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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草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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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2 19:33:52 |只看該作者
  「是……是您明日要穿的鳳冠霞帔。」語蘭眼中倏然升起的怒氣,教小菁很想丟了衣服逃命去,但她仍然咬緊牙根的盡她身為僕人的責任。

  「拿走,我不想看到它!」語蘭恨不得拿把火燒了它。


  「拿……拿走它,您……您明個兒穿什麼?」這霞帔可是京城裡最好的師父花了五天,日夜不休趕出來的,小菁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美的衣服。小姐實在太幸福了。

  「不穿了。」語蘭賭氣的吼道。

  「不穿?」小菁給楞住了,新娘子不穿霞帔出嫁,這成何體統?

  「小姐,這件霞帔可是老爺命人花了五天五夜才趕出來的,美得不得了,您不穿可浪費了。」這種霞帔,憑她小菁一輩子也穿不到。

  「你那麼中意的話,你穿好了!」這個笨蛋,一點都不瞭解她的心情。

  「我怎麼可以穿呢!我又不是新娘子!」這話要是教老爺聽見,她包沒命!

  「誰說你不可以……。」對啊!誰說她不可以,既然李少允一定要一個新娘子,她就給他一個。這麼一來,既不會違抗聖命,又可以讓小菁有個好歸宿,她反正早就對李少允流滿一地的口水了,乾脆把她嫁過去仕她流個夠。

  「小菁,你說那天來提親的公子,長相如何?」她準備挖個陷阱讓小青跳。

  「很英俊啊!連天上的月亮見著了他,也得閃到一邊涼快去呢。」那種翩翩公子,真是只有天上有啊!

  「那你想不想嫁給他呢?」語蘭看著小菁那副失了魂的模樣,料定她會往陷阱裡面跳。

  「想啊?」不對,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小菁謹慎的盯著語蘭看。

  「他就是李少允。你明天就代替我嫁給他。」一切搞定!她也準備明天收拾行李蹺家去找徐少允雙宿雙飛。

  「他就是……。」不行!」想歸想,做歸做,這根本是兩碼子事。

  語蘭看著諒訝到瞪大雙跟、張大嘴巴的小菁,不由的皺起眉毛。

  「為什麼不行?」

  「為什麼行?您是皇上指定嫁他的人哪!不說別的,先說李公子好了,他一表人才,依我看,與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說,看祥子他似乎認得你,這可不是隨便搪塞一個就能解決的事呵。」小姐簡直是異想天開。她再怎麼會幻想,這種高攀豪門的事情,她是連作夢也不曾有過,她非常清楚自個兒是什麼身份。

  語蘭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什麼天造地設?根本是鬼扯!那是因為小菁沒見過徐少允,否則絕對會臨陣倒戈。

  「你到底嫁不嫁?」語蘭死瞪著小青。

  「不嫁。」小菁這回也鼓起勇氣回瞪著語蘭。

  「哼!膽小鬼!」語蘭不屑的轉頭哼道。

  「我膽小鬼?你才是自私鬼呢。」小菁豁出去了。大不了回鄉下去吃老米飯,反正契約也滿了。

  「我自私?」語蘭被小青突來的憤怒嚇了一跳,忘了自個兒才是主子。

  「你不是自私是什麼!你生來命好,長在掄家,老爺和少爺視你如寶,把你捧在手心不敢有一絲怠慢,而你呢?你有沒有想到過他們的辛苦?」小青想起同是身為女孩子,年紀也不但差五歲,遭遇卻是天壤之別的自己,不禁悲從中來。

  「我……」語蘭也不知值該說些什麼,爹和大哥疼自己是事實。

  如今你拿什麼回報他們?是逃婚!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一走,他們該怎麼辦?『掄莊』該怎麼辦?自從三天前你一聲不響的離家出走,整個『掄莊』就陷入一片水深火熱之中,深粕找不回你趕不及明日的婚禮,全部的人就得提著頭顱見皇上,這種痛苦您可曾替我們想過?」

  「我……」語蘭愣住了,她的任性造成這麼多人的痛苦,她卻一點也不曾為他們著想。

  「這些人都是自小看著您長大,讓你喊伯嬸的忠心老僕,您就忍心讓你的任性毀了他們,這還不夠自私嗎?」小菁一口氣說完這一番話,聲量之大,整個掄莊大概有一半的人都聽的見。站在語蘭房外掛綵的守衛們,更是個個豎起大拇指,暗地稱讚小青這一席肺腑之言,她這一番話,簡直就是整個「掄莊」下人的心聲。

  一吐為快的感覺太棒了,小青一點都不後侮自己的放肆,直直的盯著發愣的語蘭。

  「我……我明白了。我嫁便是。」雖然小菁這一番話很傷人,但是沒有什麼東西比事實更能令人清醒,她的確不能再自私、任性下去了。她和徐少允的感情,識能說今生無緣,或許上天憐憫她的話,來生能夠再續吧。

  「小姐,您就別再難過了。原本我們女人嘛!生來就沒幾個好命。您還算好,嫁到王府去,雖然對像不是您想要的,但未來的榮華倒也可期待。不像我、現在雖然才十二歲,但是我老爹已經打定主意要將我許配給開染房的朱寸頭家。他當然是貪人寥聘禮,朱家則是貪我能幹。這一樁婚事說穿了不比買魚好多少,秤秤雙方的斤兩就說定一口價。比起我來,您算是好多了。」唉!這就是生在赤貧人家的悲哀。

  「小菁,你何必邊得這麼苦?同我一起嫁過去『成王府』巴。」語蘭聽完小青的話,心中甚為同精,自個兒真是太不知足了。

  「不,小姐,謝謝您的好意。」小菁露齒一笑,她實在滿喜歡小姐,雖然小姐很任性,做事又不經大腦,但她宅心仁厚,個性直爽,對下人有什麼不滿就直接說出來,也不會在老爺或少爺面前打小報告,所以掄莊上上下下的八都真心的疼她。

  「我已經決定嫁給朱家,我想自己有個家。」是啊!再也沒有比自己有家更重要的事情了,至於愛不愛的,身為女子的她哪有資格去想那麼多呢?

  語蘭同情的握著小青的手,心有慼慼焉。她雖然貴為掄家的獨身女,卻也同樣逃不過悲慘的遭遇。她只可惜自己沒有早日明白小菁的性子,老是虧待她。她和小箐對看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時歎了一口氣,沉默的度過主僕兩人最後相聚的一晚。

  夜,的確深了。



第八章


  在「成王府」和「掄莊」結為親家的這一天,整個長安城可說是陷入萬人空巷的瘋狂情境中。原因非但是兩大豪門聯親的結合,同時也是京城中最著名的兩大「美麗」家族的聯姻。先不說別的,光看紅衣白馬的新郎倌,那張剛毅的俊容教高掛在空中的太陽也失了光輝,再看看新娘這頭,她原本就是京城有名的「娃娃美人」,騎著黑色駿馬、身穿,一襲綠衣的新娘大哥,也英俊得教人讚歎連連。竟然有些少女當場就哭了起來,一來是為了能親眼目睹「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尊容,二來是為了這麼好的貨色就要屬於別人而痛心疾首,這些哭聲就像是傳染病般的蔓延開來,整個長安城到處可聽見這種非理性的啜泣聲。坐在馬匹上的掄語劍,不禁為這種愚蠢的少女情懷流下一身冷汗,發誓自己死也不會踏上婚姻這條賭。

  就在鑼鼓喧天、雙方賓客的道賀聲中,新婚之夜悄然來臨。那些吃飽喝足的賓客們滿意的拍拍屁股回家,只剩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膽敢留下來想鬧洞房。

  「少允,真有你的!掄語蘭那個悍婦你也敢娶,莫非是吃飽了撐著?」少允那團死黨中最沒水準的林孟傑開口批評道,惹來少允一個極端不悅的眼神。

  「孟傑,你若想多活幾年,最好現在就閉嘴,你講別人可以,講掄語蘭就不行。」阮鳴飛以過來人的口氣勸林孟傑。孟傑叫她「悍婦」還算客氣,依他看她根本是匹野馬,哪拴得住!

  「我和孟傑都沒有見過嫂子,就只有鳴飛有過一面之緣,今晚不讓我們鬧洞房,實在太說不過去吧?」許子軻開日起哄,他通常是帶頭的人,今晚自然不能例外。

  「是啊!是啊!你一生才一次的新婚之夜,竟然沒讓我們這群死黨幫你熱鬧熱鬧,我們良心會不安的!」

  「什麼一生才一次,搞不好沒多久會再來一次,憑少允的外表及身份,娶個三妻四妾也不過份!」

  「這點我看是有點難啦!別忘了他娶的是誰,是掄語蘭呢!恐怕他還沒有機會納妾,就教她給剝下一層皮了!」

  「對哦!對哦!」

  一提起她的凶悍,大夥兒就想起趙亭玉,忍不住笑成一團。

  少允憤恨的看著這三個沒水準的死黨拿出嘲笑人的看家本領,霎時羞愧自個兒怎麼會「同流合污」。他臉色冷冽的走到門口踢開。

  「走!」他此時只想趕快送走這幾個瘟神,他還有事情要煩惱,沒空理他們這幾個缺德鬼。

  他們三人都被少允認真的語氣和冷冽的眼神嚇到。他們是開開玩笑嚷,幹什麼這麼認真。

  「少允,咱們只是開開玩笑,沒有惡意。」與他交情最久的阮鳴飛率先解釋。

  「是呀!不讓我們鬧洞房就不鬧嘛!咱們很識趣的。」少允那樣子像是要動手將他們丟出去,林孟傑可不想試他的手勁。

  「我看,我們就此告辭了。」許子軻左右手各拉一個,硬是把兩個還榜在大廳解釋的死黨拉出去。新郎倌今晚心情惡劣,有什麼想消遺他的,改日再續。

  少允瞪著那三個鼠竄的好友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愧疚感。其實他是因為不知道將如何面對語蘭而感到心煩,他們三人卻成為代罪羔羊,等他擺平這件事以後再補請他們一頓好了。

  唉!我的頭好痛!

  少允踩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慢慢的走向新房。

  語蘭蹺起二郎腿坐在新人床上,她無聊的等待著那位「可恨」的新郎倌掀起她的蓋頭巾。雖然她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踏進這間花麗的新房來,但是這沉重的鳳冠及悶死人蓋頭巾,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怎麼會沒有人來鬧洞房,一般人不是都會有幾個好友嗎?可見這個人的人緣有多差,連一個可以洞房的朋友也沒有。一想起李少允那一張陰森俊美的臉孔,語蘭直覺得雞皮疙瘩掉滿地,她如何度過新婚之夜?她迷惘了,腦海中不覺的浮現出徐少允那張陽光般的俊臉,她忍不住一陣悲傷湧上心頭,眼角沁出淚水。

  不行!她已經嫁作他人婦了!心中不該再想著別的男人,但該死的!要忘記自己曾經深深眷戀過的男人是如此困難,她怎麼可能做得到?

  輕輕的開門聲讓語蘭頸背的汗毛豎立,他進來了!她困難的吞嚥下口水,用衣抽拭乾眼角的淚水,她才不會讓他看出她的軟弱。

  她屏息的等持眷少允揭開她的蓋頭巾,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任何動靜。她好奇的自蓋頭巾下方努力窺視他的動靜,無奈蓋頭巾太長了,她只能看到他的新郎長袍和一雙彷彿生了根的腳。

  兩人不吭一聲的度過這難堪的沉默,房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到。

  這混帳是打算讓我穿著霞帔、被彩頭的重量壓死嗎?語蘭在心裡頭罵道,同對感到垂在面前的那塊蓋頭巾快要悶死她了,穿的霞帔也快勒死她了。

  沉默依舊,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沒有絲毫移動的意思。

  語蘭再也忍不住了,管他禮教不禮教的,新鮮空氣比較重要。

  「你到底掀不掀蓋頭巾?不掀我自個兒來。」語蘭不給對方回答考慮的機會,逕自掀起蓋頭巾,呼吸她睽違己久的新鮮空氣。

  「你?」看清楚站在前面的人是誰時,語蘭愣在床上,腦中好一會兒無法思考。

  少允也被嚇了一跳的愣在原地,他不曾聽說過哪家的新娘子是自個兒掀蓋頭巾的,誰不是溫柔可人、百般盼望的等著新郎倌,哪像她,一點浪漫的等待也不要!

  「你怎麼在這兒?」起先她以為是自己的幻想,等確定他是真人之後又擔心他是因為自己要嫁給別人,前來搶親的。

  「我……」是新郎倌!少允在心裡回答,看語蘭那副驚懼要藏人的模樣,他沒敢講。

  「別再多說了,你得快點走,要是讓人看見你,包準會沒命的。」語蘭二話不說雙手死命拉著少允,推向門外,少允被推得差點站不住腳,一個踉蹌,無法控制的往語蘭的身上倒下。

  「唉喲!」語蘭被壓得眼冒金星,骨頭都快散了。

  「你,別老是壓在我身上,你得快——」語蘭突然間停止說話,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直盯著少允的新郎長袍。

  「你是——」這不會是真的!他不會這樣戲弄她的。

  「沒錯,我就是李少允。」少允看著語蘭發白的小臉,心中也跟著冒冷汗,她看起來像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你是李少允?」那「普寧夜」上的美男子是誰?那個自稱為「李少允」的男人?

  「你認不認識一位俊逸異常、生得一雙貓眼的男人。」最好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否則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

  「少儒,他是我弟弟。」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像語蘭口述中的人。

  「你……弟……弟。」語蘭這三個字說得是咬牙切齒,這一家子都是渾蛋!

  「你這個混蛋,你那個弟弟更是個大混蛋,我掄語蘭有得罪你們家嗎?竟然這樣戲弄我?」語蘭瘋狂的捶打著少允的胸膛,少允的胸膛雖然被打得很痛,但是他的心更痛,讓語蘭這般傷心淚流,是他最不願意的事啊!

  「對不起,這並非我的本意。」少允摟緊語蘭,不斷用下巴廝磨語蘭的耳翼。

  「不是你的本意?」語蘭瞪大充滿著淚水的大眼,雖然隔著重重的淚水,少允仍然看得到她眼中的熊熊火焰。

  「你敢說不是?」語蘭卯足力氣掙脫他的擁抱,後退三步的瞪著他。她的心好痛,原來她所愛的人一直把她當成傻子戲弄。

  「我可以解釋——」解釋什麼呢?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卑鄙行為。

  「你解釋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解釋你的行為,還有你弟弟的行為!」再也沒有比遭到那個貓眼人的戲弄更令人氣憤的事。

  「這關少儒什麼事?」少允皺眉。他不過是幫忙提個親而已,就算是手段太過激烈了點,也不至於惹來語蘭這麼強烈的憤恨啊!反正她現在要的是發洩,就讓她發洩個夠,只好對不起少儒了。

  「你說話啊!你說不出話來了吧!我知道你們兄弟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語蘭氣得隨手拿起一個陶瓶往他身上砸去,少允彎身,逃過這一砸,陶瓶當然是難逃變成碎片的命運。

  「語蘭,你冷靜點。」少允安撫道,企圖接近語蘭。

  「冷靜?你教我怎麼冷靜得下來?李少允,你玩得很愉快吧?」語蘭拿起一隻陶忱往少允的方向又是一砸,少允眼明手快的側身,陶枕「咚」一聲的砸在一隻櫃子上頭,連擺在上頭的珍貴陶器一起碎了。

  唉呀!怪了!少允在心中暗暗叫苦,這會兒躺在地上的陶瓶屍體,可是皇上為祝賀少允新婚的賀禮,這房都還沒圓呢,就被語蘭打破了,真是個壞兆頭。

  「語蘭,你聽我說。」少允一個箭步,飛快的箝住語蘭的雙手,以免在她手中的另一個珍寶又被砸破。「我承認起先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己,但是同時我下定決心要娶你,所以我才會差少儒去你家提親。」

  少允見語蘭瞪大雙眼,滿臉的倔強,知道她並沒有被他說服,他嚥下口水繼續說下去。

  「我沒料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早就想告訴你,可是又怕你的性子太烈,不聽我解釋。」

  少允心焦的等著語蘭的反應。語蘭沉默了一會兒,倏然掙脫少允的手掌,鬆開手指,手中的一具燕薩座像應聲落地,又變成碎片。

  我完了!少允的頭不知不覺的垂下來盯著燕薩座像的碎片看,這是姑姑的贈禮,語蘭到目前為止總共砸掉了夠買一座山的錢。

  「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以為當時沒有告訴我真相,現在說就會比較容易?以為我反正已經進你們李家的門了,橫豎怎麼傲都無所謂了,是不是?告訴你,沒這麼容易!」語蘭拿起櫃子上一大堆不知誰送的珍貴陶器丟向少允,一次一件。

  「語蘭,有話慢慢說,你這麼丟會丟死人的!」少允這回早有準備,一個飛身,就像玩踢□子般的將陶罐子踢回手中,好險!總算鳴飛送的東西沒破。

  「你身子這麼好,怎麼怎麼會被砸死!」該死的混帳,他以為她跟他正在玩「你丟我撿」的遊戲啊!

  語蘭兩手捉住一隻陶瓶,雙箭齊發,她倒要看看他怎麼接。

  少允直覺的接住最靠近眼前的陶瓶,另一隻陶瓶卻成為漏網之龜,直直的往房門的方向飛去,剛好快飛到推門而入的成王爺。

  成王爺好不容易送走了賓客,正想回寢居好好休息的時候,卻聽見從少允的新房傳來一陣嘈雜聲。願本他臉紅心跳的暗想年輕真好,有這沖熱情,像他年紀一大把了,總是少了一點勁,正當他想快速通過新房的時候,卻發現這陣嘈雜聲非比尋常,這……這不是陶器被砸破碎裂的聲音嗎?該不會是送紿少允的那些寶貝被砸了嗎?他愛寶心切,顧不得自己是否會打擾到別人的「好事」,一古腦兒就往新房裡面衝,接著發現一隻綠色的東西朝著他的頭顱直直飛來,再不閃就沒命了,於是他做了一個以他的年紀來說實屬高難度的動作一向後彎腰曲身,整個身子彎成一個半月形。

  「爹。」少允被闖進來的成王爺嚇了一跳。語蘭則是對他能在一瞬間就做出來的精采動作,佩服得不得了。

  「唉喲!」成王爺實在老了,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你這個孽子,還不快過來幫忙。」成王爺的腰紿閃著了,自個兒爬不起來。

  「爹,您沒事吧!」少允扶起成王爺,一面幫他順暢筋骨。

  「怎能沒事?不信你下次自個兒彎彎看?」成王爺-邊揉揉他閃著的腰,一邊雛眉的看著滿地的碎片。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這房裡頭怎麼亂成這樣?好像遭過小偷似的東倒西歪。

  少允赧然的看著滿目瘡痍的房間,他要怎麼告訴老爹這是他新娘子的傑作?

  「你——」成王爺隨意的目光掃視房中的擺設,不對!怎麼今早才擺上去的珍貴賀禮全不見了?成王爺頭冒冷汗的注視著滿地的碎片,妹

  妹送的燕薩座像的臉還留著關邊對他微笑。

  「啊!」一聲嘶吼震撼了整個「成王爺」。「孽子啊!這是你姑姑珍藏多年的寶貝啊!你競然……你競然……」成王爺撫著心口,老淚縱橫的哽咽著,這比殺了他還殘忍啊!

  「我……」少允偷偷的瞄了語蘭一眼,語蘭見成王爺的悲慟摸樣,心中一股罪惡感油然升起。

  「是誰做的?你嗎?」成王爺收起悲傷,惡狠狠的瞪向少允。

  「還是你?」八成是這個小潑婦做的,所以說平凡人家出身的女子最沒教養。

  「爹,您鬧夠了吧!不要打擾我的新婚之夜,出去、出去!」他順手塞給成王爺一個剛搶下的寶貝,一面使勁的推他出去,成王爺還沒來得及發出抗議就教少允給推出門外,房門「啪」一聲關了。

  成王爺傻傻的盯著當著他的面甩上的房門,心中百感交集的悲歎著,兒子養大了,不中用了,娶了媳婦就不理老爹了。這一切都反了。原本娶掄語蘭進門是為了看住少允,少砸點寶貝,沒想到她一進門,寶貝反而砸得更多,這往後要是夫妻倆吵架,卯起來給他來個砸寶大賽,那「成王爺」中的寶貝們還有得教嗎?不成!他得趕緊蓋個密室,把家中所有寶藏都往裡面放才行。

  成王爺下定決心,使勁的點一下頭,可惜現場沒有任何人看見他臉上慵慨就義的表惰。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握緊雙手。唉!他發現自個兒手中正拿著一隻白陶罐子,開頭優美,色澤奇佳。成王爺高興到痛哭流涕,緊緊的將它抱在胸前,深怕它有不測的一路疾奔到寢居。

  少允關上房門,深吸一口氣後轉向在面對語蘭。經過他老爹這一番鬧場之後,他的勇氣更加消失無蹤,要是他今晚得睡在房門口,他非要老爹負責不可。

  「語蘭……。」少允見突然間安靜下來的語蘭,自覺此機不可失的走近語蘭,伸手就要摟她。

  語蘭靈巧的曲身避開,拿起床上鋪好的被子塞進他突然撲空的手裡。

  「你自個兒找地方睡去。晚安。」說完她打了個大呵欠,累了一天,該休息了。

  少允不相信的瞪著語蘭塞給他的棉被,這可是他的新婚之夜,難道她沒聽說過「春宵一刻值千金」?要他自己去找睡覺的地方,這是什麼意思?

  「你打算讓我錯過我自個兒的新婚之夜?」這麼殘忍的事,她怎麼做得出來!

  「沒錯!」她甜甜的一笑。他以為隨便幾句話解釋就可以擺平她?沒這麼便宜的事!她非整得他脆地認錯不可,否則她心頭那口怨氣怎麼也嚥不下去。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他為了今夜,受了多少的煎熬,而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競然使出這招殺手鑭。

  「為什麼不行?你不就以戲弄我為樂?我這麼做,不過是個小小的報復而已。」看著他發青的臉魚,語蘭心中大感愉快。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他是著了什麼魔才會愛上這個冷血的女人。

  「我惡毒?好啊!那你休了我啊!」語蘭不經大腦的衝出這句話,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怕少允會將她的話當真。

  「你——」少允氣得發抖。他很想像大丈夫般的高傲點頭,然後瀟灑的轉身離開。可借自從他碰到這個小剋星以後,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恢復往日的瀟灑自在,他太在乎她了。

  他咬緊牙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脾氣,憤然的將手中的棉被丟向地下,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你要去哪裡?」語蘭又想整他,又希望他留在身邊。

  「你不是不要我留下嗎?我自然要去歡迎我的地方。」他惡意的胡謅道。被老婆趕出房門,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教他這位「京城第一美男子」的臉往哪裡擺。

  「那個地方是哪裡?」這麼晚了,所有的店家都打烊了,哪還有地方跑。

  「百花樓。」少允停住腳仔細觀察語蘭的表情,希望能達到令他滿意的反應。

  語蘭當場楞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心中卻是奇怪少允那麼晚了上賣花的地方去做什麼?花坊還開著嗎?她還沒有會意過來,就教少允忿忿的甩門聲給吵得捂緊了耳朵。

  「混帳!」少允邊走邊罵。摘下頭上頂著的新郎帽,用力丟向一旁,剛好砸到一隻可憐的野狗。

  可憐的流浪狗被這不明物體砸得「汪」的一聲,對著擲物者猛吠。少允心情正處於崩潰的邊緣,這只不識時務的畜生自然成為他發洩怒氣的好對象,莫名其妙的挨了好幾卿,冬於悲哀的「嗚——」-聲認輸,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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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郎倌,你跟那隻狗的處境相同,怎麼可以欺侮同類?」由陰影處傳來的清脆女聲,不急不緩的調侃道。

  「麗清,怎麼連你都笑我,出來吧!」真是人一倒霉,到處都有人落井下石。

  「少允兄,看起來你這張俊臉好像沒發揮多大的用處嘛!怎麼會教語蘭給趕出來?」吳麗清踩著悠閒的步伐,一張絕美的臉帶著艷麗的微笑,笑吟吟的盯著少允瞧。

  「我——」

  「壞事做太多?」麗清非常清楚他和語蘭之間發生的事。為了雪恥,她對京城裡的大小事情都瞭若指掌。一些旁枝的來源再加上自己親眼目睹,大大小小加起來,憑她優秀的組織、恩考能力,早就猜對了九分。

  「你的嘴跟少儒的一樣壞。」這兩個要是湊成一對,「成王府」跑不掉每天戰雲密佈,幸好他的新房離少儒的隔著三個池子那麼遠,否則可得天天撐傘了。

  「呵、呵!」連汕笑聲也那麼像,這兩人可說是天生一對。

  「我上回跟你提的事情,你的打算是……?」少允上次的建議,麗清還無暇去細想。

  「還沒有打算,過些日子再說。」她技巧性的打著太極拳。

  「別管我的事。我今晚恰巧遇見你,也算是緣分。給你一個建議如何?」麗清好心的提議道,少允總覺得她就像是少儒的翻版,說出來的提儀通常是救人、害人兩面兼得。

  「什麼建議?」

  「去找掄語劍談談。」

  「談什麼?我不覺得有什麼好談的。」

  被自己的新娘子趕出新房已經很滲了,還要自尋死路的去找大舅子開堂受審,這種蠢事他才不幹。

  「我就說嘛,少允兄,你那顆腦袋瓜子還真的是不開竅嘛!難怪會讓少儒捉弄著玩。」麗清俏皮的調侃著少允,故意提到他的死敵讓他血脈賁張。

  「我哪裡不開竅?」要不是麗清就像自個兒的小妹,他准掐死她。

  「你哪裡開竅?」麗清走近故意用手指輕敲少允的頭顱。「蘭兒的脾氣只有她大哥最清楚,你不找他談找誰談?更何況你若不向他討教幾招治蘭兒的方法,我保證你以後的日子不只難過,男性的威嚴更會蕩然無存。」她迷起眼睛笑開來,教人分不清楚她是在說笑,還是認真的。

  「你知道再誠心點的話,啊!對了!再誠心點哀求掄語劍的話,也許他會幫忙你說服蘭兒喲!而且——」她故意停下來,瞪大眼瞞望著少允。

  「你要說什麼就一次說完,別吊人胃口。」他生平最恨這一套。

  「別急,新郎倌,我只不過是怕你今晚沒有地方睡覺而已。」麗清無所謂的聳聳肩,臉上流露出捉弄的神色。

  「笑話,我會沒地方睡?歡迎我的地方多得是。」少允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是十分懷疑。

  「是哦!你就穿著這一身逛遍整座京城?還是挨家挨戶的敲門,看看你那些狐朋狗黨會不會仁慈的不吭一聲收留你?你若不怕被蘭兒趕出門的消息明早傳遍整個京城的話,倒是不妨試一試。」

  少允盯著麗清那雙精明的眼瞎,覺得自己跟本是被逼進了死巷子,他挫敗的歎口氣,承認她說的有理。

  「我去就是了。」一想到要面對那位令人敬畏的大舅子,他一點勁兒也提不起來。

  「別那副死樣子,他會幫你的。」麗清笑道,接著丟給他一套衣服。

  「換上它吧!你總不能一身新郎倌的模祥,去『掄莊』讓人看笑話。」她實在不好意思提醒他,他那張臉獨一無二,烙印在每一個見過他的人的記憶中,要忘掉跟本不可能。罷了!他已經夠灰頭土臉了。

  「祝好運,新郎倌。」她淡淡的丟下這一句祝福的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少允還來不及道謝,就不見了麗清的蹤影。少允凝視著空無一物的暗影,認命的換上麗清給的衣服,往「掄莊」的方向走去。

  「啟稟少爺,夕卜頭有一個奇怪的年輕人說要找您。這奇怪的年輕人戴著一頂斗笠,把帽簷壓得很低,躲躲藏藏的像是怕被人看見。」

  「哦?」這麼晚了,還有誰那麼不識相挑這個時候來拜訪他。

  「可曾留下姓名。」語劍對這位神秘來客的身份,已經猜出八分。

  「他說一你知道他是誰。他還說什麼,什麼,哦!不幸讓您說中,一語成讖之類的話。」王總管覺得這簡直是在打啞謎。

  「請他進來。」語劍在王總管出去帶人之後,忍不住放聲大笑。他這位作繭自縛的妹婿,看起來大概是沒多少羽化的機會,得拉他一把了。

  語劍聰明的在少允踏入大廳之前停止了笑聲,恢復了一貫的高深莫測。

  「退下,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接近大廳。」語劍抬手輕揮斥退僕人,安靜沉默的等待少允的開口。

  少允伸手摘下難看的斗笠,露出一張靦腆的俊臉。

  「今晚天氣不錯。」這真是一句糟透了的開揚白,但少允就是拉不下臉來求大舅子。

  「是不錯,你何不坐下?」眼前的妹婿,一副汗涔涔的樣子活像在面對判官,他真有如此可怕嗎?

  少允依言坐下,語劍雖然面容和悅,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但他一臉心知肚明的摸樣,教少允更加尷尬。

  「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燭夜,你竟然留語蘭在『成王府』獨守空閨?」語劍乾脆直接切入話題,省得大家想借口想破了頭,

  「不是我要留她獨守空閨,是她自個兒將我……呃,將我……,他怎麼也說不出來自個兒是被老婆轟出來的事實。

  「將你……?」語劍故意不幫他接話,一個人若想得到別人的援助,最好誠實點。

  「將我趕出來。」少允無奈的道出事實,反正他的大舅子擺明了不給他台階下。

  「原來如此!」語劍一點也不感到意外,語蘭的脾氣可不是說的。

  「那麼今晚,你有何打算?」

  「我——」這個要命的大舅子真不是普通的壞,明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麼,還明知顧問。

  「我看今晚你就待在『搶莊』歇息吧!明早我跑一趟你家,幫你和語蘭琢磨琢磨,但能不能成功,我可不敢保證。」

  少允感激的謝過這位顯然輕易曉過他的大舅子,跟著他一同走向一間寬敞舒適的客房。「掄莊」的擺設一點也不比「成王府」遜色,難怪會養出語蘭這般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語劍兄,一切拜託了。」少允靦腆的說出這句話,要向一位只大自己一歲的男人開口要求幫忙,對他而言著實不易。

  「我會盡力而為。」語劍露出一個稚氣的笑容。「夜深了,請早點歇息。」

  語劍微微的欠身致意,關上客房的房門,轉身沒入夜色中,一面走一面想,今晚真是熱鬧啊!

  「大少奶奶,您的大哥在大廳等候求見。」成王府中剛被指派來服侍語蘭的丫環顫聲說道。她很害怕自己的新主子,雖然她今早從頭到尾就沒正眼瞧過她,凡事更是自個兒打理,但是她就是沒來由的覺得害怕,昨兒個夜裡乒乒乓乓的嘈雜聲,大家都還記憶猶新。

  「我大哥?」這麼一早來幹嘛?莫非家裡頭出了什麼事?」

  「快快請他進來。我在西廂的廳堂裡見他。」

  「是。」這可是新主子指派的第一件任務,小梅可不敢怠慢,急急奔出去。

  語蘭趁這段時間照鏡子梳妝一下,當她看見鏡子裡的面容時,在心裡暗叫不好。自個兒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整夜的結果全顯現在臉上。蒼白的臉孔、紅腫的雙眼,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張一夜無眠的面孔。都怪李少允啦!語蘭在心中暗自發誓不要看見他了。

  語蘭還是衝向西廂方,她大哥最討厭等人,就算對象是她也一樣。

  沿路上看見一陣風似的語蘭的僕役們,則是第一次看清語蘭的美麗臉孔,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看到一具會走路的陶娃。

  「大哥,您怎麼來了?」語蘭氣喘喘的撫著自己的心口順氣,還好!沒讓他久等。

  「你剛跑完整座京城?」語劍挑眉取笑語蘭急促的樣子。「別急,喘口氣坐下。」語劍氣定神閒的拍拍他身旁的椅子,語蘭依言坐下。

  「大哥,您這麼早就上這兒來,是不是家裡發生什麼事?」能有什麼事發生?莫非是爹的身體出了狀況?「難不成是爹——」天哪!她才剛嫁出門第二天,就發生這種事情,李少允果真是災星一個!

  「不是這回事,別胡思亂想。」語劍微笑的輕拍抓住他右臂的小手,柔聲說道。

  「那麼是什麼事?」只要不是家中出事,她就放心了。她鬆開手,放回膝上。

  「我來了半天,怎麼不見你老公出來跟我打聲招呼?莫非是眼裡放不下我這個大舅子,瞧不上眼?」

  掄太公釣魚,放長線捆人。

  「他……呃,啊,對了!他出去找朋友了。」好險!要是讓大哥知道她昨晚發揮了潑婦的本性,非把她吊起來打不可。

  「哦——找朋友。」語劍假裝瞭解的點頭。這個死丫頭,還敢當著他的面扯謊。

  「那麼他昨晚可好?」

  「我不知道!我哪知道他昨晚上哪兒——」語蘭連忙用手遮往小嘴,真要命!怎麼會不打自招呢?

  「語蘭——」語劍發出的警告語氣,她絕對不會弄錯。

  「好嘛!好嘛!我告訴你就是了。」語蘭不服氣的嘟起櫻桃小嘴,心中暗想為什麼每一次她要做點壞事就會被逮個正著,真不公平。

  「我……我把他趕出去了。」最後那四個字幾乎聽不到。

  「理由?」語劍好整以暇的審問他妹妹。這個小妮子昨晚的豐功偉績,他打從一進門就聽見僕人們互相「傳誦」著,不時還伴隨著「咯、咯、咯」的嘲笑聲,她難道就不能長大點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規規矩矩的做她的「大少奶奶」?

  「理由?」說到理由她就有滿肚子的委屈,剛好可以趁現在跟大哥哭訴一下。偌大的「成王府」全是李家的人,也沒有一個親信可供商量或聊天。

  「你不曉得李少允有多壞,騙得我團團轉,他就是那天在樹林裡跟你打架的人。」當時她大哥要是一掌打死他不就省掉她今日的傷心。

  「我知道。」語劍仍舊一派的沉穩。

  「你知道?」這下語蘭可真是楞住了,大哥也是幫兇之一?

  「我當然知道,要不然你以為大哥會放心讓你嫁給他?」他對她的深情是無庸置疑的。

  「那你還幫他。」這全反了,大哥的胳臂到底是怎麼長的。

  「我當然幫他。是誰當日還喊我要少允的?」他提醒她,最終的兇手就是她自己。

  「我當時又不知道他真實的身份,怎麼可以怪我。」

  「不怪你怪誰?還弄不清楚人家的家世背景就跟著人家跑,跑出個聖旨來弄得大家雞飛狗跳的,你還敢說自己不是始作俑者?」

  「我——」語蘭這下可真是啞日無言了。她的大哥向來沉默寡言,但是一開口即辯才無礙,句句切入重點,掐著脖子的其實掌握得比誰都精確。

  「語蘭,你還記得那天被爹逼婚時所說的話嗎?」

  「您是說有關於我未來丈夫的條件?」她當然記得。.

  「不錯。你不是說過,你未來的丈夫必定要寵你、愛你,把你捧在手心上嗎?」

  「我是說過。」但這跟她目前的處境有什麼關係啊!

  「你還不懂嗎?你何其榮幸嫁給一位寵你、愛你又尊重你的丈夫,這種老公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啊!」妹妹的際遇只能用「幸運」二字來形容。

  「可是他欺騙我。」把她當傻子耍是最令人無法忍受的一點。

  「他是騙了你,但那也是基於愛你、不願傷害你的緣故。一個男人若是不愛你,他就不怕去傷害你,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唉!他這個妹妹要說她是蠢還是單純呢?

  「我——我懂。」其實她昨晚就想通了一些道理,只是氣不過,死鴨子嘴硬罷了。

  「你懂就好。」看來她還沒有苯到最徹底,還有救。

  「語蘭,切記一點。」語劍認真的告誡她。「再也不要做出趕你丈夫走的蠢事了。當你趕走一個深愛你的男人,同時也將自己趕出了他的心房,我這不是在嚇唬你。」他雖然沒什麼夫妻相處的經驗,但是同為男性的心理,他頗能體會。

  「是的,大哥,多謝您的教誨。」其實她自己也挺後悔的,也暗暗決定待少允回來要讓一切誤會冰釋,告訴他,她原諒他了。可是此時男主角不在,教她如何發揮她的婦德?她突然想起少允昨晚臨走前交代的去處,他該不會買了一夜的花吧?

  「大哥,蘭兒有事問您。」她今天非弄清楚「百花樓」是什麼地方不可,怎麼好像每個住在京城的男人,或多或少都去過那地方。

  「你問。」語劍頗感好奇,語蘭這等嚴肅的表情他到是沒見過幾回。

  「百花樓是做啥的?」

  「你……問這個幹嘛?」她的腦袋瓜到底裝了些什麼?怎麼老問「百花樓」這種地方。

  「因為少允昨晚臨走前說他要去那裡。」還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他便怒氣沖沖的離開,真是莫名其妙。

  「他這麼說?」這個笨蛋!不過話說回來,偌大的京城裡不知道「百藝樓」是什麼地方的傻瓜也沒幾個,他算是不幸碰到其中之一。

  「他就是這麼說。」語蘭瞪著期待的大眼,一個勁的點頭。

  「那是個——」語劍突然興起一個不太仁瓷的念頭!給這對新婚夫婦加點樂趣不也是個好主意,反正事情總有擺平的一天。

  「妓院。」語劍面無表情的告訴語蘭正確答案,同時看著她那張由諒訝轉為憤怒的小臉倏然漲紅。

  「妓院?!妓院?語蘭簡直快氣到吐血了,她再笨也知道男人為什麼去那種地方。

  「他竟敢這麼做!他竟敢在新婚之夜跑去妓院尋歡?!」這……這可是她的恥辱哪!這會兒全京城的人大概都已經知道,她掄語蘭沒法子管住老公了?

  「他不上那兒,你教他上哪兒去?別忘了趕走他的人是誰。」語劍表面上風平浪靜,其實心裡面暗笑不己,他也知道自己很壞,但就是無法放過這個捉他們的機會。有時候男女之間有點小誤會,反而增加彼此的感情。就憑這對個性純良的戀人,對峙不了多久的。

  「你自個兒慢慢去生氣吧!我話帶到了,該懂的道理你要自己悟。畢競你已經是『成王府』的大少奶奶了,凡事都要懂分寸,別教人看『掄莊』的笑話。」語劍寵愛的捏捏她的臉頰,以後要這麼捏她的機會也不多了。

  「我知道,大哥。」她話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早已打定主意非好好整治少允不可。

  語劍憋住笑意的轉身離開,顧不得語蘭離情依依,再不走人,他怕自個兒會忍不住大笑出聲。

  語蘭卻是氣呼呼的,全身象刺蝟一般的張滿了刺,準備待少允回家後刺得他脆地求曉。

  新娘子心目中的假想敵人此刻正在「成王府」外等待著大舅子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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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2 19:34:4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登徒子、王八蚩、臭雞蛋。」少允一進房門就被罵得全身都是「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舅子不是說一切搞定,沒有回題嗎。」他期待的是一個充滿歉意的熱情捅抱,怎麼會被罵得狗血淋頭呢?

  「語蘭,這又是怎回事?」

  「怎麼回事?」

  語蘭就像頭噴火龍似的怒目瞪著他,熾熱的目光彷彿恨不得撓穿他。

  「你自個兒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你會不知道?還在那兒裝無辜。」

  「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這從何說起?

  「你還不承認!你自己說,昨天晚上你去哪裡?」天下的男人都一樣,全是一群狡詐的動物,分明是自己做錯了事,還死不承認。

  「我去了哪兒?」難不成大舅子沒跟她提起,他昨晚的落腳處?

  「我昨晚——」

  「去妓院。」她愈想愈嘔,她可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大美人,他竟然不要她而去找姿色平庸的青樓女,這教她的臉往哪裡擺!

  「你誤會了。」少允的眉毛皺成一團,他的大舅子這辦的是什麼事?

  「我才沒有誤會!」她分明聽得很清楚,他是要去「百花摟。」

  「我是說過要去「百花摟」,但那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讓語蘭推著走,硬是要將他趕出房間。

  「我才不管你的理由是汁麼,你愛去就去,反正我不在乎。」她痛心到忘記了所有的事精,包括語劍的告誡。

  「你是說真的?」這個冷血的小女人!

  「誰跟你開玩笑?」語蘭強忍住淚水,深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既然你這麼討厭看見我,我不會再來煩你了。」他頭也不回的撂下話轉身離開。他受夠了,他再也不想有這種心痛的感覺了。他珍惜她、愛她、寵她,結果呢?換未的只是一連串的責罵與不信任。他想起語蘭倔強、冰冷的表情又是一陣心痛,難道她對池的感情不夠深厚到足以原諒他的欺騙?難道她不明白,無論他做了什麼事都只是因為愛她而己?他的心如搞木死灰,疲憊不己。

  他的大舅子到底在搞什麼魔鬼,他決定要上「掄莊」問個清楚。

  少允一進「掄莊」就發覺到僕人們忙裡忙外、忙上忙下的忙成一團,頗像少儒三天前要出遠門的味道。瞧這情形,要出遠門的不是掄老爺子,就是掄語劍,拜託可千萬別是他的大舅子,他還有話沒問清楚呢。

  「掄兄,你要出遠門?」噩夢成真,果然是大舅子要出城。

  「少允,你怎麼這麼快就又回未了?」語劍是明知顧問,總要做做樣子嘛!

  「我是被語蘭趕出來的。」真是丟臉。

  「又被趕了?」這個白癡小妹,要解決事情哪能用這種方法。

  「她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消息,以為我昨晚上『百花摟』去。」少允無奈的聳肩,對於語蘭豐富的想像力他完全沒轍。

  「這不是你親口說的嗎?」

  「我是說過,但我沒去啊!你也知道的,不是嗎?」他看向語劍那張固定表情的臉,心中的懷疑愈來愈濃烈,他懷疑這件事是他搞出來的鬼。

  「有時候夫妻間要有點小摩擦,才能增加樂趣。」語劍面無表情的承認,開點小玩笑,無飭大稚嘛!

  「你……你簡直害死我了!」只怪他眼睛沒長好,找錯人幫忙。

  「不見得。」

  「不見得?這怎麼說?」少允愣愣的拄視難得微笑的大舅子,他笑起來就像少年般無害,但他知道實際上可不是這麼回事。

  「你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冶治語蘭。」否則他的頭一定會被她愈壓愈扁。

  「怎麼治?她一哭我就慌了,她又特別會哭。」若非他已經中毒太深,池是絕對不敢接近語蘭的。

  「別管她哭,她的淚水中有一半是假的。」語劍以熟悉內情者的口氣勸誡他,並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假的?」少允傻了眼。「但……但是她的眼淚說來就來,一點也不像是在作假。」

  「這就是她厲害的地方。」語劍十分清楚他妹子的本事。「這是長期訓練的結果。不來這套,她恐怕早讓我爹給踢出門嫁掉了,哪還能留到現在?也算是你的不幸,活該有這麼一段姻緣。」

  那……那過去那一些柔情不是白給的了嗎?他何時娶了-位最佳女人?

  「大少爺,馬匹給您準備好了,一切都打理妥當了,就等著您上路。」王總管必恭必敬的請示著年輕主子,只見他點頭會意,揮手要他下去候著。

  「你要出去?上哪兒兒。」這唯一可以救命的軍師也要出城,教他該如何是好。

  「去洛陽迎親。」語劍總算露出一絲不悅,無奈的回道。

  「迎親?你?」少允覺得自己最近特別象只九官鳥,不停的重複著別人的話。

  「就是我。」語劍輕描淡寫的口氣中有著自嘲。

  「語蘭……知道嗎?」才不過兩、三天的光景,怎麼全亂了譜?

  「不知道。我也是剛才知道,自己將要當新郎倌的。」他說得像是天天有這回事,不值得稀奇。

  「這……是怎麼……回事?」少允沒有聽過比這更荒誕的事。

  「很簡單,指腹為婚。」

  這種古老的相親方法,對於不知道雙方長相的兩人,真是再殘忍也不過。

  「指腹?」不允不禁提高音量。通常指腹為婚這種事,都是發生在雙方子女還末出生的時候少允都已經二十五歲了,語劍又大他一歲,那麼,語劍的「未婚妻」不就是……,這……這可是一個「大」爛桃啊!

  「放心,她沒你想像中那麼老。她今年跟語蘭同年,也是十六吧。」

  「那怎之能說是指腹為婚呢?」少允的頭腦怎麼也轉不過來。

  「她家是指人,我家是指腹。」這個荒誕的婚約是發生在十年前的某一個晚上,當時大腹便便的的親娘由於受到另一對夫婦的搭救,而那對夫婦中的妻子也是大著肚子,雙方一見如故,愈聊愈起勁,甚至約定將來肚子裡的孩子若是有緣要互相嫁娶,若是無緣那也不打緊,反正她還有一個英俊的兒子可「用來」報恩,於是他變成雙方家長協議之下的犧牲品。

  原本隨著母親的去世准也不記得有這回事,如今卻在女方催促之下翻出了這筆陳年舊約。為了「掄莊」的名譽,身為長子的他,只好咬牙接下這任務,火速趕去絡陽迎親。至於迎親後的日子,也沒人規定礙怎麼過才行,他絕對會想法子甩掉那個包袱的。

  「你真的打算遵守諾言?」這又不是他自己忤的承諾。

  「這是我的責任。」語劍理所當然的語氣令少允自覺汗顏,同樣身為長子,他卻沒為家裡盡過半點責任,老是隨心所欲的胡亂行事。

  語劍看著少允擔心的眼神,不禁覺得好笑。他自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有空為別人操心。

  「聽好,我沒時間了。」外頭的天色愈來愈暗,他得掌握好出發的時間。

  「暫時我是不會回到京城,你和語蘭嘛,就自求多福吧。」

  少允從命的點點頭,求人不如靠己,老婆是自己的,自個兒搞不定,要准搞定。

  「蘭兒自小就被我們寵壞了,說起來其實是我們的責任。」語劍坦白,該負的責任他向來不曾逃避過。

  「對付蘭兒其實很簡單。依你目前的情況看來,唯今之計就是『刺激』。」

  「刺激?」這是孫子兵法中的哪一招?

  「蘭兒最受不了刺激,你只要隨便一激她,她就會隱藏不住本性一古腦兒的爆發,到時候你再抬出哄騙那一套,不怕她不屈服。」

  「要是她不中計呢。」跟自己的老婆鬥法,實在太傷神了。

  「不太可能。」但處在發狂期的女八,誰也說不準。語劍素性好人做到底。

  「若她這次突然變聰明不中計的話,你就使出殺手鑭。」

  「殺手鑭?」但他沒有啊!向來只有他彼語蘭殺得遍體鱗傷的份。

  「用強的。」

  「用強的?」這回少允可真傻眼下,他這位正氣凜然的大舅子居然教他這種小人的招式。

  「別用那種眼光瞪我,不用強的,你一輩子也進不了洞房。」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嗎?」語劍挑眉。

  這一問倒是問得少允啞口無言,原本就不人會講話的他,這會兒就更說不出話了。

  「我可沒空賴在這裡跟你蘑菇,照我的話去做就對了,其餘的細節自己想。」如此的優柔寡斷,難怪會讓語蘭整得死死的。

  「王總管,送客。」一天之內被趕出門兩次,這迭家子有趕人的習慣嗎?

  少允歎氣,認命的轉身離開「掄莊」。自從遇見語蘭之後,他就愈來愈相信「命運」這一回事,也更加的勤奮練習「認命」這兩個字的寫法,真是可憐啊?他邊走邊哀悼自己的命運。

  語蘭焦急的在房裡踱步。左三下,右三下,她這樣不停的走來走去少說也走了好幾個時辰了。自從今早趕少允出門到現在為止,已經過了十個時辰不止,他又沒差人捎個信回王府說明去處,教語蘭擔心不已,深怕他有什麼意外。

  當她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沉重的腳步聲告訴她是他回來了,她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你回來幹什麼?」語蘭控制不了自個兒的嘴巴,為什麼她的嘴老是跟她的心作對?

  「這是我房間,我為什麼不能回來。」少允想起語劍的訓示,準備好好的跟語蘭抒一場「智慧仗。」

  「既然是你的房問,那麼我搬到別的房間好了。」氣死人了,競然不說「我們的」房間,只說「我的」房間,當她看不見啊!

  「隨你便。」少允聳肩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祥子,大剌剌的將自個兒的身子往床上一拋,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語蘭哪禁得起這般的侮辱,她氣得哪起了小嘴,要地走?她硬是不走,看他能拿她如何?

  突然間一件綠色的袍子飛蓋到她頭上,遮去整顆頭,她氣憤的扯下袍子,搞什麼鬼嘛!

  「你這是幹嘛?」語蘭瞪著手中的袍子,用力之猛,彷彿非把它瞪出一個洞來才甘心。

  「補啊!」

  「補?」他神經病啊!這種事教僕人做就可以了,犯得著她親自動手嗎?

  「當然是要補。你沒瞧見上頭有個裂縫嗎?」那是他進門之前故意撕的。

  「補什麼撲。」她惡狠狠的罵道。「你的衣服多得是,哪差這一件?」

  「對不起。」他笑得都快倒在地上了。

  「你……你爹沒請師父教你女紅?」一般大戶人家的女兒都會這些。

  「怎麼沒有?還是請來全京城最有名的刺繡師父呢。」

  不會吧!名師不出高徒也就算了,出了語蘭這等劣徒也真教師父痛心疾首的了。

  「那麼怎會會……」這般差勁。

  「你管我!反正我就是沒天分,怎麼樣?」少允這下可真是刺中了她要害,她不只女紅不行,只要是家務一概都能難倒她。

  「也罷!反正你不能做還有別人會做。『百花摟』裡面的小蝶手藝滿好的,她一定不介意幫——」少允話還沒說完,手裡頭的衣服就被氣得面紅耳赤的語蘭搶走。

  「誰說我不能做?我明天給你!」等一下找小梅幫忙不就得了。

  少允很清楚她那顆小腦袋刀得是什麼如意算盤,他才不會讓她稱心如意。

  「你硬要做也行,不過要靠你自己的力量,不能找別人忙哦!」他帶著惡意的微笑,賊溜溜的雙眼彷彿要挑戰她的誠實,她很想豪氣雲天的說「沒問題」,可是她實在不會女紅,都怪以前學女紅時太混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就說你不行嘛!來,把衣服給我,我找小蝶補去。」他伸手就要拿袍子。

  「誰說我自個兒做不來?自己做就自己做嘛!」語蘭連忙將袍子藏在身子後面,害怕少允真會搶走衣服直奔「百花樓」找叫做「小蝶」的女人。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少允勾起了一個邪惡的笑容,心中雀躍萬分,語蘭畢競是愛他的。

  「夜深了,娘子。」他接著發出邀請的笑容,眼睛直盯的注視著語蘭。「我們就寢吧。」

  「誰是你娘子,要睡覺你自個兒睡去。」語蘭臉紅心跳的閃過少允的那一雙魔爪,她才沒有這麼容易投降。

  「你不是我娘子?那麼前日與我拜堂成親的姑娘是哪位?」少允顧意露出思考的神情。「應該是沈家的二小姐吧?還是展家的大小姐?不,都不對、應該是『囊王府』的三公主才對,還是……。」

  「你這不要臉的風流混蛋。」競然認識一大堆女人,她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嫁給這等風流鬼。

  「呵,呵,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的娘子是誰,免得進錯了房嘛!」少允笑吟吟的盯著語蘭漲紅的小臉,這小妮子總算也嘗到了吃醋的滋味。

  「是誰?是誰?我這張臉你會不認識。」語蘭氣得衝到少允的面前,抬高臉,好讓少允看個清楚。

  「嗯,好像是這張臉沒錯,但是嘛!這身體好像……。」少允皺著眉頭用眼睛將語蘭的身體上上下下掃瞄了幾遍,邊看邊搖頭。

  「好像什麼?」語蘭不安的扭動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正常啊!莫非是發福了?

  「好像,好像不是你的。」少允故意將眉毛皺得更緊,似乎在懷疑她是不是個冒牌貨。

  「不是我的會是誰的?你簡直胡謅!」這真是荒謬透頂。

  「我不相信。」少允嚴肅的說道。

  語蘭瞪著少允那認直的表情,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是個冒牌貨,代替另一個語蘭嫁進「成王府」。再不然就是她得了失心瘋,只有這兩種可能。

  「語蘭應該還要再胖一點,你這麼瘦怎麼能跟她比。」少允故意用不屑的目先掃過語蘭的身體,差點沒教她火冒三丈。

  「我哪裡瘦?你跟睛長到哪裡去了?」語蘭真想拿東西塞住他的嘴,她的身材可是時下公認的標準呢!

  「你明明就瘦嘛!」少允執起她的手慢慢檢定她的纖纖五指。「哪,你自己看,手指這麼纖細,不是瘦是什麼?」

  「我……我只有那裡瘦嘛!其他的部分,豐滿得很!」氣死人了!竟然能讓他找到「證據。」

  「哪裡豐滿?」少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拉起語蘭的袖子,露出一條雪白的手臂。

  「你看,連手臂都是這般纖細,其他的地方能有什麼豐滿。」少允強忍著想要撫摸的衝動,裝出一副不甚在乎的神情。

  「沒豐滿?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看清楚了。」語蘭不辱「易怒大王」的封號的將衣服扯下,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膚,只剩下一小片紅色的肚兜捍衛著春色。

  少允大飽眼福的注視著跟前的可人兒,他早知道她的身材很好,但沒想到會這麼好,上回情慾當頭的時侯沒有空去注視這些。

  「看什麼?看你這片小肚兜嗎。」這片肚兜擺明了遮不住語蘭豐滿的胸部,少允真想將它扯下。

  「我這肚兜有什麼不對?」語蘭凶巴巴問少允,這件肚兜可是小菁迭給她的紀念品哪!

  「是沒什麼不對,這對龍鳳繡得挺好的,是你繡的?」少允看著語蘭倏然浮起的紅暈,知道自個兒的箭射中紅心了。

  「你管是誰繡的!反正……反正只要告訴我,這件肚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是了。」自從上次她與小菁深夜長談之後,她對小菁的看法就完全改觀了,她做的東西自然也容不下別人的批評。

  「這件肚兜做工精細,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按語蘭來看,這件肚兜根本無可挑剔。

  「太大了些。」

  「太大了些。」語蘭真想撐開他的眼睛教他看了清楚,這件肚兜根本合身到有過小的嫌疑,他竟然還能說出這等鬼話。

  「當然這也不能怪你,長得瘦小也不是什麼罪惡的事情,雖然有點不合時尚,勉強也可奏和著看。」少允講得自己好像是購買前沒看清楚,買了後才發現自個兒買到瑕疵品般的倒霉認栽,氣得語蘭血液直衝大腦。

  「你有病啊,我哪裡瘦小。」她粗魯的捧住少允的臉,將他的頭往下拉,少允的視線恰巧落在語蘭踞著腳尖、抬高的胸部上,那一片紅肚兜防佛在抗議語蘭突如其來的動昨似的繃得更緊,少允覺得自己的下體也跟著繃緊。

  「你不要勉強自己了,再挺也不會挺出胸部來。」「沒關係,我不介意。」少允露出哀戚的表情,教語蘭更加光火。

  「我哪需要提?我已經夠挺了,我——」她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一片紅色的突起,難道她真的不夠豐滿嗎?

  「我們別再爭辯了,直接看證據不是比較快嗎。」少允趁著天時地利之全,伸手解開語蘭頸後的肚兜帶子。語蘭豐滿堅挺的胸部瞬間一覽無遺。

  「卑鄙。」語蘭尖叫,根本來不及阻止少允快如閃電的動作。

  少允靈巧的抓住語蘭意欲遮羞的雙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不卑鄙怎麼騙得到你呢。」他的眼睛直瞪著語蘭赤裸的上半身,眼光所到之處,語蘭覺得像被火灼傷般的炙熱。

  「色情狂,大色狼!」語蘭渾身放火,原本理直氣壯的罵人也像是在嚶嚀。

  「我或許是色情狂、大色狼。」少允壓低聲音承認。「但絕對是一個為你瘋狂的男人。我知道我的行為是不可原諒的,但這一切都只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愛你。」少允的雙眸像要催人入眠般的將語蘭欄進一個充滿溫暖、柔情的游渦。

  他將中了魔法的語蘭橫抱放在床上,大手蓋上語蘭堅挺的酥胸,用手指把弄著胸前的兩顆蓓蕾,加深他的魔力。

  「打從我第一眼看見你開始,就深深的為你著迷,而在那時,我還以為你是個男人呢。」

  「真的?」還在魔法裡掙扎的語蘭,困難的擠出這個問句。

  少允露出風靡全城的笑容,雙手同時俐落的解開自己的衣服,連同語蘭剛被脫下的衣服,一把掃下床。

  「沒錯,在那時候我還無法相信自己的感覺,我不敢相信自己競會對個小弟產生欲,一直到確認你是個女兒身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麼說,你不是覺得我毫無魅力?」語蘭被少允貼上來的赤裸身體給驚訝的倒吸一口氣,漸漸的,才適應這種裸裎相見的陌生感覺。

  「你是我所見過最有魅力的女孩。」少允的雙手往下探向語蘭的神秘幽鏡,語蘭瞬時慾火中撓,腦中一片空白。

  「我的身材也不若你說的那麼差哦。」語蘭在漂浮的思緒中,勉強抓住這個令她在意的問題。

  「你是我所見過最捧的身材。」少允的手指緊扣住語蘭的手,在十指交握的一瞬間,語蘭直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準備好了嗎?小美人。我們要共赴雲雨噦。」少允壓低身體,帶著語蘭一起邁入一個她從未知曉的世界。語蘭感覺到一陣難忍的疼痛,幾乎要從雲端落下,但是少允溫柔耐心的撫慰帶領著她越過障礙,飛向一個充滿瑰麗色彩的情慾世界,她的心也從此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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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2 19:35:37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少允和語蘭多災多難的新婚洞房之夜,終於在成親之後的第三天完成,除了少允自己本身不屈不撓的努力之外,他最感謝的就是提供情報的大舅子,只可惜大功臣現在人不在城內,他要謝恩也找不到對象。

  他突然想起這個天大的消息,他的老婆還無緣得知,於是他轉向將語蘭一把摟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張開的雙腿之間。

  「你知道你哥哥現在人在哪裡嗎?」他一邊問,一邊手不安分的探入語蘭的衣服內,撫弄著她的兩顆蓓蕾。

  語當勉強聽懂他的問話。搞什麼嘛!哪有人談話還手來腳去的,教她如何集中精神去聽清楚他講的是什麼?

  「當然是在倫莊,還能上哪兒去。」語蘭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話有語病,她大哥能去的地方可多著呢。

  「不對,他去洛陽迎親了。」這可是第一手資料,少允有些得意。

  「迎親?迎誰的親?」語蘭支起原本靠在少允身上的身體,不敢相信的問道。這件事她為何不曾聽說?

  「你認為他會幫誰迎親?當然是他自己的。」少允寵受的捏捏語蘭微紅的對頰,她的臉色一向如花瓣般泛著自然的紅暈,咽脂水粉都可以省了。

  「我……我大哥的?」語蘭呆住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別那副表情。我剛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也跟你差不多。」憶起自己當時的癡果祥,少允一陣輕笑。真不愧是夫妻啊!果真有「夫妻臉。」

  「你怎麼知道!?」語蘭懷疑的盯著他瞧,什麼時候開始他跟大哥變的這麼要好?

  「沒辦法啊!我這兩、三天以來,天天跑「掄莊」,想不知道都不行。」少允目不轉睛的盯著語蘭懷疑的臉,這下子她總該明白他用心良苦了吧。

  「你是說……你說要去『百花縷』尋歡的事,是騙我的哦。」這個混帳,害她白吃了一個晚上的醋。、

  「誰教你趕我出門?不給你一點苦頭吃怎麼扯平?」少允從容的回應語蘭的惡霸語氣,伸手將她摟回自己的懷中。

  「苦頭?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是多麼擔心嗎?我一直以為你真的……真的……」語蘭連忙閉嘴,她才不要少允知道她多在乎他呢!

  「以為我真的怎樣?」少允支起語蘭的下巴,他要知道語蘭的真正心意。到底語蘭對他只是一時的迷戀呢?還是真的愛他、在乎他?千萬不要因為他是她所碰到的第一個男人就跟定他,他最怕那樣。

  「到底你是怎麼認為?」孕蘭難得的沉默真會折煞人。

  「以為你真的露宿街頭,破壞我的名聲。」語蘭甜甜的對著他微笑,就是不讓他知道她真正的心意。

  少允迷起雙眼,這小妮子居然跟他打起迷糊仗,也罷,來日方長,多虧了他的大舅子,他現在弄清楚該擺什麼陣來治語蘭。

  「你還汲告訴找事情的來龍去脈,怎麼我們成親才三天,他也跟著要當新郎倌?」

  「指腹為婚啊。」

  少允將事情的始末簡單的講了一遍。「所以說……。」他仿弗青天大老爺般的指控著語蘭。「要不是你生錯性別,今天去迎親的人就是你。」

  「你白癡呀!今天我若是生為男兒身,還會待在這裡跟你瞎耗嗎?」少允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兒,教語蘭想丟只花瓶過去。

  「你若是生為男人,我還有別的機會找個更好的。」少允也不甘示弱的反擊,競敢說嫁給他的是「瞎耗。」

  「你有本事就去找啊!也不知道是誰當初千方百計的想娶我。」語

  蘭冷哼道。比別的不會,比罵人她可是一流。

  「那真是我的失策。」少允承認,接著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

  「不過當初又是誰嚎啕大哭,死賴著我非要帶著她私奔不可的呢?」

  「你不要臉!要不是你隱瞞真實身份,我哪會做出這種丟臉的

  事。」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她的火氣全湧上來。

  「我不要臉?你又好多少?哪一個姑娘家會死巴著一個弄不清他

  是什麼出身的男人?」少允調侃,偶爾鬥鬥嘴也不錯的。

  「你。」語蘭為之氣結。這錯明明是出在他身上,怎麼這會兒全賴到

  她頭上?她不管了,索性拿出耍賴那一套、這帖萬靈丹對少允特別有效。

  「我不管啦!你欺侮人!嗚……」語蘭大哭,要不了多久少允就會乖乖的過來哄她。

  「誰欺侮你了?沒事別胡鬧。」少允這回學乖了不上語蘭當。他已經漸漸能分辨語蘭眼淚的真假。

  他不上當也就算了,竟然還當著她的面打了個大呵欠,語蘭筒直快氣炸。

  「你還不快點向我道歉!」

  「我又沒做錯事,幹嘛道歉?」他擺出個大丈夫寧死不屈的神情,跟語蘭扛上了。

  「你不道歉就出去!」反正今天要是不爭到贏,她絕不罷休。

  「出去就出去,今晚要是獨守空閨可別怨我。」少允隨手抓了一件外衣轉頭就要出去。

  「你要是敢出去就別回來!」語蘭雙手叉腰象只母夜擬的吼道。

  「笑話,你以為我只有這裡可回來嗎?告訴你『百花摟』裡面有成堆的姑娘等著向對我投懷送抱哩。我這次可是說真的,我一定會去。」這小妮子根本無理,看來她不見棺材不掉淚。

  「去呀。」語蘭給他惡狠狠的瞪眼。反正他頂多說說面己,大不了又是去找大哥……

  不對,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實,大哥不在城裡,那麼少允……,她怒祝著少允遠去的背影,內心不斷掙扎要不要追上去,萬一他真的上「百花樓」呢?那她該如何自處?突然間她的耳邊響起一個聲音,當你趕走一個深愛你的男人,同時也將自己趕出了他的心房。

  她想起語劍的告誡,又想起與少允一起走過的時光。突然間她發現自己是個傻子,身旁有這麼一位深愛她的男人卻不懂得珍惜,只是一味的任性、胡鬧。她恍然大悟的下定決心,她要告訴少允她是多麼愛他,而且她要馬上咐諸行動。於是她蹦蹦跳跳的追出去,像只愉快的兔子。

  少允悠悠哉哉的走在大街上,對於自己第三次被語蘭趕出房門一點也不在意。不同於前兩次的是,他這次知道怎麼哄語蘭又不會失去大丈夫的尊嚴。這個婚姻果真如他當初所期盼的,熱熱鬧鬧,一點都不無聊,他略帶苦澀的想起當初的願望。

  「這不是我們英俊非凡的新郎倌嗎?怎麼這會兒不在家與新娘子親熱,反倒跑到街上末遊蕩?莫非是被趕出門了?」

  少允的耳邊傳未一陣淫蕩的奸笑聲,他轉頭一看,卻看到一位足足矮他一個頭的陌生男子,滿臉的青春痘再加上一雙細得兒乎看不見縫的眼睛,碩大的蒜頭鼻下是一張完全不指配的輕薄小嘴,那副長相說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他丟紿來人一個脾睨的眼神,這人也不打聽清楚他正在招惹的人是准。

  「報上名來。」對付這種人,什麼禮貌全省了。

  趙亭玉的臉馬上漲成豬肝色,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天生條件憂越的美男子。瞧他自己這副長相,用多少錦衣配飾來裝扮都沒用,人家隨便一件素色藍袍,就輕輕鬆鬆的吸引全部人的眼光。更何況他剛娶的老婆是他垂涎已久的掄語蘭,這口怨氣教他怎麼嚥得下去?

  「在下趙亭玉。」他拚命挺直僅及少允肩膀的身軀,不想讓自己被少允比下去。

  「我認識你嗎?」少允怒視著胸前的矮子,這人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不認識我,但尊夫人認識。」一提起他失守的獵物,他的眼中泛起一股色慾。

  語蘭認識這個痞子?少允懷疑的打量著眼前顯然常遭人唾棄的男人,他努力的回想自己曾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人,原未他就是膽敢向他老婆求愛的傢伙。

  「原來你就是那個被語蘭打腫眼睛的男人,有何貴幹啊。」這人大概活得不耐煩了。

  趙亭玉的臉漲得更紅了,簡直象關公。,

  「也沒什麼,只不過是聽說你被掄語蘭那個悍婦在新婚之夜趕出房門,特地來表示我的關心而己。」趙亭玉的話中充滿了惡意,對於少允的遭遇,他其實樂得很。

  「謝謝關心。」少允冷冷的回答,同時投給趙亭工一個冰到極點的眼光:「有時間出未嚼舌根倒不如回家想想辦法,看看該拿你自己那張臉怎麼辦。」

  趙亭玉聞言怒火攻心,他這一生最大的敗笑就出在臉上。平時還能仗著家中有幾文錢撐撐場面,但是一遇上象少允這種俊帥又有權勢的完美族群時,他那小小的忱勢倏然顯得微不足道。說穿了他已嫉妒李家兄弟很久,心中不爽到了極點,哪禁得起少允這般道出血淋淋的事實?他的眼中升起一股怨氣,顧不得自己的破功夫,掄起拳頭象只小貓似的向少允打去。

  語蘭氣喘如牛的跟上少允,卻看見這可笑的一幕,她停下跑得幾乎癱瘓的小腳,一手扒著一家筆墨店的牆壁,另一手按著自己的心口順氣,就憑趙亭玉那隻小貓,恐怕連她老公的手都還沒碰到,就教少允給丟到十里遠去了,她可一點也不擔心。確定自己的呼吸正常後,她索性停下來休息兼看好戲。

  少允原本懶得搭理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想隨便賞他一掌打發掉就算了,卻在準備出掌的時候瞥見蹲在筆墨店牆壁旁邊,準備看免費的表演,只差手中沒有握著點心她。他瞬間靈機一動,讓自己的身體順勢跟著趙亭玉的粉拳飛出去,躺在地上,假裝昏死過去。

  趙亭玉興奮不己的看著自己的拳頭,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將宮中一品帶刀侍衛打昏。

  「你這個王八蛋。」

  趙亭玉的興奮還沒維持多久,就讓語蘭怒氣沖沖的拳頭,老老實實的打出一個黑眼圈。

  「唉喲。」他捂著被打腫的右眼哀嚎,同時困難的用僅剩的左眼看清來人。

  「又是你這個悍婦。」這小辣椒什麼咐候來的。

  「是我又怎樣?你活得不耐煩了,竟敢打我老公。」說完悟蘭又補上一拳,趙亭玉這回又是兩眼全掛綵。

  此時正是全長安城最熱鬧的時刻,過路的人全看到此番情景,每一個人莫不瞪大服睛觀賞這出免費的暴力表演。他們的身旁湧起陣陣的竊笑聲,每一個人都覺得趙亭玉活該,誰要他平日招搖過市,人緣差得很,明明是被打的人卻得不到絲毫的同情。

  「你……。」趙亭玉用氣得發抖的手指指著語蘭,語氣薄弱又帶著兩個黑眼圈,一點氣勢也沒有。

  「我怎麼樣?你要是聰明的話就快滾,否則我帶『掄莊』的人馬將你夷為平地。」語蘭冷冷放話威脅,諒他也不敢得罪她家。

  「算你狠。」趙亭正像只戰敗的公雞趕緊垂頭逃命,在眾人的訕笑之下抱頭鼠竄。

  「少允,少允,你怎麼了。」語蘭解決完了趙亭玉之後馬上飛奔至少允的身旁,將他的頭抬起放在自己蹲下的膝蓋上。

  他仍然沒有半絲回音,雙跟緊閉、臉色蒼白,彷彿呼吸都停止了。語蘭用手指試探他的鼻息,沒有!完全沒有!她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的感覺,淚水在眼眶裡打滾。

  「少允?!你別嚇我,少允!」她用力搖著少允裝昏的身子。

  少允強忍著四分五裂的搖晃感,繼續裝昏。

  「你給我起來,聽見沒有?你不準死。」語蘭大吼,更加用力搖晃著少允,少允打賭語蘭要是再不說出自己想要聽的話,他絕對會先身首異處。

  「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我怎麼力?我是那麼愛你。」語蘭停止搖晃,淚水象斷了線的珍珠滑落。點點滴滴都滴在少允裝死的臉上,也滴進了他的心頭。

  「你聽見了沒有,我愛你,你不準死!」語蘭彷彿又找回了力氣,準備繼續搖晃。

  「我聽見了,娘子。」少允趕緊睜開眼來,以免自己又掉進被搖晃的噩夢中。「你叫得那麼大聲,我敢打賭全京城的人都聽見了,是不是啊!各位?」原未不知曉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身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此刻大家一數點頭贊成少允的話。

  「你這個壞胚子,你騙我。」語蘭氣得面紅耳赤,準備站直身子走人。

  少允趕緊伸出雙手箝住她的身體,將她拉回自己的胸膛,語蘭重心不穩,整個人被少允拖向他的懷抱,大剌剌的坐躺在他的身上,少允趁勢用雙手握住她的纖腰,以免被他脫逃。

  周圍的觀眾被跡浪漫的求愛過程給感動得叫好,年輕的男子不斷吹著口哨表達他們的激賞,年輕的姑娘則歎氣聲連連,羨慕語蘭的好運,一時間這一條京城的主要道路好不熱鬧。

  「我是騙你,不用這招哪能聽得到你的真心話?」少允的雙眼直直的盯著語蘭,一點都不在乎身旁那一大票人的眼光。

  「再說一次。」少允要求道。他要再一次聽語蘭親口說,以確定那不是自己的想像。

  「說什麼?」語蘭的臉愈來愈紅。該死,難道她得當著眾人的面,來一番愛的告白嗎?

  「說你愛我啊。」少允加重放在語蘭腰際的腕力,將她更加貼近自己。

  「你就說嘛!」一位婦人忍不住發言,這種浪漫的事能看見一回就不枉此生了。

  「是嘛。」

  「是嘛。」

  一時間圍觀的人七嘴火舌,語蘭已經羞得全身通紅,她注視著少允認真的臉龐,他專注的眼神彷彿在告訴他,她的告白對他面言,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在這一瞬間,語蘭的防禦心徹底瓦解了,她擁有一個全天下最愛她的男人,面且勇於在公眾之下承認,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她的雙手悄然爬上少允的頸上,十指在他的頸後交握著。

  「我愛你,我愛你,我好愛你。」語蘭溫柔的注視著少允驚喜的表情,兩人很有默契的互相靠近,在眾人的驚歎聲與掌聲之下,交換了一個代表永恆的長吻。

  任性寶貝實現了她的誓言。



尾聲


  這對歡喜冤家終於在誤會冰釋之後,歡歡喜喜的過他們的新婚生活。成王爺喜極而泣的又將他那一堆寶貝從密室裡拿出來,拿給來訪的客人看。

  偶爾「成王府」的廚房會升起幾縷不正常的黑色炊煙,據說是王府裡的大媳婦可怕的傑作。

  京城裡面最有名的「天仙客踐」中就流傳著一大堆有關於「成王府」那一對璧人的笑話,據說李少允時常被迫喝一些奇怪的湯,或穿一些根本不成形的衣服,至於傳說的真實性,據可靠人士透露有九成把握。

  在深寂了一個月之後,有一天「成王府」又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李二公子自邊關回來了。聽說當天「成王府」中剛換的桌椅無一倖免,唯一倖免的是大媳婦見義勇為搶下的太祖花瓶,成王爺則是在旁邊吹鬍子瞪眼的發誓,要將家中一切傢具全換成石頭做的。

  至於他兄弟倆這回又是為了什麼吵起來,恐怕有勞各位看官自個兒來推敲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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