在空中,她那單薄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孤單、蕭索。

  教皇無奈的歎息一聲,自言自語的道:“孩子,你這又是何必呢?”雖然他想讓玄月將阿呆找來,很大程度是為了教廷的興衰著想,但是,他也同樣心疼自己的孫女,即使是教皇,也是有感情的,他怎麼願意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女痛苦終身呢!

  滅鳳背著阿呆快速的在太昂城中走著,由於阿呆身上那幽光閃爍的巨靈蛇甲太過顯眼,她特意將自己的外衣披在阿呆背上。

  阿呆的身體一陣冷一陣熱的,他的神志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滅鳳被那時而神聖、時而邪惡的氣息不斷侵擾著,使她感覺到異常難受。終於,在行進了大約兩公里左右,一個不起眼的普通旅店出現在滅鳳視野中,她頓時大喜過望,快步朝旅店走去。

  旅店的生意非常清淡,大堂內只有兩名服務人員正在閒聊著,一看滅鳳背著個人進來,其中一名服務生走上前,皺眉道:“小姐,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我們這裏是旅店,可不是醫院。”

  滅鳳抬起頭,眼中冷芒電射,“少廢話,我丈夫不小心摔傷了,必須趕快休息,給我開一間房,要清淨一點的地方。”

  看到滅鳳美豔的姿容,服務生一呆,喃喃的道:“好,好,您稍等一下。”

  滅鳳站在大堂中微微的喘息著,剛才在說到阿呆是自己的丈夫時,她的內心深處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異樣,那似乎是渴望的感覺。摸摸自己發燙的俏臉,滅鳳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滅鳳背著阿呆來到了位於二樓角落的房間中,房間雖然說不上華麗,但也算乾淨了,滅鳳小心的將阿呆放在床上,沖服務生道:“你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要來打擾我們,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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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5:29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祈神之咒

  服務生看了阿呆一眼,一邊向外走,一邊喃喃的說道:“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挺漂亮的姑娘,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丈夫。”就在他要出房門之前,突然感覺 到脖子上一冷,在吃驚之中,站在原地不敢稍動,在他的脖子上架著一柄短刃,滅鳳冰冷的聲音響起,“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我丈夫的壞話,即使一萬個你這樣的也 比不上他一個。滾——”背後傳來一股大力,服務生踉蹌的沖出房門,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房門關閉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好半天,服務生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剛想大罵出口,卻回想起先前脖子上那冰冷的感覺,趕忙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狠狠的瞪了房門一眼,悻悻的離開了。

  滅鳳關好門後,閃身來到阿呆身邊,由於她本身修煉的鬥氣是具有黑暗屬性的,所以現在根本不敢幫阿呆療傷,只能焦急的看著他。

  阿呆的神志完全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體內的生生真氣正在和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做著殊死的搏鬥。如果,阿呆有玄月在身邊,心中又飽含善念的話,即使用出冥字 九決的第六招,也未必會陷入如此危機的地步。可是,他內心深處本就被凶戾之氣腐蝕著,又滿懷殺機,這一用出冥域,頓時像天雷勾動地火一般,一發而不可收 拾。現在只能依靠著強大的生生真氣抵擋著邪惡之氣的入侵。

  滅鳳心中一動,伏在阿呆耳邊輕聲道:“冰,你還記得冰麼?為了冰,你也不能有事啊!你還要消滅殺手工會,還要履行對我的諾言,你一定能挺過去,一定不會有事的。”或許是阿呆真的聽到了滅鳳的呼喚,他體內的氣息似乎平靜了不少。

  滅鳳站起身來,來回的在房間中度步,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深深的看了床上的阿呆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旅店的大廳中,先前帶滅鳳去房間的服務生正向另外一名服務生道:“那小娘兒雖然長的漂亮,可也真夠凶的,動不動就拔出刀子來,剛才嚇的我魂兒都沒了,我還沒娶老婆呢,可不想死啊!”

  另一名服務生嘿嘿笑道:“你呀,怎麼膽子這麼小,一個小姑娘都把你嚇成這樣,難怪找不到老婆了。不就是個女人麼,有什麼了不起的,難道她還比的上我們男人有力氣不成?”

  “女人怎麼了?難道女人就不能殺人麼?”冰冷的聲音響起,一股森然殺氣瞬間將兩名服務生籠罩在內。

  這兩名服務生都是在普通不過的平民,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在強大的殺氣中兩人全都癱軟在地,全身顫抖著,看著緩步走來的滅鳳不斷的哀求著,“姑娘饒命,姑娘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說嘴了。”“姑娘,我,我不是有意說你的事的,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饒了我吧。”

  光芒一閃,滅鳳將短刃收了起來,不屑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磕頭蟲,道:“我不會殺你們,殺你們這種人,會髒了我的手。給我找本祈神咒的記錄來。要神聖教廷語的。”

  “是,是。原來姑娘也是天神忠誠的信奉者啊!小的也是,我這就給您拿去。”

  祈神咒是大陸上一個非常普及的咒語,凡是天神和教廷的忠誠信奉者都會經常吟唱,祈神咒其實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只是在吟唱的時候,能產生微弱的神聖 氣息,使人的心情平靜而已。滅鳳之所以想到祈神咒,就是因為阿呆體內有邪氣入侵,她想用吟唱祈神咒的方法幫助阿呆度過難關。只是,她自己也沒有把握,作為 黑暗勢力的一員,自己念的祈神咒能不能起到作用。現在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盡力了。

  一會兒的工夫,那名服務生已經取來了一個精裝的小本子,恭恭敬敬的遞到滅鳳手中。滅鳳冷哼一聲,道:“告訴你們,如果有官家的人來查,誰也不許透露我們來這裏的事,否則,小心你們的狗命。”說完,身形一閃,在兩名服務生驚訝的注視下飄身上了二樓。

  回到房間中,滅鳳坐到床邊,阿呆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身體還在不斷的顫抖著,大滴大滴的汗珠流淌而下,似乎極為痛苦似的。滅鳳將祈神咒放在一旁,從衛 生間中取出毛巾,為阿呆擦拭著頭上的汗水,另一隻手拿起祈神咒的小本,苦笑道:“沒想到,我也有乞求天神祝福的一天。”打開祈神咒的第一頁,深吸口氣,喃 喃的念道:“觀自在神明,行身普度眾生時,照見神蘊滋生,度一切苦惡,祈天神,苦既是空,空既是苦,受想行識,神禱天佑,……”艱澀的語句在滅鳳的不斷辨 識下清晰的響澈房間之內,隨著長達千言的祈神咒不斷迴響著,滅鳳發現,自己的內心竟然逐漸平靜下來,似乎一切都不再那麼重要了,腦海中除了祈神咒上一個又 一個小字之外,再容不下任何東西。有生以來,除了修煉武技外,她第一次全身心的去做一件事,吟唱聲漸漸的熟練起來,滅鳳不知不覺間已經盤膝坐於床上,一遍 又一遍的吟唱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滅鳳的神志漸漸模糊起來,當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念完祈神咒最後一個字元的時候,她停了下來,神志在疲倦中已經完全陷入了沉睡之中。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窗外射來,滅鳳根本沒有任何反抗,那道金色的光芒已經沒入了她的眉心之中,滅鳳全身一陣劇烈的顫抖,半晌,才平靜下來。

  緩緩從床上站了起來,她那黑色的雙眸竟然已經轉變成了金色,那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慈祥、溫柔之色,看著阿呆的面龐,輕聲道:“孩子,我可憐的孩子啊! 我怎麼能忍心看到你受到這麼大危險呢?幸虧這位姑娘全身心投入的吟唱著祈神咒。否則,我也無法幫你啊!可是,我不能幫你太多,這畢竟是你自己要面對的事。 用你的意志和智慧來解決你現在的問題吧。”她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伸出,點在阿呆的眉心上,手指向下滑落,光芒一閃,一個金色的符號從指間上飄飛而出,沒 入阿呆的眉心之中,阿呆全身一震,一縷金芒順著眉心一直想下滑落,直到落入丹田中才消失。滅鳳收回手指,輕輕的在阿呆臉上撫摩著,伏下身,在阿呆額頭上輕 輕一吻,柔聲道:“孩子,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一定要振作起來,戰勝困難。我要走了,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團聚的。”她飄身而起,落在床上,恢復了原先的姿 勢,金光一閃,滅鳳的眉心中飄飛出一縷金芒,金芒閃電般從視窗消沒,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半晌,滅鳳揉了揉朦朧的雙眸,深吸口氣,將自己的神志又帶入現實之中。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心竟然是那麼的舒爽,一切負面情緒全都消失不見了。目光落在阿呆的面龐上,阿呆似乎已經平靜下來,臉上的神色不再轉變,鼻息也非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似的。

  滅鳳從床上飄身而下,靜靜的看著床上的阿呆,喃喃的道:“怪不得那麼多人會信奉天神,看來,真的有神明存在啊!天神啊!請您保佑阿呆吧,讓他快點醒過來。雖然他殺人很多,但那些都是有取死之道的惡人啊!他是不應該受到懲罰的。”

  阿呆在昏迷之中,神志完全沉入了內心之中,凶邪之氣和生生真氣所蘊涵的神聖氣息不斷爭奪著他身體的控制權,就在兩種截然相反、對立的能量不斷互相衝擊 之時,突然有一股微弱的神聖氣息注入體內,那神聖氣息雖然很微弱,但卻異常的純淨,有了它的加入,生生真氣漸漸的佔據了上風,在那不斷注入的神聖氣息幫助 下,漸漸將冥王劍殘留的邪氣一絲一縷的逼退了。身體的主動權重新回到阿呆的控制下。那如絲如縷的神聖氣息,其實就是滅鳳吟唱祈神咒所帶來的。雖然邪氣已經 被壓制了,但阿呆體內的傷勢並沒有好,在生生真氣的不斷養護下,漸漸的恢復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陷入深度沉睡的神志漸漸的蘇醒了。他發現,自己似 乎處於一個金色的海洋之中,一波又一波的金色能量不斷滋潤著自己的身體,低頭向己身看去,阿呆發現,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著盤膝坐于金色海洋之中,那充滿生 機,暖洋洋的能量不斷洗滌著自己的心靈。好舒服的感覺啊!心中一動,阿呆驚訝的發現,自己現在所看到的形態,不正是丹田中的金身麼?神志怎麼會跑到金身之 中了呢?向四周看看,周圍都是一條條金色的小河,不斷將海洋中的金色波濤引入河流,經過迴圈再重新會聚到海洋之中。

  阿呆疑惑的想到,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的神志會留存在體內呢?漸漸的,他回想起先前的一切。啊!自己用了冥王劍法的第五招,是那澎湃 的邪惡氣息入侵到自己體內,使自己陷入沉睡的。用神志控制著自己的手腳動了動,阿呆發現,現在的金身就像自己的本體似的,可以隨心所欲的支配,意念一動, 他順著金色海洋的波濤流入了一條較為寬闊的河流之中,他發現,為了適應河流的寬窄,自己的身體竟然縮小了許多。似乎只是瞬間的工夫,自己這金色的身體就又 回到了海洋之中,他已經在那金色的河流中迴圈了一圈。但是,只是這一瞬間,他卻發現剛才那條河流有的地方似乎破損了一些。阿呆明悟了,那些河流就是自己的 經脈,而金色的海洋就是自己丹田中的生生真氣。既然現在神志在金身中,我就先修復經脈,然後再想辦法將神志恢復到本體吧。

  想到這裏,他在意念的催動下,再次進入了剛才的那條河流。在波濤的流淌下,很快他就來到了先前發現破損的地方,伸出雙手,向破損的地方撫去,金色的能 量透掌而出,在能量的作用下,破損處被勃勃生機所包裹,經脈破損的地方飛速的修補著,很快的就恢復了原樣。在這條河流中行進的波濤似乎也隨之順暢了許多。 阿呆心中一喜,順著加速後的波濤重新回到了丹田之中。再次選擇另一條河流,他又在波濤的帶動下滑了進去。就這樣,一條又一條的經脈,在他那包含著巨大生機 的至純能量中不斷的恢復了。丹田的金色海洋似乎不再那麼波濤洶湧了,金色的液體漸漸平靜下來,逐漸的變得濃厚了許多。修補了這麼多條河流,阿呆發現,只有 兩條經脈自己的身體進不去,一條,就是通往離金色海洋不遠地方的粗壯經脈,那裏似乎有著和自己同樣的能量在,雖然能量同源,但那裏似乎是個禁區似的,只會 在自己刻意的催動下流淌出微弱的金色液體,而自己本身卻無法進入其中。經過不斷的思索,阿呆明白,那應該就是第二金身所在的胸口部位。而另一個無法進入的 地方,就是距離金色海洋很遠的一團複雜經脈,在那裏,似乎盤踞著許多複雜的能量,似乎是黑色的污水一樣,和自己的金色海洋格格不入,從經脈的複雜程度上分 析,阿呆知道,那應該就是自己的大腦了,而盤踞在大腦中的複雜能量,就是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和自己本身的凶戾之氣,雖然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那裏,但 阿呆很清楚,如果不將那裏的經脈用自己的金色能量疏通,自己恐怕就無法恢復對身體的完全控制。想到這裏,他將金色海洋中的液體帶動起來,順著一條通往腦部 最寬闊的河流扶搖直上,他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將那些負面的能量全部從自己體內趕出去。

  十天,已經足足過去十天了,可阿呆還處於沉睡中,一直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滅鳳焦急的看著一臉平靜的阿呆,深深的歎了口氣。這十天以來,她每天都至少有 十二個小時在念著祈神咒,希望能憑藉自己凝聚出的神聖氣息幫助阿呆蘇醒。雖然她能感覺到祈神咒是有作用的,可是,阿呆卻依然沒有清醒過來。五天前,阿呆的 身上突然開始出現一層金色的光芒,光芒在巨靈蛇甲下不斷的流轉著,阿呆的身體,就像包裹在一個金色的繭中似的,雖然感覺上阿呆應該是在不斷恢復,可又過去 了五天,那個金色的繭卻已久沒有任何動靜。滅鳳的耐心已經漸漸的消磨乾淨了,如果不是祈神咒能帶給她平靜,恐怕她早已經忍耐不住,用自己的能量去探詢阿呆 的情況了。

  正在滅鳳準備再次念起祈神咒的時候,她驚訝的發現,阿呆身上散發出的金色光芒突然強盛起來,那金光以他丹田位置為中心,劇烈的膨脹著,一個巨大的金色 光團緩緩升起,從丹田部位逐漸向上移動著,無數道金色的細流從阿呆的四肢部位像海納百川般朝中央那團金色的光芒會聚著,一會兒的工夫,那團金色的光芒已經 更加漲大了,阿呆的身體在那濃厚的金色光芒包裹中,已經漸漸的無法看清楚。終於,在金光增強到極盛地步之時,阿呆的身體消失了,完全消失在那金色的光芒 中。滅鳳清晰的感覺到那金色光芒所包含的能量是那麼的龐大、純正,那似乎完全是神聖氣息組成的能量啊!難道,難道天神來眷顧阿呆了麼?想到這裏,她站立在 金色能量籠罩的範圍外,虔誠的吟唱起祈神咒。

  阿呆體外那金色的光團的形成,其實就是他體內狀況的放大,化為金身形態的他,正帶領著金色海洋中全部的能量推升到腦部,潛伏在邪惡、凶戾二氣聚集的地 方附近,由於腦部的結構過於複雜,阿呆不敢輕舉妄動,將金色海洋的能量聚集在後,而自己則親自上前,將身體縮小,直接進入了一條暗藍色的經脈之中。阿呆清 楚的知道,如果在驅除腦部邪氣的時候,自己有一絲大意,那結果必將是永遠無法挽回的,甚至,自己的本體可能會直接死亡。他剛一鑽進暗藍色的經脈之中,就感 覺到一股滔天邪氣向自己撲來,似乎想將自己從經脈中趕出去似的。阿呆定住身形,將己身蘊涵的龐大能量輕微的散發著,抵禦著邪氣的侵犯。一條經脈的邪惡之氣 怎麼能和蘊涵著龐大生生真氣的金身能量抗衡呢?當邪氣與他身上散發的金光相碰撞時,整條經脈劇烈的震盪起來,邪惡之氣漸漸的消融著,但經脈的震盪逐漸加劇 讓阿呆嚇了一跳,趕忙將自己的能量收斂,他吃驚的發現,由於經脈的震盪,自己的神志似乎有些模糊似的。在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意志依然是受本體所 影響的,一旦本體的經脈遭到了破壞,自己的意志也會隨之消失,也就是說,如果自己不能驅趕走腦部的邪惡之氣,那將永遠的沉睡下去,意念只能留存在金身中。 如果自己在驅趕邪惡之氣的時候破壞了腦部任何一根經脈,那將直接死亡,一切隨之消失。所以,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不傷害腦部經脈的前提下,將經脈中的邪 惡、凶戾二氣全部化解掉。可是,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再不傷自身的前提下將凶邪之氣驅除呢?以現在的情況看,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想到這裏,阿呆不禁有一種頹廢的感覺,為什麼這凶邪二氣會選擇聚攏在自己腦部呢?要是在別的地方自己還能冒險一試,可是,腦部的結構那麼複雜,又這麼 脆弱,實在是太難辦了。半天都沒有想到妥善解決的辦法,他決定先從經脈中退出去再說。他現在的身體完全被邪惡之氣包裹住了,但自身又不敢過於抵抗,只能將 金色的能量內蘊於身,快速的向外退去。雖然阿呆在經脈中不敢對付邪惡之氣,但是,邪惡之氣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隨著他身體的退出,邪惡之氣快速的追了上 來,依舊包裹著他的身體。

  嗖的一下,阿呆從被邪惡之氣籠罩的經脈中鑽了出來,那股暗藍色的邪惡之氣竟然也跟了出來,阿呆心中一動,儘量減慢速度,讓那股邪惡之氣跟隨著自己不斷 向金色海洋靠近著。阿呆小心的控制著滿是神聖能量的金色經脈,緩緩將經脈內蘊涵的能量隱藏起來,在邪惡之氣的包裹下進入了寬闊的經脈之中。阿呆心中冷笑, 在腦中的經脈我不敢動你,到了我的地盤,你可就別想回去了。為了不使邪惡之氣侵蝕到經脈,他先將經脈中蘊涵的神聖能量爆發出來,整條經脈頓時變成了湛然的 金色,跟隨阿呆的金身進入經脈中的邪惡之氣惶恐起來,放開了阿呆的身體,就想從原路退出去,可是,阿呆又怎麼能讓它退出去呢?金色的光芒驟然大放,阿呆的 金身迅速的壯大著,他雙手一圈,控制著經脈的盡頭,用金色海洋的能量封死了出口,然後飛身前沖,直奔那團暗藍色的邪惡之氣撞去,沒有了任何顧慮,在阿呆的 全力施為下,邪惡之氣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被充滿神聖氣息的生生真氣消融了。

  消滅了這股邪惡之氣,阿呆冷靜下來,暗想,就算停留在腦中的邪惡之氣再多,他也是有一定數量的,如果我按照剛才這樣的方法,將邪惡之氣一點點引出來再消滅,最後一定能將邪惡、凶戾二氣完全摧毀。

  想到這裏,阿呆重新恢復了自信,再次縮小自己的身體從經脈中飛了出去,依舊用金色海洋般的生生真氣做後盾,調整了一下金身的狀態,將全部能量完全內 蘊,沒有再飛回剛才的經脈,而是換了另一條粗一些的經脈鑽了進去。這條經脈中,包含的是灰色的凶戾之氣,凶戾之氣比邪惡之氣更加兇猛,阿呆剛一沖入他們的 領地,澎湃的灰色氣體頓時沖了上來,張牙舞爪的想將阿呆完全吞噬。但是,金身可以說是所有生生真氣的根本,其蘊涵的能量之大,這一條經脈中的凶戾之氣根本 無法起到什麼威脅作用。阿呆沒有立刻撤出去,而是保持原樣漂浮在經脈之中,等待著一股又一股的灰色氣體將自己完全包圍時才緩慢的從經脈中退出,凶戾之氣比 邪惡之氣好對付的多,雖然很兇猛,但卻沒有邪惡之氣的能量穿透力那麼強,整條經脈中,似乎有一半的凶戾之氣都被阿呆引了出來,在生生真氣的作用下,很快他 們又被化解了。阿呆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對了方法,暫時先放棄了那些暗藍色的經脈,專找凶戾之氣潛伏的灰色經脈鑽入,就這樣,一道又一道的凶戾之 氣不斷被引出,再經過生生真氣的圍殲。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發現,自己腦部的經脈的顏色已經恢復了許多,而且,自己的神志也更加清醒了似的。所有的凶 戾之氣已經有接近一半被化解掉了,阿呆決定暫時放過凶戾之氣,想徹底根除不是那麼容易的,目標再次轉回邪惡之氣,阿呆不斷使用著同樣的方法,清除著體內這 些異種能量。他的神志也隨著腦部經脈中蘊藏的異種能量減少而越來越清明。

  其實,凶戾之氣是根本無法和冥王劍產生的邪惡之氣相比的。凶戾之氣來源於阿呆本身的惡念和被他殺死的人瞬間產生的怨念,隨著殺的人越來越多而逐漸積攢 出來的。而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則是經過千萬年吸收靈魂和本身固有的至邪之氣,兩種能量有著本質的區別。如果不是阿呆當初使用冥域的時候將生生真氣全部內蘊於 自身,現在恐怕早已經被那龐大的邪惡之氣所控制了。但是,即便如此,邪惡、凶戾二氣匯合後還是產生了龐大的破壞力,阿呆的生生真氣在滅鳳吟唱祈神咒帶來的 神聖氣息幫助下,才勉強將這兩股異種能量壓了下去。但是,這兩股異種能量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雖然他們在能量的多寡上比不過生生真氣,但是,邪惡、凶戾二 氣卻本能的知道大腦才是最關鍵的地方,所以,它們聯合起來,將能量完全集中在腦部,只要生生真氣一攻擊,他們就會全力反抗,保守住自己最後一塊陣地。在阿 呆神志沉睡的那段時間,生生真氣還真拿他們沒有辦法。阿呆最要感謝的,應該是封印住冥王劍的劍鞘,如果沒有劍鞘上神秘而強大的咒語限制著冥王劍邪氣外瀉, 憑藉冥王劍本身所擁有的靈魂,早已經指揮著邪惡之氣控制了他的身體。能將自己的身體維持到現在這個狀況,阿呆可以說是非常幸運了。冥王劍的靈魂雖然智慧非 常低下,但它卻有著本能的作用,而且是邪惡之氣的根源,吸收了不知道多少的靈魂之後,冥王劍的本源靈魂已經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一旦讓它找到機會,阿 呆就永遠不可能有翻身之日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腦部的邪惡、凶戾之氣終於漸漸淡化了,腦部的經脈已經恢復了一些本來的顏色。甚至已經有幾條經脈被阿呆重新控制了。阿呆現在並不著 急,他知道,要想徹底消滅這些邪惡的氣息,就必須要鞏固好已經佔領的地盤,不能給敵人一絲翻身的機會。所以,他想利用丹田中的生生真氣,鞏固著已經佔領的 幾條經脈,將那些經脈轉化成金色的河流,再逐漸一點點的收復失地。想到就做,金色的波濤逐漸湧入了阿呆佔領的最大一條經脈之中,阿呆小心的將他們融入經 脈,加固經脈的強韌程度,當經脈快要被能量完全修復之時,阿呆突然發現,整個腦部的經脈似乎都動了起來,灰色的凶戾之氣、暗藍色的邪惡之氣,瘋狂的向自己 正在鞏固的經脈衝來,在這個時候阿呆意識到,這些異種真氣一定是感覺到了自身的危險,所以才會全力抗擊的,他沒有驚慌,飄身而起,落在正在鞏固的經脈盡 頭,將自己的身體變大到正好堵塞經脈入口的程度,將所有的凶邪二氣全都擋在外面,同時,他將整條經脈不斷的加固,丹田中的金色海洋在他的抽取下囤積在這條 經脈之外,形成了龐大的能量旋渦。

  勝敗在此一舉,阿呆的心不由得緊張起來,一股接一股澎湃的能量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連他金身那麼強大的能量在不斷的衝擊下,也一陣陣發冷,生機驟然減 弱了不少。感覺到丹田的金色海洋已經按照自己的意念佈置好了,阿呆的金身將能量完全內收,瞬間後撤,順著鞏固好的經脈閃電般退了出去。迎接他的,是海洋般 的澎湃生生真氣,在生生真氣的滋潤下,金身頓時恢復了正常。

  邪惡、凶戾混合之氣瘋狂沖入經脈之中,液態的生生真氣在阿呆的指揮下驟然前沖,從經脈的四面八方包裹著異種真氣,最後的決戰開始了。不斷迴圈的液態生 生真氣佈置成一個如同袋子般的樣子,邪惡、凶戾二氣隨著不斷的沖入,被這個佈置好的能量袋飛快的吞噬著。在瘋狂的衝擊下,阿呆腦部的凶邪能量如同海納百川 般朝著他佈置的陷阱兇猛的沖去著。阿呆將自己金身中的能量全部散發到金色的能量袋中,不論凶邪之氣以多麼快的速度沖進來,他都能徹底的將那些能量消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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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6:01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驅邪除凶

  凶戾、邪惡兩種異常能量從開始時的洶湧澎湃漸漸轉弱,在阿呆不斷的消化過程中,他們的衝擊力漸漸的弱了下來,阿呆感覺到自己所蘊涵的能量雖然在和兩種 能量的對抗中也逐漸的抵消著,但是,他的大腦卻越來越清明。而且,剩餘的生生真氣足以完全吞噬掉凶邪二氣。他知道,自己終於要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了。

  雖然自己的生生真氣能量漸漸轉弱,但阿呆卻覺得,自己在能量的控制上更加得心應手了。那金色的能量袋竟然隨著他的控制產生了一股吸扯之力,將邪惡、凶 戾二氣不斷通過鞏固後的經脈吸入龐大的生生能量中加以消化。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終於驚喜的感覺到,自己再也吸不到任何邪惡、凶戾二氣了,雖然還能感 覺到他們的一絲存在,但是,那已經無法威脅到自己了。阿呆明白,只要自己心中還有一絲惡念,凶邪二氣就是無法徹底除根的,可他又怎麼能夠放棄報仇呢?對於 殺手工會的怨恨,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所以,他現在只能暫時選擇放棄凶邪二氣的根源,先把身體控制回來。

  阿呆沒有急於進入被肅清的腦部經脈,為了應付有可能發生的狀況,他必須要讓自己的生生真氣保持在最佳狀態。他將金色的液態能量通過身體的經脈漸漸收回 到丹田中,丹田中的金色海洋明顯乾涸了一些,阿呆將自己因為能量消耗而變小的身體沉入金色海洋之中,憑藉著意念的控制,催動著海洋中的波濤開始行動起來, 醇厚的生生真氣能量在他的刻意催使下沿著各路經脈扶搖而上,他們不但通過原先的領地,更是前往腦部匯合去了。在金色能量所過之處,腦部顯得有些脆弱的經脈 被不斷的鞏固著,失去的能量也在一點一點的補充著。突然,當金色能量運行到腦部中央的時候,阿呆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在那裏,似乎有著一樣對自己異常重要的 東西吸引著自己,召喚著自己。心中一動,阿呆將生生真氣後撤,避開那中心的東西,圍繞著其他經脈旋轉、運行起來。

  隨著功力的不斷運轉,丹田中的金色海洋漸漸的漲滿了,阿呆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吸收著金色海洋中的能量而不斷壯大著。金身已經又恢復了原來的模 樣。阿呆抑制住內心的激動,他知道,能不能徹底將精神力恢復到本源之中,就在此一舉了,他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輕鬆的跟隨著金色波濤進入了一條河流,順流而 上,飛快的向腦部的方向遊去。由於生生真氣的修復,腦部的經脈不但恢復了原狀,而且更加堅韌了。凶邪二氣的殘餘沒有一絲蹤跡,阿呆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躲到哪 裏去了。他現在的心神並不在凶邪二氣之上,只想趕快得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進入腦部的經脈後,阿呆分外小心,尋著那極為複雜的一條條微小的經脈,他不斷向 腦部深入著,找尋著先前探詢到的中心能量。

  功夫不負苦心人,終於,在經過不知道多麼漫長的尋找後,阿呆終於又感覺到了那和自己關係密切的能量,在欣喜之中,他朝著大腦最深處的經脈而去。感覺越 來越強烈,突然,在他連續穿過幾道經脈之後,原先的經脈都消失了,眼前一亮,阿呆發現,自己處身於一個美妙的空間中。那是一片乳白色的湖泊,雖然沒有丹田 的金色海洋波濤洶湧,但是,卻無比的純淨,水面偶爾輕微波動一下,湖泊中的乳白色液體似乎在不斷的召喚著自己。阿呆一步步向湖邊走去,他知道,這就是自己 的意識之海啊!那乳白色的湖水,就是自己的精神力。阿呆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身體,又看了看面前的湖泊,一咬牙,飄身而起,向乳白色的湖水撲去。水波蕩漾,金 色的阿呆浸入到乳白色的液體之中,當他的金身進入乳白色湖泊的瞬間,時間似乎停止了似的,整個意識之海劇烈的波動起來,一個又一個的乳白色浪頭不斷沖刷著 阿呆的金身,轟——,阿呆感覺到自己的神志仿佛炸開了似的,眼前完全變成了一片白濛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意識也隨之進入了沉睡狀態。

  玄月不斷的飛身前進著,天罡山雖然只來過一次,但她卻感覺是那麼的熟悉,在接受了教皇的命令之後,她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教廷,獨自一人來到了天罡山 脈。這幾個月以來,在她對自身的刻苦修煉中,神聖能量又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修為已經在各方面完全超越了另外兩名紅衣祭祀,直追教皇。她憑藉著神聖能量包裹 著身體正向前飛行著,突然,淙淙的流水聲清晰的傳入耳中,玄月全身一震,飄身落在地面上。她的神色漸漸開始變化,清澈的美眸升起一片水霧,這淙淙的流水聲 是多麼的熟悉啊!她想起,四年前,就是在這裏,自己和阿呆的感情開始加深的。

  那如銀鈴般的淙淙細流聲,仿佛像仙樂一樣洗滌著她的心靈,玄月冰封的心似乎出現了一絲融化的痕跡,她的身體不受控制似的,一步步向流水傳來的方向走去。

  隨著眼前的景物逐漸轉變,玄月知道,自己並沒有認錯,這就是當初的那個地方啊!

  一切都沒有改變,水潭仍然是那麼的清澈,溪水依舊從一旁高山的縫隙中滲出,會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潭,偶爾會發出幾聲叮咚輕響。水潭中的清泉涓涓而下,順著地勢滋潤著周圍的生靈。回憶不斷侵襲著玄月的心,她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的一刻。

  …………

  “好棒哦,我要洗澡。”玄月從阿呆背上跳了下來,飛快的沖向水潭。嘩啦一聲,已經跳進了深只及膝的清水之中,冰涼的泉水滋潤著她的身體,幾天以來的疲憊似乎在瞬間中消失了。她不斷的撩撥著壇內的泉水,發出動人的笑聲。

  阿呆楞楞的看著水潭中歡快的玄月,一時間竟然癡了。在他眼中,玄月就像一個快樂的天使似的,是那麼的動人心弦。

  玄月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驚呼一聲,趕忙蹲在壇水之中,俏臉升起兩朵紅雲,沖阿呆嗔道:“看什麼看?討厭,快轉過去。”

  阿呆從呆滯中驚醒,答應一聲,趕忙轉到一旁。和岩石兄弟躲到了下游處。

  “阿呆,剛才你都看到什麼了啊!我好象看到你鼻子流血了,是不是太刺激了?還好我沒看,否則,要長針眼嘍。”岩力一邊壞笑著,一邊捅捅阿呆的身體。

  “啊!我,我什麼也沒看到。”阿呆拙劣的解釋著。冰冷的泉水絲毫沒有減弱阿呆胸中的熱意,直到現在他還無法平靜下來。

  上方的水潭處突然傳來了玄月的驚呼聲。原本躺下的阿呆立刻反射似的躥了起來,一臉焦急的向水潭的方向撲去。他高高躍起,正好來到水潭之上。但當他看到 眼前的“美景”時,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撲通一聲掉入水中。鮮紅的血液不斷從鼻子中流淌而出,從水潭中泛起陣陣紅暈。

  原來,在阿呆來到水潭的時候,他看到的,竟然是全身赤裸、妙態橫生的玄月。因為已經幾天沒洗澡了,玄月非常想驅除身體的污垢,她也相信,阿呆三人是絕 對不會偷看自己的,所以就大膽的脫掉身上的束縛痛快的洗了起來。剛才的驚呼,是因為水彈中突然有一條白色的小魚撞了她一下,所以才會發出的。可她沒想到自 己的驚呼竟然引來了阿呆。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看光了,頓時大窘的蹲入池中,護住身上的“要害”阿呆從水中爬了起來,閉著雙眼道:“月月,月月,你怎麼 樣?”

  玄月低著頭,顫抖著道:“你,你快走拉,我沒事。你……”

  一聽玄月沒事,阿呆向逃命似的轉身就跑。可是,他卻忘記了,自己在掉入水潭時方向早已經有了變化,而他又閉著眼睛,這一轉身,正好跑向玄月的方向。

  在玄月的驚呼聲中,阿呆正好撞上她的身體,兩人一同跌入水潭之中。阿呆在驚慌之下,只覺的自己手中握住了一團柔軟,大驚之下,想張口呼叫,卻喝了一口冷冽的泉水,嗆的他咳嗽不已。

  玄月大羞,阿呆抓住的正好是她的……,她用力將阿呆推到一旁,怒道:“你,你幹什麼?”

  …………

  回想著阿呆傻乎乎的樣子,回想著當他看到自己時的尷尬,碰觸到自己時的羞澀,以及那突然流下的鼻血,玄月的俏臉紅了起來,美眸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到了水潭的邊緣。

  緩緩蹲下身子,掬起一捧冰涼通透的湖水,將自己漲紅發熱的俏臉浸了進去。冰涼的舒爽感頃刻間充斥著全身,玄月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醉了,完全沉醉在那無 盡的美妙感覺之中。自從在精靈森林和阿呆分開以後,她還從未有過這種放鬆的感覺。良久,玄月都不願意從地面上站起來,感受著這種異樣的清涼,阿呆的身影不 斷在她腦海中閃現著。三個月以來,她一直用不斷的工作和修煉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可當她來到這裏,心靜下來之後,內心深處卻依然湧起了對阿呆強烈的思念,時 間,並沒有沖淡她內心的情感。

  玄月緩緩站起身,將藍色的長髮梳攏在背後,微風輕撫,吹動她身上紅色的祭祀袍微微的擺動著,遙望著遠方的天際,玄月喃喃的道:“阿呆,你現在在哪里? 難道你還沒有明白我對你的感情麼?一年,你能在一年內回到我的身邊麼?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不在乎了。”輕歎一聲,玄月留戀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美景,再次飄 身而起,在金色的光芒襯托下,朝天罡山脈深處飛去。

  天罡劍派,今天又是廖一值班,再過兩個月,他就要和路一一成婚了,雖然一一的脾氣有些暴躁,但她卻有一顆善良的心,而且,她又是那麼的美貌。想著自己 的未婚妻子,廖一的心漸漸火熱起來,真想趕快結束值勤跑去找她。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突然感覺到山下的方向傳來一股渾厚的能量波動,那股能量是那麼的博 大,是他從未見過的強大,廖一站起身,隨手抽出背後的天罡重劍,飄身落在登山的入口處,凝視著山下,隨時準備應變。因為這突然出現的能量過於巨大,出於謹 慎的考慮,他抖手放出了求援信號,告訴劍派內的同門,有敵人來了。

  一團金色的光芒穿透山間的雲霧飄飛而上,似慢實快的向廖一的方向沖來,廖一雙手握住天罡重劍的劍柄,剛剛進入第五重境界的生生真氣澎湃而出,在白色的 光芒包裹中,他大喝道:“什麼人?站住。”金色的光芒並沒有因為他的喝止而稍做停留,依舊冉冉上升著。廖一眼中寒芒一閃,將天罡重劍高舉過頭,只要那團金 色的光芒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他會毫不猶豫的全力攻擊,阻止對方登上山頂。

  但是,就當他準備出手的時候,卻看清了金色光團中的事物,高舉的重劍再也無法出手,他整個人都楞住了。在那金色光芒之中,是一個修長的紅色身影,那玲 瓏起伏的身段,那絕色的面龐,以及那披散在身後的藍色長髮都是那麼的神聖,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眸向自己看來,那,那似乎是一個仙女啊!這包裹在金色光團中的 仙女朝他善意的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皓齒。

  看著那傾城般的笑容,廖一感覺到自己全身仿佛都酥軟了似的,喃喃的道:“你,你是來自天界的仙女麼?”

  玄月飄身落在廖一身旁,離開四年,廖一的容貌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微笑道:“廖一大哥,你說什麼傻話呢?什麼仙女?難道你不認識我了 麼?”護體的金色能量收斂,玄月俏生生的立于廖一身前三米外。四年前,她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就是廖一帶的路,自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廖一疑惑的看著玄月,面前這絕色的美女雖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他卻實在認不出她的身份。喃喃的問道:“你,你是?”

  玄月剛要回答,卻感覺到天罡劍派中有多人以飛快的速度向大門處而來,不禁將目光投了過去。最先飄飛而出的,是一個粉紅色的身影,身材婀娜,在空中幾個 翻轉,飛快的朝廖一的方向落來。這急速的身影正是路一一。她當然知道今天是廖一值勤,所以一接到求援信號就飛也似的沖了出來,廖一是她的未婚夫婿,她怎麼 能不擔心呢。

  路一一飄落在廖一身旁,她驚訝的發現,廖一仿佛沒看到自己似的,目光呆直的望著前方,不禁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當路一一的目光落在玄月身上的時候,她不 由得全身大震,玄月那絕美的姿容在她心中產生了巨大的震撼力。她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人類女子竟然能夠如此的完美無缺,如此的動人心魄,尤其是她身上那若 隱若現的神聖氣息,是自己根本無法相比的,路一一也像廖一似的,怔在原地。

  此時,一道道身影從天罡劍派中接踵而出,當先的,正是天罡劍派代掌門、路一一的爺爺路文,自從掌門師兄席文、三師兄廖文跟隨岩石他們下山尋找阿呆以 來,路文就一直沒有閑下來,整個天罡劍派的事務幾乎全壓在他一個人的肩膀上。剛才聽到報警聲,他惟恐有失,趕忙帶著眾弟子沖了出來。所有的三、四代弟子在 見到玄月之時都和廖一有著同樣的表情,目瞪口呆的凝視著面前如同天仙般的美女。路文的修為畢竟高深,並不像其他門人見到玄月那麼不知所措。飄身到路一一身 旁,問道:“姑娘,你是什麼人?”

  玄月沖路文施禮道:“您不認識我了麼?四年以前我曾經來過,和阿呆一起來的。”

  路文心中一動,頓時回想起四年前那個絕美的小丫頭,驚訝的說道:“你是玄月姑娘啊!四年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我老頭子都不敢認了。你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裏?廖一,既然是朋友,你為什麼放求援信號?弄的全派都緊張起來。”

  廖一聽到路文的話才從呆滯中清醒過來,雖然他已經明白了玄月的身份,但卻再不敢去看她,低著頭道:“四師祖,剛才我還以為是敵人。”

  路文道:“下回小心點,知道麼?玄月姑娘,請,咱們到裏面去談吧。你們這些小兔崽子都給我回去練功,沒見過美女麼?”在他的斷喝聲中,跟隨他出來的三、四代弟子這才醒悟過來,一個個飛快的返回了劍派之中,但是,玄月帶給他們的震撼是永遠不會褪色的。

  玄月和路文一起進了劍派。路一一從吃驚中清醒過來,喃喃的道:“好漂亮啊!她真的是太美了,她,就是師兄們以前說的玄月麼?”

  廖一點了點頭,道:“就是她,沒想到幾年不進,她的容貌竟然變得如此……,哎呦,一一,你怎麼又揪我耳朵。”

  路一一怒哼一聲,道:“你還有臉說,一見到美女你就失魂落魄的,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哼,我是比不上她,你去找她好了。”

  廖一摟住路一一的柳腰,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一一你別亂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欣賞她的美貌,並沒有其他意思,在我心裏,只有你一個啊!你就別吃醋了,大不了,我再也不去看她,總可以了吧。”

  “恩,這還差不多,原諒你吧。不過,那玄月長的真是太美了,像天界下凡的仙女一樣。哎——,我要有她那麼漂亮該多好?”

  廖一微笑道:“不,我就喜歡現在的你,如果你要像她那麼美,恐怕就輪不上我了。我就喜歡現在的一一。”

  天罡劍派會客廳中,路文遣散了門人,將玄月讓到主客位上,微笑道:“玄月姑娘,你怎麼有空到我們這裏來啊?前些天岩石兄弟來過一次,聽他們說,你和阿呆鬧彆扭了是麼?”

  玄月心中一驚,道:“您說什麼?岩石大哥來過麼?路爺爺,那阿呆呢?他有沒有來過?”

  路文微微一笑,道:“阿呆是我的師侄,你就跟他一樣,叫我一聲師伯吧。阿呆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大師兄和三師兄隨岩石兄弟他們一起下山到落日帝國去尋找 了。不過,一直都沒有消息傳回來,應該是沒找到吧。在諾大的一個國家中找尋一個人,確實是太難了。玄月,你這次來天罡山就只是為了尋找阿呆麼?”

  玄月一聽阿呆從來沒有來過,心中不由得一陣黯然,搖了搖頭,道:“不,我這次來不只是為了尋找阿呆。最主要的,是想將黑暗勢力的事情告訴你們,讓天罡劍派有個準備。師伯,劍聖他老人家在麼?我想當面和他老人家說幾句話。”

  路文心中暗歎,道:“自從當初阿呆下山以後,師傅他老人家就不再見任何人了。掌門師兄也下山了,現在派中的事務由我負責,你就跟我說吧,我還做的了 主。黑暗勢力的事情你就不用提了,岩石他們已經都告訴我們了。你放心,我們天罡劍派一定會奉獻出自己一份力的。在掌門下山之前,已經調動我們在華盛帝國中 的勢力,在整個南方搜尋黑暗勢力和阿呆的蹤跡,我想,只要一有發現,我們立即會得到消息的。”

  玄月沒想到事情會進行的這麼順利,自己還沒有開口,就已經完成了一半的任務,微笑道:“那我先替大陸上的人類謝謝您了。師伯,我這次是代表教廷而來, 教皇大人希望,貴派能和我們教廷聯合在一起,當黑暗勢力突然出現之時,我們能夠聯手應敵。哎——,黑暗勢力確實可怕啊!自從我們的人在天元族受到了毀滅性 的打擊之後,他們竟然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失去了蹤跡,根本不給我們報復的機會。現在教皇大人也很著急。”

  路文上下打量著玄月,聽到玄月說是代表教廷而來,他才注意到玄月身上這身大紅色的祭祀袍,疑惑的道:“玄月,你這身祭祀袍看上去很熟悉啊!好象和上回你父親來時穿的一樣,難道,難道你已經……”想到紅色祭祀袍代表的身份,路文不由流露出吃驚的神色。

  玄月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現在是教廷的代理紅衣祭祀,接替的我外公娜嚴祭祀的位置。所以我才能代表教廷前來。”一提起死去的外公,她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路文感受著玄月身上散發的神聖氣息,道:“四年不見,你的變化確實很大啊!看來,你已經得到了教廷神聖魔法的真傳。”

  玄月微笑道:“您誇獎了,我要走的路還很長,修為是沒有止境的。千年大劫即將來臨,現在我們要面對的是來自黑暗勢力的危機啊!聯合的事,您看?”

  路文想了想,道:“聯合是沒問題的,雖然我們天罡劍派從來都沒有和教廷來往過,但如果黑暗勢力威脅到這個人類的生存,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這點你 儘管放心。天罡山離教廷的神山不遠,我們彼此間可以相互呼應。你回去後告訴教皇大人,就說我們天罡劍派隨時等待著聯合時機的到來。教廷的勢力可以說是遍佈 大陸,現在你們最需要做的,就是趕快尋找到黑暗勢力的巢穴,然後我們才能一舉殲之。”

  路文的回答,比玄月想像中還要痛快的多,沒有浪費任何唇舌,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自己此行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她站起身,沖路文恭敬的鞠躬行禮,正色道:“師伯,謝謝您,有了您這些話,我也就放心多了。黑暗勢力不會永遠隱藏下去,他們總有露出破綻的一天。”

  路文微笑道:“跟我不用那麼客氣,以你和阿呆的關係,咱們也不是外人。教皇到是真能人盡其用啊!你來負責教廷於我們天罡劍派的和談再合適不過。玄月,正事談完了,我想,我們也趕說說阿呆的問題了。實話告訴師伯,你真的很氣阿呆麼?”

  玄月一聽路文提起阿呆,頓時心頭一震,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師伯,我,我也不知道。”

  路文慈祥的一笑,道:“傻孩子,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只是不想承認而已。其實,從岩石描述的你當初的表現,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沒有真的恨阿呆,你只是氣他太懦弱而已。你說讓他在一年之內去教廷找你,就已經是給自己留下了餘地。你的心還是惦記著他的,我說的對麼?”

  玄月俏臉一紅,既不認同也不反駁,雙手不斷的把玩兒著自己的衣襟。

  路文輕歎一聲,道:“孩子,我希望你能靜下心,聽師伯把話說完,好麼?至於我說的對不對,就要靠你自己去想清楚了。”

  玄月點了點頭,面對這個慈祥的老人,她又怎麼能拒絕呢?“師伯,您說吧,我一定會認真考慮的。”

  路文道:“我和阿呆相處時間不長,雖然他曾經在天罡山上呆過半年,但那半年中的絕大部分時間,他都和恩師他老人家在一起。但是,就在這時間不長的相處 下,我卻能夠充分的瞭解他的為人。說實話,阿呆覺的他配不上你,是很正常的。恐怕在整個大陸上也沒有誰敢說自己能真正配的上你啊!你的容貌,你的家世都是 那麼的出眾,阿呆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他是我天罡劍派的弟子,但當他面對你的時候,又怎麼能不自卑呢?別說是他,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見到你的時候,都會 產生自慚行穢的感覺。你身上的神聖氣息是那麼的濃郁,剛才我見到你的時候,都以為是天上的神女下凡了呢。你和阿呆在一起的時間肯定比我要長,你應該比我更 加瞭解他,他自幼孤苦,雖然沒有養成孤僻的性格,但自卑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武技修為在不斷的提升,但他發自內心的自卑並沒有改變。阿呆心地善良而單純,他 根本不會去算計什麼。隨便是誰,如果想騙他,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知道,你因為他的突然離開非常痛苦,但是,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心中的痛苦比你還要深, 或許,他現在就在沉淪之中吧,甚至有可能會選擇自我毀滅來逃避這種痛苦。”

  玄月噌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失聲道:“您,您說什麼?他會自我毀滅麼?不,不會的,阿呆一定不會那麼做的,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他一定不會死,一定不會的。”她的心已經亂了,冰封的屏障徹底粉碎,在焦急之中,嬌軀輕微的顫抖著。

  路文歎息道:“阿呆會怎麼樣現在誰也不知道,玄月,你先坐下,聽我說完。你說的對,阿呆還有許多放不下的事,應該不會輕易走極端。但是,如果這次他沒 有什麼放不下的事呢?他會怎麼做?你想過沒有?孩子啊!兩個人相處要彼此寬容,他是因為真心的愛你才會那麼痛苦啊!原諒他吧。這樣對你對他,都是一件好 事。如果你們能經住這次的考驗,今後的路將會平坦的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玄月緊緊抓著籐椅的把手,路文最為打動她的話,就是說阿呆有可能會自我毀滅那句,她被冰封住的情感澎湃而出,再次站了起來,衝動的道:“我要去找他,只有找到他我才能安心。師伯,您放心吧,您說的對,他那麼善良,確實是容易欺騙的。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的。”

  “等一下。”路文飄身而起,攔在門前,微笑道:“孩子,你能明白就好,現在你也不需要去著急找他。”

  玄月一楞,道:“可是,可是我怕他會出事啊!我想,他現在一定在落日帝國,不論怎麼困難,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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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6:23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神志復蘇

  自從神龍之血和鳳凰之血能量大減之後,兩件神器之間的聯繫就消失了,玄月其實根本沒有辦法找尋到阿呆。但是,心中的擔憂已經打亂了她清明的神志。

  路文道:“放心吧,有掌門師兄他們去尋找,應該不會比你差,只要阿呆本身沒出事,掌門師兄他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阿呆正視自己的感情,放棄自卑心理,從懦弱中走出來。只有讓他徹底轉變,你們在一起才不會再出現感情危機。”

  玄月心中一喜,急忙問道:“什麼辦法?師伯您快說。”

  路文微笑道:“傻孩子,看來我沒有猜錯,你根本就放不下阿呆。其實辦法很容易,只要讓他心中對你的感情超越一切,將自卑和懦弱全都蓋過,你們之間將再沒有任何阻礙。”

  玄月疑惑的道:“那我要怎麼做?”

  路文道:“我先問你,你有沒有把握,阿呆是真正喜歡你的呢?”

  玄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道:“他一定是真心喜歡我的。我能感覺的出他對我的感情。只是因為種種原因,他不敢正視而已。”

  路文道:“那就好辦了,法不傳六耳,記住我的話。”在生生鬥氣的包裹下,如絲如縷的傳音飄入玄月耳中,路文足足說了二十分鐘才停了下來。玄月聽完路文的話,疑惑的道:“師伯,這樣真的行麼?會不會太……”

  路文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不但可以讓阿呆正視他對你的感情,同時也可以懲罰那些該受到懲罰的小人,阿呆已經受過太多苦,傷害他的人,我們天罡劍派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辦法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玄月想了想,歎息道:“那好吧師伯,我聽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其他的事情就拜託您了。”

  路文慈祥的一笑,道:“孩子,苦了你了。我不留你了,放心的去吧,我一定會在一年內帶阿呆去見你的。”

  落日帝國,太昂城中一個不顯眼的小旅館之中。

  “服務生,給我打點熱水來。”一名容貌秀美但卻面如冰霜的少女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冷冷的沖服務生喊道。

  服務生出奇的客氣,“是,是,我知道了,我馬上就給您打來。”

  少女隨手扔給他幾個銅幣轉身會了房間。服務生歡天喜地的去了,像他們這樣生意清淡的小旅館,小費是多麼難得啊!

  將門關好,少女臉上的冰霜融化了一些,她走到床鋪旁邊,看著床上那臉色蒼白的青年,淒然道:“你已經昏迷三個月了,難道你還想繼續這麼昏迷下去麼?快 好起來吧,大不了我不用你履行諾言,不殺你了還不行麼?”這一身布衣的少女,正是滅鳳。三個月以前,她將阿呆從殺手工會在太昂城的分部救出來以後,阿呆就 一直陷入了昏迷之中,直到現在仍然沒有清醒的跡象。在他昏迷了十余天時,曾經被金色的光芒包裹著,持續了一個半月之久。隨著一次金色光芒的驟然湛放,所有 的能量消失了,他仿佛睡著了似的,再沒有任何異樣。身體各種機能都很正常,雖然他不吃飯、不喝水,但脈搏跳動卻沒有一點微弱的趨勢。但就是不從昏睡中清醒 過來。

  滅鳳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照顧過一個人。每天,她都要用溫水替他淨身,並且檢查他的身體狀況。雖然為了阿呆弄的她很疲憊,但滅鳳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舍他而去,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著他,就像妻子照顧丈夫一樣。

  一會兒的工夫,服務生將熱水打了來,滅鳳用另一個盆對了些涼水,把溫度調好,浸濕了毛巾,擰幹後替阿呆擦拭身體。她一邊擦拭著,一邊吟唱著已經熟的不 能再熟的祈神咒,“觀自在神明,行身普度眾生時,照見神蘊滋生,度一切苦惡,祈天神,苦既是空,空既是苦,受想行識,神禱天佑,祈天神,是諸法空相,不生 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念到這裏,她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似乎感覺到阿呆的手顫抖了一下似的。

  滅鳳瞪大了眼睛盯視著阿呆的手掌,她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她暗暗祈禱著,再動一下吧,哪怕只是你的手再動一下也好。

  似乎聽到了滅鳳的祈禱似的,被滅鳳正在擦拭著的手臂再次輕微的顫抖了一下,阿呆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同時動了一下,滅鳳這才敢肯定,剛才自己的感覺並不 是錯覺,頓時激動的大喊道:“阿呆,阿呆,你快醒醒,快醒醒吧。”她興奮的全身不斷的顫抖,雙眸濕潤著凝視著阿呆的身體一瞬不瞬。阿呆的手又動了,他整個 身體似乎隨著手指的動作痙攣了一下,“恩——”輕聲的呻吟在滅鳳的期盼中響起,阿呆平緩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滅鳳趕忙用手中的毛巾為他擦了擦額頭,柔聲道: “阿呆,阿呆,聽到我說話麼?”

  阿呆的眼眸緩緩睜開,黑色的眼眸顯得有些黯淡,呻吟了幾聲後,虛弱的說道:“我,我這是在哪里啊?”原來,當阿呆控制著自己的金身進入意識之海時,整 個神志和本源的意識進行了重新的融合,這個融合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月之久,直到剛剛才完成。經歷了這個過程後,阿呆終於從本身的凶戾之氣以及冥王劍的 邪惡之氣中掙脫出來,恢復了正常。

  滅鳳喜極而泣道:“阿呆,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你現在在旅館裏,怎麼樣?你的身體好點了麼?”

  阿呆的眼眸中漸漸有了一絲神采,看向身旁的滅鳳,有些驚訝的道:“啊!滅鳳,你怎麼哭了?我昏睡幾天了?”

  滅鳳有些尷尬的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微嗔道:“什麼幾天,你已經足足昏睡三個月了。你知道麼?足足三個月啊!”

  阿呆心中一驚,在感覺上,剿滅滅一等殺手似乎只是昨天的事兒,自己竟然已經昏迷三個月了麼?真是不可思議啊!有些疑惑的看著滅鳳,喃喃的道:“三個月,都已經三個月了?滅鳳,你,你為什麼沒有殺我。這應該是你最好的下手機會,我是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的。”

  滅鳳幽怨的看了阿呆一眼,關切的臉色漸漸變得冰冷了,“雖然我是盜賊,但也知道說話算數,既然答應幫你完成心願,我現在自然不會殺你。等你把所有的一 切都完成之後,我等著你履行諾言。”阿呆的問話如同一把尖刀似的刺入她的心,滅鳳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流淌而出,自己辛苦三個月,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他, 換來的,確是他如此冷漠和懷疑的話語。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滅鳳轉身走向一旁的衛生間。

  阿呆自然不會明白滅鳳現在的心情,看了看四周,感受著自己體內充盈的生生真氣,心道,老天真是對我太仁慈了,竟然讓我重新恢復了。看來,連上天也希望 殺手工會滅亡啊!殺手工會,你們等著,只要我的體力完全恢復,就是你們的死期。殺意再次在心中澎湃著。阿呆內心深處已經完全被充斥的殺機所掩蓋了。勉強動 了動,阿呆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著,連護身的巨靈蛇之甲和冥王劍都不見了,頓時大驚失色,喊道:“滅鳳,滅鳳。我的冥王劍呢?快,快還給我。”

  滅鳳從衛生間走了處理,她的雙眼有些通紅,那是因為剛才在衛生間無聲的哭泣所至。阿呆心急于冥王劍的下落,而且先前滅鳳又曾經哭過,他並沒有在意,急問道:“我的冥王劍、還有那條藍色的寶石項鏈呢?你看到了麼?為什麼我的身體會是光著的。”

  滅鳳冷冷的看著阿呆焦急的面龐,忍受著內心的煎熬,淡淡的道:“我幫你收著呢,丟不了。你都沉睡了三個月身體髒死了。是我讓服務生幫你把衣服脫了,為你擦拭身體。所以自然會光著。你現在就要那些東西麼?”

  阿呆連連點頭,道:“現在就要,你先把那藍色的寶石項鏈和冥王劍給我。”神龍之血和冥王劍對他來說太重要了。神龍之血不但蘊涵著強大的能量,最重要的 是,聖邪還在其中修煉著,聖邪對於阿呆來說,是最親近的朋友,而且還有許多重要的東西都儲存在神龍之血裏面。而冥王劍,則是他報仇的武器。雖然這次因為使 用了冥字九決的第五式引發了邪氣侵體。但阿呆也同時意識到殺手工會並非像自己想像中那麼脆弱,恐怕在殺主上的時候,還是要用到這天下至邪冥王劍才行。而 且,冥王劍做為天下第一邪器,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很有可能會成就一個邪惡的魔王,為大陸帶來無法避免的劫難,所以阿呆必須將他收回。

  滅鳳點了點頭,彎腰從床下將裝有冥王劍的皮囊和神龍之血拿了出來放在床上。看到自己的兩件神器無恙,阿呆頓時松了口氣,想抬手將兩件神器穿在自己身上,卻一點也用不出力氣。

  滅鳳道:“東西又不會沒,你剛醒過來,還是等好一點再帶上吧。你想吃東西麼?我去給你找點。”

  阿呆點了點頭,道:“謝謝。這些天多謝你一直照顧我。”

  滅鳳轉過身,背對著阿呆,道:“我說過了,在你沒有履行承諾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說完,大步走出了房間,只是,她的肩頭有些微微的抽搐。

  阿呆皺了皺眉,他感覺到,在自己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以後,滅鳳似乎變了,她的眼眸仿佛比以前多了點什麼。

  一會兒的工夫,滅鳳回來了,手上端著一大盆粥。米粥的香氣頓時激起了阿呆的食欲,他三個月沒吃東西,一直靠生生真氣的能量維持著生命,驟一見到食物,怎麼能不渴望呢?此時的他,似乎有回到了小時候在尼諾城中渴望食物的日子,迫不及待的看著滅鳳。

  滅鳳將米粥放在茶几上,扶著阿呆坐了起來,用兩個厚實的枕頭墊在他身後,看著滅鳳熟練的動作,阿呆心底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受。這樣被人照顧,對他來說 還是頭一次。滅鳳並沒有發現阿呆心態的變化,淡淡的說道:“你的身體剛好一點,就別動了,我來喂你吧。”說完,她從粥盆中盛出一碗,舀起一勺送到阿呆嘴 邊,“應該不燙,你試試看。”

  看著遞到嘴邊的米粥,阿呆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有些尷尬的道:“真是麻煩你了。我,我……”

  滅鳳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之色,“別說了,快吃吧。”說完,將勺子送入阿呆口中。阿呆現在確實沒有自己動手的能力,無奈之下,也只得接受了。一口熱粥下肚,阿呆感覺全身似乎都熱了起來似的,頓時舒服了許多,不像剛醒過來時那麼虛弱了。

  足足用了一個小時的工夫,滅鳳將那一小盆粥全部喂給了阿呆,阿呆滿足的呻吟一聲,靠在背後的枕頭上,“謝謝你,吃的好舒服。”

  滅鳳微微一笑,心中升起一種滿足的感覺,她發現,自己好象很享受這樣侍侯阿呆的樣子,放下手中的碗勺,道:“只要你快點好起來就行了。對了,那天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人?怎麼會搞成這樣呢?”

  阿呆睜開眼睛,殺機一閃而逝,道:“不知是幸運還是倒楣,那天在倉庫中,我遇到了殺手工會的伏擊。說實話,我一直以來實在是小看殺手工會了,大量的高等級殺手聯合起來,攻擊力確實非常強悍。那天很險,如果我有一絲失誤,恐怕就會葬送在倉庫之中。”

  滅鳳疑惑的道:“伏擊?你的功力那麼高深,多少殺手的伏擊能對你起作用?”

  阿呆苦笑道:“七名元殺者、十名滅殺者,二十三名實力最強的忍殺者,一共四十名殺手圍攻我一個。而且,那七名元殺者還有聯手合擊之法,我又怎麼能不吃 虧呢?其實,讓我陷入昏迷中的並不是他們,而是我自己。因為對手的強大,我使用了冥王劍。冥王劍雖然強大,但它的反噬也非常厲害,冥王劍法共有九招,稱之 為冥字九決。每靠後的一招都會比上一招威力大上許多,相應的,所產生的邪惡之氣也要龐大的多了。我修煉的生生真氣擁有著神聖屬性,可以說是邪惡之氣的客 星。但對上冥王劍這天下至邪之物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即使我的生生真氣修煉到了最高境界,也不能順利的化解冥王劍所帶來的邪惡之氣。那天,在最後關頭,我為 了殺掉那些殺手和自保,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第一次用出了冥字九決的第五招——冥域。冥域的威力你也見到了,擁有強力風系結界加持的倉庫都炸沒了。但是,其 蘊涵的邪惡之氣也勾起了我內心深處的凶戾之氣,不斷吞噬著我的意識,當時的情況真的非常危險,我已經被心魔所控制,是你的一聲冰叫醒了我。為了不讓這兩種 異變能量控制我的心神,我的全部意念和功力都用來與它們對抗,所以才會昏迷了過去。”

  滅鳳身體微顫,“那麼多高等級的殺手,恐怕要超過整個殺手工會一半的實力了。那你現在怎麼樣?那兩種異變能量化解了麼?還會不會再犯。”聽了阿呆的解釋,她才明白那天阿呆面對了多麼強大的敵人,那是四十名頂極殺手的圍攻啊!

  阿呆搖了搖頭,道:“至少有大部分被我化解了,至於會不會再犯我也不清楚,只能聽天由命了,如果上天真的要我死,我有什麼辦法。不過,在我的生生真氣 作用下,大部分凶邪之氣已經被消滅掉了。即使真的再犯,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以後我會儘量少用冥王劍。其實那些殺手在殺手工會來說未必算的了什麼,我有預 感,雖然殺手們聯合的實力很強,但他們背後那個殺手工會的會長——主上,更有著不一般的實力,或許,殺手工會還有著什麼隱藏的實力。”

  滅鳳道:“即使如此,你不還是要找他們報仇麼?先養好身體再說吧。你剛恢復一些,要注意休息。我出去了。”

  阿呆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微笑,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很快好起來,而且,我不會再給他們圍攻的機會了。下次出手我一定會更加小心。”

  滅鳳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她是去開另一間房。這三個月以來,她一直都和阿呆住在一起,每天的休息都是在椅子上用打坐來完成的。現在阿呆已經醒了,她當然不能再繼續這樣,一想到自己和阿呆住了三個月之久,滅鳳的俏臉上不禁飛起一抹紅暈。

  阿呆恢復速度出乎意料的快,經過三天的調養,他的身體就已經基本恢復正常了,阿呆清晰的感覺到,雖然自己的功力並沒有增加什麼,但對生生真氣的控制似 乎更加得心應手了。尤其是對丹田中的金身。以前的金身只是為他提供能量而已,但現在卻不同了,他可以指揮著金身遊弋到身體任何一個部位,而金色所到之處, 必然會帶來龐大的生生真氣。當阿呆意識到金身可以隨時移動的時候,不禁產生了一個想法,如果能在自己使用冥王劍的時候將金身升入最容易被邪惡之氣入侵的位 置,那抵擋起邪氣來,一定會更加容易克服邪惡之氣侵襲的。但是,他只實驗了一次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由於胸口處第二金身的存在,使他根本無法讓丹田 中的金身遊遍全身,第二金身的能量是固步自封的,除了在修煉中能夠抽取以外,平時根本起不到攻擊和防禦的作用。阿呆知道,一切只能等到自己將第二金身的能 量完全吸收後再說了。

  “砰,砰,砰。”阿呆在滅鳳門外輕敲三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可以應付一切變化了,準備叫上滅鳳一切離開這裏,去尋找殺手工會的下一個據點。正在他 敲門之時,一名服務生正好從旁經過,看到阿呆,不禁道:“先生,您可真能睡啊!這一睡就是三個月。您的妻子對您可真好,每天都細心的照顧您,還親自為您抹 身,這麼好的老婆可是不多見了,而且她還那麼漂亮。”在阿呆昏迷的那段時間,幾乎都是他端的熱水,自然知道滅鳳是如何照顧阿呆的。

  門開,滅鳳正好聽到服務生的話,頓時俏臉羞的通紅,沖服務生怒嗔道:“你胡說什麼,找死是不是。”抬手抽出自己的短刃就要衝過去。但是,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即使是阿呆的腦筋也明白服務生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服務生的話對阿呆產生了強大的震撼力,他一把抓住滅鳳的手腕,喃喃的問道:“他,他說的都是真的麼?”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非常不適應,雖然心中已經認定,但還是忍不住出口詢問。

  滅鳳的俏臉更加紅了,從阿呆手中掙脫,快速的轉回房中。阿呆默默的跟了進去,將房門關好。外面的服務生長出口氣,自言自語的道:“這對夫妻可真是奇怪,女的那麼凶,男的卻有點傻似的。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還是少惹他們為好。”

  阿呆快步追上入房的滅鳳,從後面雙手抓住她的肩膀道:“他說的都是真的麼?你,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滅鳳勉強抑制著自己激蕩的心情,低著頭道:“誰對你好了。我不是說過麼?我不能讓你死,要等你完成所有心願後再親手殺了你。”

  阿呆疑惑的道:“你說的是真的麼?不,你在說謊,你的心跳加快了。”他將滅鳳的嬌軀扳過來,面對著自己,深吸口氣,臉色突然變得異常冰冷,直視著滅鳳 的雙眸道:“答應我,別再對我好。你的恩惠我還不起的。我的心已經死了,剩餘的身體也只是為了報仇和完成師祖的心願而活著。別再對我好,我不會有什麼可以 報答你的,除了承諾給你的生命。”

  滅鳳全身一震,她從阿呆的話語中聽出了他內心的悲哀,咬了咬下嘴唇,問道:“你在精靈森林中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我在光明河畔偷襲你的時候,就感覺到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似乎比當初在落日帝國救精靈的時候更加冰冷。這是為什麼?是不是因為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姑娘?”

  阿呆心頭一顫,玄月那絕美的面龐不斷在他腦海中閃過,鬆開抓住滅鳳的雙手,猛的轉過身,有些煩躁的道:“我的事你別管。總之,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的。我的身體已經好了。你收拾一下,咱們離開這裏,繼續剿滅殺手工會。”說完,像逃跑一樣閃身出了滅鳳的房間。

  阿呆走了,滅鳳像失去所有支撐似的癱軟在床上,阿呆剛才的表情告訴她,他之所以現在變成這樣,一定是因為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兒。兩行淚水順著滅鳳白 皙的面龐流淌而下,“他的心已經死了?為了那個女孩兒死了麼?我真傻,我怎麼會這樣?他是殺死四叔的仇人啊!我不能愛他,不能對他動感情,他是我的仇人, 我對他應該只有恨。”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在她陪伴阿呆這三個月中,她心中的恨早已經被愛的萌芽所化解了,現在的她,又怎麼恨的起來呢?

  一個小時後,滅鳳和阿呆離開了旅館,踏上了前往殺手工會下一個據點的路。兩人都是神色冰冷,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當他們走到太昂城的北城門之時,被一大群圍觀的平民吸引了。那些平民在城門處圍著城牆不知道在看著些什麼。

  阿呆和滅鳳對視一眼,道:“過去看看麼?或許是關於被我毀掉那個倉庫的事。”

  滅鳳點了點頭,兩人排眾而入,向裏面擠去。他們都有著深厚的鬥氣修為,所過之處,普通的平民只覺得身體一歪,就已經被他們擠了進去。兩人一直擠到人群 的最裏面,才看到吸引民眾的東西,那是一張告示,白紙黑字,散發著肅然的氣息。兩人定睛看去,紙上所寫,並不是關於倉庫被毀一事,那上面寫著,“神聖教廷 諭:由於最近黑暗勢力猖獗,教皇大人決定,通令所有天神的信徒,在大陸上廣泛尋覓黑暗勢力的蹤跡,一旦有發現,立即向教廷彙報。如消息準確,可得到教廷賜 封為白衣祭祀,並賞鑽石幣一萬。黑暗勢力包括,翼人族、矮人族、半獸人族以及形態怪異的種族。”看完告示上的內容,阿呆和滅鳳不禁面面相覷。阿呆心中想 道,看來,教廷這次要動真格的了。

  兩人從人群中擠出,滅鳳道:“你從這張告示上看出了什麼,教廷怎麼會突然尋找黑暗勢力?矮人族和翼人族不是愛好和平的種族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們盜賊工會不是消息靈通麼?難道不知道教廷在半年多以前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滅鳳心中一驚,道:“我這半年都和你在一起,怎麼會知道這些消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呆歎了口氣,道:“一邊走一邊說吧。”說著,當先朝城外走去,滅鳳趕忙跟上他的腳步。出了太昂城,阿呆將教廷被眾多黑暗異族伏擊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完阿呆的敍述,滅鳳疑惑的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教廷這回遇到的麻煩可不小啊!現在已經九九八年五月了,離神聖曆千年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真的有千年大劫的話,恐怕教廷就危險了。”

  阿呆道:“真奇怪,都半年了,教廷怎麼還不去追殺那些黑暗勢力。”

  滅鳳白了他一眼,道:“你除了修為高以外,其他地方怎麼這麼差。教廷應該不是不想追殺,而是根本找不到敵人的蹤跡。否則,他們又怎麼會發佈公告,通令全部信徒尋找黑暗異族的下落呢?以教廷的勢力,竟然半年都沒找到敵人的蹤跡,看來,這黑暗異族確實有一套啊!”

  阿呆皺眉道:“你好象很幸災樂禍似的。難道你不知道黑暗勢力如果佔據大陸會有什麼後果麼?”

  滅鳳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我是盜賊,本身就屬於黑暗勢力的範疇,教廷會怎麼樣我管不著。至於黑暗勢力侵佔大陸,恐怕也威脅不到我們。”

  阿呆將頭轉向一邊,心中暗暗想道,都已經半年了,教廷現在仍然沒有眉目,難道黑暗勢力就那麼難對付麼?用力的甩了甩頭,將想去幫助教廷的念頭拋掉,不 斷的告訴自己,現在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是將殺手工會消滅掉,對付黑暗勢力,就交給教廷好了。什麼救世主,以我一個人的力量又能如何?哎——,不知道普林 先知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先知,對不起了,我可能要辜負您的期望了。

  三天后,阿呆和滅鳳來到殺手工會的另一個據點。當他們到達這裏時,驚訝的發現,據點中空無一人,早已經人去樓空。所有的擺設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這種奇怪的現象讓兩人極為吃驚,通過以前尋找殺手工會的情形,阿呆知道,滅鳳是不會騙自己的,可這裏確實沒有殺手工會的人,到底 是怎麼回事呢?他當然不會就此甘心,在滅鳳的帶領下,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接連找到了五個殺手工會的據點。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的,半個月來,他們竟然連一個 殺手都沒有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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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6:43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路遇芒修

  “轟——”在憤怒中,阿呆將原殺手工會據點中的一張桌子拍的粉碎,“這群混蛋,他們竟然怯懦了麼?怎麼跑的一個人都不見了。”

  滅鳳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阿呆發怒,淡然道:“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事。咱們離開太昂城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只不過怕你不信,一直沒說而已。”

  阿呆一楞,愕然道:“怎麼說?”

  滅鳳道:“殺手工會的人又不是傻子,那麼多高手都被你殺死了,他們還留在據點幹什麼?等你來一一殲滅麼?”

  阿呆焦急的道:“那他們會去哪里?難道解散了麼?不,一定不會的,那些可惡的傢伙怎麼會輕易解散?他們一定是藏在什麼地方,咱們再到下一個據點去看看吧。或許會有什麼收穫也說不定。”

  滅鳳搖了搖頭,道:“我看不必了。殺手工會所有的據點恐怕都和這幾個一樣,那些殺手早都撤離了。我們直接去落日城吧。殺手總會就在那裏。如果我猜的不 錯,殺手工會的會長一定把所有的殺手都調回了總會之中。殺手工會的人並不是很多,絕對超不過四百人,大部分高手都被你殺了。他們一定是集合實力隱藏在總會 之中等待你去自投羅網。那裏,將是為你而設的另外一個陷阱。”

  阿呆恨聲道:“我不管,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我一定要為歐文叔叔報仇。帶我去,帶我去殺手工會的總部,我要把剩餘的殺手全都殺掉。”

  滅鳳點了點頭,道:“帶你去可以,不過,到了那裏以後你千萬不能衝動,你可不要忘了先前昏迷三個月的事。”

  阿呆看了滅鳳一眼,從她的眼眸中捕捉到一絲關切的神色,點頭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衝動的。他們龜縮在一起也好,省得我再到處去找了。到時候,我會先肅清他們週邊的普通殺手,最後再取主上的性命。我要讓他們知道被死神光臨的滋味。”

  阿呆和滅鳳踏上了前往落日帝國首都日落城的路。這一路走去,幾乎在每座城市都能見到教廷尋找黑暗異族的告示。那些落日帝國的平民們被那高額的獎勵所吸 引,一時間鬧的沸沸揚揚,到處都有尋覓著黑暗勢力下落的人在遊蕩著,受此影響,甚至連落日帝國原本最興盛的賭博事業都比以前黯淡了許多。

  十幾天後,阿呆和滅鳳已經進入了落日帝國日寒行省的中部。日寒行省南臨魯淄行省,西臨日落城,只要穿過這裏,就能到達此行的目的地了。一邊在大路上走著,阿呆突然感覺到前方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心中一驚,不禁停下了腳步,向氣息傳來的一條岔路看去。

  “怎麼了?幹嘛突然停下來。”滅鳳疑惑的問道。阿呆眯起了眼睛,指著岔路道:“那邊好象有很熟悉的味道,似乎是神聖氣息。”一想到神聖氣息,阿呆的心 快速的跳動起來,他清晰的感覺到這股神聖氣息的強大。他心中暗想,如果這股氣息是,是月月散發出來的,自己該怎麼辦?立刻離開麼?還是偷偷的見她一面?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那股氣息已經漸漸的接近了。阿呆現在的心情異常複雜,雙手緊緊握拳,身體微微的顫抖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離開,但那被他深埋入心底的感情卻告訴他不要走,要見到來人才行。

  滅鳳驚訝的看著阿呆,自從兩人達成協定一起上路以來,她還從來沒見過阿呆這個表情,心中不禁疑惑起來,想道,他所說的熟悉氣息看來和他的關係很密切 啊!會是什麼人讓他反映這麼大呢?正在這時,她那盜賊敏銳聽覺從岔路遠方感覺到了一片密集的腳步正在向自己這個方向接近著。那些過來的人應該就是阿呆感興 趣的吧。她的目光也不禁停留在岔路的盡頭,等著看這能夠吸引阿呆的人。

  阿呆的聽覺自然不會比滅鳳差,滅鳳能聽到的他也自然也聽到了。他的目力絲毫不下於精靈族,當初吃了一顆巨靈蛇之眼的晶體,使他眼力大增。比滅鳳要看的 遠多了。他看到數十個身影正朝自己的方向接近著,走在最前面的,似乎是一個紅色身影,而那神聖的氣息,就是由這紅色身影散發出來的。隨著人群越來越近,阿 呆終於看清楚了,雖然心裏松了口氣,但臉上卻不禁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這幾十個人中並沒有他內心深處盼望著的身影,為首的紅衣人是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老 人,老人身上穿的紅衣,正是教廷的紅衣祭祀袍。而在他身後跟著的數十人,有十名是高級祭祀打扮,剩餘的都是審判者裝束。這些人,顯然是教廷的人,而那個走 在最前面的應該就是四大紅衣祭祀之一了。

  教廷眾人越來越接近,這回連滅鳳也看到了,她低聲道:“是教廷的人,你想和他們打交道麼?我可不想,恐怕他們會感覺出我身上的黑暗氣息。教廷對我們, 向來是非常痛恨的。”她的鬥氣是黑暗屬性的,就像阿呆的生生鬥氣會散發神聖氣息一樣,她的黑暗鬥氣也會散發出黑暗氣息。作為黑暗勢力的一員,她自然不想和 這些神聖教廷的人接觸,現在只盼阿呆趕快離開。但是,阿呆卻沒有動,他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樣子,依舊站在原地,眼看著那些人漸漸的接近。滅鳳心中有些發 急,道:“你聽到我的話沒有?你要是不走,我可走了。”

  阿呆看了她一眼,道:“別急,我有話要問他們。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到你。就算教皇親來也不行。”

  滅鳳呆住了,感受著阿呆強烈的自信,她內心深處突然湧起一股濃烈的安全感,那發自內心的溫暖使她的眼眸流露出一絲迷離之色。輕輕的點了點頭,挨在阿呆身邊不在吭聲了。她感覺到,只要有阿呆在自己身邊,自己就永遠是那麼的安全。

  教廷眾人越來越接近路口,他們自然也看到了阿呆和滅鳳。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正是負責落日帝國巡查的紅衣祭祀芒修。當他看到阿呆之時,全身不由得一震。 阿呆的相貌並不出色,穿的也只是最普通的平民服飾,但他那股內蘊、如山嶽般的氣勢卻是那麼的強大。僅僅是站在那裏,芒修就被壓抑的產生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 感覺。心中凜然,他抬起手,命令教廷眾人停了下來。跟隨他的眾審判者們頓時意識到了危機的出現,飛快的圍在芒修身前,手握兵刃,謹慎的注視著阿呆,防止他 有什麼不軌的舉動。

  阿呆低頭沖滅鳳道:“你在這裏等我,不要動。我說問幾句話咱們就走。”說完,飄身而起,在白色能量的包裹下向紅衣祭祀芒修沖去。

  眾審判者們頓時凝重起來,他們都是教廷中的高手,自然看的出阿呆功力超群,其中四名光明審判者瞬間排成四列,手中長劍下揮,四道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帶起 四道絢麗的尾焰,朝阿呆當頭斬來。因為黑暗勢力的緣故,現在這些教廷的屬下早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芒修祭祀,自然不能讓阿呆沖過 去。

  阿呆並不想和教廷做對,當他沖起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太莽撞了。但沖勢已成,是不可改變的,無奈之下,他雙手外分,各自幻化出一面紫色的生生變能量 盾向四名光明審判者迎去。光明審判者的功力和殺手工會的元殺者相差不多,但因為他們的攻擊分散,比起當初滅一七人聯手的攻勢就差的遠了。阿呆雙手輕揮,砰 砰幾聲悶響,輕易的接下了四名光明審判者的劈斬,雙手一帶,淡紫色的能量盾在擋下了攻擊之後,瞬間轉變為兩條光芒閃爍的光帶,分別纏住兩柄長劍,阿呆雙臂 一振,將四名光明審判者帶到了一旁,卻沒有傷害他們。變化是電光時火間發生的,在極短的時間內,阿呆將生生變控制的妙到毫釐,沒有一絲停頓就化解了四名光 明審判者的攻勢,還反制於他們。阿呆沒有再向前沖,利用剛才四名光明審判者的攻擊反震力落在地面,沉聲喝道:“不要動手,我沒有惡意。”

  芒修畢竟是教廷一人之下的紅衣祭祀,雖然心中吃驚于阿呆的強橫,但卻不會將驚訝之色流於表面。淡然問道:“你是什麼人?”僅僅五個字,卻散發出一股神 聖的威嚴,音波帶著強大的震撼力衝擊著阿呆的聽覺。可是,阿呆早已經不是在亞金族被四名長老制服的阿呆了。自從他的金身融合到意識之海又再次脫離後,他的 精神力大幅度的增強,雖然芒修這一聲沉喝還是對他有所影響,但卻不足以影響他的心志。白色的生生鬥氣透體而出,阿呆沖芒修微施一禮,道:“在下是天罡劍派 三代弟子。攔住您並沒有惡意,剛才鹵莽,請原諒。”

  芒修驚訝更甚,不但是因為自己的精神衝擊竟然沒有影響到對方,更是因為對方竟然只是天罡劍派的三代弟子而已。可是,看上去他的功力足已經遠遠超過聖審 判者了,一招擊退四名光明審判者,聖審判者是根本不可能做到啊!如此推算,天罡劍派的實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抑制著心中的驚訝,道:“你是天罡劍派的 人?那這麼說,也不是外人了,現在貴派已經和我們教廷聯合起來共抗外敵。你有什麼事麼?我是教廷的紅衣祭祀芒修。”芒修並不會懷疑阿呆出身天罡劍派的身 份,他身上散發出的生生真氣就是最好的證明。對於面前這個容貌樸實、身材高大的青年,他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絲好感。

  聽到他說教廷和天罡劍派聯合,阿呆心中不由得一喜,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道:“到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我離開天罡山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想問問您現在黑暗勢力的情況如何,是否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巢穴呢?還有,就是大陸的形勢怎麼樣了?”

  芒修臉色微微一變,歎息道:“形勢很不妙啊!都已經這麼長時間了,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那些黑暗勢力也真耐的出寂寞,連一絲線索都沒有留給我們。弄的 我們現在很被動。其實,那些黑暗勢力雖然強大,但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他們也不只不過有十余萬而已。整個大陸足有數千萬人類,這十數萬異族本身是不足為懼 的。但是,他們的潛藏卻讓我們失去了目標。雖然在人數上黑暗勢力和整片大陸對比不算什麼。但如果他們全部分散到大陸的每個角落搞破壞,那損失恐怕就大了。 小兄弟,你這是去哪里啊?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阿呆聽了芒修的話,腦中急轉,心想,看來滅鳳前些天說的對,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教廷竟然連黑暗勢力的影子都沒有摸到,這太不可思議了,難道,劫難真的要降臨人間麼?想到這裏,他皺眉道:“您別客氣,我叫阿呆。那現在怎麼辦,一直這麼等下去麼?”

  “哎,不等下去又能怎麼樣,啊!你剛才說你叫什麼?”“我叫阿呆。”

  芒修全身大震,眼中流露出驚喜的神色,“阿呆,你就是那個和月月在一起的阿呆麼?沒想到我竟然會碰上你,真是太好了。”他激動而興奮的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少年,原來他就是教皇所說的救世主啊!難怪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在芒修灼灼的注視下,阿呆感覺全身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聽到芒修提起玄月,更是心中微顫,問道:“您也知道我麼?”

  芒修微笑道:“當然知道。你是大陸千年劫難的救世主啊!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和我一起回教廷吧。你不知道,教皇大人對你有多重視。如果有了你的加入,我們一定能很快剷除黑暗勢力的。”

  阿呆搖了搖頭,道:“對不起,我不能跟您回教廷,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不論出於何種原因,他都不會和芒修一起去教廷的。

  芒修疑惑的道:“難道你不想見見月月麼?其實,你們之間只是誤會而已。跟我回去吧。”

  阿呆淒然一笑,道:“誤會?哼,親耳所聞還能有什麼誤會,芒修祭祀,謝謝您的好意,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不能芒修解釋,飄身而起,一個起落就回 到了滅鳳身旁,拉著滅鳳的手臂,將鬥氣提升到極限,像逃跑一樣朝日落城的方向而去。他不想再聽到月月這兩個字,每當想起玄月那絕美的嬌顏,他的心都會如同 刀割般的疼痛。

  “阿呆,你……”芒修之叫出三個字,阿呆和滅鳳就已經遠去了。他心中暗歎,看來,這個誤會想解釋清楚也不容易啊!這個被教皇大人稱為救世主的青年很執 著於自己的看法。難道,他已經移情別戀到剛才那個身上帶有些微黑暗氣息的少女身上了麼?現在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阿呆的功力出乎意料的高深,憑自己和手下 這些人,根本是不可能追上的。不過,自己一定要把見到他的消息儘快傳回教廷之中。救世主可千萬不能被黑暗勢力所侵蝕啊!一切還是等教皇大人來定奪吧。

  阿呆帶著滅鳳飛快的前進著,心頭的刺痛陣陣傳來,巴不依當初在精靈森林中對他說的話如同毒蛇在啃噬著他的心一般不斷迴響著。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悲 傷,阿呆鬆開抓住滅鳳的手,大吼一聲,猛的一拳向前方揮去。一團淡紫色的光芒透拳而出,轟然巨響中,將不遠處的地面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而阿呆則落在大 坑的邊緣劇烈的喘息著,他的身體因為內心的傷痛不斷的顫抖。

  滅鳳落在他身後不遠處,剛才那風馳電掣的速度使她感覺自己好象飛起來了似的,阿呆和芒修的對話她全聽到了,她對以前心中的想法更加肯定了,阿呆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因為那個叫月月的女子所至,看來,他一定愛她愛的很深很深,否則也不會這麼痛苦了。

  滅鳳一步步走到阿呆背後,輕聲道:“你為什麼不聽剛才那個紅衣祭祀解釋清楚呢?或許,你和她之間真的只是誤會呢?”

  阿呆抬起頭,看了滅鳳一眼,淒厲的大吼道:“誤會?那會是誤會麼?我親耳聽到她說的話,怎麼可能是誤會。別在我面前提到她,我不想聽,我什麼都不想聽。”他用力抓住自己頭上的黑髮,隨著顫抖的身體,危險的氣息不斷散發而出。

  看著阿呆痛苦的樣子,滅鳳心中一陣絞痛,淡淡的說道:“既然你能因為她這麼痛苦,那就證明你還愛著她,你為什麼不給她和你自己一個機會呢?我見過她,她確實很美很美,也難怪你會如此癡迷了。”

  阿呆有些虛弱的坐倒在地,喃喃的說道:“是啊!她很美,美的另人窒息。而且她也有著尊貴的身份,她是教廷紅衣祭祀的女兒,教皇的孫女。以她那麼尊貴的 身份又怎麼能看的上我呢?我算什麼,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平民。她心地善良,是個好人,但是,我們卻是不合適的,我不希望因為我而讓她痛苦。”

  滅鳳坐到阿呆身旁,看著他一臉痛苦的樣子,柔聲道:“把你和她的事說給我聽好不好。說出來,你心裏也會好受一些。”

  阿呆茫然的看了滅鳳一眼,輕歎道:“你真的想聽麼?”滅鳳點了點頭,道:“說出來吧,我真的很想聽。”

  阿呆迷離的看著遠方,淡淡的說道:“在大約五年以前,我的叔叔被殺手工會害死後,我就離開了西波族的小鎮進入了大陸中。叔叔臨死的時候告訴我,讓我到 城市中找到魔法師工會,接受考核成為一名魔法師,那樣的話,我就可以得到魔法師俸祿,有了生活的來源。就是在進行魔法測試的時候,我遇到了她,一個漂亮的 小姑娘——玄月。那時,她好象還不到十六歲吧。但已經非常美麗了,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絕美啊……”一邊回憶著以前自己和玄月在一起的種種,阿呆的聲音如同 夢幻般的講述著自己的過去。他和玄月之間的故事一個又一個的進入滅鳳的耳中,一直說到在精靈森林中巴不依將“實情”告訴他為止。“她,她原來只是為了報恩 才和我在一起的。我不要,我不要她報恩。我以前真是太傻了,她有著那麼高貴的身份,又怎麼會看的上我呢?而我自己還那麼癡迷的愛著她。我真是太傻了, 我……”阿呆不禁痛哭失聲,心中的悲意不斷的洶湧而出,不斷侵蝕著他的心靈。

  聽完阿呆的故事,滅鳳的雙眸濕潤了,她沒有想到,阿呆竟然經歷了如許多的痛苦,他和玄月之間竟然有著如此多的波折。輕歎一聲,滅鳳拍了拍阿呆的後背,道:“這麼說,你當初之所以跟我定下死亡協議,就是因為她了。因為她,你才不想活了,是麼?”

  阿呆哭聲漸漸收歇,歎息一聲,道:“可以這麼說吧。我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沒有親人。對我最好的哥裏斯老師、歐文叔叔,還有,還有……,他 們都已經去了。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而我深愛著的女人竟然是只為了報恩才和我在一起,我的痛苦你根本不會明白,現在的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滅鳳看著阿呆頹然的樣子,冷哼一聲,道:“你真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女人的心思你一點都不懂,你痛苦活該。”

  阿呆一楞,茫然看向滅鳳,道:“你,你說什麼?”

  滅鳳凝望著遠方,道:“其實,玄月並不是只為報恩才和你在一起的。難道你自己都感覺不出她對你是真心的還是只為報恩麼?從她對你的種種來看,她是真心喜歡你的。真是沒見過你這麼傻的人。”

  阿呆全身劇震,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怒道:“不,你是騙我的。我不信,我不信。”

  滅鳳冷冷的道:“信不信隨便你,反正這是你自己的事。你願意痛苦下去,沒人攔著你。”

  阿呆嘴角微微的顫抖著,用力的搖了搖頭,道:“不,不會的。她那麼高貴,怎麼會喜歡上我呢?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再去見她。我的命已經不是自己的,既 然我答應過你報仇後就會任你宰割,就不會違背這個諾言。巴不依比我更適合她,他們在一起才會幸福。”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阿呆的心卻如同刀絞一般劇烈的疼痛 著。雖然他並不完全相信滅鳳的話,但卻意識到她說的是有可能的。如果一切真的如她所說,自己和玄月的事只是誤會而已,那自己將要如何面對呢?在這個時候, 阿呆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他現在心中亂極,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滅鳳也站了起來,瞥了阿呆一眼,道:“走吧。我們去日落城,繼續完成你的復仇計畫。”聽了阿呆和玄月之間的故事,滅鳳冰冷的外表下,內心異常的痛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自己一想起阿呆深愛著別的女人,就會壓抑的無法呼吸。

  阿呆深吸口氣,努力的將所有複雜的情緒驅散,飄身而起,飛速朝著日落城的方向而去。滅鳳催運著自己的黑暗鬥氣跟了上去。兩人心中都有著同樣的想法,那 就是用揮發本身功力來抵消心中的情感。為了能讓滅鳳跟上自己,阿呆特意從體內分離出一條淡紫色的生生變能量帶纏住滅鳳的柳腰,一會兒的工夫,他們的速度就 已經發揮到了極限。

  神聖曆九九八年七月初,阿呆和滅鳳經過風馳電掣般的趕路來到了落日帝國首都日落城。自從那天遇到芒修祭祀以後,兩人就很少說話,阿呆經過不懈的努力才將心中複雜的情緒再次封住,將意念全都放在找殺手工會尋仇上。

  日落城,落日帝國的都城,因距離太陽落下的位置最近而得名,位於天元大陸的最西邊,也是落日帝國第一大城。高達五十米的城頭上不斷有精神抖擻的士兵來 回巡邏著,寬闊的城門足以讓二十人並行通過,這背對著大海的落日城占地超過三萬平方公里,相當於兩個黑暗城大小。吊橋下放,來往的行人和馬車絡繹不絕,一 副欣欣向榮的熱鬧景象。這一切都和阿呆上次來時沒有絲毫變化。來到這裏,阿呆不禁想起上次營救精靈公主星兒的事,還有那個在最後關頭助自己逃走的老魔法 師,他的魔法強大程度絕對不在拉爾達斯之下。

  滅鳳對日落城也是非常熟悉的,雖然他們盜賊工會的總部並不在這裏,但因為這裏聚集著大量的權貴,是他們盜賊經常會“光顧”的地方。“進城吧,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我帶你去摸清楚殺手總會附近的情況,再準備出手。”

  阿呆點了點頭,恨恨的想到,殺手總會,我來了,主上,我來了,帶著無盡的仇恨而來,當初你們殘害歐文叔叔,我一定要徹底消滅你們為他報仇。一想到即將和歐文真正的仇人對上,他不禁血脈沸騰起來。緊握雙拳,邁著堅定的步伐向日落城而去。

  兩人來到城門處,被守城的士兵攔了下來,士兵頭目道:“你們是什麼人?到首都來幹什麼?”

  阿呆皺了皺眉頭,看著身邊通行無阻的人們不禁說道:“為什麼就盤查我們,你們怎麼不檢查其他人。”

  頭目雙眉一挑,道:“少廢話,大爺看你們倆可疑,快回答的我的問題,要不,就把你們抓起來。”其實,他並不是從阿呆和滅鳳身上看出了什麼。只是被滅鳳 的姿容所吸引,才故意找茬將兩人攔了下來。這種情況阿呆不明白,但滅鳳卻怎麼會不明白呢?她原本冰冷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擋在阿呆身前,道: “兵大哥,我們都是鄉下人,您又何必為難我們呢?您放我們過去,我們絕不會忘記您的好出的。”

  頭目看著滅鳳嬌媚的笑容,魂兒都飛了,嘿嘿淫笑道:“小娘子,你又怎麼不忘記我的好處啊!”伸手向滅鳳的俏臉摸來。

  阿呆本來因為來到日落城心中就充滿了殺機,此時見到士兵頭目要侮辱滅鳳,再也忍耐不住,閃電般的從滅鳳身旁閃出,一掌就向那士兵拍去。以阿呆的速度, 就算滅鳳有心攔著也不可能攔的住。噗嗤一聲,在強大的生生真氣作用下,那名士兵頭目頓時化為了肉泥。阿呆眼中寒芒大放,沖著驚呆了的士兵冷冷的道:“誰在 挑釁,他就是榜樣。”

  滅鳳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懷裏摸出一塊銀色的牌子,在士兵們面前一晃,道:“我們是帝都便衣巡查隊的。像他這種素質,根本不配做帝都守衛,就地正法。把 他的屍體收起來。如果再讓我們發現你們隨便欺淩百姓,嚴懲不待。”作為一名高等級的盜賊,隨時處理任何突發情況是非常重要的。

  眾士兵們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敢在落日帝國首都的城門口冒充官差,看著滅鳳身上散發的威嚴和阿呆身上散發的霸氣,完全認同了滅鳳所說的身份,頓時跪了一 地。周圍的民眾一看死了人,而且還是官兵頓時嚇的快速躲開了,誰也不想惹麻煩上身。有些沒見過世面的平民一看到地上那灘碎肉不禁嘔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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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7:09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殺手總會

  滅鳳一拉阿呆的衣襟,道:“大哥,我們走吧。你別跟這些雜碎生氣。”說著,沖阿呆使了個眼色,拉著他進入了日落城之中。

  一進城門,滅鳳怨道:“你怎麼那麼衝動。難道你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嗎?你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以後小心點。”

  阿呆恨聲道:“一看到這種仗勢欺人的狗才我就忍不住。看來,我的凶戾之氣還是沒有完全消化啊!這半年多來實在殺人太多。殺機太盛了。”殺了一個普通士 兵,他心中也有些自責。正在這時,他發現滅鳳站在城門附近,並沒有跟著自己走進來。不禁疑惑的走回她身邊。滅鳳眼神呆直的看著城牆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在 那裏,有幾道白色的痕跡,似乎是一個什麼圖案似的。阿呆道:“你看什麼呢?我們進去吧。”

  滅鳳從呆滯中驚醒,面龐牽動了一下,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勉強道:“沒什麼?我們走吧。”這才和阿呆一起進入了日落城當中。

  日落城內確實繁華,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叫賣聲絡繹不絕。阿呆指著前面不遠的一座小旅館道:“滅鳳,咱們就住那裏吧。”滅鳳並沒有回答,依舊低頭向前走 去,似乎並沒有聽到阿呆的話似的。阿呆一楞,自從剛才在城門處看到那幾個痕跡以後,滅鳳似乎心情很低落似的,不由得抓住她的肩膀,喚道:“滅鳳,滅鳳,你 聽到我說話了麼?”

  滅鳳從思緒中清醒過來,茫然道:“啊?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阿呆皺眉道:“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說要找個落腳之處麼?就前面那個小旅館吧。那裏不顯眼,是比較合適的地方了。”

  滅鳳點了點頭,勉強道:“就那裏吧。”說完,當先朝旅館走去。阿呆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搖了搖頭,跟上她的腳步。兩人在旅館中要了兩個普通的房間,阿呆剛一進房門,就被滅鳳叫住了,“阿呆,你先在這裏休息吧。晚上我再帶你去殺手總會。我現在要出去一下。”

  阿呆一楞,道:“咱們已經到了落日帝國,你答應我的事也就要完成了,這個時候你要去哪里?”

  滅鳳蒼白的俏臉微微牽動了一下,道:“剛才在城門的痕跡你也看到了,是我們盜賊工會有人找我。我要去看看出了什麼事。放心吧,傍晚之前,我一定會回來 的。”說完,不等阿呆回答,就轉身向外走去。那個痕跡其實不只是有人找她那麼簡單,而是盜賊工會最緊急的召集信號,只有發生大事的時候這個信號才會出現, 滅鳳意識到盜賊工會有變,所以才急著回去看看。

  阿呆看著滅鳳的背影,並沒有再阻止她,獨自一人回到了房間中。馬上就要為歐文報仇了,為了謹慎起見,他一定要讓自己保持最佳狀態才行。脫掉鞋子,飄身而起,落在房間中的大床上修煉起來,在仇恨之心的作用下,他用了很長時間才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滅鳳果然在傍晚的時候回來了,只不過,她的臉色依然蒼白,眼眸深處閃爍著掙扎的神色。敲開阿呆的房門,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一些,道:“走吧,我帶你去殺手總會。”阿呆看著滅鳳道:“你們盜賊工會出什麼事了麼?你臉色不太好看。”

  滅鳳搖了搖頭,道:“是我們內部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咱們現在就走吧,我答應你的事應該去完成了。”

  雖然阿呆看著滅鳳的樣子有些疑惑,但報仇的念頭卻佔據了他大部分思緒,沒有細想,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隨著滅鳳出了旅店。今天的天氣不好,天空中烏雲密佈,到了晚上,天空中的明月被陰雲所遮掩,使大地變得分外昏暗。

  滅鳳走的很快,一直朝日落城的西方走去。阿呆追到她身旁,傳音問道:“殺手總會到底在什麼地方,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滅鳳點了點頭,低聲道:“殺手工會之所以能在大陸上生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落日帝國的包庇,而他們的總部就在落日帝國一個大權貴的莊園中,至 于他們的會長和那個權貴有什麼關係,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那個莊園即使是像我這樣最高級的盜賊也無法潛入。你一切要小心,今天不一定直接動手,先把 一切都探清楚了再說。不要輕易打草驚蛇。”

  阿呆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的。不會再出現上次太昂城那樣的事了,我不會給他們圍攻我的機會。”

  滅鳳深深的看了阿呆一眼,道:“這樣就最好了。”阿呆雖然急於報仇,但夜晚的落日帝國卻異常繁榮,在平民之中,他們也只能用普通人的步伐前進著。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滅鳳才停下了腳步。指著前方道:“就是那裏了。”

  阿呆心頭一熱,朝她指向的地方看去,那是一片高大的院牆,在院牆周圍竟然沒有什麼人走動,牆高足有五米,比皇宮也不遑多讓,使他無法看到裏面的情形。阿呆低聲問道:“這個權貴在落日帝國是什麼身份?竟然能住這麼大的院子,這裏看上去足有四、五萬平方米大。”

  滅鳳看了阿呆一眼,道:“現在我也沒有必要瞞你什麼,當初我們盜賊工會就是受了這裏的權貴重金,前往精靈族抓精靈的。而這個權貴,就是落日帝國權傾朝 野的大公爵,整個落日帝國中唯一的一個公爵。他的權利之大,雖然比不上落日帝國的皇帝泉依,但也相差不遠了。落日帝國中大部分經濟命脈幾乎全握在他的手 上,他的財產只能用富可敵國來形容。因為他的權勢滔天,所以府邸內恐怕會有不少高手,再加上殺手工會的人,絕對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勢力,你千萬不要莽撞,摸 清情況再說。”

  一聽滅鳳提起精靈族,阿呆不禁想起那十幾名因為被侮辱而自殺的精靈,新仇舊恨同時湧上心頭,恨聲道:“我要將這什麼公爵一起殺掉,讓他給殺手工會陪葬 好了。你在這裏等著,我先進去摸清情況再說,放心,今天我不會動手的。等一切都清楚了,明天就是殺手工會的死期。”說完,他趁周圍沒人注意,將身上的平民 服裝脫下,露出裏面黑色的巨靈蛇甲,飄身而起,朝前面的高牆落去。

  滅鳳蒼白的俏臉扭曲了一下,輕輕的搖了搖頭,走到一旁的陰暗角落中等待著阿呆。

  就在阿呆和滅鳳出現在大公爵府外時,離此不遠的地方,幾個身影喁喁細語著。他們的目光全集中在阿呆剛才消失的地方。

  低沉渾厚的聲音從一個高大的身影中傳出,“老師,是阿呆,真的是他,您說的沒錯,他真的到這裏來了。我們要不要去叫住他?”

  “不,現在不要叫他,讓他去吧。歐文師弟的仇由他去報最為合適,我想,這也是歐文師弟最願意看到的。從阿呆剛才的身法看,已經盡得師傅真傳,功力更在 我之上,應該不會有事的,我們只要找好時機,在他出現危險的時候幫他一把就可以了。”蒼老的聲音沉穩的說著。空中的陰雲突然飄散了一些,在那露出的一絲月 光照射下,清晰的顯現出幾條人影的容貌,他們正是岩石兄弟、卓雲,以及席文和廖文。他們已經在這裏足足等候了四個多月之久,就等著阿呆的出現。原來,席文 師兄弟跟隨著岩石兄弟下山以後,席文就決定,直接前往落日帝國的首都日落城。當岩石問起他為什麼直接來日落城的時候,席文神秘的沒有告訴他。直到眾人來到 這裏,他才說出了實情。當初,在席文等二代弟子知道自己的師弟歐文是死在殺手工會之手後,都大為憤怒。但因為天罡劍聖的命令和想讓阿呆親手為歐文報仇的心 理,他們並沒有動手,更何況,天罡劍派是華盛帝國的國派,如果他們到落日帝國去剿滅殺手工會,很有可能會引起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天罡劍派在華盛帝國的地 位是非常崇高的,多年以來,兩個國家一直處於對立之中,相互之間自然有著很深的瞭解,為了能幫助阿呆徹底消滅殺手工會為歐文報仇,席文和眾二代弟子完全發 揮了天罡劍派在華盛帝國的影響力,促使華盛帝國派遣出大量高能力的間諜潛入落日帝國之中,經過數年的追查,終於尋覓到了殺手工會的總部。但是,天罡劍派並 沒有輕舉妄動,他們在得到消息之後,只是將秘密收藏起來等待著機會。這次席文等人一進入落日帝國境內,就聽說了死神的出現,岩石他們當然知道這死神必然是 阿呆的化身。經過一段時間尋覓之後,席文發現,阿呆竟然能準確的找到殺手工會一個又一個的據點,他雖然不知道阿呆是怎麼做到的,但卻明白他必然有準確的消 息來源,所以就決定和眾人一起來到位於日落城的殺手工會總會附近定居下來。他知道,不論怎麼樣,阿呆都一定會來到這殺手工會的總部尋仇,在這裏必然能等到 他,所以才用了這個守株待兔的辦法。他們在這裏已經足足等了四個多月,岩石兄弟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當席文也對自己的判斷有些動搖之時,他們盼望已久的人 終於出現了。

  岩力低聲道:“席文老師,您看,和阿呆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就是我們跟您說的那個盜賊,當初她可是行刺過阿呆很多回。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真不明白這 是怎麼回事?”岩石微笑道:“這還不簡單。在大陸上消息最靈通的就是盜賊工會,雖然我不知道阿呆是怎麼找到這個盜賊的,但一定是和她達成了某種協定,之前 阿呆能準確的找到一個個殺手工會的據點,必然是這個女盜賊帶的路,咱們的阿呆兄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似乎這段時間他的功力又有所進步,咱們 只要等著這公爵府雞飛狗跳後接應阿呆就可以了。”

  卓雲有些擔憂的道:“可是,這裏既然是殺手工會的總部,一定會有很多高手,阿呆一個人能行麼?”

  岩石道:“這點你可以放心,你別忘了,阿呆還有龍相助,就算他一個人不行,再加上兩條龍,怎麼也能沖的出來。等著吧,一旦阿呆召喚出兩條龍,就意味著他遇到了困難,也就是咱們出手的時候了。”

  席文贊許的點了點頭,道:“岩石說的對,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下去,等待著阿呆的爆發。殺手工會在大陸上倡狂了這麼多年,是該他們倒楣的時候了。三 師弟,你上房頂去觀察,注意公爵府內的動向,一有異變,立刻通知我們。”席文之所以不直接去幫阿呆在殺手工會報仇,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想看 看阿呆是否已經具有了劍聖的實力。阿呆對於天罡劍派太重要了,即使不用天罡劍聖說,席文也早把他內定為繼承下任掌門的第一人選。作為天罡劍派的現任掌門, 他一定要充分檢驗他的實力和心性。在二代弟子中,只有席文知道四大劍聖比試的事,也知道天罡劍聖將這個沉重的任務教給了阿呆。所以,他必須要確定阿呆能否 承擔這個重任。

  廖文點了點頭,飄身而起,落到一旁的屋脊上伏了下來,他的功力在天罡劍派二代弟子中僅次於大師兄席文和二師兄風文,生生決也已經修煉到了第八重的境界,而且生生變固態鬥氣也正由第一變向第二變轉化著。可以說是天罡劍派的頂尖高手。

  阿呆飄身躍過高達五米的院牆,貼著牆邊落在地面上,在院牆內,闊大的空間比他想像中更甚,在身前寬廣的地面上,到處都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環境之優 美,竟然比落日帝國的皇宮也相差無幾,在他面前不遠處,就是一個小湖,湖中央有一個亭子,在小湖的後面,是一幢幢連接在一起的三層小樓,看上去,竟然有上 千個房間之多,大部分房間都是燈火通明,隱隱有人聲透出。阿呆蹲下身體,隱藏在一片灌木之後,將靈覺完全放出,感受著周圍的動靜。他清晰的發現,在整個院 落中,至少有上百個暗哨。那些暗哨的氣息,正是普通殺手。阿呆心中暗凜,他知道,自己幾乎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這些殺手全部殺掉。但是,他的心 也興奮起來,他知道滅鳳沒有騙他,這裏必定就是殺手工會的總部,再次發現殺手的蹤跡,他心中的興奮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全身的血液完全沸騰了。阿呆將自 己身上的氣息完全收斂,沿著高大的牆壁緩慢的移動著,隨時注意著周圍的動向。

  突然,從那片小樓中走出十幾個人,他們來到樓前空曠的草坪上,似乎在說著些什麼,阿呆定睛看去,在那十幾個人中的一名獨臂人吸引了他的目光,那熟悉的 身影使阿呆熱血沸騰,險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憤沖出去。因為,那獨臂人正是當初直接導致歐文死亡的殺手工會副會長。和他在一起的十幾個人,氣度沉凝,面容陰 冷,舉手投足之間都會流露出一絲殺氣,阿呆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們的強大。好不容易抑制住內心的殺機,他仔細的觀察著。從這些人光華內蘊的氣勢上看,他們都 是屬於滅殺者和元殺者的級別。這些應該就是殺手工會最後的實力了吧。主上也應該就在這片小樓之中。

  阿呆深吸口氣,控制著丹田中的金身緩緩上游,直達腦部,憑藉著加強多倍的聽覺,向那十幾名高級殺手探去。

  一名殺手道:“修煉了一天,真是悶死了,終於可以出來放放風了。這種龜縮的日子不知道還要過多久,真想出去殺幾個人放鬆一下。”

  副會長沖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道:“你小點聲,要是讓主上聽到可不得了。難道你不知道現在外面風聲很緊嗎?那個死神專門和我們做對,死在他手上的兄 弟已經有差不多二百人了,滅殺者和元殺者損失慘重,連滅一他們七個都葬送在他手裏。這死神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測啊!難道你想出去送死不成。主上讓我們集合在 總部中修煉是為了我們好。還是再多忍耐一段時間吧。”

  先前那名說話的殺手冷哼一聲,道:“不就是死神麼?都已經快四個月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難道我們要在這裏忍一輩子不成。”

  副會長道:“應該不會再忍下去了,因為那死神一直沒有出現,而我們的經費也有些緊張。用不了多久,主上就會再派我們出去執行任務。”

  “希望快點執行任務吧,還是殺人的感覺最好啊!我最喜歡被我殺死的人身上噴出的熱血,一看到那種場面,我就全身舒坦。”

  另一名殺手道:“誰不知道你是出名的殺人王,都當了三十年殺手,凶性一點都沒有改變。真是天生的殺坯”

  “哈哈,像我這樣才是個合格的殺手啊!主上不就喜歡我的凶性麼?對了,主上今天說,明天大家白天修煉後,晚上可以放鬆一點,據說大公爵要舉辦個宴會款待我們這些高等級的殺手。不知道這回大公爵又拿什麼樣的美女來送給我們。真想好好發洩一下呢。”

  副會長淫笑道:“發洩是肯定沒問題,大公爵弄來的貨色,哪回次了。不過,你可小心一點,別被那些小妖精折騰的手軟腳軟,連劍也拿不起來啊!嘿嘿。”殺手臉色一紅,道:“我可是很節制的,一晚上最多三回。偶爾放縱一下也無所謂嘛,”

  “說實話,這次要不是那個自稱死神的小子,咱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總部竟然在大公爵府邸中,以前每次主上召見咱們,都是在分部。這次到好,我們知道了不少工會中的秘密啊!”

  副會長哼了一聲,道:“你以為知道組織過多的秘密是好事麼?知道的越多,完蛋的可能也就越大,還是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瞎子、聾子好一些。”

  聽到這裏,阿呆心中不由得大喜,他當然明白,一旦舉行宴會,這些殺手工會的高手們的警惕性必然大減,那將是自己最好的下手機會。

  副會長已久和那些殺手聊著天,他們一邊聊,一邊朝院落中其他的地方走去,口中的話題始終不離明天晚上的荒淫宴會。趁著他們逐漸走遠,阿呆貼上背後的牆壁,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的躥出了大公爵府邸。他已經下定決心,明天晚上,將全力搏殺此地的殺手。

  滅鳳看到阿呆從府邸中溜出,趕忙湊上前,低聲問道:“情況怎麼樣?裏面的守衛森嚴麼?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阿呆點了點頭,謹慎的四下看了看,低聲道:“走,回旅店再說。”說完,扯著滅鳳朝來時的路而去。

  隱藏在暗處的席文等人見到阿呆就這麼離開了,不由得有些驚訝。岩力道:“這麼快就出來了,難道他已經報仇了麼?不可能吧。幾個月前那麼多殺手回到這裏,就算不還手讓他殺,也不是這麼個快法啊!”

  岩石沉吟道:“不對,阿呆今天晚上應該沒有行動,否則,這殺手總會怎麼也會弄出點動靜來。他比以前沉穩了許多,今天進去應該只是探路,但他不會拖的太 久,這幾天一定會有所行動的。”席文頷首道:“應該是這樣。好了,咱們也回去休息吧,還是輪流注意這裏的情況。岩力,你在這裏盯著,一有動靜立刻叫我 們。”

  夜色已經漸漸的深了,街道上只剩餘一些稀少的行人,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輸的精光被賭場轟出來的賭徒。阿呆和滅鳳回到旅店的房間中。阿呆有些興奮的 道:“滅鳳謝謝你,終於找到殺手工會的根本重地了。我剛才在裏面聽到他們說,明天晚上要舉行一個什麼宴會,那將是我最好的動手時機,明天你就不要跟我去 了。只要我死不了,一定會回這裏找你的。”

  滅鳳眼底流露出一絲淒然的神色,淡淡的道:“明天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事不可為,立刻退回來,知道麼?”

  阿呆信心十足的道:“我不會退的,不將所有的殺手全部滅殺,我是絕對不會離開那裏的。歐文叔叔,願您在天之靈保佑,讓我能順利的找到主上,替您和師祖的女兒報那血海深仇吧。滅鳳,你回房間休息吧,在明天晚上之前,不要來打擾我,我要靜修,使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

  滅鳳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明天晚上我會替你送行的。”說完,低著頭走出了房間。

  阿呆深吸口氣,平復著激動的心情,盤膝坐到床上,按照生生決的運行方法催運起丹田中的生生真氣,五寸多高的金身在他的刻意催動下光芒大放,體內濃稠的 液態生生真氣不斷的運轉迴圈著,上通天庭,下達湧泉,一會兒的工夫,在溫暖祥和的感覺中,阿呆的意念已經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或許是報仇的心願即將達成, 他修煉起來,體內的經脈格外順暢,功力在無形中漸漸的激增著。

  修煉了九九八十一個周天后,阿呆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進入了最佳狀態,體內的生生真氣澎湃欲出,胸口處的第二金身似乎又縮小了一些,而丹田中的金身則已經壯大到接近六寸高,他知道,經過一晚的修煉,自己的功力又有了一定的進步。緩緩將運行於經脈中的真氣收回丹田之中。

  阿呆從打坐狀態清醒過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經有些昏暗了,窗外遠方的天際,一抹夕陽漸漸下沉,他知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阿呆嘴角流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殺手工會、主上,我來了,死神將把你們這些罪惡的靈魂全部收取。

  飄身下地,阿呆隨便洗了把臉,打開房門到隔壁滅鳳的房間外,用鬥氣控制著自己的聲音透門而入,“滅鳳,我已經準備好了。”

  門開,滅鳳一臉疲倦的走了出來,蒼白的俏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準備好了麼?現在時間還早,等天全黑下來再走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阿呆一把抓住滅鳳的肩頭,滅鳳全身大震,有些恐懼似的道:“你,你幹什麼?”這似乎已經成了阿呆的習慣動作。

  阿呆一楞,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受了什麼驚嚇。今天你一定是一直替我護法來著對不對。謝謝你,沒有你我是不可能這麼快就有機會報仇的。”滅鳳明 顯松了口氣,尷尬的說道:“有什麼可謝的,我們之間不是有協議麼,我是為了自己報仇才幫你的。你回房間等著吧,我去去就來。”說完,轉身朝旅店的大堂方向 走去。

  看著滅鳳的背影,阿呆輕輕一歎,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滅鳳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在滅鳳的身上,他看到了冰的影子,但是,滅鳳和冰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用力甩掉自己有些混亂的思緒,阿呆暗暗告訴自己,現在應該想的,就是如何去報仇、如何殺人,這些兒女私情永遠都不會和自己有緣的。懷著有些沉鬱的心情,他 回轉了自己的房間。

  一會兒的工夫,滅鳳回來了,她手中端著一個託盤,裏面有兩碟小菜和幾個饅頭。一整天沒吃東西了,看到這些香噴噴的菜肴,阿呆不禁食旨大動,抓起一個自己最愛吃的饅頭咬了一口,模糊不清的道:“謝謝你滅鳳,今天的報仇如果失敗,可能這就是我最後的一頓晚餐了吧。”

  滅鳳全身一震,將手中的餐盤放在一旁,低著頭道:“你,你別亂說,你的功力那麼高,一定能將那些殺手全部殺掉的。我,我會等你回來。”一邊說著,她將 筷子遞給了阿呆。她遞出的手有些顫抖,筷子沒拿住,竟然從她手中滑落了。阿呆眼疾手快,一把將空中的筷子抄在自己手中,微笑道:“你怎麼比我還緊張,又不 是你去報仇。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自己活著回來的,我們之間的協議還沒有完成啊!”說著,他伸出筷子向盤子中的菜肴夾去。正在這時,滅鳳突然驚啊出聲,臉上 血色盡褪。

  阿呆嚇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道:“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奇怪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滅鳳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有些擔心你而已。不打擾你吃飯了,我先出去,你走的時候不用告訴我。希望,希望你能平安回來。”說完,她飛快的跑出了阿呆的房間。看著滅鳳離去的背影,阿呆心中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輕輕的搖了搖頭,夾起一筷菜肴送入自己口中。

  滅鳳飛奔回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關死,雙手掩面,無聲的哭泣著,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淌而出,打濕了她胸前的衣襟。

  阿呆飽餐戰飯後,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夜幕逐漸降臨人間。他將自己的外套脫掉,直接露出裏面的巨靈蛇甲,把神龍之血收入甲內,心中暗想,今天如果 形勢不妙的話,恐怕自己要召喚出聖邪才行了,畢竟大公爵府有那麼多殺手,還有深不可測的主上,自己能不能成功報仇還是一個未知數。緊了緊冥王劍的皮囊,阿 呆打開窗戶,飄身而出,在黑色的巨靈蛇甲掩護下,只要不是刻意注視,誰也不會發現空中有一個人在。看了一眼滅鳳房間的窗子,阿呆呼出胸中濁氣,在生生真氣 的帶動下閃電般朝大公爵府而去。報仇的時刻終於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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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身陷絕境

  大公爵府。府邸門口停放著多輛馬車,一群花枝招展的美豔少女在從人的帶領下進入了府邸,她們鶯鶯燕燕的聲音為寂靜的夜空增添了幾許噪亂,這些少女足有 幾十人之多,看上去都差不多在二十歲左右,衣著都非常清涼,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引人暇思。在從人的帶領下,她們朝著府邸內那一片小樓中而去。

  大公爵府院牆附近一棵高大的樹上蜷縮著一個漆黑的身體,眼看著少女們進入了小樓,他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絲鄙夷而噬血的寒光,這些污穢的女人,是他最為厭 煩的。這個黑影正是阿呆。他已經在這裏等了一個多小時了,等的,就是這些少女的到來。殺手總會的危險阿呆非常清楚,他知道,只要自己有絲毫大意,就將斷送 在這個邪惡之窟中。眼看著少女們進入了小樓內,阿呆依舊沒有動,他依然在等待著。

  半個小時後,小樓中逐漸傳出酒肉的香氣和調笑的聲音,阿呆知道,該是自己行動的時候了。他緩緩溜下大樹,身體閃電般漂移到一處暗哨後,寒光一閃,已經 割斷了那名暗哨的咽喉,為了避免因為鬥氣光芒暴露自己,阿呆用的,是當初從沃心手中得來的指刀。當初在尼諾城做小偷時候的他怎麼能和現在相比呢?指刀宛如 長在他手上一樣,隨著蘊涵的鬥氣,可以輕易的將指刀控制到任何位置,手指微顫,那原本用來偷盜的指刀已經變成了殺人的利器。

  阿呆鬆開捂住那殺手嘴的左手,保持在原地半天沒有移動,憑藉超人的聽覺,他觀察著周圍其他崗哨有沒有動靜。或許是因為暗哨們都被小樓內酒池肉林的宴會 所吸引了,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院子中已經充滿了森然的殺機。見沒有動靜,阿呆用同樣的方法摸向下一處暗哨。這些低級的殺手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機會,在阿呆的 指刀下,一個又一個的結束了生命。鮮血,已經染紅了地面上的綠草。地面上的紅綠兩色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幸虧是晚上,並沒有人發現這些變化。阿呆的動作極 快,僅僅半個小時的工夫,八十三名暗哨,全部消失在他指刀的鋒銳中。

  阿呆看著手中的指刀,胸中的戾氣不斷的翻騰著。殺完最後一個暗哨,指刀正不斷向下滴落著鮮血,原本光華的刀刃上已經多了一抹暗紅。殺了八十幾人,阿呆 心中的凶戾之氣又開始蠢蠢欲動。心中的殺機如泉湧一般不斷的激增著。但是,阿呆的神志現在無比的清醒,他並沒有直接進入小樓之中,飄身到一個陰暗的角落 中,凝神運起,控制著自己丹田中的金身漂浮而起,由於精神力的強大,他在運行金身的同時,心分二用,控制著自己體內的能量不至於釋放出光芒。在金身的作用 下,剛剛產生的凶戾之氣漸漸被消滅了,阿呆心中又恢復了平靜。深吸口氣,他摸了摸自己胸口處的冥王劍,飄身而起,在沒有崗哨的情況下,肆無忌憚的朝大公爵 府的小樓撲去。

  阿呆從鼎沸的人聲判斷出宴會的方位,繞過最前面的小樓,來到最裏面一幢占地面積最大的主樓前。陣陣酒肉的香氣和男女調笑的聲音不斷刺激著阿呆的感官, 他的右手不知不覺中摸上了胸口的冥王劍,森冷的邪惡之氣使他的頭腦更為清醒。正在這時,阿呆突然感覺到有些暈眩,不禁楞了一下,催運著丹田中的金身繞體一 周,在生生真氣的勃勃生機之中暈眩感才消失了。他心中暗想,一定是因為剛才殺人過多才會這樣的。並沒有太在意,小心的向主樓摸去。阿呆騰空而起,悄無聲息 的落在主樓的牆壁上,利用無堅不摧的生生變固態能量,十指深深的抓入牆壁之中,堅硬的岩石在他的十指下宛如豆腐一樣不堪一擊。阿呆整個身體緊緊的貼在牆壁 上傾聽了一會兒,感覺到一切正常,這才小心的將目光向視窗處探去。

  擴大的廳堂足有上千平方米,廳堂中央空著,一對對男女正摟抱在一起喝酒調笑,做出種種不堪的動作,昨天在院子中看到的那十幾名殺手都在,他們每人懷中 都抱著一名美女,醉醺醺的上下齊手,一副齷齪的樣子。阿呆向大廳的主位上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錦袍,看上去六、七十歲的老者高居坐上,此人黑髮黑眸,挺著一 個大肚腩,眼圈發青,一看就是酒肉過度的樣子,從他的衣著和頭帶的紫金冠,阿呆判斷出,這個人應該就是滅鳳口中的大公爵。可是,主上在哪里呢?公爵既然款 待整個殺手工會,那主上應該也在才對。阿呆仔細的在大廳中搜尋著,半天也沒發現一個可能是主上的人。正在這時,大廳的門開了,從外面走進一個身材高大的黑 衣人,他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長袍之中,連頭也沒有露出,由於頭上的斗篷下壓,使阿呆無法看到他唯一露在外面的雙眼,此人表面上雖然沒有散發出任何危險的氣 息,但阿呆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是故意隱藏著自己的實力,被仇恨衝昏頭腦的他莽撞的判斷,這個人,應該就是殺手工會的主上。既然人都已經來齊了,阿呆感覺 這應該是自己動手的機會了。他深吸口氣,將鬥氣調整到最佳狀態,驟然穿窗而入,直接撲向大廳中的副會長。他對副會長的仇恨僅次於主上,為了能一擊成功,所 以他選擇了功力較弱的獨臂副會長。“冥王化刃斬——立——決——”幽藍色的光芒瞬間充斥於大廳之中,澎湃的邪惡之氣隨著冥王劍的出現驟然湧現,森然的殺機 使大廳中所有人都打了個冷戰,連大廳內燈火光芒也不由得暗了一暗。副會長畢竟功力高深,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依然反映過來,身體暴退,將手中的豔女向阿呆 擲來。但是,此時的阿呆早已經超越了當日的“冥王”,同樣的冥斬一招,在他手上發揮出足足超越“冥王”一倍的威力。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副會長和那名豔女同 時葬送在至邪的冥王劍之下,巨大的威力還連累到了另外一名滅殺者級別的殺手,三個人在冥王劍滔天的邪惡之氣下化為了灰燼,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就在阿呆 想繼續攻擊之時,先前在樓外的那種暈眩感又出現了,和冥斬產生的邪惡之氣一起影響著阿呆的心神,催運著的生生真氣不由得一滯,他的身體落在地面上,即使如 此,他還是勉強幻化出一柄淡紫色的生生變之劍繞體一周,向周圍的殺手們砍去。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不光那些高等級的殺手快速反應過來飛身而退,連那些在 他們懷中的豔女也都飄身而起,落向一旁,每人手中都多出了一柄烏光閃爍的毒刃。阿呆這閃電般的一劍竟然沒有傷到一個人。他微微喘息著,催運著丹田中的金身 迅速化解著暈眩感和冥王劍帶來的邪惡之氣。

  “啪、啪、啪。”鼓掌聲響起,那名肚滿腸肥的大公爵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一點也沒有因為阿呆的出現而驚訝,滿臉笑意的道:“好,不愧是冥王的傳人,一出手就殺了我三名高手。確實厲害啊!怪不得那些笨蛋會無法抵擋住你的突襲呢。”

  阿呆心中一驚,這大公爵似乎早知道自己要來似的,這是怎麼回事,自己之前的行動已經夠小心的了,他怎麼會知道呢?冷冷的道:“不錯,我就是冥王的傳人,也是來此收取你們性命的死神,今天,你們這些人渣一個也別想生離此地。”

  大公爵仰天大笑起來,他的笑聲中沒有包含一絲能量,阿呆本來已經想繼續動手了,可聽到他的笑聲,卻不由得停了下來,因為那笑聲中包含著太多的東西,那是得意非凡的笑聲,是志得意滿的笑聲。

  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已經被阿呆完全化解掉了,現在隨時可以做出攻擊,為了能更好的消滅敵人,他選擇了蓄勢待發。半晌,大公爵笑聲收歇,微笑道:“這麼 說,你對自己很有信心了,我承認,你的功力確實很高,身上的冥王劍更是傳說中冥神大人的神兵,在滅一他們那麼多高手的圍攻下,你竟然能用出冥王劍法的第五 招,冥王歸鄉域初現,是麼?恩,真是很強啊!一下毀了我十一名高手。可是,你實在是太笨了,空有一身好武技有什麼用呢?到頭來,還是一樣要死在我手中。這 個局我已經佈置了很久,足足等了你幾個月了,就算你再強,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難道,你現在不覺得頭腦有些暈眩麼?身體正在漸漸的虛弱著。”

  阿呆心頭大震,下意識的說道:“你怎麼知道?”他雙眸大睜,心頭一顫,道:“難道你在我身上下了毒。”

  大公爵搖了搖頭,伸出食指輕晃,道:“不,不,不,你只說對了一半。你確實中了毒,不過,卻不是我下的。你既然學的是冥王的生生真氣,普通的毒怎麼能配的上你死神的身份呢?你中的,和當初歐文一樣,是有著天下第一奇毒稱號的無——二——聖——水——”

  不知道是因為毒性發作還是內心的吃驚,阿呆腦中再次傳來一陣暈眩之感,自己,自己竟然和歐文叔叔一樣,中了無二聖水麼?那是無解的劇毒啊!

  大公爵道:“小子,你知道麼?為了這次收拾你,我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現在你已經不可能再逃走了,當初對付“冥王”時犯下的錯誤不會重演,反正你也跑 不了,我不如讓你做個明白鬼吧。”指了指身旁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道:“你是不是以為,他就是殺手工會的會長呢?恩,你一定是這麼認為的吧。我可以告訴 你,你的判斷不對,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滅一,露出你的本來面目吧。”

  黑衣人恭敬的道:“是,主上。”隨手拉下自己頭上的斗篷和面罩,露出那張阿呆無比熟悉的臉。巨大的震撼侵襲著阿呆的心頭,失聲道:“你,你沒死?不,不可能的,你怎麼會沒死呢?”他扭頭看向大公爵,眼中寒光大放,恨恨的道:“你,你才是主上。”

  主上依舊是一臉和煦的笑容,“不錯,我才是殺手工會的會長,也就是他們口中的主上,同時,更是落日帝國中全傾朝野的大公爵。很驚訝我有這麼多身份是不 是,作為落日帝國的重臣為什麼我要組織殺手工會呢?其實,這很簡單,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那就是因為,我們黑暗勢力需要運行資金,需要大量的資金。而我本 來就是黑暗勢力派來落日帝國中臥底的人,你可以叫我主上,也可以叫我暗聖教的第五長老。我在落日帝國中從一名普通的小子爵爬到今天的地位,就是為了積累資 金,幫助黑暗勢力重新崛起。教廷算什麼?當黑暗降臨大陸之時,他們將會第一個被毀滅。半年多以前,他們不是已經吃過虧了麼?那只是給他們個教訓而已,教廷 的滅亡已經不遠了。天元大陸將進入冥神大人的懷抱。黑暗將永遠不會消失。”說到這裏,主上那雙黑色的眼眸突然發生了變化,從黑色的瞳孔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散發著妖異的光芒,他伸手指著阿呆,道:“小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身上無二聖水的劇毒是從何而來,還有為什麼我會知道你的到來。其實這很簡單,我再讓你見 一個人,你就明白了。”主上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之所以不立刻動手,其實還是畏懼于阿呆的冥王劍,連他也沒有把握能夠對付冥王劍法的第五招冥域。他向阿呆 說出這些秘密吸引其心神,最主要的目的是拖延時間,讓無二聖水的劇毒充分發作。

  腦中的暈眩感更加密集的傳來,阿呆不是不明白主上是在拖延,但是,主上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多了,使他一直隱忍著沒有動手。不斷的催動金身尋找著無二 聖水的劇毒。但是,無二聖水作為天下第一奇毒,它最大的特點就是揮發性,就算鬥氣再深厚的人,也只能讓毒發的時間減緩,卻無法將它逼出體外。雖然無二聖水 確實劇毒無比,但阿呆此時並沒有驚慌,在他的神龍之血內,有著可以暫時克制住無二聖水毒性的銀球。當初就是憑藉著這個銀球使歐文延長了五年的生命,只要銀 球能讓他堅持到將這些人都殺了,就算是死,他也不在乎。他現在勉強抑制著毒性的發作,等待著主上解除他心中一個個疑惑的迷團。

  主上朝滅一使了個眼色,滅一流露出一絲冷笑,扭頭出了廳堂,主上沖阿呆道:“你的實力雖然強,但腦子卻差了些,如果你現在宣誓效忠我殺手工會和整個黑 暗勢力,我可以控制你的劇毒不使他發作,還會讓你做我的臂助,更可以讓你繼續使用冥王劍。要知道,就算你沒有中毒,在我手下這麼多高手的圍攻下,也是無法 倖免的。這裏不但聚集著我殺手工會全部高等級的殺手,而且,這些少女都是我留來對付敵人的秘密武器,她們從小就被我收養,經過各種各樣的訓練,能站在這裏 的,都是百裏挑一的人選,至少都擁有著滅殺者級別的鬥氣。你的冥王劍再強,能夠強的過我近六十名滅殺者以上級別的高手麼?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這是你 最後的機會,或生或死,都在你自己的一念之間。”

  阿呆心中雖然吃驚,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淡然道:“在我看到你那個人之前,也給你看樣東西,看到它,你就不會感覺自己勝券在握了。或許,還會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愚蠢。”主上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芒,淡然道:“那好啊!我到想看看,是什麼東西能夠讓我吃驚。”

  阿呆低聲吟唱道:“以神龍之血為引,開啟吧,時空的大門。”淡淡的藍色光芒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飄飛而出,廳堂雖然寬闊,但在著巨大的身影出現後,卻 顯得那麼局促,長達十余米的巨大灰色身軀上長著一層疊加在一起的厚實鱗片,在廳堂的燈光照耀下,鱗片顯得銀光閃爍。最為耀眼的,還是這巨大身軀上那七支螺 旋狀的金色巨角,金色巨角上所充滿的神聖氣息是殺手工會、尤其是殺手工會會長主上,最為厭惡的。這被阿呆從神龍之血召喚出來的,正是聖邪龍小邪。這麼多日 子以來,阿呆的心理變化,沒有人比它更清楚了,但由於神龍之血的能量大減,使它無法直接和阿呆溝通,只能在神龍之血中暗暗焦急,阿呆心底的滔天殺意,使小 邪早已經異常暴躁了,經過這段時間的靜修,再加上阿呆恢復意志時候散發的神聖氣息,聖邪的狀態又有所增長,功力大幅度的提高了。

  “嗚——”一聲巨大的龍吟響起,感受到阿呆內心的仇恨、憤怒以及些微的恐懼,聖邪體內所蘊涵的戾氣徹底爆發了,巨大的聲浪瞬間充斥整座廳堂,澎湃的能 量朝四周圍電射而出,廳堂劇烈的顫抖著,七道金光從聖邪背後激蕩而出,瞬間擊向四周,它那巨大的翅膀展開,一圈灰色的能量在金光後面朝整個廳堂周圍飄去。 聖邪的突然出現,讓殺手工會在此的所有成員都充滿了驚訝之心,除了主上以外,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阿呆居然還留有這樣的秘密武器,即使是主上,也因為第一次 見到龍這種生物而呆了一呆。正是他們這片刻的遲疑,讓聖邪發威了。那澎湃的一神聖一邪惡兩種能量噴薄而出,當眾殺手反映過來之時,整個大廳已經完全被聖邪 的能量所籠罩了。轟——,這座完全由最堅硬的花崗岩砌成的、如堡壘般的小樓在巨大的能量中炸開了。一時間,整個廳堂內完全是一片轟響之聲。

  阿呆沒有任何猶豫的飄身上了聖邪的後背,在聖邪的能量保護中,一人一龍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驟然沖向週邊,聖邪全身一晃銀灰色的能量透體而出,四散飛濺的 泥土沒有一絲粘在阿呆和它的身上。趁著聖邪發威之機,阿呆從神龍之血中取出一個銀球吞入腹中。冰涼的銀球在生生真氣的包裹下,準確的停留在金身,由於阿呆 已經可以完全控制金身的形態了,體內的金身按照他的意念將銀球抱在懷中。銀球的效力確實非凡,是對付無二聖水那揮發性劇毒的最好物品,阿呆能夠清晰的看到 一絲絲藍色的液體飛快的從自己體內四面八方湧向銀球,銀球在阿呆的刻意引動下,發揮出了最強大的效力,當聖邪沖出小樓,來到外面廣闊的庭院中時,阿呆的暈 眩感已經消失了,銀色的球體已經變成拉深藍色,他小心的用金身散發出強大的生生真氣將深藍色的球體包裹在內,無二聖水的劇毒終於暫時化解了,沒有了劇毒的 威脅,阿呆頓時舒服了許多。

  聖邪傲然站立在寬闊的庭院中央,展開巨大的羽翼,不屑的盯視著那一條條身影向自己圍來。阿呆用意念告訴聖邪,讓它先別動手。吞下銀球後,希望拖延時間 的已經換成了阿呆,他需要時間將被金身能量包裹住的銀球送出體外,雖然沒有把握,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銀母為基礎所鑄的銀球在人體的經脈中來說是那麼的沉 重,即使以金身在體內的能量想推動它也是非常困難的。如果不是阿呆完全控制了金身,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連試都不敢試。因為,一個不好,如果籠罩在銀 球外的能量露出一絲破綻,那無二聖水將再控制不住,立刻揮發吞噬他的全身,就算阿呆功力再高也無法回天。

  殺手工會的最終力量確實強大,在房屋中巨大的爆炸和聖邪的能量竟然沒有傷到其中任何一人,在主上的帶領下,他們閃電般飄飛而出,將阿呆圍在中央,阿呆 數了一下,除去主上,一共是二十八名滅殺者以上級別的殺手和二十九名豔女。本來殺手和豔女都是三十人的,但被阿呆的冥斬殺了三人,所以現在還剩餘五十七 人。小樓的爆炸也引來了主上的其他佈置,一共八十名忍殺者出現在院落週邊,飛快的從四面八方趕來,在眾高級殺手外又形成了一道防禦圈。阿呆站在聖邪的大頭 上,一手握住聖邪最大的尖角,冷冷的掃視著面前這些殺手工會的精英,淡淡的說道:“主上,原來您對我如此重視啊!殺手工會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了吧。”

  主上已經從聖邪出現時的驚訝中清醒過來,微笑道:“不錯,加上你先前殺掉的不到一百名崗哨,這裏已經聚集了我殺手工會剩餘的全部實力,你的功力已經遠 遠超過了當初的天下第一殺手‘冥王’,我又怎麼能對你不重視呢?我曾經聽滅一說過,你能召喚出一條龍,當時我還不敢相信,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不過,你以 為憑藉一條龍就可以從我們這裏突圍而出麼?你想的還太簡單了些。好好考慮一下我先前的建議吧。龍可以飛,這我是知道的,不過,我也早已經給它準備了些禮 物。比因落格大師,該是您出手的時候了。”

  阿呆心中一驚,比因落格?那不是和普林先知以及拉爾達斯齊名的大陸三大魔導師麼?他怎麼也會和主上在一起,難道,難道他也是殺手工會的成員麼?正在他 心中思潮起伏之際,一個蒼老的吟唱聲響起,在大公爵府的院落上方,逐漸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阿呆雖然無法分辨出那吟唱聲是從何而來,但他卻清楚的知 道,天空中這青色的屏障至少是八級的防禦結界,結界離地面不過十米而已,那龐大而厚實的風系能量絕不是自己一時所能沖出去的,而且,一旦自己向這結界發起 衝擊,必然會引起殺手工會眾人瘋狂的攻擊,更何況,阿呆根本就沒打算沖出去,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即使陷入敵人的圈套中,這個目的也不會改 變,殺掉主上和所有殺手是他最終的目標。所以,阿呆沒有動,看著主上嘴角處那得意的笑容,道:“你不是說讓我見個人麼?那個人為什麼還沒有來。不錯,你雖 然設了個死局給我,但是,在我死之前,也必然會和你拼一個魚死網破,就算是死一千遍、一萬遍,我也不會加入殺手工會的。”說到這裏,他假意在聖邪的大頭上 微微一晃,流露出虛弱的樣子。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阿呆的頭腦異常清醒,他在利用各種微妙的變化給自己多帶來一些生機,一邊說話迷惑主上,一邊不斷的運轉 生生真氣幫助金身緩慢的向上移動著。

  主上根本沒有想到阿呆有克制天下第一邪毒無二聖水的辦法,看到阿呆微晃的身體,也樂得拖延下去以減少自己手下的損失,雖然他對別人的生命向來看的很淡 漠,但這些殺手畢竟是他經過多年培養才有的今天,他怎麼捨得損失過大呢?在他想來,阿呆現在已經變成了囊中之物,不論怎樣都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了。主 上是一個喜歡追求完美的人,聖邪的出現使他心中危機感大增,他知道,一旦阿呆和聖邪聯手,未必不能沖出自己的包圍圈,所以,現在等待阿呆毒發,是最好的辦 法。

  “人已經帶來了。”滅一的聲音從小樓的廢墟後響起,兩道黑色的身影幾個起落向主上的方向而來,阿呆定睛看去,頓時全身劇震,險些控制不住體內的生生真 氣使無二聖水的劇毒重新發作。因為,這被滅一帶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幫助自己消滅殺手工會的滅鳳。滅鳳穿著她自己那身黑色的盜賊裝束,長髮整齊的梳攏 在背後,臉色異常蒼白,當她和滅一一同落在主上身旁之時,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阿呆。

  阿呆深吸口氣,勉強抑制住自己激蕩的心情,他知道,如果想報仇,想殺掉主上,現在他就不能衝動,只能等下去。但是,他的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胸口處的冥王劍。即使阿呆再呆,當滅鳳出現在殺手工會的陣營中,他就意識到自己所中的劇毒必然和滅鳳有關。

  主上瞥了滅鳳一眼,道:“阿呆,你的行蹤以及你身上所中的無二聖水,都是這丫頭的傑作,怎麼樣?沒想到吧,我的安排你還滿意麼?”

  即使已經猜到,但當阿呆聽到主上的話時,全身還是不由得一震,咬牙看向滅鳳,森冷的說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我?你忘記我們之間的協定了麼?為什 麼是你,為什麼在我就要完成報仇心願的時候你暗算我?”阿呆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恨意,握住冥王劍的手微微顫抖著。以滅鳳的功力,連冥閃都是不可能抵擋的,但 是,阿呆現在能出手麼?先不說體內的劇毒還沒有祛除,單是當初滅鳳照顧他三個月的恩惠他就不能向滅鳳出手,在天人交戰之間,阿呆的心已經有些亂了。他喃喃 的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欺騙我才甘心呢?”在陷入萬分危機之中,他腦海中最清晰的身影依然是深愛著的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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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7:46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極限天雷

  滅鳳緩緩抬頭,淒然看向阿呆,通紅的美眸中已經充滿了淚水,慘然道:“對不起,是我,是我不遵守諾言,你殺了我吧。”

  主上流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淡淡的說道:“怎麼,你就不想向你的心上人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這樣害他麼?”

  滅鳳淒厲的大喊道:“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她掙脫了滅一的手,向阿呆和聖邪沖來,一副求死的樣子。但是,主上又怎麼可能讓她得逞呢?眼中紅芒一閃,隨手一招,將滅鳳硬生生吸了回去,彈出幾縷灰色的氣體,定住了滅鳳的身體。

  阿呆聽了主上剛才說滅鳳的心上人竟然是自己,身體又是一震,雖然,他心中早就知道滅鳳對自己有感覺,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此時被主上點破,不由得 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再次深吸口氣,一邊催運生生真氣將抱著銀球的金身上托,一邊沖主上道:“是你控制滅鳳暗算我,對不對?你可真是老奸巨滑啊!看來, 還是你佔據了上風。”

  主上嘿嘿笑道:“你現在才知道麼?可惜已經晚了。實話告訴你,其實你最大的敗筆,就是當初沒有殺死滅一。真沒想到,你居然已經可以使用冥王劍法的第五 招而不被反噬,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不得不讓我重視你。滅一回來後,足足將養了三個月才恢復。那天,他就已經認出了滅鳳的身份。我知道,你的目標就 是我殺手工會的所有據點,與其讓你各個擊破,不如集中起來等你。於是,我不惜暴露總部的位置,命令所有殺手返回,並且安排下這個陷阱等你。滅鳳是盜賊工會 的獲取者之一,滅一在你們離開倉庫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有了這個線索,我自然要利用起來,對於我們殺手來說,無所不用其極乃是最高境界。盜賊工會在大陸的 黑暗勢力中確實有一席之地,但和我的殺手工會比起來,還差的遠了,我將所有消息網路外放,隨時注意日落城附近的動向,同時帶領著上百名高手偷襲了盜賊工會 總部,結果可想而之,盜賊工會徹底覆滅,主要人物都被我抓了回來。真沒想到,盜賊工會會斷送在我殺手工會手中,我真是感到很心痛啊!畢竟他們曾經是我的眼 睛。”停頓了一下,主上臉上流露出痛惜的神色,“我讓手下用盜賊工會的方法在日落城各個城門處留下了記號,引滅鳳前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盜賊工會的會長 就是滅鳳的父親,為了保住父親和她那些長輩們的命,她只能跟我合作,於昨天晚上將你帶來此地,在院子裏我那些手下的對話是我早就設計好的,為的就是今天引 你上鉤,你還真是呆的可以,竟然沒有產生任何懷疑,無二聖水的味道怎麼樣啊!你的身體是不是已經快堅持不住了?哦,不對,無二聖水是沒有味道和形態的,滅 鳳給你吃的,是我當初給“冥王”的兩倍以上,如此珍貴的靈藥,用在你身上,你也完全可以自豪了。滅鳳害你,你也用不著怪她,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愚蠢,居然 敢和我作對。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阿呆終於明白,為什麼在自己離開旅館前,滅鳳給自己拿來食物時的表情那麼怪異,看來,這無二聖水的劇毒就是從那些食物中而來。看著滅鳳眼中閃爍 的淚花,阿呆的目光漸漸的柔和了,他不會再怪滅鳳,因為她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並不是自己所願,比起自己來,滅鳳更要可憐的多。將目光轉向主上,阿呆森然 道:“你真卑鄙,竟然利用滅鳳對長輩的親情威脅她來對付我。”

  主上冷哼一聲,道:“我卑鄙?你又比我強在哪里?如果沒有滅鳳帶路,你能先後毀滅我殺手工會那麼多據點麼?你不也同樣利用了他麼?何況,你不要忘記我 的身份,作為殺手,最重要的素質,就是要不擇手段的完成一切任務,而我,是殺手工會的會長,對於這點的體會比任何人都要深的多。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裏耗著, 立刻回答我,要麼加入我黑暗勢力的陣營之中,要麼,就是死——”他故意將死字拉起長音,龐大的殺氣出現在所有殺手身上,阿呆和聖邪在殺氣組成的波濤中不斷 漂蕩著。阿呆慘然一笑,道:“想讓我投靠黑暗勢力?你覺得這可能麼?你去死吧。”他猛的張開嘴,一道藍色的光芒閃電般從他口中噴出,朝主上面門而去。主上 嚇了一跳,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阿呆右手的冥王劍之上,沒想到他的嘴也能噴物傷人,看著那藍色的光芒不由得心中一凜,以為是阿呆的什麼秘密武器,飄然而退, 拉著滅鳳躲出了十米外,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被滅一所替代。滅一抽出窄劍一引,藍色的銀球撲的一聲打入地面不見了。

  原來,阿呆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將吸附著無二聖水劇毒的銀球用金身托了出來,噴出藍色的銀球,阿呆頓時功力盡複,全身經脈順暢之下,精神一振,大喝一 聲,“聖邪,咱們上。”飄身而起,雙手幻化出數十道淡紫色的生生變鬥氣絲朝滅一撲去。聖邪怒吼一聲,巨大的身體飄然而起,雖然上空十米處有結界阻擋,使它 飛不出去,但是,這並不影響它那強悍的攻擊力。雙翼大展,灰色的龍息帶著金色的星光噴灑而出,幾乎覆蓋了他身側三十米範圍之內。在龍息範圍內的殺手們根本 顧不上攻擊,在無法閃躲的情況下紛紛將自己的鬥氣外放,抵禦著聖邪這充滿腐蝕力的吐息,此時,阿呆的鬥氣絲已經攻到了滅一身前。滅一的功力雖然比阿呆相差 不少,但自然不會束手待斃,手中窄劍幻化出漫天寒星朝阿呆迎去。就在阿呆的鬥氣絲快要和寒星碰觸的瞬間,那紫色的光影突然全都消失了,消失的點滴無存。滅 一的攻勢已經用老,根本無法收回了,只能硬著頭皮朝阿呆沖去。阿呆冷哼一聲,全身的殺氣驟然收斂,完全集中在滅一身上,右拳驟然前揮,一團高度集中的淡紫 色鬥氣澎湃而出,阿呆根本不去管那些眼看就要襲擊到自己身上的寒光,就那麼朝滅一的胸口擊去。

  滅一眼看著自己已經無法撤招變勢了,一咬牙,加快窄劍的攻擊,試圖和阿呆拼一個魚死網破。但是,他真的能有這樣的機會麼?結果當然是否定的。眼看著滅 一的寒光就要紮在阿呆身上之時,一層淡紫色的固態鬥氣盾出現在阿呆身前,在阿呆身前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密集的叮叮聲響起,在阿呆身前爆出一片能量的波 動。即使當初滅一七人聯手都無法破掉阿呆的生生變之盾,此時只有他一人,在力量分散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成功呢?但是,他雖然沒有成功,阿呆的生生變之拳卻 已經飛臨到他胸口出,危機臨身,滅一已經意識到不好,果斷的鬆開手中窄劍,雙掌迅速擋在胸前,將全部功力都運集於雙臂之上,試圖抵擋住阿呆的攻擊。轟然巨 響中,滅一迎聲拋飛,鮮血噴灑而出,使空中多了一絲淡淡的腥氣。雖然阿呆因為抵擋窄劍能量分散這一拳沒能要了滅一的命,但也震的他雙臂寸寸斷裂,註定只能 成為一個廢人了。

  這一切都只是電光時火中完成的,當其他殺手沖到阿呆身邊時,滅一的身體已經被擊的飛了出去。阿呆雙手一圈猛的向外一甩,一圈淡紫色的光刃以他為中心閃 電般散了出去,周圍沖上來的殺手們頓時嚇了一跳,在龐大的生生變能量刃下,他們發出的鬥氣宛如豆腐一樣被輕易的割斷了,三名閃躲不及的滅殺者被攔腰斬斷。

  阿呆也並不好受,這沖上來的十余名殺手所發出的鬥氣餘波大部分都轟擊在他護體的生生變之盾上,震的他一陣氣血翻湧。阿呆並沒有追擊,在鬥氣的作用下, 他飄身而回,落到聖邪背後,一人一龍心意相通,七道金色的激電從聖邪的金角中電射而出,迎上了其餘衝擊而來的殺手,空中一陣陣劇烈的轟響後,殺手們頓時被 震了回去。趁著這個短暫的機會,在阿呆的刻意催動下,丹田處的金身散發出強烈的光芒,達到第九重境界的生生真氣瘋狂的運轉起來。阿呆的雙手出現兩團淡紫色 的能量,隨著功力的不斷提升,淡紫色的能量中散發出一絲銀色的光芒,阿呆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功力終於就要接近師祖天罡劍聖的境界了。因為,銀色所代 表的,正是生生變第六重的功力,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念道:“生——生——變——之——雷——電——交——轟——。”左手閃電般切出,銀紫色的能量如同薄片般 飛出,輕飄飄的在空中飛舞著,右手在胸口畫出一個半圓緩慢的推出,淡紫色的光芒驟然湛放,釋放出耀眼的光芒,發出陣陣如同雷鳴般的轟響,一顆凝聚著阿呆渾 厚生生變固態能量的紫色光球緩慢的飄飛而去。先前的薄片能量並沒有飛遠,當光球出現的同時,一輕靈一厚實兩股能量在空中發出了劇烈的摩擦,閃亮的光芒使人 無法正視,淡紫色的生生變能量在和銀紫色的薄片摩擦的增副之下,驟然變成了淡淡的銀色,紫色的激電不斷圍繞著淡銀色的光球旋轉著,它緩慢的向前漂浮而去。 阿呆終於在生生決修煉到最高境界後,將雷電交轟的功力再次提升,以他現在的實力所用出的雷電交轟,雖然比不上冥王劍那至邪之力發出的冥域,但已經超過了冥 字九決的第四決冥影。阿呆並不是不想用冥域,但面對如此多強大的敵人,他清楚的知道,即使是冥域也未必能將此地之敵盡數殲滅,為了不讓自己的心神再次被邪 惡、凶戾二氣所控制,他依然選擇了目前自己所能運用的最強絕招。雷電交轟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即使以聖邪的強悍也不禁有些微微發抖,周圍的殺手們看到阿呆釋 放的異象,都不禁一楞。殺手中最冷靜的自然要屬主上,他雖然不知道阿呆要幹什麼,但看到他的架勢,也知道這樣的攻擊強悍到自己也沒有把握接下的程度,作為 殺手工會的會長,作為黑暗勢力的主腦之一,他是極為自私的,大喊道:“全力撲殺,別給他用出絕招的機會。”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他本人卻帶著滅鳳飄飛而 起,朝後方落去。

  阿呆身前的銀紫色陽雷不斷吸收著空氣中的游離能量,在陽雷形成之後,以阿呆和聖邪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力場。聖邪已經停止了龍息的噴吐,每當殺手 們攻擊上來時,它就會用自己的金角釋放出威力強大的激電,將敵人擋回去,現在的它,宛如一座鋼鐵堡壘似的,使殺手們難越雷池一步。但是,這裏所聚集的殺手 畢竟是殺手工會的全部力量,滅殺者們的攻擊也給聖邪帶來了強大的壓力,在敵人不斷的攻擊中,絲絲鮮紅的血液從聖邪銀灰色的鱗片下不斷滲出,它已經快堅持不 住了,但是,為了能讓阿呆完成雷電交轟,它還是努力的釋放著自己的能量。

  黑暗的天空中飄來大片的烏雲,整個大公爵府都陷入一片壓抑的氣氛之中,陣陣轟雷的響聲讓殺手們一陣煩躁,發動的攻擊更加兇猛了。

  席文幾人在阿呆和聖邪從公爵府樓內沖出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事情有變,立刻飛身趕來,但當他們飛身蹬上牆頭之時,卻發現整個公爵府已經被強大的風系結界所 籠罩了,即使以他們的功力,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衝破那強大的結界,就在他們萬分焦急的時候,席文卻發現阿呆在聖邪背上的變化,他是天罡劍派的掌門,當然認識 阿呆所用的是什麼功夫,頓時失聲道:“天雷交轟。看來阿呆的功力真的已經達到劍聖級別了,竟然能用出這麼強大的攻擊。”

  岩石一楞,道:“這招我見過,阿呆以前在和神聖教廷審判長玄遠對抗的時候曾經用過,當時連他自己都受了重創,如果不是教皇的神愈術,他恐怕早就死了。老師,他用這麼強的攻擊會不會像上次一樣,連自己也……”

  席文搖了搖頭,道:“不,應該不會的。你說的那次,阿呆生生變只修煉到第二層而已,可他現在已經達到了第五層境界以上,甚至接近了第六重。雷電交轟的威力已經完全發揮出來,他一定有辦法避免自己損傷的。就算不行,我們現在也來不及救他了。”

  卓雲突然吃驚的道:“你們快看,那層防禦結界消失了。”果然,在烏雲形成的同時,公爵府籠罩的淡青色能量結界已經不見了。

  比因落格在落日帝國的地位就像拉爾達斯在天金帝國一樣,有著至高的地位,雖然他和大公爵向來不和,但此次大公爵相求,他卻不能不出手。在得到大公爵信 號後,他發出了自己最強的大範圍防禦魔法風神之障將整座大公爵府籠罩在內,與此同時,他也發現大公爵要對付的人,竟然就是上次在皇宮中饒了自己一命的阿 呆,雖然當時自己已經將人情還了他,但比因落格卻對阿呆仍然有著一種莫名的好感。他自然不知道大公爵就是殺手工會的會長,當那些殺手在結界形成後向阿呆攻 擊時,他吃驚的發現,這些大公爵的手下們竟然比皇宮中最強的禁衛還要厲害。他第一次清楚的看到大公爵全部的勢力。更讓他吃驚的是阿呆的修為,不但召喚出了 傳說中的巨龍,更在大公爵那些實力強大的手下攻擊中分毫無損,反而連殺幾人。當阿呆用出雷電交轟之時,比因落格清楚的感覺到那攻擊的強大,尤其是後來天雷 交轟引來了天象。比因落格明白,如果天空中的天象朝大公爵府內攻擊,那最先遭殃的必然是自己,自己的風神之障絕對抵擋不住天象發出的攻擊,而在氣機牽引之 下,恐怕自己就要葬送在這裏了。他本來就對大公爵沒什麼好感,在烏雲出現的同時,他毅然撤除了結界,飄身飛起,從陰暗的角落中返回皇宮報信了。

  席文也發現了結界消失的情況,一把拉住要衝進去的岩力,沉聲道:“現在還不是咱們應該進去的時候。雷電交轟一旦爆發,恐怕咱們也抵擋不住,阿呆暫時還 不會有事,再等等,等到雷電交轟過後,他出現危險時咱們再出手。”岩石兄弟雖然著急,但此行的首腦是席文,他們也只好耐心的等下去了。感受著空氣中巨大的 能量波動,他們明白,席文說的對,阿呆這天雷交轟的威力,根本不是自己幾人所能抵擋的。

  阿呆已經發現聖邪快要堅持不住了,可他現在的全部功力都用來控制雷電交轟的陽雷,根本幫不了聖邪,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加快功力凝聚的速度,儘快讓雷電 交轟發出應有的威力。陽雷的吸扯力越來越大,聖邪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壓力減弱了許多,周圍那些殺手們發出的鬥氣竟然有一小部分被阿呆發出的能量球吸走了。那 些黑暗類的鬥氣在能量球周圍形成一個灰的圓環,銀、紫、灰三色能量將阿呆的面龐映照的異常詭異。感受著空中烏雲的變化,阿呆心中一喜,全力將手中的光球推 出,大喝道:“雷電交轟,破——”三色能量光球快速的旋轉起來,澎湃的吸扯力更多的吸來了殺手們散發出的能量,一些比較聰明的殺手已經意識到了不妙,快速 的後撤,而其餘的殺手們吃驚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逐漸向阿呆和聖邪的方向移去。天空中突然亮了起來,一道異常清晰的白色閃電刹那間將空中映照的閃亮,而 地面的殺手們在電光的映照下,臉色顯得那麼蒼白。

  阿呆全身突然充滿了異常興奮的感覺,空中那龐大的能量似乎完全可以受他控制似的,重重烏雲已經完全將天空覆蓋了,在閃電過後,陣陣震人心肺悶雷聲響 起,“哢啦。”巨響傳來,一道刺目而粗大的藍白兩色閃電驟然而下,準確的轟擊在淡銀色光球的之中,龐大的能量驟然爆發了,雷電交轟成功的引來了陰雷,陰陽 雙雷在融合之下所爆發出的能量是那麼的巨大,大公爵府完全被巨大的能量籠罩在內。阿呆在天雷交轟威力形成之時,迅速用出了哥裏斯之願的瞬移功能,兩次瞬移 分別將他和聖邪轉移到了二百米之外,躲開了雷電交轟爆發的中心。

  整個大公爵府亮了起來,白色光團以陰陽雙雷融合的位置為中心驟然爆發,刹那間吞噬了方圓數千平米的範圍,先前依然攻擊阿呆和聖邪的殺手們根本沒有任何 反應的機會就已經被天雷交轟的能量吞噬了。阿呆的生生變達到第五變之後,天雷交轟終於發揮出了它最大的威力,阿呆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先前的預估是錯誤的,雷 電交轟的強度竟然絲毫下於冥域的黑暗籠罩。那巨大的能量波動,即使他帶著聖邪瞬移到二百米外仍然很難抵禦。淡紫色的生生變之盾在為他和聖邪抵擋衝擊波時給 他帶來的壓力讓他不禁鮮血狂噴,聖邪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牽連,他那巨大的身體被衝擊波轟擊的向後退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寬闊的鴻溝,身上滲出了更多的鮮 血。

  主上是最先退走的,雖然他也想到了阿呆這個攻擊的強悍,但卻沒料到會強悍到如此地步,面前那不可逼視的強光讓他心中充滿了恐懼。暗紅色的光芒和灰色的 氣體將他和滅鳳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幸好他退的快,衝擊波到他身前時已經減弱了許多,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感覺到了巨大的震盪。主上之所以為滅鳳抵擋住攻 擊,並不是因為他心存善念或者對盜賊工會有什麼顧忌,滅鳳可以說是他手上最後一張牌,為了能達到殺死阿呆的目的,這張牌他必須保護好。以他的老奸巨滑,自 然看出滅鳳和阿呆之間的微妙關係,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和目的的達到,此時他自然不能讓滅鳳受到一絲傷害。他先前的得意已經完全消失了,血紅的雙目凶光連 閃,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

  滾滾雷聲依舊在不斷的響著,大公爵府內的白色光芒漸漸黯淡了,原本風景如畫的府邸發生了巨大的轉變,數千平米內的地面深陷三米以上,什麼假山、植被、 停台,全部在這毀滅性能量的打擊下消失了。一共一百多名殺手只有功力最高的不到四十名殺手倖存下來,但他們中的多數仍然受到了重創,先前被阿呆廢去雙臂的 滅一在雷電交轟的衝擊下變成了一灘肉泥,終於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而更多死去的殺手都是被龐大的能量完全化為了灰燼,如此結果,是任何人無法預估的。

  雖然天雷交轟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但和前兩次相比,也抽取了阿呆更多的能量。他體內幾乎七成生生真氣完全耗費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之中。雖然阿呆成為第 一個化解掉無二聖水劇毒的人,但是,在化解劇毒之後,他的功力本身已經損失了不少。他半跪于聖邪寬厚的龍背上不斷的喘息著,胸前的巨靈蛇之甲已經被他自己 噴出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雖然身體異常疲倦,但阿呆的眼眸中卻流露出難以茗狀的興奮,一擊之下消滅掉了大部分殺手,對他來說,是那麼的滿足,噬血的光芒不 斷在他眼中閃過,他終於感覺到,自己有信心將這裏的殺手一網打盡了。

  聖邪的疲倦絲毫不在阿呆之下,先前為了讓阿呆能夠有充分的時間用出雷電交轟,它盡全力去抵擋住殺手們的攻擊,雖然不像使用龍語咒消耗那麼大,但此時的他,也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立於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劫後餘生的殺手們都聚攏在主上身旁,這些能夠存活下來的,都是殺手工會精英中的精英。先前的雷電交轟已經徹底震懾了他們的心志,此時竟然沒有一人敢於 向阿呆進攻。主上看著聖邪龍背上的阿呆,森冷的說道:“好,小子,你很好。看來我真的是小看你了。大陸上竟然出現了第五名劍聖。我承認,你很強,確實很 強。如果一對一的話,我不如你。但是,你用過剛才那強大的攻擊之後還能殘留多少能力呢?就算你是劍聖又怎麼樣?最後還是要死在我的手裏。不過,我有一個疑 問,為什麼你中了無二聖水還能用出這麼強大的攻擊?難道你根本就沒有中毒麼?這不可能吧。我的安排是天衣無縫的。”

  阿呆冷冷的說道:“不錯,我是中了無二聖水的劇毒,但是,你還是算漏了一點,我的師傅並不止歐文叔叔一人,我還有另外一位老師。大陸上最偉大的煉金術 士哥裏斯。難道你不記得當初歐文叔叔在中了無二聖水後依然活了五年之久麼?那就是因為我用哥裏斯老師研製的方法暫時克制住了他劇毒的發作。同樣的辦法,我 自然可以用在自己身上。主上,你等死吧,今天就算我葬身在這裏,也會拉上你的。”

  主上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你,就憑現在的你麼?就算無二聖水的劇毒被你壓制住了,那也是靠你本身的功力所至,我不相信你再用了那麼強的攻擊後還能壓制的住,以你現在的狀況,恐怕連一擊之力都沒有了吧。我到想知道,你的命究竟有多硬。想殺我?你還不行。”

  阿呆眼中充滿了仇恨的光芒,“你在大陸作惡多年,那些死在殺手工會的冤魂也會保佑我的。你以為我沒有再戰之力了麼?儘管來試試吧。”雖然他並沒有無二 聖水的劇毒威脅,但主上先前說的對,他的功力已經剩餘不多了,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想引主上親自來攻,好盡全力撲殺這個首惡,為歐文報仇。但是,主上畢竟是 主上,他怎麼會輕易上當呢?在他眼中,沒有什麼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了,恨聲道:“給我上,誰殺了他,我就升他殺手工會的副會長。”剩餘的這些殺手,都可以 說是殺手工會的元老,多年的殺手生涯,使他們養成了絕對服從主上命令的習慣,更何況還有巨大的利益鼓動著他們。雖然懼怕于阿呆的強橫,殺手們還是沖了上 去。

  阿呆心中暗歎,他不知道主上的實力有多強,但憑當年歐文的講述,他明白,主上能在殺手工會會長這個位置上呆了幾十年之久,絕對不是好相與的,以自己現 在的狀況,確實很難將這些殺手一網打盡。但是,事以至此,他是絕對不會退縮的,看著周圍撲上來的殺手們大喝道:“小邪,讓我們瞭解這些混蛋吧。”右手牢牢 的握住冥王劍柄,飛身而起,向這殘餘的幾十名殺手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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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骨龍再現

  聖邪有些黯淡的金色眼眸再次亮了起來,長吟一聲,拍動著巨大的龍翼飛身而起,巨大的龍爪直接迎上了兩名元殺者,阿呆森冷的聲音響起,“冥王化刃斬—— 立——決——”龐大的至邪之氣驟然而出,幽藍色的光刃帶起絢麗的尾焰朝著殺手最集中的方向劈去。在冥斬籠罩下的殺手們恐懼的發現,那冰冷的至邪之力竟然有 著強大的吸扯之力,竟然無法閃躲,只能硬拼,為了生存,他們只得聚集起全部的力量用窄劍幻化出層層劍幕向藍色的光刃迎去。阿呆不是不想使用冥影,但他知 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況,一旦用出冥王劍法的第四招,很有可能會被邪惡之力反噬,所以才選擇了冥斬。即使是冥斬,也對殺手們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幾乎沒有任 何聲響出現,十一名殺手的靈魂就已經被冥王劍的至邪之力吞噬了,但他們的全力反擊也並不是沒有效果的,巨大的震盪之力使阿呆再次鮮血狂噴,丹田中的金身已 經變得黯淡無光了。聖邪的攻擊同樣強悍,雖然不再使用自己的龍力和吐息,但龍那強大的物理攻擊還是為殺手們帶來了巨大的威脅,在厚實的鱗甲上多了三道鱗甲 翻起的傷口之後,四名殺手已經在它的利爪下結束了生命,它一邊瘋狂的向殺手們攻擊著,一邊向阿呆的方向沖來。

  阿呆半跪于剛才殺手們攻擊他的位置,邪惡之氣比他想像中更強大的侵蝕著他的身體,一時間,他竟然無法再做出任何攻擊。但是,殺手都已經殺紅了眼,大量 同伴的死亡,徹底激發了他們心中的凶性,十數道鬥氣帶著死亡的威脅籠罩向阿呆的身體。此時,阿呆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意念控制著哥裏斯之願釋放出了自己的 分身。一模一樣的黑色身影出現在阿呆背後,淡綠色的生生變鬥氣迎上了殺手們的攻擊。

  密集的氣勁碰撞聲不斷響起,在分身的全力出擊下,終於勉強抵擋住了殺手們的攻擊。阿呆一邊努力的和邪惡之氣對抗,一邊向自己的分身看去。只見那黑色的 身影在殺手們強大的攻擊下已經有些模糊了,阿呆知道,分身撐不了多久,而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短時間內根本恢復不過來。心中一冷,他默默想道,難道,我就 這麼完了麼?在就要成功報仇之際死在這裏?就在這時,聖邪的聲音在他內心深處響起,“哥哥,快召喚出我的小弟,只有它才能幫助我們。快啊!”聽了聖邪的 話,阿呆心中一動。幾年過去,他已經快將收入神龍之血中的骨龍忘記了。為了報仇,他現在也顧不了許多,毅然吟唱起神龍之血的咒語,“以神龍之血為引,開啟 吧,時空的大門。”

  淡藍色的光影在阿呆胸前亮起,在所有殺手愕然的注視下,一個巨大的灰色身影出現了,身影從神龍之血中飄飛而出,不斷的擴大著,頃刻間,體積就已經超過 了聖邪,一直膨脹到二十余米長才停了下來,灰色的光芒漸漸消失,巨大的咆哮聲響起,在公爵府內,骨龍終於重見天日了。那龐大的身軀比阿呆收服它之時增長了 幾乎一倍,從頭到尾脊椎上全都突起一根根長達半米的骨刺,原本白色的骨骼已經變成了深灰色,幽綠色的龍眸閃爍著黑色的火焰。巨大的翅膀張開,幾乎比聖邪大 了一倍,阿呆吃驚的發現,在骨龍的翅膀上竟然生出了一層肉膜,很明顯,現在的它已經可以飛行了。

  骨龍在阿呆的神龍之血內已經沉睡了數年之久,這幾年以來,它不斷吸收著阿呆殺人時產生的兇氣和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再加上神龍之血本身蘊涵的神聖氣息, 三種不同性質的能量讓它的實力有了長足的提升,進步速度之快,更超過聖邪。現在的它,已經成為比聖邪更加強大的骨龍王,好不容易才從神龍之血的束縛中解 脫,骨龍開心的大聲咆哮起來。他的出現,也完全震懾了眾殺手。一條銀龍已經讓他們有些吃不消了,又出現一頭看上去更加強大的灰色骨龍,他們心中的恐懼已經 上升到了極點。

  聖邪長吟一聲,停止了對殺手們的攻擊,巨大的金色眼眸牢牢的盯視在骨龍身上,骨龍的情況,沒有誰比它更清楚了,它在用意念向骨龍傳達了攻擊的命令。聽 到聖邪的龍吟聲,骨龍巨大的身體下意識的一顫,以前的積威讓它暫時還沒有興起反抗的念頭,骨翼大展,驟然向和阿呆分身對抗的殺手們攻去。灰黑色的龍息帶著 深紫色的火焰給殺手們帶來了巨大的威脅。在愣神之間,竟然有五名殺手沒有及時避開,被龍息籠罩在內,骨龍的龍息比聖邪的還要強悍,五人幾乎沒有什麼抵抗就 已經在龍息中化為了灰燼。殺了五個人,骨龍閃爍著黑色火焰的龍眸頓時凶芒大盛,毫不猶豫的向剩餘的殺手們沖去。阿呆的分身飄飛到他身邊保護著他,有了骨龍 的幫助,阿呆終於可以集中心念與邪惡之氣抗衡了。

  聖邪和骨龍的配合天衣無縫,在它們的聯手之下,殺手們頓時陷入了被動,一條又一條罪惡的生命被這兩個強橫的生物剝奪著,當主上從骨龍出現的吃驚中清醒 過來時,他手下的殺手竟然已經全軍覆沒了。骨龍殺的興起,不顧聖邪的命令,驟然向主上撲去。巨大的骨尾如同一條巨鞭似的抽向主上和滅鳳。主上大驚之下,閃 電般暴退,雙手各自幻化出一團暗紅色的光芒向骨龍擊去。骨龍的身體畢竟過於龐大,根本不可能躲過,轟然巨響中,它那巨大的身體竟然被主上全力一擊震退到聖 邪身旁。

  “住手。”主上淒厲的怒喝著。所有手下的死亡,使他的心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狀態。此時,阿呆剛剛將邪惡之氣壓了下去,緩緩從地面上站起,看向主上。主上的右手扼住滅鳳的咽喉,“誰再敢上來,我就先殺了她。阿呆,你想讓她死麼?”

  骨龍被主上擊退,頓時暴怒起來,剛想再沖上去,卻迎來了聖邪金角發出的光芒,砰的一聲,它那巨大的骨架被震退了幾步,驚愕的看向聖邪,聖邪雖然已經極 為疲憊,但它知道,如果自己不壓制住骨龍的話,恐怕就再也無法控制它了,金色的眼眸閃爍著憤怒的光芒,奇異的聲音在空中響起,被5後的七支金角完全亮了起 來。骨龍下意識的想起當初在黑暗城時的情景,頓時退縮了,以他呆滯的頭腦,又怎麼明白聖邪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呢?趕忙匍匐在地,綠色眼眸中的黑色火焰黯淡 了許多,沖聖邪流露出搖尾乞憐的樣子。聖邪怒哼一聲,落在骨龍身旁,看也不看它一眼。不斷的運轉著龍力,保持著自己虛弱的身體不至於晃動。

  阿呆飄身到兩條巨龍之前,凝視著主上,冷冷的道:“現在你還想殺我麼?看來,今天的失敗者是你。束手待斃吧,我給你個全屍。”

  主上緊了緊在滅鳳咽喉上的手,滅鳳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但是,她的眼眸中並沒有一絲畏懼,凝望著阿呆,流露出一絲溫柔。主上沖阿呆道:“小子,束手待斃的應該是你。如果你想讓她活,就立刻自絕於我面前,否則,我就讓她當著你的面香消玉隕。”

  “你當阿呆是傻子麼?這麼蠢的話你也說的出。”幾條身影飄落在阿呆身旁,正是岩石兄弟、席文、廖文以及卓雲。他們早在天雷交轟過後就想出手,但骨龍的出現卻延緩了他們的行動,此時見大事已了,席文也完全看清了阿呆的實力,這才帶著眾人出現了。這說話的正是岩力。

  阿呆一楞,沖眾人道:“兩位師伯,岩石大哥、岩力大哥,卓雲姐姐,你們怎麼都來了。”

  席文微笑道:“我們是來幫你的,不光殺手工會的主上布下圈套在等你,我們也在日落城等了你很久了。阿呆,你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啊!”阿呆先前所表現出的實力,已經完全征服了這位天罡劍派第二代掌門的心,也更加堅定了他要將掌門之位相傳的信念。

  主上看到席文等人的出現,不由得心中一冷,“天罡劍派,原來你們也在背後與我為敵。”

  席文臉上罩上一層寒霜,白色的生生真氣包裹著他的身體,沉聲道:“主上,你作惡多端,而且害死了我的九師弟,我們天罡劍派又怎麼會善了?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放了這位姑娘。我給你公平決鬥的機會。”歐文是他看著長大的,對主上的恨意,他並不比阿呆少。

  主上恨恨的說道:“就憑你?還不是我的對手,想讓我放了滅鳳,可以。只要阿呆自絕於我面前,我立即放人。”

  阿呆上前幾步,冷冷的道:“放了她,還有盜賊工會的人,我今天可以饒你一命,立刻滾。”

  滅鳳的美眸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阿呆對主上的仇恨有多深她是非常清楚的,她怎麼也沒想到,阿呆竟然為了救自己和盜賊工會,肯在如此大好形勢下放過主上,兩行清淚流淌而出,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此時已經完全被阿呆的身影所漲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主上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滅鳳對於阿呆來說一定非常重要,冷笑道:“我用的著你饒麼?你以為憑藉你們就能留下我?我的話不會改變, 立刻自絕於此,否則我就要動手了。至於那些盜賊工會的人,我早都殺了。你以為我會像你那樣婦人之仁給自己留下後患麼?你毀了我一生的心血,不殺了你,難解 我心頭之恨。”

  聽到主上已經將盜賊工會的人全部殺了,滅鳳眼中的淚水更盛,眼眸中流露出絕望之色,慘然一笑,沖阿呆遞出一個堅定的眼神。阿呆心頭一顫,他知道,滅鳳 在告訴自己,讓自己不要顧及她,立刻殺了主上。可是,阿呆又怎麼能不顧及她呢?如果不是滅鳳,他根本就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殺手工會覆滅,如果不是滅 鳳,他恐怕早已經被邪惡、凶戾二氣所控。而且,正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使整個盜賊工會傾覆于主上之手,雖然滅鳳這次暗算了自己,但阿呆明白,那是她萬不得 已下的作為。她對自己的付出早已經超過了一切,滅鳳此時的神情讓他想起了冰,當初冰在替自己擋貓女的攻擊時,就是這樣的表情。冰已經死了,自己絕不能讓滅 鳳再重蹈覆轍。想到這裏,他凝視著主上,毅然道:“我這條命不算什麼,我早已經生無可戀,不過,我才不會相信你的話,你必須先放了她,我才自絕。”

  滅鳳的淚水更加洶湧了,她的心在滴血啊!席文閃到阿呆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道:“不可,阿呆,天罡劍派的重任還要靠你啊!”

  阿呆淒然一笑,道:“對不起,師伯,我不能看著她死在我面前啊!主上,你到底放不放人?”

  主上嘿嘿冷笑道:“你們不用在我面前演戲,我是不會上當的,我說了,你先自絕,我才會放人。決定的事,我是不會更改的。”說著,他再次抓緊了滅鳳咽喉上的手,雖然面前這些人和兩條龍聯合起來是他根本不可能抗衡的,但有了滅鳳在手,主上又重新佔據了主動的地位。

  阿呆有些懵懂了,面對從未有過的情況,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在此時,席文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阿呆,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只能行險而試,就算你自 殺,主上恐怕也不會放過那姑娘的。你聽我的,待會兒,我先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後你找機會將那姑娘救出來,成敗在此一舉,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席文並不知 道,此時的阿呆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的邊緣。因為能量的消耗過大,連分身都已經消失了。

  聽了席文的話阿呆精神一振,就在此時,席文發動了,淡黃色的生生變固態鬥氣佈滿了他的全身,他沉聲怒喝道:“不過是個盜賊工會的妖女,你要殺就殺好 了。我們天罡劍派才不會管她的死活,去死吧。”說完,閃電般朝主上沖去。淡黃色的巨大生生變能量刃驟然向主上和滅鳳斬去。席文能被天罡劍聖托以掌門的重 任,又豈可輕侮,雖然他的功力比不上達到劍聖級別的阿呆,但也已經相去不遠。巨大的生生變能量刃給主上帶來了生命的威脅。

  主上心中一凜,看到席文眼中堅定的寒光,他知道,席文是認真的。為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不得不將滅鳳拉到一旁,暗紅色的鬥氣澎湃而出,凝聚成一團向 席文迎去。席文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毅然揮動手中的能量刃斬去。淡黃色的鋒刃和主上的鬥氣團相撞,發出尖銳的摩擦聲,鬥氣爆發的瞬間,主上和席文同時 被震退了。席文知道,主上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仍然能和自己戰成平手,說明他的功力比自己還要高上一籌。

  主上身形踉蹌幾步,不斷化解著生生真氣對他經脈的衝擊,抓住滅鳳的手頓時松了一些,就在此時,阿呆發動了,他發動了哥裏斯之願今天最後一次瞬移,在沒 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他已經來到了主上背後,他知道如果此時直接攻擊主上,有很大機會能夠將主上擊殺,但是,主上臨死前的反噬也很有可能殺死滅鳳。抑制 著擊殺主上的誘人想法,淡紫色的能量刃驟然斬出,直奔主上抓住滅鳳的右臂。

  主上的全部心神都在席文身上,當他發現自己背後的攻擊時,阿呆的無堅不摧的生生變之刃已經觸到了他的皮膚。血光崩現,主上慘叫一聲,他的右臂硬生生的被阿呆斬斷了,阿呆一把抓住即將倒地的滅鳳,瞬間解開了她的禁制,同時右掌再次向主上攻去。

  劇烈的疼痛徹底激發了主上的凶性,他毫不閃躲的朝阿呆撲去,全身在空中驟然發生了異變,身上的衣服被他突然紋起的肌肉漲裂,充滿鱗片的黑色皮膚暴露在 空氣中,一雙黑色的翅膀出現在他背後,頭上生出一隻尖角,最為奇特的是,他斷掉的手臂竟然長出了一隻鮮紅的肉臂,暗紅色的能量驟然向阿呆撞來。阿呆剛才的 攻擊已經傾盡了全力,面對主上的進攻,他只能將全部殘餘的鬥氣都凝聚在手掌上。與此同時,滅鳳剛剛恢復行動的身體突然奇異的一轉,雙手摟住阿呆的脖子,用 自己的後背擋在阿呆身前。

  “轟——”阿呆和滅鳳的身體應聲拋飛,兩人同時鮮血狂噴。主上的全力一擊確實瘋狂,阿呆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化解掉全部的攻擊力,餘波重重的轟擊在滅鳳背後,兩人同時受到了重創。

  主上剛想追擊,席文的攻擊已經到了,席文雖驚訝於主上的變化,但心志沉穩的他還是在主上發出一擊後反應過來,生生變之刃再次光臨。

  岩石等人也在此時撲了上來,全力攻向主上。主上在變身後,功力大幅度的提升,但因為被阿呆斬掉一臂,長出的新臂還不能使用,頓時被席文等人逼的節節後 退,聖邪見席文等人已經完全可以對付主上,怕骨龍再發凶性,沒敢讓它攻擊,自己飄飛到昏迷的阿呆和滅鳳身旁,輕聲悲鳴著。

  主上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對付不了眾人了,心中暗暗後悔,心想,如果自己不是過於怕死,先前配合手下全力攻擊阿呆,恐怕此時就不會如此被動了。厲 嘯一聲,暗紅色的光芒驟然爆發,將席文等人震退,背後雙翼拍打,飄飛而起,“卑微的人類,你們等著,當冥神大人蒞臨人間之時,就是你們的死期。”他左手在 空中不斷的劃動著,一個暗紫色的六芒星出現在他面前,光芒一閃,他的身體竟然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團暗紫色的煙霧。在他消失的同時,一股灰黑色帶著 紫色火焰的光芒電射而到,但也只是掃中了他的影子而已,這股灰黑色的光芒,正是骨龍受到聖邪的命令所發。

  聖邪突然厲嘯一聲,尖銳的嘯聲直沖雲霄,背後的七支金角完全亮了起來,七團若隱若現的光芒出現在角尖,無可比擬的巨大龍威頃刻間彌漫在整座大公爵府。 聖邪喃喃的吟唱著什麼,一切都和當初他在黑暗城所發的龍語咒極為相似。聖邪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追回主上,它是要震懾住骨龍。當主上消失後,聖邪自然 知道無法追及,就立刻命令骨龍返回阿呆胸口的神龍之血中。可是骨龍在裏面憋悶了幾年之久,雖然懾於聖邪的威勢,卻怎麼也不肯答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聖 邪只能勉強用起了龍語咒。

  聖邪是第一條金眼聖邪龍,它體內所蘊涵的巨大潛力即使是真正的龍王也無法比擬,雖然骨龍已經強大到超過它的境界,但是,面對這巨大的龍威,它心中那一 點點反抗之心還是漸漸的弱了,悲鳴幾聲,匍匐在地,不斷的哀鳴著。聖邪再次厲嘯一聲,骨龍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返回了阿呆的神龍之血內。就在它消失的同 時,聖邪雄壯的身體一軟,頓時癱倒在地。之前耗損的能量,對它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全身蜷縮在一起,凝結成一團淡淡的藍色光芒,跟在骨龍身後回了神龍之 血。

  即使是岩石兄弟也不知道聖邪和骨龍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召喚獸,眾人見兩條巨龍消失並沒有感到奇怪,畢竟作為他們的主人——阿呆已經暈了過去。沒有精神控制的它們,自然要返回到自己的世界。

  席文沒有工夫因為主上的逃脫而後悔,飄然閃到阿呆身旁,抄起他的身體,迅速將生生真氣輸入到他體內。即使以生生真氣迴圈的特性,阿呆的消耗都已經陷入 了絕境,丹田中空蕩蕩的,席文竟然感覺不到生生真氣的存在。幸好阿呆體內的生機尚在。廖文療傷的則是滅鳳。滅鳳的傷極重,她的功力和主上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上,雖然只是被餘波所震,但劇烈的震盪已經使她五臟移位,鮮血不斷的從嘴角處流淌而出。

  廖文沖席文道:“大師兄,這姑娘傷的太重了,恐怕……”

  席文皺了皺眉,道:“你先穩定住她的傷勢,咱們趕快離開這裏,公爵府出了這麼大動靜,恐怕很快就會引來落日帝國的人。”

  廖文點了點頭,用生生真氣護住滅鳳的內腑,將滅鳳背在背後,沖席文點了點頭。席文用同樣的方法馱起阿呆,在岩石兄弟和卓雲的簇擁下,飛快的離開了大公爵府,為了確保安全,他們趁著夜色閃電般朝日落城外而去。

  日落城的防衛算不上嚴密,對於席文、廖文這樣的頂尖高手來說,那高大寬厚的城牆根本算不了什麼。當烏雲遮住月光的刹那,席文等人利用昏暗的夜色偷出城 門,朝東方飛快的前進著。跑出了大約二十裏左右,廖文突然道:“大師兄,這姑娘恐怕要不行了,咱們先停下歇會兒吧。”在前進的過程中,雖然有廖文的生生真 氣相護,但滅鳳的氣息還是越來越微弱,五臟移位造成內腑出血,她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了。

  席文聽了廖文的話心中一驚,從先前阿呆願意以死換命的情形看,他知道,自己這個師侄和那盜賊工會的少女必然有著很不一般的關係。現在阿呆昏迷過去了, 如果盜賊少女死了,真是沒辦法和他交代啊!席文暗下決心,決定說什麼也要保住那少女的性命,至少要等到阿呆清醒過來。“好,先休息會兒,走,進旁邊的樹 林。”說完,當先朝大路北邊的密林中落去。

  就在席文等人離開日落城不久,落日帝國皇帝泉依親自帶領大軍將大公爵府重重圍困。大公爵是他最信任的臣子,向他敬獻了無數美女和想要的東西,幾乎他想 到什麼,大公爵都會提前一步做到,否則,泉依又怎麼會任由大公爵到達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呢?今天他聽了比因落格的彙報,又聽到大公爵府邸方向出來 的劇烈爆炸聲,這些年以來,他對比因落格的寵信日漸稀少,已經完全偏向了大公爵一方,所以,他對比因落格的話並沒有全信,為了保住為自己提供享樂的大公 爵,他親自帶領了五千禁衛前來,但是,當他來到大公爵府邸的時候,卻吃驚的發現,這裏竟然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院子裏除了散落的血肉之外,竟然連一個人都 沒有。

  “國師,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大公爵手下有很多高手麼?怎麼一個沒見?那些負責守衛的士兵到哪里去了?”泉依憤怒的吼道。

  比因落格皺了皺眉,道:“陛下,雖然大公爵手下高手如雲,但是,他們要對付的人更擁有著強大的勢力,至於原本負責守衛的士兵,之前已經被大公爵調走 了。”主上為了保住殺手工會的秘密,自然不會讓普通士兵看到自己帶人圍攻阿呆的情況,況且,普通士兵對於阿呆這樣的高手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肉 盾而已。

  泉依冷冷的看了比因落格一眼,恨聲道:“給我搜,務必要把大公爵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同時,通令全城,立即戒嚴,不得放走任何可以人等。那個混蛋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公然到我日落城來挑釁,我絕不會輕易甘休。”

  比因落格冷眼看著泉依的種種作為,心中一陣悲歎,他知道,這個年輕的主子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他的心已經被完全腐蝕了。落日帝國在他的帶領下,恐怕只有覆滅一途。看來,自己要另想他法了,落日帝國這個黑暗的國度,確實不適合自己啊!

  廖文、岩石兄弟成三角形將阿呆圍在中央,三人六掌同時按在阿呆的大穴上,將自己精純的鬥氣灌入阿呆的丹田,一旁的卓雲則咒語不斷,依靠著精靈族那充滿 生機的咒語不斷治療著阿呆體內的傷勢。而席文則在他們不遠處全力救治著滅鳳。如果論生生真氣的應用,席文足足在此道浸淫七十年之久,天罡劍聖死後可以說是 無人能比,即使阿呆也不如他對生生真氣理解的那麼透徹。白色的光芒完全將他和滅鳳的身體罩在其中,憑藉著丹田內金身的能量,席文兵分兩路,一股真氣將滅鳳 的五臟護住,而另一股真氣則分成若干細絲,疏通著她閉塞的經脈。

  就傷勢來說,阿呆要比滅鳳輕的多,他之所以暈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功力消耗過大,生生真氣來不及迴圈導致的虛脫。在廖文和岩石兄弟的全力施為 下,阿呆丹田中的金身再次出現了淡淡的光彩,畢竟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生生真氣的最高境界,經過外界的刺激,漸漸的迴圈起來,感受著阿呆功力的不斷恢復,廖 文松了口氣,緩緩收功睜開雙眼。阿呆的臉色已經生起一絲紅潤,隨著體內能量的不斷恢復,他終於清醒過來,意識重新接掌金身的運行,體內的生生真氣頓時加速 運轉起來。

  岩石兄弟也撤回了自己的神禦鬥氣,阿呆的恢復讓他們都從焦急中平靜下來。廖文走到席文和滅鳳身旁。只見席文眉頭緊皺,大滴的汗水不斷從額頭上流淌而 下,顯然支撐的非常吃力。廖文走到席文背後,深吸口氣,同源的白色光芒融入到席文體內,他在用自己的功力幫助席文為滅鳳療傷。岩石知道自己的功力比兩位老 師相差不少,即使上去也幫不到什麼忙,乾脆和岩力一起負責為兩位老師和阿呆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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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8:28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滅鳳重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一個小時後,阿呆終於恢復了三成功力,緩緩從入定中清醒過來。他體內經脈的震傷在卓雲的精靈魔法作用下已經基本痊癒了。睜開雙眸,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全身包裹在綠色光芒中的卓雲,微微一笑,道:“姐姐,可以了。”

  卓雲見阿呆醒來,頓時大喜,拍動翅膀飛到阿呆身旁,關切的問道:“怎麼樣?你的身體舒服一些麼?”

  阿呆點了點頭,道:“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姐姐,主上呢?有沒有殺了他?”

  卓雲黯然搖頭,道:“那個主上強橫的完全出乎我們意料之外,而且,他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種族,那黑色的翅膀看起來真詭異啊!”

  一聽到主上沒死,阿呆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他知道,這次被主上逃掉,以後再想找到他可就難了,歎息一聲,道:“算了,只要黑暗勢力不放棄對大陸的侵蝕, 我們總有一天會見面的,他那罪惡的靈魂遲早會結束在我手上。滅鳳呢?啊!我記得在我暈倒前她擋在我前面了,她現在怎麼樣?”想起滅鳳那淒迷的眸光,阿呆的 心劇烈的顫抖起來,雖然他沒有接受滅鳳的感情,但是,他絕不希望滅鳳像當初的冰一樣香消玉隕。

  卓雲看向一旁,“席文、廖文兩位老師正在為她療傷呢,情況很不妙,滅鳳的傷勢非常嚴重,我曾經試過用精靈魔法為她治療,可是她本身修煉的功夫是黑暗屬 性的,我的精靈魔法根本產生不了作用,現在只有靠兩位老師了。他們的生生真氣可以將滅鳳體內的黑暗能量完全壓制下去,再幫她治療,希望上天能夠保佑她活過 來吧。”

  阿呆心中一緊,飄身而起,落在滅鳳身旁,席文和廖文都是合著雙目,一臉凝重之色,顯然滅鳳的情況很不樂觀。正在阿呆想出手幫助兩位師伯之時,席文和廖 文同時收功,淡淡的白色光芒返回體內,兩人同時睜開了雙眼。滅鳳嚶嚀一聲,張口吐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阿呆嚇了一跳,趕忙摟住她的嬌軀,用自己的功力去探 詢她體內的情況。

  席文歎了口氣,道:“對不起,阿呆,我們已經盡力了,這姑娘的傷實在太重,尤其是連接心脈的幾條主要經絡都是若斷若續,雖然起它地方我們已經為他穩定 住了,五臟也已經重新回位,但那幾條經脈實在太脆弱,我們不敢動手。否則,她恐怕根本無法清醒了。即使是現在,她也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你有什麼話就對她 說吧。這孩子真是好傻,當時,即使沒有她擋在你面前,以你身上的巨靈蛇鎧甲和自身的防護能力,也不會有事的。我看,這姑娘可能是成心求死。”

  聽了席文的話,阿呆不禁心頭大震,他自己的生生真氣也已經探詢到了如席文所說的結果,滅鳳確實已經到達了垂死的邊緣。悲意如同電流般直沖腦部,他全身 劇烈的顫抖起來,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滅鳳的面頰上,她那白皙的肌膚仿佛鑲嵌了一顆水晶似的,水晶緩緩流動,滑入了滅鳳的口中。 滅鳳的嘴角顫抖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黑色的大眼睛緩緩睜開,眼眸深處籠罩著一層灰氣,雙目無神的盯視著阿呆。又一滴水晶落在她臉上,滅鳳的眼眸 中升起一絲神采,虛弱的道:“阿呆,你哭了,你怎麼哭了?”

  阿呆摟著滅鳳的嬌軀,嘴唇微微顫抖著,道:“為什麼?為什麼你這麼傻要擋在我身前呢?難道,你真的是自己尋死麼?為什麼要這樣?”

  滅鳳勉強抬起自己的右手,擦掉阿呆臉龐上的淚水,柔聲道:“別哭,阿呆,別哭好麼?我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其實,我早就想死了,當我答應殺手工會會 長給你下毒的時候,我就已經想以身相殉,為了我自己的家事,下毒害你,你一定很恨我吧。其實,當你吃下無二聖水離開之後,我以為我們只能在地府相會,我對 不起你,我想,如果我們能在地府再見到的話,那我一定會用自己全身心來補償你。所以,你走後,我選擇了自殺,想先去下面等你。可是,滅一卻阻止了我,並把 我帶到了殺手工會總部來刺激你。主上那個畜生,他竟然已經殺了我們盜賊工會的所有人,你還沒有殺了他吧。答應我,我死以後,一定要殺他替我們整個盜賊工會 報仇。”

  阿呆緊緊的抱住滅鳳,哽咽著道:“滅鳳,我,其實我從來沒怪過你,即使你是真心想害我,我也不會怪你。當初,在太昂城如果沒有你,恐怕我早已經死了, 你對我的恩遠大於怨,更何況,你是為了你的家人在那麼做的。盜賊工會的覆滅,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你一定不能死啊!我們要一起去擊殺主上,為歐文叔叔和 你們盜賊工會報仇,答應我,千萬別死啊!”

  滅鳳微微一笑,道:“你真傻,死不死並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很快就要去見爸爸他們了。其實,死應該是我最好的歸宿,因為我的原 因,導致盜賊工會數百條生命消失,因為我的原因,沒有能讓你成功報仇。我既對不起盜賊工會,也對不起你,現在,我也只有用死來報答你們了。阿呆,你要堅強 的活下去,即使爸爸他們都死了,我也並沒有怪你的地方。畢竟,我們盜賊工會做的壞事太多了,這應該是上天對我們的懲罰吧,只是沒想到,我們竟然會覆滅在殺 手工會手中。”

  “別說了,你別說了,這些怎麼能怪你呢?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才導致如此後果的,滅鳳,我絕不會讓你像冰那樣死去。”在這個時候,阿 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玄月,如果她在,以她的魔法修為,一定能夠挽救滅鳳生命的。阿呆突然心中一動,伸手抓出自己胸口處的神龍之血,經過這段時間的修復,神 龍之血內已經又重新有了些光彩。雖然滅鳳的傷不能用鬥氣治療,但震裂的經脈卻可以靠光系魔法來恢復啊!玄月不在,自己的神龍之血也可以轉化出光系魔法應 用,只是,他還無法肯定,自己的神龍之血現在能產生多大的效果。

  滅鳳看到阿呆掏出了那塊自己曾經見過的藍色寶石,不由得一怔,作為一名高等級的盜賊,她當然知道這是一件寶物,疑惑的問道:“你這顆寶石好象很珍貴, 而且你對它好象很重視似的,是不是你那位叫玄月的女朋友所贈。”一想起阿呆深愛著另一個女人,滅鳳心中一痛,咳出一口鮮血,原本就很蒼白的俏臉透出一絲青 色,美眸更加黯淡了。

  阿呆不斷的催動生生真氣,好不容易才再次穩定住滅鳳的傷勢,搖了搖頭,道:“不,不是的,這是普岩族的普林先知所贈送,它對我來說確實是非常重要,甚至超過了冥王劍。滅鳳,給我個機會,讓我試著給你再治療一次,說不定,你能好起來呢?”

  滅鳳淒然道:“好……,好……起來……又能……怎麼……樣?我……還……記得……你以……前說……過的……一句……話,……現在……用的我……身上 再……合適……不過……,我……已經……生無……可戀……,你……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們以……前……的協……議就……此作……廢,……你 自……己好好……活著……吧,好好珍……惜……自己……。”說到這裏,她劇烈的喘息起來,體內的傷勢驟然加劇,阿呆清晰的感覺到,她體內的一條經脈已經到 達了斷裂的邊緣。

  在又要面臨生離死別的痛苦之時,阿呆腦中靈光一閃,為了能夠挽救滅鳳的生命,他不再猶豫,回想著當初玄月教自己的咒語,低聲吟唱道:“以神龍之血為引,天界永恆的神光啊!我請求您,將治療的能力賜予我,拯救眼前的生命吧。”

  為了穩定住滅鳳的傷勢,阿呆快速吟唱出了四級光系恢復魔法——光之療。神龍之血的能量雖然還遠遠沒有恢復到正常狀態,但用出這個中級魔法還是綽綽有餘 的,藍色光芒驟然湛放,一條若隱若現的藍色小龍從神龍之血的表面漂浮而起,在阿呆意念的控制下,藍色光芒在半空中轉化為白色,射在滅鳳的心臟部位。為了不 讓滅鳳體內的黑暗能量抗拒這股帶有神聖氣息的治療光,阿呆用生生真氣將滅鳳的黑暗真氣完全包裹住,此時的滅鳳,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滅鳳驚訝的發現,胸口處傳來的溫暖使自己舒服了很多,先前那即將死亡的感覺突然消失了,胸口處那劇烈的疼痛減輕了許多,驚訝于神龍之血的特殊能力,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求死之心。

  雖然光之療只是個中級恢復魔法,但此時用在滅鳳身上再合適不過,經過阿呆意念準確的控制,光元素的恢復力將她體內那幾條快要完全斷裂的經脈有連接起 來,雖然連接處依然脆弱,但已經比先前強的多了,至少暫時保住了滅鳳的性命。阿呆看到光之療有效果,心中頓時大喜,先前的悲傷一掃而光,扭頭沖席文和廖文 道:“兩位師伯,幫我,我有辦法治好她的傷。”

  席文和廖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飄飛到阿呆身後,雖然剛才他們已經耗損了不少功力,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將生生真氣輸入到阿呆體內。阿呆並沒有直接用鬥氣 為滅鳳治療,他將光之療的魔法力完全用完之後,輕飄飄的一掌將滅鳳震暈,扳過她的嬌軀,讓她背對著自己,用生生真氣控制著她不至於倒下去。之所以讓滅鳳陷 入昏厥狀態,是因為阿呆明白,滅鳳現在一心求死,如果她在自己全力為她治療的時候突然抗拒,一切都將前功盡棄,還不如現在讓她暈過去的好。

  阿呆深吸口氣,不斷吸取著席文和廖文輸入來的精純真氣,體內的金身驟然亮了起來,淡淡的紫色光芒出現在他雙手掌心上,阿呆右手在自己身前化出一個半 弧,輕飄飄的印在滅鳳背上,在兩位老師的支持下,生生真氣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固態鬥氣化為絲線般沖入滅鳳體內,將她那幾條脆弱的經脈完全包裹住,使它們不 至於破損,當阿呆做好這一切後,左手幻化出五道紫色的光芒,驟然點在滅鳳背後心脈處的五個大穴,他是要強行將這幾條經脈打通,然後在鞏固其堅韌。在無堅不 摧的生生變能量作用下,滅鳳心脈處的五道經脈完全被衝開了,昏迷的她不由得噴出一口逆血。阿呆此時心中萬分緊張,雖然經脈成功的衝開了,但那五條經脈卻再 也堅持不住,幾乎同時斷裂,現在完全靠阿呆的生生變鬥氣絲維持著五條經脈的聯繫,一旦阿呆撤離,滅鳳必將暴斃。如果不是光之療加固了經脈的堅韌度,此時, 那五條經脈就不止是斷裂了,必將徹底粉碎。一邊維持著滅鳳的生命,阿呆將左手也印在她的後背上,維持著現狀。同時,他不斷的抽取著席文和廖文的生生真氣, 用這些精純的真氣增強著自己金身的能量。當阿呆感覺到金身中的能量足夠之時,他毅然用意念控制著自己的金身遊弋而上,迅速漂浮到自己左手的位置,為了救滅 鳳,他不惜將自己辛苦修煉而來的金身直接輸入到滅鳳體內。在金身進入滅鳳體內的同時,阿呆已經將意念從自己的大腦中轉入金身,當初驅除邪惡、凶戾二氣的情 形再次出現了,只不過,現在的阿呆是在滅鳳體內。

  阿呆發現,滅鳳體內的經脈根本無法和自己的相比,那簡直太脆弱了,這應該就是功力高下之分吧。他沒有時間多做猶豫,憑藉著一絲自己丹田中的聯繫,他飛 快的漂移到滅鳳心脈的位置,五條斷裂的經脈在紫色能量的包裹中勉強維持著。金身狀態的阿呆不禁皺了皺眉頭,選擇了其中一條斷裂最多的經脈滑了進去,在他的 精心修補下,經脈中的破損處漸漸癒合了,阿呆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的方法是正確的。金身所擁有的修復能力,遠遠大於生生真氣,用著同樣的方法,他逐一修 複著其他經脈。當他修補到最後一條經脈之時,阿呆突然感覺到,連接在金身上的鬥氣絲傳來的能量突然減弱了許多,但是,到了這時候,他絕不能停止,否則必將 前功盡棄,冒著金身沉睡於滅鳳體內的危險,他快速的修補著最後一條經脈。終於,全部五條破損的重要經脈在金身的作用下全部恢復了正常。此時,金身上的聯繫 已經非常微弱了,阿呆在焦急之中迅速的撤離著,當他重新回到體內的瞬間,背後的聯繫終於中斷了,但此時危機已過,阿呆快速控制著金身返回到自己的丹田之 中。調勻自己體內的氣息,阿呆睜開了雙眼,此時,席文和廖文都已經因為生生真氣耗損過度跌坐在地,汗水已經浸透了他們的衣襟。

  滅鳳的身體在阿呆的全力修復下,已經恢復了大半,雖然仍處於沉睡之中,卻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阿呆心中升起一絲暢快的感覺,此時他體內的生生真氣還有最佳狀態時的兩成左右。“岩石大哥。”阿呆輕聲喚道。

  岩石趕忙湊到阿呆身旁,道:“你怎麼樣?兩位老師好象已經脫力了。”

  阿呆道:“大哥,滅鳳的身體我已經基本幫她治好了,不要動她,讓她自己慢慢的恢復吧。現在還要麻煩你們護法,我要立刻和兩位老師一起恢復功力,等我們功力復原後,咱們就離開這裏。”

  岩石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只要我們不死,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們。”

  阿呆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滿了對岩石的信任。他雙手輕揮,各自吸起席文和廖文的一條手臂,同時用鬥氣控制著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兩人將另外的手臂抬起, 三人六臂相接成為犄角之勢,在阿呆剩餘的能量作用下,生生真氣緩緩從他右臂流出,輸入到席文體內,在席文體內運轉一圈後再進入廖文體內,最後回到自己的身 體,生生真氣的迴圈在三人中產生了,在阿呆的帶動下,席文和廖文丹田中的金身漸漸散發出淡淡的光彩,一圈白色的氣體將三人的身體籠罩在內。阿呆為三人中的 主導,由於三人的功力完全同源,根本不存在任何排斥的問題,生生真氣不斷在三人體內流動,金色的液體宛如長江大河一樣漸漸的澎湃起來。阿呆驚訝的發現,席 文和廖文的功力雖然已經恢復了一些而且意識已經清醒了,但三人體內的真氣還是完全由自己來控制,那強大的能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認知的範圍。隨著真氣的漸漸 增強,阿呆丹田處的金身已經恢復了最佳狀態,胸口處的第二金身能量以平時三倍的速度飛快的流入到丹田的金身之中,這股能量是不會隨著其他生生真氣運轉而循 環到席文和廖文體內的。丹田的金身在不斷的重塑過程中終於達到了六寸高,而胸口處的金身也萎縮到不到兩寸。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和他兩位師伯的功力已經完全恢復了,洶湧的液態生生真氣澎湃欲出,阿呆知道,如果再修煉下去,可能會因為急功近利而讓能量過 于密集,席文和廖文的身體還無法接受那麼強大的生生真氣,有走火入魔的可能,作為主導的他漸漸將真氣運行的速度控制的慢了下來。終於,當他將自己的真氣完 全收回時,驟然切斷了三人間的聯繫,三人同時展開雙臂,做出一個修煉生生決的起首勢,將自己的真氣全部納于丹田之中。

  在阿呆三人不斷修煉的過程中,岩石兄弟的驚訝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開始時,三人只是被白色的生生真氣包裹,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三人修煉到六個小 時的時候,那濃郁的白色鬥氣漸漸化為了液體,重新融入到他們體內,當阿呆三人經過一天一夜的修煉後,在他們收功之時,身上全都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尤其以阿呆的金光最為強烈,宛如天神下凡似的。

  阿呆呼出胸中的濁氣,緩緩睜開眼眸,全新的感覺使他精神大振,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強大,金身增長到六寸高,他知道,此時自己的功力已經比先前增加了不止一籌。澎湃欲出的能量使他不禁長嘯出聲,聲浪滾滾而上,直沖天際。

  席文、廖文先後從修煉中清醒,他們雖然不是此次修煉的主導,但也獲益非淺,一向沉穩的席文突然從地面上跳了起來,驚喜的大喊道:“我做到了,我終於做 到了,太好了,這簡直太好了。”他那又蹦又跳的樣子,宛如一個孩子似的。一旁的廖文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師兄,眼底的喜色是根本無法遮掩的。

  岩石兄弟和卓雲都驚訝的看著席文,不約而同的問道:“老師,您做到什麼了?”

  席文突然飄身到阿呆身前,激動的抓住他的肩膀,將他從地面提了起來,顫抖著道:“阿呆,謝謝你,謝謝你,我終於做到了,我的生生決終於突破了第八層境界的瓶頸,達到了第九重。你知道麼,這是我數十年的夢想啊!沒想到竟然會在今天實現。”

  阿呆看著席文興奮的樣子,微笑道:“大師伯,恭喜您了。您用不著謝我,這是您數十年苦修的結果啊!”

  廖文飄身到阿呆身前,道:“阿呆,沒想到和你小子一起修煉竟然有這麼好的效果,我的功力也進步了很多,雖然還沒達到第九重,但也相差不遠了。你看。” 他隨手一揮,淡黃色的生生變能量飄蕩而出,化為一條光帶環繞著他的身體,因為功力的進步,他的生生變已經進入了第二層的境界。阿呆看著欣喜的兩位師伯,撓 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可能是因為咱們真氣同源的結果吧。”

  經過一陣興奮,席文已經冷靜下來,他搖了搖頭,道:“不,我們師兄弟平日裏也經常會一起修煉,但絕對沒有這樣的效果,也許,再試一次就不靈光了。看來,這都是天緣巧合,要成全我天罡劍派啊!阿呆,你的功力有沒有進步。”

  阿呆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強到了什麼程度,右手一揮,像廖文那樣幻化出一條生生變的固態能量帶。當能量帶出現的時候,阿呆、席文和廖文全都呆 住了,因為,阿呆幻化出的能量帶竟然是銀色的,這象徵著,他的生生變已經進入了第六層的境界,也就是當初天罡劍聖去世時的境界啊!阿呆激動的看著自己手上 的銀色能量,感受著那巨大的能量波動,心中泛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其實,阿呆三人之所以能在聯合修煉中取得重大突破,最應該感謝的是滅鳳,為了幫滅鳳治療,席文和廖文無私的將自己全部功力輸入到阿呆體內,供他使用。 阿呆控制著金身進入滅鳳體內為她療傷,可以說是傾三人之全力,在療傷的過程中,三種同源的真氣產生了融合的效果。阿呆將自己的功力收回體內後,這種融合的 狀態並未改變,當他開始和兩位師伯一起療傷時,席文和廖文的功力全部用盡,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阻撓或者意念的影響,使阿呆能夠控制那融合後的金身散發出資訊 將三人體內的金身完全聯絡在一起,共同推動著修為的提升。正如席文所說,一切都是機緣巧合所至,當三人結束修煉時,三個金身的聯繫也就斷了,同樣的情況, 絕不可能再出現。

  席文欣慰的拍拍阿呆肩膀,道:“好孩子,你終於沒有讓你師祖失望,達到了他當初的境界,咱們天罡劍派真是後繼有人了。對了,在我們昏迷後,你將滅鳳姑娘治好了麼?”

  阿呆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仍然在沉睡中的滅鳳,欣然點頭,道:“她體內的經脈已經被我成功接續了,除了還虛弱一些以外,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了。兩位師伯,謝謝你們,沒有你們無私的支持,我也不可能將滅鳳的生命挽救。”

  廖文笑道:“都是自己家人,有什麼可謝的,此地距離日落城很近,咱們還是趕快離開吧。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讓滅鳳姑娘養傷。”

  “好,那咱們現在就走吧。”阿呆抱起滅鳳的嬌軀,一行七人朝著北方飛馳而去。功力的提升,使阿呆產生了一種全新的感覺,似乎只要自己意念想到的事,身體都可以完成似的,功力稍微外放,就會產生極大的效果。

  經過半天的奔波,七人來到了位於日寒行省西北部的拉姆城,因為滅鳳的傷勢還沒有痊癒,他們找了一家清淨的旅店安頓下來。在路上,阿呆將自己此次如何同 滅鳳達成協定,如何覆滅殺手工會的過程說了一遍。受這兩天所面臨的危機和功力提升的影響,他那冰封的心扉敞開了一些。畢竟,不論是岩石兄弟和卓雲、還是席 文廖文,都可以說是他最親近的人。岩石本想將玄月的事情告訴阿呆,但卻被席文攔住了。現在滅鳳還沒有痊癒,而且她和阿呆之間的關係很微妙,為了不再次傷害 到阿呆,席文選擇了等,等待一個好的時機。

  旅店的房間中,阿呆催運著自己渾厚的生生真氣不斷強化著滅鳳的經脈,自從那天為滅鳳療傷時他發現滅鳳本身的脆弱以後,就決定自己功力恢復後,一定要徹 底將她全身的經脈改變。在生生真氣和阿呆金身的雙重作用下,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滅鳳的身體已經完全變了,經脈的強韌程度雖然比不上阿呆,但是,也已經得 到了極大的提升。修煉黑暗類鬥氣,最為關鍵的就是保護自己的經脈不被黑暗能量所侵蝕,經過阿呆的修補鞏固,今後她的修煉,將會變得容易起來,用不了太長時 間,必能成為黑暗界的一代高手。

  在鞏固了滅鳳的經脈後,阿呆將封鎖她意識的能量撤回體內。滅鳳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現在阿呆需要做的,就是等她醒過來,打消她的死念。但是,這一等, 就是五天。阿呆像當初滅鳳照顧他那樣,無微不至的關懷著昏迷中的滅鳳,當然,抹身是他請卓雲幫著完成的。盜賊工會覆滅了,阿呆總覺得自己虧欠滅鳳很多很 多,但有不知道該如何來彌補。

  終於,在離開大公爵府後的第十天中午,滅鳳從昏睡中清醒過來,感受著全身的舒爽,她緩緩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身前正襟危坐的阿呆。淡淡的金色光 芒在阿呆的肌膚上閃耀著,看上去,他似乎不像以前那麼普通了,甚至英俊了起來。我,我這是在做夢麼?我不是應該已經死了麼?滅鳳看看四周房間的佈置,掙扎 著坐了起來,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疼痛感頓時刺激著她的神經。滅鳳驚呼道:“我沒死?”

  阿呆全身一震,睜開了眼眸,他並沒有處於修煉之中,為了隨時能感受到滅鳳是否清醒,他選擇了很長時間沒有進行過的冥思,滅鳳的聲音將他從冥思中驚醒,看著面前坐起來的滅鳳,微笑道:“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還有難受的地方麼?”

  滅鳳不敢置信的看著阿呆微笑的面龐,雙手撫摩著自己光華的面頰,喃喃的道:“我,我這不是在做夢,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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