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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您明日要穿的鳳冠霞帔。」語蘭眼中倏然升起的怒氣,教小菁很想丟了衣服逃命去,但她仍然咬緊牙根的盡她身為僕人的責任。
「拿走,我不想看到它!」語蘭恨不得拿把火燒了它。
「拿……拿走它,您……您明個兒穿什麼?」這霞帔可是京城裡最好的師父花了五天,日夜不休趕出來的,小菁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美的衣服。小姐實在太幸福了。
「不穿了。」語蘭賭氣的吼道。
「不穿?」小菁給楞住了,新娘子不穿霞帔出嫁,這成何體統?
「小姐,這件霞帔可是老爺命人花了五天五夜才趕出來的,美得不得了,您不穿可浪費了。」這種霞帔,憑她小菁一輩子也穿不到。
「你那麼中意的話,你穿好了!」這個笨蛋,一點都不瞭解她的心情。
「我怎麼可以穿呢!我又不是新娘子!」這話要是教老爺聽見,她包沒命!
「誰說你不可以……。」對啊!誰說她不可以,既然李少允一定要一個新娘子,她就給他一個。這麼一來,既不會違抗聖命,又可以讓小菁有個好歸宿,她反正早就對李少允流滿一地的口水了,乾脆把她嫁過去仕她流個夠。
「小菁,你說那天來提親的公子,長相如何?」她準備挖個陷阱讓小青跳。
「很英俊啊!連天上的月亮見著了他,也得閃到一邊涼快去呢。」那種翩翩公子,真是只有天上有啊!
「那你想不想嫁給他呢?」語蘭看著小菁那副失了魂的模樣,料定她會往陷阱裡面跳。
「想啊?」不對,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小菁謹慎的盯著語蘭看。
「他就是李少允。你明天就代替我嫁給他。」一切搞定!她也準備明天收拾行李蹺家去找徐少允雙宿雙飛。
「他就是……。」不行!」想歸想,做歸做,這根本是兩碼子事。
語蘭看著諒訝到瞪大雙跟、張大嘴巴的小菁,不由的皺起眉毛。
「為什麼不行?」
「為什麼行?您是皇上指定嫁他的人哪!不說別的,先說李公子好了,他一表人才,依我看,與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說,看祥子他似乎認得你,這可不是隨便搪塞一個就能解決的事呵。」小姐簡直是異想天開。她再怎麼會幻想,這種高攀豪門的事情,她是連作夢也不曾有過,她非常清楚自個兒是什麼身份。
語蘭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什麼天造地設?根本是鬼扯!那是因為小菁沒見過徐少允,否則絕對會臨陣倒戈。
「你到底嫁不嫁?」語蘭死瞪著小青。
「不嫁。」小菁這回也鼓起勇氣回瞪著語蘭。
「哼!膽小鬼!」語蘭不屑的轉頭哼道。
「我膽小鬼?你才是自私鬼呢。」小菁豁出去了。大不了回鄉下去吃老米飯,反正契約也滿了。
「我自私?」語蘭被小青突來的憤怒嚇了一跳,忘了自個兒才是主子。
「你不是自私是什麼!你生來命好,長在掄家,老爺和少爺視你如寶,把你捧在手心不敢有一絲怠慢,而你呢?你有沒有想到過他們的辛苦?」小青想起同是身為女孩子,年紀也不但差五歲,遭遇卻是天壤之別的自己,不禁悲從中來。
「我……」語蘭也不知值該說些什麼,爹和大哥疼自己是事實。
如今你拿什麼回報他們?是逃婚!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一走,他們該怎麼辦?『掄莊』該怎麼辦?自從三天前你一聲不響的離家出走,整個『掄莊』就陷入一片水深火熱之中,深粕找不回你趕不及明日的婚禮,全部的人就得提著頭顱見皇上,這種痛苦您可曾替我們想過?」
「我……」語蘭愣住了,她的任性造成這麼多人的痛苦,她卻一點也不曾為他們著想。
「這些人都是自小看著您長大,讓你喊伯嬸的忠心老僕,您就忍心讓你的任性毀了他們,這還不夠自私嗎?」小菁一口氣說完這一番話,聲量之大,整個掄莊大概有一半的人都聽的見。站在語蘭房外掛綵的守衛們,更是個個豎起大拇指,暗地稱讚小青這一席肺腑之言,她這一番話,簡直就是整個「掄莊」下人的心聲。
一吐為快的感覺太棒了,小青一點都不後侮自己的放肆,直直的盯著發愣的語蘭。
「我……我明白了。我嫁便是。」雖然小菁這一番話很傷人,但是沒有什麼東西比事實更能令人清醒,她的確不能再自私、任性下去了。她和徐少允的感情,識能說今生無緣,或許上天憐憫她的話,來生能夠再續吧。
「小姐,您就別再難過了。原本我們女人嘛!生來就沒幾個好命。您還算好,嫁到王府去,雖然對像不是您想要的,但未來的榮華倒也可期待。不像我、現在雖然才十二歲,但是我老爹已經打定主意要將我許配給開染房的朱寸頭家。他當然是貪人寥聘禮,朱家則是貪我能幹。這一樁婚事說穿了不比買魚好多少,秤秤雙方的斤兩就說定一口價。比起我來,您算是好多了。」唉!這就是生在赤貧人家的悲哀。
「小菁,你何必邊得這麼苦?同我一起嫁過去『成王府』巴。」語蘭聽完小青的話,心中甚為同精,自個兒真是太不知足了。
「不,小姐,謝謝您的好意。」小菁露齒一笑,她實在滿喜歡小姐,雖然小姐很任性,做事又不經大腦,但她宅心仁厚,個性直爽,對下人有什麼不滿就直接說出來,也不會在老爺或少爺面前打小報告,所以掄莊上上下下的八都真心的疼她。
「我已經決定嫁給朱家,我想自己有個家。」是啊!再也沒有比自己有家更重要的事情了,至於愛不愛的,身為女子的她哪有資格去想那麼多呢?
語蘭同情的握著小青的手,心有慼慼焉。她雖然貴為掄家的獨身女,卻也同樣逃不過悲慘的遭遇。她只可惜自己沒有早日明白小菁的性子,老是虧待她。她和小箐對看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時歎了一口氣,沉默的度過主僕兩人最後相聚的一晚。
夜,的確深了。
第八章
在「成王府」和「掄莊」結為親家的這一天,整個長安城可說是陷入萬人空巷的瘋狂情境中。原因非但是兩大豪門聯親的結合,同時也是京城中最著名的兩大「美麗」家族的聯姻。先不說別的,光看紅衣白馬的新郎倌,那張剛毅的俊容教高掛在空中的太陽也失了光輝,再看看新娘這頭,她原本就是京城有名的「娃娃美人」,騎著黑色駿馬、身穿,一襲綠衣的新娘大哥,也英俊得教人讚歎連連。竟然有些少女當場就哭了起來,一來是為了能親眼目睹「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尊容,二來是為了這麼好的貨色就要屬於別人而痛心疾首,這些哭聲就像是傳染病般的蔓延開來,整個長安城到處可聽見這種非理性的啜泣聲。坐在馬匹上的掄語劍,不禁為這種愚蠢的少女情懷流下一身冷汗,發誓自己死也不會踏上婚姻這條賭。
就在鑼鼓喧天、雙方賓客的道賀聲中,新婚之夜悄然來臨。那些吃飽喝足的賓客們滿意的拍拍屁股回家,只剩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膽敢留下來想鬧洞房。
「少允,真有你的!掄語蘭那個悍婦你也敢娶,莫非是吃飽了撐著?」少允那團死黨中最沒水準的林孟傑開口批評道,惹來少允一個極端不悅的眼神。
「孟傑,你若想多活幾年,最好現在就閉嘴,你講別人可以,講掄語蘭就不行。」阮鳴飛以過來人的口氣勸林孟傑。孟傑叫她「悍婦」還算客氣,依他看她根本是匹野馬,哪拴得住!
「我和孟傑都沒有見過嫂子,就只有鳴飛有過一面之緣,今晚不讓我們鬧洞房,實在太說不過去吧?」許子軻開日起哄,他通常是帶頭的人,今晚自然不能例外。
「是啊!是啊!你一生才一次的新婚之夜,竟然沒讓我們這群死黨幫你熱鬧熱鬧,我們良心會不安的!」
「什麼一生才一次,搞不好沒多久會再來一次,憑少允的外表及身份,娶個三妻四妾也不過份!」
「這點我看是有點難啦!別忘了他娶的是誰,是掄語蘭呢!恐怕他還沒有機會納妾,就教她給剝下一層皮了!」
「對哦!對哦!」
一提起她的凶悍,大夥兒就想起趙亭玉,忍不住笑成一團。
少允憤恨的看著這三個沒水準的死黨拿出嘲笑人的看家本領,霎時羞愧自個兒怎麼會「同流合污」。他臉色冷冽的走到門口踢開。
「走!」他此時只想趕快送走這幾個瘟神,他還有事情要煩惱,沒空理他們這幾個缺德鬼。
他們三人都被少允認真的語氣和冷冽的眼神嚇到。他們是開開玩笑嚷,幹什麼這麼認真。
「少允,咱們只是開開玩笑,沒有惡意。」與他交情最久的阮鳴飛率先解釋。
「是呀!不讓我們鬧洞房就不鬧嘛!咱們很識趣的。」少允那樣子像是要動手將他們丟出去,林孟傑可不想試他的手勁。
「我看,我們就此告辭了。」許子軻左右手各拉一個,硬是把兩個還榜在大廳解釋的死黨拉出去。新郎倌今晚心情惡劣,有什麼想消遺他的,改日再續。
少允瞪著那三個鼠竄的好友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愧疚感。其實他是因為不知道將如何面對語蘭而感到心煩,他們三人卻成為代罪羔羊,等他擺平這件事以後再補請他們一頓好了。
唉!我的頭好痛!
少允踩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慢慢的走向新房。
語蘭蹺起二郎腿坐在新人床上,她無聊的等待著那位「可恨」的新郎倌掀起她的蓋頭巾。雖然她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踏進這間花麗的新房來,但是這沉重的鳳冠及悶死人蓋頭巾,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怎麼會沒有人來鬧洞房,一般人不是都會有幾個好友嗎?可見這個人的人緣有多差,連一個可以洞房的朋友也沒有。一想起李少允那一張陰森俊美的臉孔,語蘭直覺得雞皮疙瘩掉滿地,她如何度過新婚之夜?她迷惘了,腦海中不覺的浮現出徐少允那張陽光般的俊臉,她忍不住一陣悲傷湧上心頭,眼角沁出淚水。
不行!她已經嫁作他人婦了!心中不該再想著別的男人,但該死的!要忘記自己曾經深深眷戀過的男人是如此困難,她怎麼可能做得到?
輕輕的開門聲讓語蘭頸背的汗毛豎立,他進來了!她困難的吞嚥下口水,用衣抽拭乾眼角的淚水,她才不會讓他看出她的軟弱。
她屏息的等持眷少允揭開她的蓋頭巾,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任何動靜。她好奇的自蓋頭巾下方努力窺視他的動靜,無奈蓋頭巾太長了,她只能看到他的新郎長袍和一雙彷彿生了根的腳。
兩人不吭一聲的度過這難堪的沉默,房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到。
這混帳是打算讓我穿著霞帔、被彩頭的重量壓死嗎?語蘭在心裡頭罵道,同對感到垂在面前的那塊蓋頭巾快要悶死她了,穿的霞帔也快勒死她了。
沉默依舊,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沒有絲毫移動的意思。
語蘭再也忍不住了,管他禮教不禮教的,新鮮空氣比較重要。
「你到底掀不掀蓋頭巾?不掀我自個兒來。」語蘭不給對方回答考慮的機會,逕自掀起蓋頭巾,呼吸她睽違己久的新鮮空氣。
「你?」看清楚站在前面的人是誰時,語蘭愣在床上,腦中好一會兒無法思考。
少允也被嚇了一跳的愣在原地,他不曾聽說過哪家的新娘子是自個兒掀蓋頭巾的,誰不是溫柔可人、百般盼望的等著新郎倌,哪像她,一點浪漫的等待也不要!
「你怎麼在這兒?」起先她以為是自己的幻想,等確定他是真人之後又擔心他是因為自己要嫁給別人,前來搶親的。
「我……」是新郎倌!少允在心裡回答,看語蘭那副驚懼要藏人的模樣,他沒敢講。
「別再多說了,你得快點走,要是讓人看見你,包準會沒命的。」語蘭二話不說雙手死命拉著少允,推向門外,少允被推得差點站不住腳,一個踉蹌,無法控制的往語蘭的身上倒下。
「唉喲!」語蘭被壓得眼冒金星,骨頭都快散了。
「你,別老是壓在我身上,你得快——」語蘭突然間停止說話,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直盯著少允的新郎長袍。
「你是——」這不會是真的!他不會這樣戲弄她的。
「沒錯,我就是李少允。」少允看著語蘭發白的小臉,心中也跟著冒冷汗,她看起來像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你是李少允?」那「普寧夜」上的美男子是誰?那個自稱為「李少允」的男人?
「你認不認識一位俊逸異常、生得一雙貓眼的男人。」最好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否則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
「少儒,他是我弟弟。」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像語蘭口述中的人。
「你……弟……弟。」語蘭這三個字說得是咬牙切齒,這一家子都是渾蛋!
「你這個混蛋,你那個弟弟更是個大混蛋,我掄語蘭有得罪你們家嗎?竟然這樣戲弄我?」語蘭瘋狂的捶打著少允的胸膛,少允的胸膛雖然被打得很痛,但是他的心更痛,讓語蘭這般傷心淚流,是他最不願意的事啊!
「對不起,這並非我的本意。」少允摟緊語蘭,不斷用下巴廝磨語蘭的耳翼。
「不是你的本意?」語蘭瞪大充滿著淚水的大眼,雖然隔著重重的淚水,少允仍然看得到她眼中的熊熊火焰。
「你敢說不是?」語蘭卯足力氣掙脫他的擁抱,後退三步的瞪著他。她的心好痛,原來她所愛的人一直把她當成傻子戲弄。
「我可以解釋——」解釋什麼呢?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卑鄙行為。
「你解釋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解釋你的行為,還有你弟弟的行為!」再也沒有比遭到那個貓眼人的戲弄更令人氣憤的事。
「這關少儒什麼事?」少允皺眉。他不過是幫忙提個親而已,就算是手段太過激烈了點,也不至於惹來語蘭這麼強烈的憤恨啊!反正她現在要的是發洩,就讓她發洩個夠,只好對不起少儒了。
「你說話啊!你說不出話來了吧!我知道你們兄弟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語蘭氣得隨手拿起一個陶瓶往他身上砸去,少允彎身,逃過這一砸,陶瓶當然是難逃變成碎片的命運。
「語蘭,你冷靜點。」少允安撫道,企圖接近語蘭。
「冷靜?你教我怎麼冷靜得下來?李少允,你玩得很愉快吧?」語蘭拿起一隻陶忱往少允的方向又是一砸,少允眼明手快的側身,陶枕「咚」一聲的砸在一隻櫃子上頭,連擺在上頭的珍貴陶器一起碎了。
唉呀!怪了!少允在心中暗暗叫苦,這會兒躺在地上的陶瓶屍體,可是皇上為祝賀少允新婚的賀禮,這房都還沒圓呢,就被語蘭打破了,真是個壞兆頭。
「語蘭,你聽我說。」少允一個箭步,飛快的箝住語蘭的雙手,以免在她手中的另一個珍寶又被砸破。「我承認起先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己,但是同時我下定決心要娶你,所以我才會差少儒去你家提親。」
少允見語蘭瞪大雙眼,滿臉的倔強,知道她並沒有被他說服,他嚥下口水繼續說下去。
「我沒料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早就想告訴你,可是又怕你的性子太烈,不聽我解釋。」
少允心焦的等著語蘭的反應。語蘭沉默了一會兒,倏然掙脫少允的手掌,鬆開手指,手中的一具燕薩座像應聲落地,又變成碎片。
我完了!少允的頭不知不覺的垂下來盯著燕薩座像的碎片看,這是姑姑的贈禮,語蘭到目前為止總共砸掉了夠買一座山的錢。
「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以為當時沒有告訴我真相,現在說就會比較容易?以為我反正已經進你們李家的門了,橫豎怎麼傲都無所謂了,是不是?告訴你,沒這麼容易!」語蘭拿起櫃子上一大堆不知誰送的珍貴陶器丟向少允,一次一件。
「語蘭,有話慢慢說,你這麼丟會丟死人的!」少允這回早有準備,一個飛身,就像玩踢□子般的將陶罐子踢回手中,好險!總算鳴飛送的東西沒破。
「你身子這麼好,怎麼怎麼會被砸死!」該死的混帳,他以為她跟他正在玩「你丟我撿」的遊戲啊!
語蘭兩手捉住一隻陶瓶,雙箭齊發,她倒要看看他怎麼接。
少允直覺的接住最靠近眼前的陶瓶,另一隻陶瓶卻成為漏網之龜,直直的往房門的方向飛去,剛好快飛到推門而入的成王爺。
成王爺好不容易送走了賓客,正想回寢居好好休息的時候,卻聽見從少允的新房傳來一陣嘈雜聲。願本他臉紅心跳的暗想年輕真好,有這沖熱情,像他年紀一大把了,總是少了一點勁,正當他想快速通過新房的時候,卻發現這陣嘈雜聲非比尋常,這……這不是陶器被砸破碎裂的聲音嗎?該不會是送紿少允的那些寶貝被砸了嗎?他愛寶心切,顧不得自己是否會打擾到別人的「好事」,一古腦兒就往新房裡面衝,接著發現一隻綠色的東西朝著他的頭顱直直飛來,再不閃就沒命了,於是他做了一個以他的年紀來說實屬高難度的動作一向後彎腰曲身,整個身子彎成一個半月形。
「爹。」少允被闖進來的成王爺嚇了一跳。語蘭則是對他能在一瞬間就做出來的精采動作,佩服得不得了。
「唉喲!」成王爺實在老了,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你這個孽子,還不快過來幫忙。」成王爺的腰紿閃著了,自個兒爬不起來。
「爹,您沒事吧!」少允扶起成王爺,一面幫他順暢筋骨。
「怎能沒事?不信你下次自個兒彎彎看?」成王爺-邊揉揉他閃著的腰,一邊雛眉的看著滿地的碎片。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這房裡頭怎麼亂成這樣?好像遭過小偷似的東倒西歪。
少允赧然的看著滿目瘡痍的房間,他要怎麼告訴老爹這是他新娘子的傑作?
「你——」成王爺隨意的目光掃視房中的擺設,不對!怎麼今早才擺上去的珍貴賀禮全不見了?成王爺頭冒冷汗的注視著滿地的碎片,妹
妹送的燕薩座像的臉還留著關邊對他微笑。
「啊!」一聲嘶吼震撼了整個「成王爺」。「孽子啊!這是你姑姑珍藏多年的寶貝啊!你競然……你競然……」成王爺撫著心口,老淚縱橫的哽咽著,這比殺了他還殘忍啊!
「我……」少允偷偷的瞄了語蘭一眼,語蘭見成王爺的悲慟摸樣,心中一股罪惡感油然升起。
「是誰做的?你嗎?」成王爺收起悲傷,惡狠狠的瞪向少允。
「還是你?」八成是這個小潑婦做的,所以說平凡人家出身的女子最沒教養。
「爹,您鬧夠了吧!不要打擾我的新婚之夜,出去、出去!」他順手塞給成王爺一個剛搶下的寶貝,一面使勁的推他出去,成王爺還沒來得及發出抗議就教少允給推出門外,房門「啪」一聲關了。
成王爺傻傻的盯著當著他的面甩上的房門,心中百感交集的悲歎著,兒子養大了,不中用了,娶了媳婦就不理老爹了。這一切都反了。原本娶掄語蘭進門是為了看住少允,少砸點寶貝,沒想到她一進門,寶貝反而砸得更多,這往後要是夫妻倆吵架,卯起來給他來個砸寶大賽,那「成王爺」中的寶貝們還有得教嗎?不成!他得趕緊蓋個密室,把家中所有寶藏都往裡面放才行。
成王爺下定決心,使勁的點一下頭,可惜現場沒有任何人看見他臉上慵慨就義的表惰。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握緊雙手。唉!他發現自個兒手中正拿著一隻白陶罐子,開頭優美,色澤奇佳。成王爺高興到痛哭流涕,緊緊的將它抱在胸前,深怕它有不測的一路疾奔到寢居。
少允關上房門,深吸一口氣後轉向在面對語蘭。經過他老爹這一番鬧場之後,他的勇氣更加消失無蹤,要是他今晚得睡在房門口,他非要老爹負責不可。
「語蘭……。」少允見突然間安靜下來的語蘭,自覺此機不可失的走近語蘭,伸手就要摟她。
語蘭靈巧的曲身避開,拿起床上鋪好的被子塞進他突然撲空的手裡。
「你自個兒找地方睡去。晚安。」說完她打了個大呵欠,累了一天,該休息了。
少允不相信的瞪著語蘭塞給他的棉被,這可是他的新婚之夜,難道她沒聽說過「春宵一刻值千金」?要他自己去找睡覺的地方,這是什麼意思?
「你打算讓我錯過我自個兒的新婚之夜?」這麼殘忍的事,她怎麼做得出來!
「沒錯!」她甜甜的一笑。他以為隨便幾句話解釋就可以擺平她?沒這麼便宜的事!她非整得他脆地認錯不可,否則她心頭那口怨氣怎麼也嚥不下去。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他為了今夜,受了多少的煎熬,而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競然使出這招殺手鑭。
「為什麼不行?你不就以戲弄我為樂?我這麼做,不過是個小小的報復而已。」看著他發青的臉魚,語蘭心中大感愉快。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他是著了什麼魔才會愛上這個冷血的女人。
「我惡毒?好啊!那你休了我啊!」語蘭不經大腦的衝出這句話,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怕少允會將她的話當真。
「你——」少允氣得發抖。他很想像大丈夫般的高傲點頭,然後瀟灑的轉身離開。可借自從他碰到這個小剋星以後,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恢復往日的瀟灑自在,他太在乎她了。
他咬緊牙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脾氣,憤然的將手中的棉被丟向地下,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你要去哪裡?」語蘭又想整他,又希望他留在身邊。
「你不是不要我留下嗎?我自然要去歡迎我的地方。」他惡意的胡謅道。被老婆趕出房門,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教他這位「京城第一美男子」的臉往哪裡擺。
「那個地方是哪裡?」這麼晚了,所有的店家都打烊了,哪還有地方跑。
「百花樓。」少允停住腳仔細觀察語蘭的表情,希望能達到令他滿意的反應。
語蘭當場楞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心中卻是奇怪少允那麼晚了上賣花的地方去做什麼?花坊還開著嗎?她還沒有會意過來,就教少允忿忿的甩門聲給吵得捂緊了耳朵。
「混帳!」少允邊走邊罵。摘下頭上頂著的新郎帽,用力丟向一旁,剛好砸到一隻可憐的野狗。
可憐的流浪狗被這不明物體砸得「汪」的一聲,對著擲物者猛吠。少允心情正處於崩潰的邊緣,這只不識時務的畜生自然成為他發洩怒氣的好對象,莫名其妙的挨了好幾卿,冬於悲哀的「嗚——」-聲認輸,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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