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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泊妊 ] 暴戾爵爺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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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1:24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暴戾爵爺

作者:泊妊
  出版日期:2000-5
  這小鬼怎麼會長的如此細皮嫩肉、純紅齒白的俏模樣?還動不動就哭得淅瀝嘩啦,活像個娘兒們似的──更糟的是,卻讓他情不自禁想「圖謀不軌」……於是──他那不聽使喚的長手一伸,將她摟入懷中──「你不要這麼抱我..男女授受不親……」她紅著臉抗拒著,聞言──「你說什麼?」他蹙起眉心看著「他」的胸前──天啊!還真是個姑娘?!瞧瞧她那讓他一手無法掌握的渾圓……就說嘛!女人真是禍害!連他這個堂堂七尺之軀都無法抵抗這軟香柔玉了,還把在戰場上的那一套全都搬到床上用了──非「攻城掠地」不可!「我……」看著她迷濛的大眼透露著哀求,敢情她不知道同一座「城池」不是只能進攻一次的……他還精力旺盛得很呢!哪有收兵撤退的道理?

《 本帖最後由 草薰風 於 2010-3-5 18:1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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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1:57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以富麗堂皇、美輪美奐為訴求架構而起的帝王寢宮內,只見六名相貌不俗的男子,不分尊卑、權位,各自端著茶杯啜著茶。

  輕鬆自若的表面下,暗藏著詭譎的氣氛、波動的氣流。

  霍地——

  「咳咳!」雕龍座椅上的男子,抬首瞄了眼視線內的五人,乾咳了幾聲示意,當作是開場白。

  分左右相對而坐,一邊二人,一邊三人,不約而同的擱下了杯盞,目光望向了聲源。

  男子似乎十分滿意聲音所收到的成效,一步一步的拾級而下,表情是再矯情不過地開口,「先皇留給朕這大片江山,領土拓及無止盡的彼岸,建立了一個武功蓋世、絕世超群的……」

  「皇上今天這麼好的興致,宣了臣等五人進宮一起分享驕傲?」哲別雲殘一見又是老招,淡然地打斷將會接踵而來的滔滔不絕。

  另外四名男子對於這樣的情況,似乎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紛紛對今兒個第一個衝鋒陷陣的好友投以讚賞的眼神。

  「哲別雲殘,你真是愈來愈不將朕放在眼裡了,朕的話都尚未說完,你就敢插話,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身著黃色龍袍的男子,氣沖沖的指著哲別雲殘的鼻頭大罵。

  「臣不敢。」哲別雲殘離開座椅,安撫狀的福了個身。

  「不敢?不敢是這樣子的嗎?」皇上看他氣定神閒的模樣,胸口更是讓一股發不出的怨氣壓著,雙手剪背來回的踱步。

  「皇上,您真的誤會哲別了,他不是那個意思。」仇昆見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倒也不緊張,嘴角噙著斯文的笑意。

  皇上的伎倆與手段,他們五人早就摸清了,若是他再不換點新花樣,想必這種情況會常常上演。

  「是啊,皇上貴為一國之君,哲別怎敢對您不敬?」生得一張俊美無儔、貌勝潘安的齊桓揚,也在一旁幫腔。

  這番千篇一律的說詞,只會在皇上「心懷不軌」之時出現,若是他們再不懂得防範,那豈不有辱五人的名聲與稱號?

  「臣也是這麼認為,皇上多慮了!」傅天擎端著沒有表情的一張臉,跟著附和。

  「皇上請息怒。」烈巽亦出了聲。

  「你們四個!」皇上倏地停下腳步,怒光四射,像是閱兵點名,一個接一個的指著幫忙同伴說話的四人。

  「口口聲聲說不是那個意思,要我息怒,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讓你們哄著玩啊!你們根本是同個鼻孔出氣,聯合起來對付我,其實你們五個人都是同一個意思!」

  多念了幾本書,在同伴眼中定位為口若懸河的仇昆,一接收到投向他的四雙眼神,不疾不徐的開口,「皇上,冤枉啊,我們有五個人,光用一個鼻孔出氣,可是會悶死人的啊!」

  「仇昆!」皇上聞言,一步跨至他的面前。

  「臣在。」仇昆不慌不忙的起身應道。

  皇上氣不過又是一張不畏不懼的面容,用力拉了他離位,自己坐了上去,「現在誰敢再和朕頂嘴,休怪朕不念君臣之情,大開殺戒!」

  「是。」五人眼中充滿笑意的對看了一眼,知曉這是他絕處逢生的最後一招,不便再與他爭辯。

  「現在朕要說了,你們的耳朵給我掏乾淨,聽清楚了!」看到他們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皇上瞧了又覺得礙眼,覺得自己贏得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臣等遵旨。」

  「由於有先皇的努力,朕現在才得以享受庇蔭,坐擁如今的太平盛世……」

  「皇上,能否勞煩略過敘述性的廢話,直接說重點?」烈巽實在沒啥耐心再聽一次已會默背的話,舉手先表態。

  一旁的四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幾乎要為他的行為鼓掌叫好。

  這叫什麼,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皇上的視線游移在五人之間,對於他們沆瀣一氣的言行恨得牙癢癢,卻只能悻悻然的死瞪著。

  「皇上不妨直說今天要臣等五人進宮的真正意圖。」傅天擎毫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詢問。

  「你給朕好好解釋一下你的語氣,好像朕是要去玩似的!」像被抓著了小辮子,皇上窘紅了臉,換上不悅的表情。

  「皇上自己承認了嗎?」齊桓揚那一對仿能看穿人心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朕……」差點中了你的計!皇上不悅地白了齊桓揚一眼,迅速的鎮定心神,「朕是昏君嗎?會是那種貪玩的國君?」

  深怕那五對洞悉世情、善於察言觀色的眼睛同時焦注在自己身上,皇上站起身走動,欲分散、搖晃他們的注意力。

  「朕若是昏君,怎懂得知人善任,別忘了,你們可是朕從芸芸眾生中挑選出來的人才。要不是朕眼光獨到,怎能讓你們發揮各自的長處,將國家治理得如此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所以是臣等誤解了皇上的意思,其實皇上今兒個只是純粹想找個聊天的對象而已?」哲別雲殘滾動著藍色的眼珠,實情已昭然若揭。

  「你——」分明是想將他堵入絕境,皇上在心底啐了聲。

  養了五個亦臣亦友的男人,結果一點也不懂得感恩圖報,只會在非常時期扯他的後腿,偏偏他的心事又只有他們最瞭解,就算再怎麼氣,他也不會真的拿他們開刀。

  而且他們說得是針針見血,差點害他站不住腳;還有,他們也未逾越規矩太過分,是他自己惱羞成怒,再者,他仍得倚重他們的長才……

  怎麼他這個皇上當得這麼沒有氣魄啊!

  「我不管你們怎麼想朕,反正朕的決定是為國家社稷、黎民百姓的安寧與生命著想,絕非貪圖個人的玩樂享受!」

  「皇上難道有什麼計劃嗎?」仇昆的心中飛快的掠過一抹不安。

  「為了體恤五位愛卿平日得服侍在朕的身邊,容忍朕的脾氣,再加上五個人幾乎天天對看也厭煩了,所以朕決定讓你們到外頭好好去度個假!」為達目的,他還說起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度假!?」五人聲音或高或低的齊呼,皆不甚明瞭這兩個字的意思。

  「懷疑啊!?我就是要你們好好的去散個心!瞧瞧你們,一個野蠻成性,一個沉著冷靜,一個暴躁易怒,另一個斯文的活脫像個冷面笑匠,最後一個……」皇上的目光移轉至烈巽身上,帶首一絲愧疚的重重的歎了口氣。

  「算了,不說也罷!」

  五個臣子五種個性,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故意訓練他們如此。不過,他也聽聞這五個臣子在女人堆中是如何的所向披靡,多少待字閨中的千金巴不得能獲得他們的青睞,「馭情五爵爺」在京城的名號之響亮,簡直不比他這個當皇帝的低。

  「皇上,您不會是真要我們五人去度假吧!這麼一來我們的職務誰來接?」不知怎麼搞地,齊桓揚就是無法將這兩個字想得太美好。

  「朕是個勤政愛民的好君主,當然不會任由你們輕鬆了,度假之餘你們當然還是得為朕做點事。朕會分別指派,往後的日子你們就往自個兒負責的地方擔任起保國衛民的責任,順便調劑一下身心。」

  「皇上!?」五個男人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保國衛民和調劑身心可以混在一起,這是什麼荒唐的命令?

  揮了揮手,皇上心意已決,不由分說的徑下結論,「那就這麼決定了。至於你們該到哪兒去,朕今晚會頒布聖旨至各位的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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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3:28 |只看該作者
第01節


  聖旨才剛宣讀一半,齊王——齊桓揚冷冽的眼神已經發出陰森寒光,薄唇微微向上揚起,一臉的不耐。

  他實在想不出已經歸順附屬於皇朝版圖下的金國,哪有那個膽子敢蠢蠢欲動、向皇朝挑釁,甚至需要派他去駐守?

  也罷,反正在京城的日子也待得夠久了,趁機出去走走,活動、舒活一下筋骨,未嘗不是件好事。

  齊桓揚剛毅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揚起的劍眉飛竄沒入他雙鬢間,精銳的眸子微微瞇起。

  「不知王爺幾時成行?」王公公將剛宣讀完的聖旨交至齊桓揚手中,笑問著。

  「是你在趕我們出京?還是皇上趕我們出京?」齊桓揚英氣勃發的臉透著微慍,話中帶著一絲冷冽,盯著王公公的幽黑眼眸閃過一抹危險光芒。

  居然拿皇上來壓他,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宦官,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奴才不敢。」王公公緊張的跪了下去。

  齊桓揚心思之深沉在皇宮中是出了名的,雖然他一向秉持著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原則,不過這並不表示他是個沒有脾氣、好欺負的人。

  「起來吧。」桓揚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回宮交差了。

  「可是……」王公公弓著身子、低垂著頭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下問。

  「你放心,皇上既然要我出京,三天內本王必然成行。」桓揚從來就不信皇上會安什麼好心眼,聖旨不過才剛到就急著趕他出京,看來其中必定大有文章,不過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何不順了他的意,免得耳根子又不清靜了。

  「謝王爺!」王公公銜命飛快地逃離齊王府,直至人回到皇宮,摸摸項上人頭還好好的掛在脖子上,這才感覺踏實了些。

  在王公公離開後,齊桓揚陷入沉思。

  「王爺,皇上……」

  說話的人是齊桓揚身旁的貼身侍衛,也是自小一起伴他長大的好哥兒們之一——穆謙駿;還有另一個是段霽,不過此時他人並不在齊王府。

  齊桓揚舉起手制止他說下去。「皇上既然要我盡快離京,我們何不順了他的意。謙駿,交代下去,我們明天先行出發,要霽押軍在後保護家眷。」

  「是。」穆謙駿恭敬的領命而去。

  十天後建州左衛

  一陣馬蹄聲伴隨著揚起的塵煙,兩匹駿馬一前一後自遠處疾馳而來。

  「王爺,過了這個村莊,前面就是金國首都了。」穆謙駿側身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另一匹駿馬上的男子身著一襲藍袍,胸膛寬闊,英朗的俊臉上兩眼炯炯有神,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霸王之氣。

  「嗯。」他示意的點頭,接著說:「入城前,先找間破廟換上當地的服飾;入城後,再找間客棧落腳休息。」

  「是。」穆謙駿策馬先行。

  須臾,他又策馬轉回頭來到藍衣人的身旁,兩人交談了幾句之後,這次是兩匹馬一前一後的策馬狂奔,大有較勁的意味,一路上,狂傲的笑聲,不時自縱馳的馬背上響起。

  氣候冷冽的東北,雖是在新春三月,依舊顯得寒氣逼人。

  「公主,你怎麼了?」侍女可兒見她凝眸望著窗外,疑惑地問道。

  自從那夜無意間聽到王兄和大臣們召開緊急會議的內容,完顏水雲忐忑不安的心就始終沒有平靜過。

  金國已經被皇朝滅國數十年,這數十年來他們對皇朝的朝貢可從沒停止、短少過,他們居然還要派遣使者前來駐守、監控,這簡直是對他們的一大侮辱。

  「可兒,我們偷偷溜出宮去,好不好?」身為金國王族遺孤一員的完顏水雲,水漾的美眸露出不悅的眼神。

  「公主想出宮做什麼?」可兒緊張的盯著她,態度立刻轉為嚴肅。

  「我想在這個王爺還沒有正式進駐王宮之前,先問問他,到底皇上對我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非得要派人來這兒駐守。」水雲絕美的嬌顏上滿是氣惱與憤怒。

  「公主怎麼知道他會先來?」可兒充滿好奇的瞅著她。

  「我就是知道。」水雲襆襆的噘起紅唇,神氣的說:「像皇朝這麼強盛的國家,通常他們的官員在耳濡目染下都非常自負,更何況這次來的是個王爺。」

  可兒更不懂了。

  為什麼是王爺就得先來?難道他就不會先派個人來打探消息?

  她搖了搖頭,納悶的睜大眼睛看著水雲,沒大沒小的嘟囔著:「像王爺這麼位高權重的人,他哪會自己先來啊?公主你又在坑可兒了。」

  水雲長歎一聲,俏麗的容顏嚴肅的像個飽學之士。「這就是體制的問題。」

  「公主?」可兒哀歎一聲,她是越聽越糊塗。

  「好吧,我這就告訴你。」水雲故意板起的面孔於瞬間消失無蹤,她露出一抹比花還嬌俏的笑靨,拉著可兒往床緣一坐。

  「還不是為了凸顯他們的優越感,想先暗中將領土上百姓的活動情形瞭解清楚,而這些又不是書面報告或是口頭上說說就能瞭解的,更何況他這次是要進駐而非巡察,他自己沒先來瞭解透徹,又怎麼放心讓家眷住進來?」水雲像個專家似的分析評斷著。

  「喔!」可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水雲見可兒已經落入她的陷阱,立刻趁勝追擊。「這就是我為什麼想去會會他的原因,我希望能打消他留在此地駐守的念頭。」

  天啊!可兒終於聽懂水雲的意思,一張臉難看得猶如初喪考妣。

  「不!王上一定不會答應的。」她緊張的搖搖頭,立刻投下反對票,惶恐地想說服水雲打消主意。「我們又不知道這個王爺長什麼樣,如何找他問個明白?所以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出宮。」

  水雲明眸一轉,俏皮的皺了皺翹挺的小鼻子,理直氣壯的說:「我當然知道王爺臉上不會寫著『我就是王爺』這幾個字,可是我們可以明查暗訪呀!」

  「可是……這事兒也用不著公主親自出馬啊。」可兒困難的吞了吞口水。

  她可是王上最珍寵的妹妹——水雲公主啊!

  「人家想幫王兄,為什麼不可以?」水雲艷麗絕美的容顏上滿是渴望,用著嬌柔甜美的音調撒著嬌,聽起來更是惹人愛憐,讓人不忍拒絕。

  「不成、不成,公主,求求你別為難奴婢了;如果這事讓王上知道了,奴婢縱使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呀!」可兒惶恐的跪倒在地上猛磕著頭哀求,深怕自己的腦袋馬上就要搬家了。

  「可兒,可以的,求求你!你就幫幫我,成全我的願望吧!」水雲也學她跪了下來,低聲央求著,眸光一轉,氤氳之氣立刻佈滿黑瞳,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公主……我……」可兒這下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王上要是知道了,真的會殺了我的。」

  水雲紅唇微噘,珍珠般的淚水像雨滴似的滾下紅顏。「可兒,有我在,王兄下不了手的。好不好嘛?求求你……」

  水雲篤定了完顏烈疼她的心,在她的請求之下,可兒的項上人頭鐵定會緊緊的粘存她脖子上,絕不會因為她私自出宮這件事而被迫搬家。

  果然,可兒終究敵不過水雲盈盈水眸閃著淚光的淒楚可憐樣,縱然知道答應了水雲的要求,無疑是將自己的性命繫在即將斷線的風箏上,可是就為了她那燦爛的笑顏和一顆善良、愛民的心,就算是要她赴湯蹈火,她也只能捨身相陪了。

  「好吧。」可兒長歎了口氣之後,終於答應了水雲這項危險的要求。

  「我就知道,可兒最疼我了。」水雲一聽她答應了,樂得抱著她猛親。

  夜晚,王宮內除了巡邏官兵整齊一致的腳步聲外,只有呼嘯而過的北風沙沙作響。

  「可兒,可以溜了嗎?」水雲在半威脅半拐騙的情況下,終於由另一名宮女的手中取走完顏烈的一套衣服,再經由可兒的修改,現在已經整齊的穿戴在她身上,此刻她正興奮得大聲向可兒詢問。

  「公主,小聲點。」可兒簡直快要昏倒了,哪有人做壞事還這麼大聲嚷嚷的,一副唯恐天下人不知似的。

  水雲立刻用雙手掩住嘴巴,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眸子靈活地轉動著,囁嚅的說道:「對不起,我忘了。」

  她慚愧地紅了臉,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呀,誰叫她從沒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要不是想暗中幫王兄的忙,她大可大搖大擺的從王宮大門走出去,哪還需要在黑夜中沿著城牆找狗洞鑽啊。

  不一會兒,可兒終於找到她白天所探尋來的狗洞,兩人趁著侍衛交接時偷偷的鑽了出去。

  一出王宮,水雲像飛出籠子的小鳥,樂不可支地四處張望,好奇的問東問西,直到把可兒問累了、嘴皮說酸了,這才安靜地合上嘴巴。

  「公主,我們得先找間客棧落腳,否則天氣這麼冷,你還沒幫王上的忙,就先凍死在宮外,等著王上來幫你收屍了。」可兒直言不諱地勸著水雲。

  「好啊!那我們要住哪裡?」對什麼事都好奇的水雲,並不以為忤,還高興的附和她的說法。

  可兒搖搖頭,心裡好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狠心點,拒絕水雲的央求,這下好了,公主宛如脫韁的野馬,對每一件事都好奇的不得了,恐怕都已經忘了她此次出宮的目的。

  可兒長歎了一口氣,無語問蒼天,只怕現在不僅要維護她的安全,到時候想將她帶回宮時,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哄哄,就可以讓她乖乖地聽話回宮。

  「可兒,你歎什麼氣?」水雲拉了拉可兒的手,用著嬌軟甜美的聲音詢問。

  「我說,我好冷,先找間客棧休息吧。」可兒無奈地聳聳肩,面對天真無邪的水雲,她真的生氣不起來。

  水雲和可兒兩人女扮男裝,趁著侍衛交接換班的空檔趁機矇混溜出宮,已經好幾天了。

  打從私自出宮至今,王城內,除了一般的平民百姓和守城的衛兵之外,她實在是看不出有外來人士,更甭說是那個皇朝派來的王爺。

  她原先高昂的情緒也漸漸轉為失落,眼前所見除了金人還是只有金人,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種,一顆心也更加沉重了。

  皇朝的人擁有高大的身形,粗獷的體態,很容易就能讓人一眼看出。水雲不禁要懷疑,難道這次他們所派來的人,是個小頭銳面的糟老頭?還是他們的偽裝術實在太高明了?

  「可兒,怎麼都這麼多天了,還是沒有看到那個什麼王爺的呀?」水雲嬌細纖弱的身軀包裹在松厚的棉襖底下,十足像個俊俏的小書生,只不過配上她那嬌軟甜膩的嗓音,顯得有點不太搭調。

  「公子,你別急,只要他們有來,我們一定能找得到。」可兒一邊安慰著水雲,一邊眼觀四方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顆心高高地懸在半空中。

  今天打從走出客棧後,可兒就發現在她們身邊四周圍隱藏著幾道賊光,不管她們走到哪兒,對方總是緊緊的跟著她們。

  果然,可兒往街道的轉角處,看到了尾隨在她們身後的可疑人物,兩個長得獐頭鼠目的無賴,身形猥瑣地緊盯著她們,視她們主僕兩人為眼中的大肥羊。

  「公子,我們快回客棧。」可兒沉下臉色,扯扯水雲的衣袖,在她身旁悄悄地低聲說道。

  「可是,我們才剛離開客棧而已。」水雲姣美的紅唇不悅地噘了起來。

  「有人在跟蹤我們。」可兒不動聲色的朝那兩名男子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容在轉過頭後凝結在臉上。「公子,他們朝我們這兒走來了。」

  「放心,這兒是王城,我不相信有人敢在這兒為非作歹。」水雲投給她一個放心的笑容。無論如何,好歹她也是金國的公主,誰敢拿她怎樣?

  「公子,你別忘了,我們是偷跑出來的。」可兒快急瘋了,看著對方虎視眈眈的模樣,她實在無法像水雲一樣笑得那麼燦爛無憂。

  「對喔!」經過可兒的提醒,水雲這才知道事態嚴重了。「可兒,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可兒著急的看著四周,原本人聲鼎沸的街道,一晃眼間,居然不見任何人影。

  糟了!她們居然走進一條鮮有人跡的小巷內,難怪會看不到人。

  眼看著那兩名無賴越走越近,可兒緊張的冷汗直冒。須臾,那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她們面前。

  「大哥,你看,好標緻的人兒呀!不管遠觀或是近看,都讓人心蕩神馳,不管是男是女,玩起來一定都很棒。」兩人在走到她們面前時,突然停了下來,賊頭賊眼的邊看著她們邊說道。

  「兩位休得無理。」水雲見他們口出穢言,流露出猥褻下流的眼神,暗叫不好。

  「是是,我們冒犯了。不知兩位公子哥兒想到哪裡去玩呀?王城內只要是好玩的、好吃的,沒有人比我們兄弟倆還熟的。」為首的是一個長得粗眉橫眼、滿臉肥肉的男子,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聲,兩個人一前一後霸住了她們的退路。

  「對呀!對呀!」另一名身材較為矮小的男子隨聲附和。

  水雲看著他們虎視眈眈的模樣,知道對方是打定她們兩人的主意,今日如果想要擺脫他們恐怕是難如登天。

  「很不好意思,我們逛完了,正想回客棧休息,如果兩位大哥不介意的話,可否讓條通路,讓我們主僕二人離開?」水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得拚一拚。

  「公子,你這就言重了。看你們兩人如此面生,想必是外地來的,有我們兄弟倆帶路,鐵定讓你們樂不思蜀。」兩名無賴相視而笑,眼中的猴急樣表露無遺,連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另一人馬上接口:「對啊!對啊!說到玩,我們是最在行的。」兩隻手不停地搓動,一副迫不及待想撲上去的模樣。

  早在兩人相中水雲主僕為目標時,就已經看出她們是女扮男裝,尤其在聽了水雲柔潤甜美的嗓音後,更加確定無誤。

  「謝謝兩位大哥的好意,不過我家主子身體較為虛弱,已經累了,想先回客棧休息,改天再找兩位大哥同游,不知意下如何?」可兒顫著聲挺身向前,不管情況如何,她都打定了主意要保護水雲逃離。

  「哦!身體虛是不是?這還不簡單,何不先到我家休養,住在客棧多不方便。何況有哥哥我來照顧,保證一天之內百病全消。」那兩名男子交換了個眼神後,笑得更加曖昧了。

  「兩位大哥請不要再為難我們了,讓讓路吧。」可兒鼓起最大的勇氣,厲聲的吼著,不過在他們兩人耳裡聽來卻像是蚊蚋的嗡鳴聲。

  身材粗壯的男子王邦向夥伴呂良使了個眼色,要他看好水雲,別讓她跑了。

  他粗言粗語地威脅著可兒。「你以為我王邦會讓到口的肥肉給飛了嗎?如果你識相點,就乖乖的要你主子跟我們走,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看著他們囂張的模樣,可兒和水雲兩人更是嚇得渾身顫抖。

  可兒很有義氣的將水雲護在身後,還應付著對方突來的毛手毛腳,邊對她低聲說道:「公主,看來對方已經識破我們的裝扮,等會兒,我來應付他們,你先逃跑。」

  「不行,我怎麼可以放你一個人對付他們,論腳程,你跑得比我快,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由你去搬救兵會來得快些。」

  「可是,公主你是千金之軀……」

  水雲婉拒她的好意,並板起臉叮囑:「逃命的時候誰還管身份地位?可兒,如果你還認我是你主子,等會兒你就一口氣跑回王宮,請王兄快來救我。」

  可兒想了想,知道水雲說的句句屬實。「公主,那你自己要小心,務必撐到我找人來救你。」

  「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喔。」水雲打氣的抱了一下可兒,將臉附在她耳邊說:「我一數到三,你就拚命向前跑。」

  「公主,你千萬要小心。」可兒不放心的一再叮嚀。

  「我知道。」水雲故作鎮定的說道:「你準備,我要開始數了。一……二……三。」當水雲喊出三之後,她在可兒的背後輕輕推了一把。

  「呂良,快追,人跑了!」王邦見可兒跑了立刻大聲催吼著。

  「怕什麼?她走了還有我。」水雲雖然心裡怕得要死,可是為了掩護可兒,讓她能順利搬來救兵,只得側身故意擋在呂良的面前。

  「說的也是。」思想駑鈍的呂良抓了抓頭,停止追人的行動。

  「笨蛋!」王邦見可兒已經跑遠,生氣地直跳腳,高聲怒吼著。

  「老大……」呂良這才知道自己著了水雲的道,慚愧地低垂著頭。

  「我知道你們還有一些事要解決,我看我還是先迴避一下好了。」水雲趁著他們起內訌的時候,想拔腳就溜。

  王邦看水雲也要跟著跑了,立刻邊追趕邊大聲吼叫。「站住!你給我站住!」

  她又不是傻瓜,怎會停下來乖乖的等他來抓。

  此時,水雲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兩條腿,讓自己跑得快一點。一路上,她見路就跑,見彎路就跟著轉,根本不敢稍有停留。

  直到她撞上了一堵牆,一堵寬厚結實的肉牆……

  齊桓揚和穆謙駿在進入金國的領域之後,便時常聽聞老百姓們在茶餘飯後談論著一個話題,小孩們更是將其譜成歌曲吟唱。

  難道真有如此絕色美艷之人?穆謙駿困惑的蹙起眉心。

  「遇到心煩之事?」齊桓揚不解的看著他。

  穆謙駿指著村莊內正在唱歌的小孩說:「你聽,天底下真有如此絕美的姑娘,讓人不惜三番兩次的溯溪而上,就只為了一睹她那絕美容顏?」

  「謙駿,坊間的流傳不足為信,況且金國若真有如此絕色佳人,只怕早就讓完顏烈納為妻妾了。」齊桓揚嗤之以鼻地譏笑著。

  「王爺,屬下甚為好奇,能否先停下來休息,容謙駿問個清楚,以了心願?」穆謙駿躬身請示。

  「也罷,本王就讓你去了了這樁心願,只怕你會敗興而回。」齊桓揚笑著搖搖頭。

  穆謙駿一喜,立刻從駿馬上一躍而下,朝村莊邊的大樹下走過去,只見他低下身朝那群正在玩耍中的孩子不知說了些什麼,那群小孩居然一個鼻孔出氣的朝他吐著口水,並大聲向著村子內吆喝,最後竟演變成一大群村民同聲譴責他的不是。

  穆謙駿一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辜樣,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

  齊桓揚忍不住嘲弄道:「怎麼?本王沒說錯吧?」

  怎知穆謙駿竟回答他:「他們是在怒斥我唐突了佳人。」

  「真有此佳人?」齊桓揚沉思了一下。

  「嗯。」穆謙駿鄭重的點點頭,「聽說此位佳人還是完顏烈最珍寵的公主。」

  「哦!」他頓了頓,揚起冷冽的銳眸,直視著遠方若有所思的道:「天底下若真有如此絕美的佳人,本王倒也想見識、見識。」

  「謝王爺。」穆謙駿知道只要齊桓揚想看,那麼他也有機會能見到,他一臉欣喜的躍上馬匹。

  兩人進入金國首邑後,投宿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內,客棧通常是龍蛇混雜之處且小道消息也最多,這都有利於齊桓揚瞭解金人的活動情況。

  不過,人多嘴也雜,一向喜歡寧靜的齊桓揚,幾天後開始受不了了。

  這一天,齊桓揚和穆謙駿兩人坐在客房內的陽台上,品茗小酌,欣賞著難得一見的景致。

  驀然,齊桓揚微微攢起眉心,陡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來。

  他才剛站起身,穆謙駿也跟著站了起來,恭敬的問道:「王爺要出去?」

  「嗯,你不用跟了,留下來繼續打探消息,順便等霽的消息。」語畢,他已經步出客房走下樓,穿過擁擠的人群離開客棧。

  三月天,冷冽的狂風強勢吹襲著,伴隨著細雪紛飛,街道上零星的攤販點綴其中,只見賣的人多,買的人少。

  穿過大街,轉入小巷,冷清的巷道內,只見北風刮起陣陣塵煙,呼嘯而過。

  當他走出小巷剛要轉入大街時,一股強大的衝力往他直撲而來。

  「啊!」一聲尖銳的驚叫聲,在齊桓揚伸手擋住這股力量的時候乍然響起。

  水雲根本還來不及看清對方,整個人就被像老鷹抓著小雞似的高高拎起。

  齊桓揚怔了怔,沒想到雙手托住的身軀,在蓬鬆的棉襖下竟是如此的纖細。

  一個小鬼!?他皺起眉峰,不悅地朝他數落著:「搞什麼?小孩子在這麼冷的天氣裡,不在家好好地用功讀書,居然跑到大街上四處鬼混,橫衝亂撞也不怕撞傷了人。」

  好不容易終於看到有人出現,水雲緊繃的心終於得以放鬆,癱倒在他的手臂上,虛脫地嬌嚀了一聲。「救我……」然後雙眼一閉,整個人就陷入了黑暗。

  這時,王邦和呂良也隨後追至。

  「把她交給我們。」王邦見已快到手的美人兒癱昏在齊桓揚的手裡,粗聲惡氣的說道。

  「憑什麼?」齊桓揚無視於他們兇惡的眼光,將水雲這沒三兩重的身軀摟入懷裡保護著。

  王邦見他不肯放人,橫眉豎眼地重新打量他一下,見桓揚看似斯文的書生模樣,頎長的身軀並無練武之人的強壯體格,認為他好欺負,遂以兇惡的言語威脅,「就憑你的命。」

  「我的命?哈哈!那得看看你們是否有這個能耐。」他齊桓揚可不是被唬大的,黑眸瞥了一眼呂良和王邦,冰森冷峻的聲音像利刃似的自唇角飄出來。

  「你又不認識她,我勸你最好還是將她交給我們,免得我家老大打得你滿地找牙。」呂良有感於齊桓揚的霸王之氣,語氣已經不如先前的強勢。

  「這個人,我要定了。如果你們不想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我勸你們最好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下手可是不會留情的。」完全沒有熱度的冷冽語氣,冷酷無情的威脅話語,說明了他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

  「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王邦不怕死地嘲笑。

  「看來你是在質疑我的能耐?」他生平最厭惡有人質疑他的話。

  話剛落,齊桓揚單手摟著水雲,抽出腰間的扇子,一晃眼已經打得王邦鼻青臉腫,牙顫齒落,哀嚎聲不斷。

  一旁的呂良,他根本還沒看清齊桓揚是在何時出手,老大就已經被打得倒在地上打滾,嚇得他兩隻腳像麻花似的捲成一線,「碰」一聲,趕緊跪了下來。

  「公子,饒命啊!」他不斷地磕頭求饒。

  「滾!」齊桓揚冷著聲,手一揮,抱著水雲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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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4:38 |只看該作者
第02節


  客房內,穆謙駿一副悠閒的模樣,品茗小酌,正運用齊桓揚教他的隔空傳聲、辨音的武功,專心的聆聽著樓下各路人馬的小道消息。

  突然,客房的門毫無預警的被人用力推開,他倏地縱身一跳,整個人在空中翻了個圈,優雅落地,警戒的面對著客房的大門。

  「王爺,是你。」穆謙駿以為他們的行跡敗露,金國派出大內高手想暗中將他們抓去當籌碼,好向皇朝談判。

  「你以為是誰?」齊桓揚無奈的望了他一眼。謙駿做事就是太認真了。

  「把這個小鬼放到床上。」說著,他將拎在手中的水雲推給穆謙駿,順手撫平已被弄皺的衣裳。

  哇!好俊俏的可人兒。穆謙駿眼睛不由得一亮。

  「她是?」穆謙駿見水雲異常俊俏的臉蛋配上紅艷欲滴的雙唇,橫看豎看都是十足的姑娘家,而齊桓揚居然說她是小鬼,真是令他感到疑惑。

  「剛剛在路上救的,麻煩一個。」齊桓揚沒好氣地冷哼,剛剛逛街的好興致全被這小子給搞壞了。

  「要不要請樓下的掌櫃送走她?」穆謙駿將水雲放到床鋪後,躬身請示。

  「不用了。你先回房休息。」哼!壞了他遊玩的興致,他豈會如此簡單就放過「他」,至少得從這小鬼身上找些樂趣,才不枉他救「他」一命。

  「可是,她是……」

  穆謙駿剛要說水雲是個姑娘,而且還是個絕色美人,沒想到話才剛要出口,就被齊桓揚給打斷。「你先下去,我自會處理。」

  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總是不妥,尤其這裡又是金國王城,霽所率領的軍隊也尚未進駐,穆謙駿深恐主子落入敵人的圈套。

  「可是……」

  「謙駿,你今天的意見特別多,難不成你想和霽調換一下工作?」齊桓揚不悅地蹙起眉心,對他擺起難得一見的怒顏。

  「屬下不敢。」他自知無力改變齊桓揚的決定,只得遵從命令退出客房。

  穆謙駿退出房間沒多久,水雲也從惡夢中甦醒過來。

  眼簾剛睜開,眼前的陌生環境,讓水雲立刻驚恐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她緊張的環視了四周環境,直到見不到那兩個惡霸才鬆了心。

  「是你救了我?」水雲俏皮地吐出小舌尖舔了舔飽滿圓潤的朱唇,伸手撩開床鋪兩旁的薄紗珠簾,對著坐在圓桌前的齊桓揚嫣然一笑。

  水雲清脆的嗓音夾帶著一股媚人心胸的嬌柔,齊桓揚眼底浮現出一絲疑惑。

  「小鬼,你幾歲?」

  齊桓揚這沒頭沒腦的問話,令水雲微微蹙起眉頭,鮮少與外界接觸的水雲,懷疑的看著他,眼波流轉間含嗔帶媚。

  她並沒有直接回答齊桓揚的問話,再一次的提問:「是你救了我?」

  竟敢不回答他的問話!

  齊桓揚不高興地皺起劍眉,微瞇的雙眼斜睨著她,厲聲的問道:「你幾歲?」

  「你那麼凶做什麼?」從小被人捧在手掌心呵護的水雲,哪曾被人這麼大聲的咆哮過,她含怨帶怒地看著齊桓揚,委屈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不准哭!」不知怎地,齊桓揚一見水雲盈盈秋瞳覆滿淚水,他的心竟然不由自主地緊窒起來。

  真是見鬼了!他居然對一個小鬼感到不捨與心疼!

  水雲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全身抖瑟的像秋風裡的枯葉,她害怕地扁了扁嘴,雪白貝齒緊咬著下唇抑止自己掉下淚水來,更不准自己哭出聲。

  齊桓揚眼見她淚水盈眶,眼淚不斷在眼眶邊打著滾兒,整個心竟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他懊惱地鎖緊雙眉,對自己這異樣的反應感到錯愕。

  噢!天呀!他該不會是身邊太久沒女人了,居然飢不擇食地看上了一個半丁點大的小鬼,還對她產生不該有的異樣情愫。

  喔!這下問題大了。

  「哎!」他長歎一聲,知道自己輸了,堂堂皇朝大將齊王竟敵不過一個娃兒的淚水攻勢,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在被其他四個夥伴取笑前,皇上就已經先笑翻了。

  他懊惱地趨身上前,溫柔地將他抱了起來輕放在大腿上,低聲安撫著:「好了,男孩子動不動就掉眼淚像什麼話?我不凶你就是了,你不要再哭了。」

  水雲霎時羞紅了臉,懸掛的淚水幾時落下臉龐都已不再重要。

  天啊!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親近,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霸氣讓她感到害怕,尤其此時兩人的臉龐距離不到半尺。

  水雲羞澀地想推開他。「你……不要這麼抱我……男女授受不……親……」話剛說到一半,這才想起她現在是女扮男裝,立刻心虛的摀住嘴巴噤了聲。

  「你說什麼?」齊桓揚蹙起眉心,玩味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股莫測高深的光芒,「你最好立刻說清楚,你是……」

  齊桓揚將他放在面前,仔細端看,這才發現這個小麻煩不僅長得十分標緻,簡直就像搪瓷娃娃般的亮麗耀眼。紅艷艷的性感雙唇不點自紅,雪白細緻的肌膚白裡透紅猶如白玉凝脂,雙頰上微微泛著紅暈,宛如水蜜桃掐得出水般。

  「你是姑娘?」頓時,齊桓揚像手中握著毒蛇猛獸似地將她一把推開,口氣嚴厲地質問。

  水雲根本沒想到齊桓揚會有此一舉,他這麼一推,不諳武功的水雲,纖細的身軀就這麼順勢地往床緣飛撞過去,霎時,白皙的額頭迅速竄起一道嫣紅……

  「我……」震驚中,水雲話還未說出口,眼前一暗,她隨即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啊!糟糕!」齊桓揚眉頭一皺,這下也顧不得水雲是男是女,雙手一拉將她扯進懷裡,大手緊緊按住她不斷湧出鮮血的額頭,生氣地連聲詛咒。

  直到血流的速度減緩了,他才放開她,並喚來穆謙駿將隨身攜帶的金創藥拿來,小心翼翼的將藥粉輕灑在她的傷口上,再將她臉上的血漬一一拭去。

  「王爺……」

  「什麼都不要說!」齊桓揚生氣的低吼,不過這一次他不是針對穆謙駿,而是在氣自己的粗魯與莽撞。

  穆謙駿擔憂地看著他,怎麼他們才剛到金國不久,齊桓揚居然一反平常的冷靜與沉著,伸手救了人還打傷人,而且對像居然是同一個人;更不可思議的是,對方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許久,齊桓揚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躺在懷裡的水雲,而他似乎也沒有要放下她,讓她躺在床上休息的意思。

  直到他眼尾瞄到穆謙駿還呆愣地忤在那裡,齊桓揚這才心虛的咳了一下,說道:「你先下去休息。」

  「王爺,還是我來。」穆謙駿擔憂地看著他,面對身份未明的水雲,他實在很擔心齊桓揚的安全,深怕水雲是金國派來的奸細,想伺機對他們不利。

  「不……不用了。」面對穆謙駿投來的疑惑眼神,齊桓揚心虛地眼睛不敢直視他,欲蓋彌彰的含糊說道:「人是我傷的,還是由我來吧!」

  瞧!他說這是什麼話?穆謙駿從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何時開始變得如此體貼?眼神也由疑惑轉為詫異。

  「怎麼?還不下去,難不成要我用請的?」齊桓揚故意板起面孔,嚴肅說道。

  「屬下不敢。」穆謙駿再看了他一眼,才退了出去。

  聽到穆謙駿關上房門的聲音,齊桓揚緊張的心情這才鬆懈下來,他氣惱地對著水雲喃喃低語:「都是你,讓我在屬下面前出糗。你說,你該怎麼補償我?」

  齊桓揚瞇起眼,凝視著昏迷中的水雲,久久不能移開。他越看臉色越深沉、越看眉頭越緊皺、越看逸出的咒罵聲越頻繁,俊臉覆上層層陰影。

  嬌小羸弱的身軀、甜美柔潤的嗓音,無一不是最好的明證,只有他才會認為她是男人,也難怪市集上那兩個惡霸會盯上她。

  齊桓揚修長的手指在她髮帶上輕輕一抽,宛如瀑布般的秀髮陡然落下,他微勾起嘴角,略帶嘲謔地伸手探向她胸前,再順著她身體曲線,探索她婀娜的體態。

  然後他輕輕佻起她的下頷,瑩白的素顏嬌艷動人,一雙丹鳳眼隱藏在濃密捲翹的睫毛下,俏臉上吹彈可破的肌膚晶瑩賽雪。

  她是誰?齊桓揚的心底升起一連串的疑惑。

  流連的目光鎖在她的臉龐,見她微微蹙起蛾眉,齊桓揚才萬般不捨的將她放在床褥中。須臾,又見她不舒服地扭動身軀,他頓了一下,將她身上的錦衣棉襖脫下。

  這短短的時間中,只見齊桓揚滿身大汗,剛毅俊朗的臉龐冒出一層薄汗。

  他再度怒聲咒罵,一翻身已經躍下長廊,佇立在對街的酒樓。

  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水雲才緩緩由睡夢中清醒過來。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見自己仍置身在原地,她沮喪的歎著氣,並摸摸隱隱作疼的額頭,懊惱地噘起小嘴。

  臭可兒,到底回到王宮見著了王兄沒?怎麼還不來救她?

  就在她低頭沉思之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身材豐腴、臉上掛著和藹笑容的婦人走了進來。

  「小姑娘,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婦人走上前,在她額頭上摸了摸,臉上的笑容更開懷了。「終於退燒了,呵呵!」

  「不好意思,我該怎麼稱呼您?」水雲啟口問道。

  「城裡的人都叫我好萊婆,你可以跟著這樣叫。」好萊婆是齊桓揚暫時找來照顧水雲生活起居的老婦人。

  她將水雲扶起來坐著,慈祥地說:「肚子餓了吧?我去把稀飯端上來,你多少吃一點。」

  「不用了,我不餓。」水雲搖搖頭,緊張的在房內四處梭巡,直到沒有看到齊桓揚的身影,緊張的心才放鬆下來。

  「不餓!?你流了那麼多血,不補回來怎麼行?」好萊婆佯裝生氣的輕斥。

  好萊婆的話她還沒有來得及消化,她就已經消失在門後。

  水雲無奈地聳聳肩,抿了抿乾澀的雙唇,她試圖下床,只是當她雙腳剛落地,一個低沉有力的嗓音驀然響起。

  「誰准你下床了?」

  在樓梯轉角處齊桓揚剛好碰到好萊婆,聽她說水雲已經醒了,他不顧穆謙駿好奇的眼光立刻衝上來,結果卻看到她試圖下床的舉動,不加思索他便出聲喝阻……

  水雲一驚,嚇得差點從床上跌了下來,幸好齊桓揚眼明手快地在她即將和地板相貼時將她撈起。

  「這麼不小心。」他搖著頭,嘴角卻勾出一抹笑紋。

  「放開我。」水雲瞪大了眼睛,驚慌地想推開他。

  「你想再受傷一次?」齊桓揚反手握住她纖弱柔荑,口中吐出恐嚇的話語,俊朗的笑臉裡,夾雜著不正經的嘲謔。

  見她不言不語,目露驚恐神色,齊桓揚知道自己又嚇著她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將她抱了起來,在床緣坐下,雙手並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你很怕我?」他試著壓低聲音柔和地問道,瞇起的黑眸有著明顯的笑意。

  水雲還是不語,雙眼緊緊盯在他的胸前,猛搖著螓首,連身子也不停地抖瑟著。

  齊桓揚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耐著性子提問:「你叫什麼名字?」

  水雲看了他一眼,嚇得血色盡失,蒼白的宛如魑魅,緊抿的唇瓣微微顫抖,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水……雲……」

  齊桓揚挑高了眉,知道她正一分一寸的想和他拉開距離,他反手扣住她的後頸,讓兩人的眼神串成一直線。

  「說清楚。」齊桓揚狂烈的星眸緊緊瞅著她,僅存的耐性早已被她消磨殆盡,忍不住向她大聲吼道。

  他真兇!求助的眼神看向門口,卻始終不見下樓端稀飯的好萊婆,水雲才怯怯地回答,輕柔的語調清晰的不敢再有半點遲滯,黑白分明的眸子燦爛如黑幕下的星子,堅定的與他對峙。「水雲。」

  「嗯,不錯。」水雲這次的答話,終於讓齊桓揚滿意的點頭稱讚,瞅著她,他接著繼續問:「住哪兒?」

  在齊桓揚凌厲目光的掃視下,水雲又全身發顫了,雙眸含著控訴的盈盈淚珠,無奈他好似沒感覺的不予理會。

  「城內。」水雲拚命的想忍住淚水,可是最後還是不爭氣的滾下臉龐。

  「不准哭。」斗大的淚水滴落在齊桓揚的手背上,宛如滾燙的熱油滴落在他的心上,痛徹心肺。他長歎一聲,雙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印在她嬌軟的櫻唇上。

  水雲霎時只覺頭暈目眩,連氣也忘了喘,一雙驚愕過度的黑瞳睜得如牛鈴般大,雙頰上紅雲滿佈,心跳更如鼓狂擊,怦怦狂跳不已。

  這個吻持續了好久,直到水雲因呼吸不到空氣而用力推開他。

  齊桓揚也呆愣住了,下意識地抿了抿雙唇,剛剛水雲雙唇如蜜如蘭的甜美滋味,還在他唇齒之間流竄。

  低頭望著嬌喘不已的她,不知為何心中竟萌起一股莫名的悸動與需求,想要的不僅只是這短短的一記親吻而已。

  他並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更加理直氣壯的恐嚇她。「以後如果你敢在我眼前再掉一滴眼淚,我就這樣吻你,直到你止住淚水。」

  好霸道喔!水雲生氣的別開臉,不看他。

  氣惱她對他的漠視,齊桓揚怒目一瞪,嘶吼道:「把頭轉過來。」

  「不要!」水雲倔強的噘高雙唇。在王宮內向來只有她命令人的份兒,哪容得了別人在她面前放肆。

  齊桓揚氣得大掌一伸,毫不溫柔的抬起她細緻的臉龐,雙眼圓瞠的瞪視著她,口氣惡劣的語出警告:「不要質疑我的話,否則吃苦的將會是你自己。」

  在他的怒目下,水雲只能屏住氣息,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沒風度!就只會對女人吼。」水雲只有以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在嘴邊喃喃咒罵著。

  「你說什麼?」齊桓揚聽不清楚她在嘟噥些什麼,不過從她的嘴型和含怨帶怒的嬌顏看來,想必不會是什麼好聽的話。

  齊桓揚暴怒的聲音在她頭頂轟轟作響,水雲立刻噤了聲,以無辜的眼眸盯著他,怯懦的回答:「沒……沒什麼。」

  真小氣,罵一下也不行。水雲見他沒有再作聲,又暗自低聲咒罵著。

  看著水雲一會兒嗔、一會兒嬌,不斷變換的臉部表情,齊桓揚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聲。

  這一笑,將兀自沉浸在思緒中的水雲擾醒,她詫異且疑惑地看著他。

  「有沒有人說你很可愛?」齊桓揚忍不住搓搓她的頭髮,撩起一撮髮絲放在鼻前嗅聞著,一反剛剛暴躁的態度,柔聲的問道。

  水雲點點頭,警戒地看著他。

  「誰?男的女的?」

  「男的。」水雲輕皺眉頭,一瞬也不瞬的看著他。奇怪,這男人怎麼有這麼多問題?

  「誰?」不知為什麼,齊桓揚很不滿意這個答案,他長手一伸,將她扯進懷裡。

  天啊!他又生氣了。

  「……我……哥哥……」水雲吞吞吐吐的顫聲回道。

  這個回答,讓齊桓揚終於滿意了。

  「你家人會不會出來找你?」他雙手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她點點頭,一臉期待的道:「你要送我回家?」

  她甜膩的嗓音和那宛如春花初綻的笑靨,令齊桓揚剛烈的心猛然跳漏了半拍,他撇過臉,故意避開她那熱切的眼眸。

  「離這兒遠不遠?」他故意板起臉孔,酷酷地問。

  「不遠,不遠,一點兒也不遠。」她朝他嫣然一笑,連聲說道。

  「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就送你回去。」齊桓揚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

  「我已經好了。」面對齊桓揚陰晴不定的情緒,水雲好恐慌,直覺地想早一點遠離他回到王宮;至於探訪皇朝王爺一事,她決定取消,不做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從我身邊逃離?」齊桓揚洩氣的質問。

  好奇怪的話喔,水雲側頭看了他一眼,她沒有立刻答覆,貝齒輕咬著下唇,靜靜地研究了他好一會兒,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她想了又想,決定還是不要惹怒他,免得喀嚓一聲,小命就沒了。

  她訕笑著說:「我等你有空,要不然你可不可以幫我捎個訊息回家,我家人會派人來接我,這樣就不會耽誤到你的時間了。」

  「你家在哪?」齊桓揚決定先到她家探訪,再決定要不要送她回家。

  水雲一聽他要幫她捎訊息,樂得手舞足蹈,根本無視於一旁氣得頭頂快冒煙的齊桓揚,她毫無心機,喜出望外地說:「你只要到王宮跟守衛的士兵說,我是水雲公主,他們就會立刻來接我,而且還會賞給你一大筆賞金。」

  「你是金國公主?」齊桓揚詫異地瞇起眼睛,眸中閃爍著危險光芒。

  「有什麼不對嗎?」心思單純的水雲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話了?

  齊桓揚並沒有回答她,只是一個勁兒的大笑,笑得水雲心驚膽顫。

  不知為何,面對眼前男人的狂肆笑聲,她心中的不安正逐漸地擴大。

  打從知道水雲是金國公主後,齊桓揚就沒有要送她回宮的打算,他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要不然就是派他身旁那個木訥的男人看守她。

  直到有一天,水雲真的受不了了……

  「你到底要不要送我回宮?」水雲用力的掙開他的鉗制,生氣的在齊桓揚面前跳著、吼著。他睥睨的眼神中充滿輕蔑,讓她的心無端泛起強烈的不安感。

  齊桓揚氣定神閒地看著她,無聲地搖搖頭,輕佻的眼神宛如長針利刃,不露痕跡的戳向她。

  「你難道不怕我王兄派人來抓你治罪?」她氣呼呼地恐嚇著,並拿起茶杯甩向他,只可惜全都被齊桓揚給接個正著。

  「不怕。不過,首先你的王兄得要有辦法找到這兒才行。」齊桓揚對她的恐嚇根本不放在心上,一個人逕自喝著香氣十足的熱茶,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恐嚇他?也不想想他齊桓揚打從會使槍弄劍到現在,在戰場上、官場上,他哪一次不是刀裡去,劍裡闖的,再加上口水堆裡的激戰,他可一次也沒退縮過。

  在他生命中,根本不知道「害怕」這兩個字怎麼寫。

  水雲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對自己的無力反駁感到生氣,索性合上眼睛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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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5:07 |只看該作者
第03節


  日子又在無趣中過了兩天。

  「噩夢!」水雲瞇起水靈靈的黑眸薄怒瞠視,心中不斷的低吼詛咒著。

  早知道被他救了之後,會像禁臠似的被困在這間小客棧內,她寧可跟那兩個橫眉粗眼的惡霸在一起。

  水雲杏眼圓睜地怒視著他,洩恨似的踹著桌腳,毫無公主應有的尊貴氣質。

  齊桓揚面對她的無理取鬧根本不多加理會,女人嘛!耍耍性子是常有的事,別太過分就好。

  他就這樣看著水雲的動作,嘴角的笑痕也越發深刻,許久後,他不疾不徐的問:「你渴不渴?腳酸不酸?痛不痛啊?」

  被他這麼一說,水雲這才驚覺自己真的渴了,兩隻腳也發酸了,她索性坐了下來,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壺早已冷掉的開水,搖了搖頭。

  她才不想虐待自己的胃,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裡喝冷開水,她生氣的大聲吐氣,看著自己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化成一團白霧。

  看著她稚氣未脫的行為,齊桓揚不禁笑了起來,發覺自己似乎越來越習慣偶而與她鬥鬥嘴,看她氣呼呼的嬌憨樣。

  他將手中的熱飲送到她面前,寵溺的說:「要不要喝?」

  「不要!要人家喝你的口水,真不衛生。」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繼續無趣地晃著腳。

  齊桓揚愕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挺有原則的。

  他笑得十分曖昧地欺身上前,在她耳邊說了句悄悄話,竟惹得水雲滿臉通紅,外加白眼不斷。

  「你無恥!」水雲生氣的走回床鋪,也不顧齊桓揚的異樣眼光,大咧咧地就躺回床上,不理他。

  人家都說打是情,罵是愛,齊桓揚決定將水雲的怒氣硬拗成是妹有意。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齊桓揚挑起眉,故作驚訝地望著她。

  天底下大概沒有人的臉皮比他還厚的了。

  她嫌惡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面對床的另一側,決定不理齊桓揚這個有理說不清的莽漢。

  不知怎地,齊桓揚今天心情特好,興致也十分高昂,決定卯上她的拗脾氣,好好逗一逗她。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在床緣坐了下來,臉上掛著促挾的笑容,眼中輕薄之意更加濃厚。「寶貝,我來了。」

  假寐中的水雲,整個人像被火燒著了屁股似的跳了起來,她連翻了幾個身,在床鋪的內側坐了起來,口吃的說:「你……你……別……過……來……」

  「你都上床了,我不過來,豈不辜負了你的好意?」他伸手捏了捏水雲的小鼻子,憐惜的搓揉著她及腰的秀髮。

  自從那天水雲醒過來後,桓揚就辭退了原本找來照顧她的好萊婆,親自照顧她,幫她換藥。

  「你這個大色狼,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眼。」水雲瞪了他一眼,生氣的將他的手用力推開。

  面對水雲的指控,齊桓揚一臉無辜地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通常女子對恩人不都是以身相許,好報答恩人的救命之恩嗎?」

  「她們是她們,我是我,我完顏水雲可不興這一套,我不告你誘拐、惡意拘禁就已經不錯了。」她語氣堅決地一一數落著他的罪狀,小小的身子不斷在床鋪內側縮,直到她的背脊頂著牆壁,已無退路才停止。

  他就是喜歡看她氣呼呼的嬌俏模樣,凶悍中不失女人的嬌柔。

  笑意爬上了齊桓揚俊逸的臉龐,他彎身拉起她的藕臂,將她柔弱無骨的柔荑握在手中,他愛極了她有著豐富表情的俏臉,對她的惡言惡語根本不以為意。

  水雲愕愣地看著他宛如朝陽的笑容,剛毅中不失溫文,長得還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令她一不小心就失了魂。

  「你長得真好看。」她忘情的看著他,喃喃自語。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不過齊桓揚卻把她剛剛說的話全部聽進去了。

  「你也很可愛、很漂亮。」他抬起她的小臉,雙眸微瞇的盯著她,憐愛地笑道。

  或許是兩人的距離太近了,呼吸吐納間,齊桓揚溫熱的氣息噴拂在水雲的臉上,令水雲的臉霎時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般。

  「小悍婦害羞了?」齊桓揚嘴角微微上揚,掀起一抹促狹的笑容,隨即一扯將她整個身軀扯進懷裡,兩人也因此跌趴在床鋪上,緊貼在一起。

  「啊!」

  水雲怔了一下,驚覺兩人的姿勢太過曖昧而羞赧地垂下眼瞼,一動也不敢動的僵硬著身體,一顆心提得高高的,連話都忘了該怎麼說。

  嬌羞中,水雲只覺腦中一片混亂,只好用她的長睫毛將她閃爍不定的眼神遮掩起來。

  再一次擁她入懷,感覺卻一次比一次令他悸動,一股想保護疼惜她的衝動油然而起。「你這麼脆弱,怎麼禁得起塞外天寒地凍的氣候,看來頂多也只能將你留在京城了。」

  「京城?」水雲重複地念著這兩個字,剛剛的繾綣柔情也在瞬間消失於無形,她不敢相信地瞪著他,怒氣騰騰地將他用力推開。「你去死吧!」

  「為什麼?」對水雲這突如其來的怒氣,齊桓揚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你居然是皇朝派來駐守這兒的王爺,那個鬼王爺!」水雲生氣的用手指戳刺著他的胸膛,板著一張臭得不能再臭的臉。

  齊桓揚這才驚覺自己洩了底,不過他並不擔心,縱使完顏烈知道了,他也不怕,因為普天之下能對他構成威脅的人寥寥無幾。

  「什麼鬼王爺?」齊桓揚一臉不贊同的搖搖頭,糾正的說:「是齊王。」

  「管你什麼齊王不齊王的,在我眼裡你連一隻螞蟻都不如。」水雲一時氣昏了頭,口不擇言的咒罵。

  「你認為我配不上你?」陰鷙的黑眸一閃,語帶調侃的問道。

  水雲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推著壓在她身上的身軀,怒喊著:「你給我起來。」

  「你還沒有回答我。」對於她的叫囂,他根本不加理會,沉著一張黑臉。

  「誰管你配不配!縱使今天你的身份貴為天子,我也一樣不會嫁給你。」水雲眼底閃過一抹痛苦,亡國之恨,她怎能說忘就忘?更何況他還是被派來要統治他們的人,這更是讓她生氣。

  齊桓揚見她說著說著就落下淚來,一顆心不由地抽痛起來,週遭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自從知道齊桓揚的身份後,水雲和他之間的相處氣氛由原先的劍拔弩張轉為相敬如「冰」。

  這一天,齊桓揚真的受夠了,他寧可水雲一副氣呼呼、怒沖沖的凶模樣,也不要看她整天陰沉沉的,像個遊魂似的在房間內四處遊蕩,理也不理他。

  「你不怕我接掌金國以後,索性將你完顏一族給滅了?」齊桓揚對自己恐嚇一個姑娘家的行為深感不齒,但為了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水雲用眼尾瞄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他只是在恐嚇她而已。

  突然,她靈機一動,起身朝站在門口的穆謙駿走了過去,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問道:「你覺得我漂亮嗎?」

  「啊!?」穆謙駿眉頭一皺,呆然地點點頭,滿懷疑惑的揣測著她的意圖,忽見齊桓揚朝他投來一道足以殺死人的銳利眼光,他立刻識趣的轉身欲走。

  豈知,他才剛轉身,水雲已經閃身站在門口,好攔截他欲離去的腳步。

  「你為什麼要走?」她口氣不善地質問,「怕我會吃了你?」

  穆謙駿看了一下主子,發現他的俊臉陰暗的有如暴風雨前的天空,悲慘的心想:完了,這下火燒屁股,在劫難逃了。

  「你為什麼不回答?上次你才和我說過話,我知道你不是啞巴。」

  水雲蠻橫無理,咄咄逼人的一步一步走向穆謙駿,而穆謙駿在她的逼迫下,只能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他退至齊桓揚面前,這才無奈地躬身請示。

  「王爺。」穆謙駿首次見識到女人發飆,直感頭皮發麻,尤其是像水雲這麼美艷的女人,他更是不知所措。

  「沒關係,你就依你的想法回答她。」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有了齊桓揚的首肯,穆謙駿這才敢說出他心裡的話。「公主,你長得很漂亮。」

  「那你肯不肯娶我?」水雲抬高下巴,再一次問道。

  「啊!」

  「啊!」

  霎時,齊桓揚和穆謙駿兩個人同時垮下了臉,一個是氣得恨不得當場宰人,一個則嚇得冷汗直冒,不斷在心中暗自祈禱著,希望自己待會不會死得很難看。

  「公主,你別說笑了。」穆謙駿無奈地苦笑,看著主子青白交雜的臉色。

  水雲噘高小嘴問道:「你認為我配不上你?」

  這句話不是前幾天他才對水雲說過的話嗎?難不成在她眼裡,他比不上謙駿?

  齊桓揚生氣的瞪著她,朝穆謙駿下達命令。「謙駿,你先出去。」

  穆謙駿像是獲得大赦般,頭也不回地立刻閃身走向長廊,縱身一跳,輕盈的飄落在對面街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水雲的語氣充滿敵意。

  「何不問問你自己,你剛剛又是打什麼主意?」孰可忍,孰不可忍,齊桓揚決定要好好懲罰一下她的不馴,以示警告。

  「我決定嫁給他。」她像只驕傲的孔雀高抬著下頷,無視於他的怒火中燒。

  「我不准。」

  「憑什麼?」她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憑我是他的主子,也是你的主子。如果你要嫁給他,我馬上在他面前要了你,讓他瞧瞧你在我懷中嬌喘呻吟的模樣。你說,哪個男人還會要一個被玩過的女人?何況穆謙駿長相不凡,身價也不俗,他何苦委屈自己要個二手貨。」頓時,他的口氣變得相當嚴厲與陰森。

  「你無恥!下流!」水雲所有的自制力在瞬間瓦解,她忍不住怒聲斥喝。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霎時,齊桓揚狂放的笑聲在客房內迴盪不已。

  水雲瞪大眼睛,過度的震懾已讓她忘了反抗和掙扎,直到齊桓揚傾身欺向她,陰鷙的眼眸對上她的……

  「啊……」

  水雲這聲尖叫,叫得夠尖銳、夠淒厲,令齊桓揚不禁皺起眉頭趕緊摀住耳朵。

  「沒想到你的叫聲這麼悅耳。」他挪揄的取笑她。

  「你……你不……不能……因為救……救了我,就想……欺負我,這……是不對的。」她口吃的控訴他的行為,中間還不斷倒抽著氣,使話說得更不清晰了。

  齊桓揚野性的眸子掠過一道邪佞的光芒,對她的口齒不清投以輕蔑的眼神。

  「你的伶牙俐齒跑哪去了?」他勾起嘴角,語意傷人的嗤笑著。

  突然,他伸手探向她的領口……

  「不要!滾!」她扭著身體使勁掙扎,卻始終掙脫不了他粗暴的攻勢,他強悍有力的手掌抓住她的胸襟,用力一扯……

  清脆的布條撕裂聲,令水雲腦海瞬間一片空白,驚恐的將自己蜷縮起來。

  「你以為我想得到的,你躲得掉嗎?」他語出調侃,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陰邪。

  他伸手探向她微微裸露的胸脯,邪佞的玩弄著她隱藏在肚兜下的豐滿。

  「不要,好痛。」屈辱的淚水瞬間盈滿了她整個眼眶。

  「沒想到你這麼有看頭。」他火熱的眼神始終落在她的胸前,一瞬也不瞬的緊盯著那對突起的乳房。

  「求你……不要……」她不停的哽咽抽氣,奮力掙扎著,他不斷加重的手勁令她恐懼且深感不安,望著他邪惡的眼神,莫名的恐懼盤踞她整個心房。

  話未說完,一聲撕裂聲又再度響起,這一次連同肚兜和褻褲都一併被他扯落了,女性最隱密的私處,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他面前……

  「啊……」

  她尖聲的哭叫、嘶吼著,傷心、苦痛的情緒在瞬間襲向她……

  他戲謔地笑著,目光輕蔑的直盯著她的三角地帶,以眼神曖昧地撩撥。

  「不要……不要……」

  她赤裸的身體在他眼前展現,私處在他手指的玩弄下,淌出了透明的清泉……

  「你濕了。」他捻起象徵情慾的汁液,冷笑道。

  「惡魔!」抑制不住的痛恨和悲傷洶湧而來,她忍不住開口咒罵。

  「啊!痛!」錐心的痛楚令她失聲尖叫。

  望著她因疼痛而奮力掙扎,他眼底不經意的閃過一抹溫柔,今天的挑逗看來已經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俯身在她耳畔,以極魅惑的語氣警告:「記得下次不要反抗我,否則將不會只是這樣的懲罰。」

  她無語的看著他,苦澀的淚水像決堤似的狂瀉而下。

  強迫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同樣的也是對她的一種警告。

  他是統治者,金國未來的統治者……

  在這多事之秋,完顏烈已經接到皇朝的正式通知,知道金國未來的統治者已經從京城出發了。

  而他,將真正的走入歷史,成為統治者手中的一名傀儡王,負責安撫金國人民百姓的心。

  光是這些國事已經夠他心煩了,沒想到他最珍寵的妹妹——水雲,居然在這個節骨眼兒私自出宮。

  雖然他已經派遣大批人馬,在城內挨家挨戶的搜尋,但還是沒有水雲的任何下落,直到可兒跑回王宮求救,一切才又有了新的轉機。

  「可兒,你看看他們兩人是不是在大街上調戲公主,擄走公主的惡徒?」

  可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走上前去,一見王邦和呂良二人,立刻撲上前去用力捶打著。「你們把公主還給我……你們把公主還給我……」

  罪魁禍首已經找到了,完顏烈緊繃的情緒這才稍稍的放鬆。「公主現在何處?」

  王邦推了一下呂良,要他回答。

  憨蠢的呂良,早在一見完顏烈時就已嚇得全身發顫,根本忘了要怎麼說話。

  完顏烈見狀生氣的指著王邦,要他從實招出。

  王邦自從那天被齊桓揚打得眼斜鼻斷、嘴歪齒落之後,哪還敢探尋水雲的芳蹤,他又不是不要他的小命了。

  「草民不知。」他緊張地低垂著頭回答。

  「不知?」完顏烈生氣的大力拍打龍椅,「你們居然敢說不知?」

  「稟……稟……王上,草民真的不知道公主的下落,那一天在巷子的轉角處,公主就被人給救走了。」王邦結結巴巴地回答,完顏烈盛怒,他這次死定了。

  「救走了?」完顏烈不相信的冷笑。「你們兩人當本王是三歲小孩,如果公主被人救走了,她早就回宮和本王團聚了,本王何須勞師動眾的四處找尋?」

  公主沒有回宮?王邦和呂良兩人互視了一下,暗自叫糟。

  「王……饒命……我們真的不知道公主在哪裡。」呂良和王邦兩人磕頭如搗蒜,不斷地哀聲求饒。

  「你們還有臉要求本王饒了你們?」完顏烈心中的怒火隨即爆發開來,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冷聲說道:「來人呀!將他們二人掛在城牆上,直到公主回宮。」

  完顏烈衣袖一揮,怒氣沖沖的從龍椅上站起來,轉身離去。

  建州左衛的東北方會寧

  「建州左衛的情形怎樣?」完顏烈的叔父完顏甫捋著鬍鬚,一邊愛撫著身旁的美人,淫笑問道。

  完顏甫是已故金王完顏康的大哥,由於素行不良被流放到會寧,且終身不得返回建州左衛,因此懷恨在心。

  「稟郡王,齊王的軍隊已經快抵達京城,如果要除掉完顏烈,恐怕得加快腳步才行。」完顏甫的貼身侍衛杜振將手中的飛鴿傳書恭敬的呈上。

  「沒用的完顏烈,竟然連老祖宗所留下的產業都保不住,還得讓個外人來統治。」完顏甫高聲怒罵,殊不知自己的才能比完顏烈更加不如,整天只知沉溺於酒色之中。

  他生氣的雙拳用力一握,剛好握住了依偎在他身旁可人兒的胸脯,對方立刻痛得哇哇大叫。

  「郡王,你弄痛喜兒了。」慕容喜痛得眼淚都流下來,梨花帶淚的撒著嬌。

  「喔,喔,我的心肝寶貝,我好捨不得。」完顏甫原本嚴肅的表情因身邊佳人的嬌呼而放柔,色瞇瞇的直盯著美人的胸脯,憐惜的親了又親。

  對這種事情早已是司空見慣的杜振根本不以為奇,眼睛也直往慕容喜身上瞟去,色模色樣的與她眉來眼去,對完顏甫毫無忌憚。

  「去,找個機會把話傳進王宮內的內應,要他們盡可能將毒藥摻入完顏烈的飲食中,最好能一次就將他給毒死。」

  杜振聞言搖搖頭,老掉牙的毒計,有用嗎?

  如果完顏烈真的那麼容易被擺平,他完顏甫哪會在會寧這個小地方窩了那麼多年,看來他不是普通的好色、昏庸、愚笨而已,真不知當初自己怎麼會跟隨他?

  「郡王,這招是行不通的。」杜振貪婪的眼神依舊緊盯著慕容喜不放,眼中儘是猥褻之色。

  粗心的完顏甫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抓了抓頭,腸枯思竭的搜索著,最後洩氣的將問題丟還給他的軍師。「那麼……你去找軍師,他會給你周詳的計劃。」

  「是。」杜振再瞟掃了一眼慕容喜,才銜命離去。

  杜振前腳剛踏出雅怡園,完顏甫已經迫不及待的和慕容喜大玩成人遊戲,不多時,嗯嗯啊啊的喘息聲和淫蕩的叫床聲不絕於耳。

  水雲公主失蹤的消息立刻在建州城傳了開來。

  完顏烈派出大批侍衛在建州城內各處搜尋,並在王城的四周張貼水雲的畫像。

  這一天,穆謙駿出外打探消息,碰巧遇到一隊人馬正押著呂良和王邦經過,他趁機混雜在人群中,見他們二人因侵犯公主的罪名,被高高地懸掛在建州城的城牆上,隨即士兵們開始挨家挨戶的找尋公主的下落。

  混亂中,他伺機從指指點點、爭相討論的人群中退出,憂心忡忡的回到客棧。

  一路上,不外乎是一簇簇的人群,幾個人一小圈的圍著討論。回到客棧,客棧內的好事之人也莫不爭相討論著。

  「王爺,完顏烈正在城內大肆找尋公主的下落。」穆謙駿面色凝重的報告他在路上所見的情形。

  齊桓揚對這項消息並不意外,反而覺得似乎來得晚了些。「有無其他消息?」

  穆謙駿神情嚴肅的說:「金國人民依舊過著如往常般的生活,看不出有任何不同以往的行為,在城郊也查不出有金國百姓聚集練武的情形,不過在邊界處有一股勢力在蠢蠢欲動,似乎有意推翻完顏烈取而代之。」

  齊桓揚面無表情的冷哼了一聲。「是誰這麼大膽?難道這些人不知道金國就要被我齊王接收了嗎?」

  「是完顏遺族的一支也是已故金王的大哥——完顏甫,因品行不良被趕出王城,據可靠消息指出,他想取完顏烈而代之,與王爺為敵。」穆謙駿恭敬的將手中的資料呈上。

  齊桓揚原本冷峻的眼神更加犀利,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完顏甫,哼!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昏庸之才,也敢公然挑釁本王,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王爺的意思?」穆謙駿有時候還真搞不懂齊桓揚心裡在想些什麼。心思太沉、太冷靜,且喜怒鮮少形於色,當然啦,也有例外的時候,那就是碰上水雲公主時,就好像變個人似的,所有行為全都走了樣。

  他接著問:「要不要先通知霽,進城後立刻率兵圍剿?」

  「何須勞師動眾?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擺平他,一個見不到明天太陽的粉面小丑。哼!」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再不活動、活動可真的會生銹了。

  「是。還有一事,霽和齊王府的眷屬們已經到了金國邊界,再十天就會到達了。」

  齊桓揚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說道:「霽的動作比我預期的快多了。另外通知霽,只要他一進入金國就直接先進駐王宮,不用等我。」

  穆謙駿不解的看著他,「謙駿愚昧,不懂王爺的意思。」

  齊桓揚揚起嘴角笑了笑,「在接任新職之前,也要讓自己輕鬆一下,難道你忘了皇上是要我來度假的嗎?今晚的行動,只是暖身的遊戲罷了。」

  穆謙駿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他知道齊桓揚最不喜歡一絲不苟的官場生活,所以想在接任新職前,先好好善待自己一番。

  「謙駿,將金國的地圖拿出來。」

  穆謙駿聞言,立刻從胸前掏出一張畫著密密麻麻線條的牛皮,隨即將它攤開平放在桌上。

  「完顏甫當初被流放到哪裡?」齊桓揚的眉宇間散發著一股浩然威儀,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桌上的地圖冷聲提問。

  穆謙駿指著建州左衛東北方的會寧。「在這兒。」

  「完顏甫本身有多少兵馬?」

  「頂多上萬人,不過都是一些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擒賊先擒王,今晚我們就先到會寧,給完顏甫來個措手不及。」運籌帷帳間,齊桓揚展現出他的魄力和果斷。

  「是。」穆謙駿頷首應答。

  突然,他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表情一變,單膝跪了下來,面色凝重的祈求著:「王爺。屬下有一事相求。」

  「起來說話。」齊桓揚拿起一旁的茶杯小啜了一口。

  「屬下求您把公主給放了。」

  客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止不動,而週遭的溫度正急速下降。

  面對他沒頭沒腦的請求,齊桓揚蹙攏眉心,不悅地說:「給我一個能令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否則你立刻回京城,留守齊王府。」

  穆謙駿被齊桓揚嚴厲的口吻給震得連退數步。「王爺,留下公主是一個禍害,屬下怕完顏烈會藉機對您不利,何況霽的軍隊尚未進入,屬下擔憂……」

  聞言,齊桓揚清朗俊逸的臉上揚起慣有的笑容,霸氣十足地狂笑。「憑他?金國這個小王,他能耐我何?謙駿呀!你也未免太小覷你的主子了吧。」

  「王爺……」穆謙駿想再說些什麼,不過話才剛起個頭就被齊桓揚打斷。

  「謙駿,自小我待你親如兄弟,既是兄弟,就不要說出會傷了情誼的話。水雲,說什麼我都不會放了她,你也不要枉費心機了。」他突然斂起臉色,鄭重地說。

  穆謙駿見他心意已定,也就不便再多說些什麼。

  「那不知王爺幾時要進宮接掌?」

  「你等不及了?」齊桓揚好奇的挑高濃眉看著他。

  「不!屬下認為既然金國一切尚且平靜,我們是不是也該準備接掌事宜了?」

  「你催促我,是不是另有目的?」齊桓揚眼神充滿玩味地看著他。「謙駿,你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你是不是想藉機讓我放了水雲?」

  「屬下不敢。」穆謙駿恭敬的低下頭,免得被齊桓揚看穿了心思。

  齊桓揚笑了笑。「你的心意本王哪會不瞭解,只不過本王還沒玩夠,若在此時就將大帽子扣在頭頂上,你不覺得累嗎?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就先回房休息。」

  「是。」穆謙駿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他的決定,也就不再多言,恭敬地退出房外。

  旁晚,齊桓揚在水雲用完晚膳後,也不徵求她的意見就擅自點了她的昏穴。

  「王爺,這樣妥當嗎?」穆謙駿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水雲,毫無防備能力的她,還真讓他有點擔心,如果有壞人趁這個時候侵入該怎麼辦?

  「並無不妥。我們不從大門出去,誰會知道我們不在房內。」語剛落,齊桓揚已經推開窗戶縱身一躍,一晃眼,人已經飄然越過對街的酒樓,直往城北而去。

  「好俊的輕功。」穆謙騷忍不住稱讚。

  雖然穆謙駿的輕功也是一等一的,不過跟齊桓揚一比,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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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5:37 |只看該作者
第04節


  會寧雅怡園

  齊桓揚和穆謙駿小心地潛入雅怡園內,當他從掀開的屋頂上看到完顏甫和一群婢女大玩你摸、我親「兩人一體」的春宮戲碼,一張臉陰沉如夜。

  「謙駿,你未免太高估他了。」齊桓揚皺起眉頭,漆黑的眼眸陰鷙的瞪著完顏甫,嘴角掛著冷笑。

  「完顏甫本身是個昏庸又好色之人,不過他身邊倒是有幾名大將不可小覷,而且對他又十分忠心,他之所以能夠撐到今日,全因為有那些人從旁協助,這也正是屬下所擔憂的。」穆謙駿解釋著他所知道的狀況。

  「謙駿,你未免太杞人憂天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儘是不屑。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齊桓揚對完顏甫這種小角色根本不放在眼底,若不是閒著也是閒著,他還真懶得動手。

  「你看著,『擒賊先擒王』這句話永遠都是至理名言,百試不爽。」語畢,他已翩然降落在地面上,態度悠閒的走進去。

  「王爺……」穆謙駿原本想出聲阻止他的行動,後來心思一轉立刻噤聲不語,也從屋頂縱身一跳尾隨他之後,平穩的落在他的身旁。

  雅怡園內突然被人闖入,然而完顏甫仍一無所覺地與他身下的女人交媾著,肥腫的肚皮上下來回抖動,浪女淫媚的嬌吟和著他粗重的喘息。

  突然,一切就像瞬間靜止了似的,原本互相愛撫的婢女全因齊桓揚的闖入而停止動作,完顏甫身下的婢女也忘了呻吟,所有的人全將視線轉向了他。

  「你是誰?」完顏甫後知後覺的停下動作,左看右瞧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詢問。

  「索命閻王。」瞟了完顏甫一眼,齊桓揚冷然哼笑道。

  一身黑衣、英氣挺然的齊桓揚不知在何時已經走到他身旁,未出鞘的長劍輕輕一揮,被完顏甫拋在一旁的長衫已落覆在他身上,將他赤裸的臃腫身體蓋住。

  「衣不蔽體,不堪入目。」他冷聲諷刺道。

  完顏甫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立刻扯開喉嚨高聲喊叫:「來人呀!有刺客。」

  一旁的婢女也因為他的出聲而驚慌的四處奔竄,驚叫聲四起。

  「你不用喊啦!當他們衝進來的時候,你已經是死人一個了。」見他一副可憐懦弱的模樣,齊桓揚簡直快受不了了。

  看見齊桓揚手持長劍一步步的朝他逼近,他嚇得兩腿不住發抖,連站都站不起來。「你……你……不要……過……過來。」

  齊桓揚鄙夷的看著他,故意用長劍在他裸露的手臂輕輕一劃,刺眼的艷紅立刻紛紛奔竄而出。

  完顏甫一見自己受傷了,嚇得扯開喉嚨的大聲吼叫。「殺人囉!殺人囉!」

  「殺了你還真是辱沒了我的劍。」齊桓揚不禁皺起眉頭,對穆謙駿交代道:「不要再讓我見到他,全權交給你負責。」說完他立即轉身飄然離去。

  穆謙駿面有愧色,第一次高估了敵人,以至於一世英明毀於一旦,真夠嘔的了。

  「把衣服穿上,那種身材也敢脫光衣服,真是丟人現眼。」他大聲怒喝著。

  「是……是。」在穆謙駿陰冷的逼視下,完顏甫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開始著衣,只是從未自己穿過衣服的他,不管怎麼拉、怎麼套就是穿不好。

  穆謙駿邊看邊搖頭,「限你三天之內帶著所有的部屬歸順完顏烈,並向他負荊請罪,否則每超過一個時辰,我就讓你身上的肥肉少一斤。」

  完顏甫一聽他要剮他身上的肉,臉色倏地刷白,馬上又跪了下來,他再看向門外,依舊冷清的長廊上連一個守衛都沒有,他知道此時自己只有乖乖聽話的份了。

  他吞了吞口水,額頭上冷汗直冒,不斷地磕頭求饒。「我立刻就辦、立刻就辦。」

  「記得,只有三天的期限。」

  交代完畢,穆謙駿立刻轉身追著齊桓揚離去,這一來一返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已經擺平了一切,徒留下仍在驚愕中的完顏甫驚魂未定的呆立在那兒,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而最可笑的是,完顏甫居然連齊桓揚和穆謙駿的身份都還沒來得及問,就已經投降了。

  自從擺平完顏甫之後,時間又過了三、四天。

  「王爺,完顏烈在城內客棧及民房加強搜索行動。」穆謙駿恭敬的報告這幾日王城內的情形。

  「那就換地方。」齊桓揚不以為忤的回答。

  「要不要和霽……」穆謙駿認為時間又過了這麼多天,然而齊桓揚好像一點也沒有要進駐王宮的意思。

  齊桓揚蹙起眉心,十分不高興的打斷他。「再過陣子吧。本王還沒玩夠呢?」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決定換間客棧住。

  首先他派穆謙駿外出打探消息,幾經脅商之後,最後認定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棲身之處,一行三人投宿到金國內務大臣出資經營的酒樓內。

  當中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困擾,他決定與水雲假扮成新婚夫妻。

  當然,水雲一定是抵死不從,於是他便點了她的啞穴,然後絲毫不顧路人朝他們投來的異樣眼光,一路上親密地摟著她,氣得水雲瞪大眼睛、紅了俏臉,無奈因說不出話來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擺佈。

  在店小二的引領下,三人穿過賓客雲集的大廳,來到客房裡。

  「誰跟你是夫妻了,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上次的教訓並沒有讓水雲學乖,在行動恢復自由後,二話不說即揮手打向齊桓揚的俊臉,幸好他早有防備,眼明手快、輕輕鬆鬆地就接下這一巴掌。

  他瞇起星眸,俊朗的笑臉直瞅著她,似假還真地說:「你信不信,我可以讓它馬上變為事實?」

  接著他將臉附在她耳畔說了句悄悄話。

  水雲心中一驚,悄悄地連退數步,啟口警告道:「你可別亂來喔。」

  她已經怕死了他上次的舉動,不敢相信這麼多日後他居然還會覬覦她,這幾天風平浪靜的,讓她誤以為他已經找到另外的發洩對象了。

  「哈哈!」齊桓揚挑起眉梢,眼底溢滿了笑意。

  原來她還知道害怕,這幾天她凶巴巴的模樣,都讓他忘了她是上次在他懷裡苦苦哀求的可憐女人。

  「你笑什麼?」她靜靜地端視著他臉上的神情,燦若星子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他,與他的目光相對。

  「我只是覺得這次將會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他欺身覆在她耳邊輕言淡語地說出他的意圖,水雲立刻變了臉色。

  她瞇起水眸,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你是皇朝赫赫有名的齊王,你該不會又要紆尊降貴的欺負我這個小女子吧?」

  「有何不可?」他以略帶嘲謔的語氣說道。

  水雲整個人彷彿墜入無底深淵般,細緻的臉蛋頓時黑了大半。

  忽然,她心思一轉,心想,他該不會只是因為自己剛剛要動手打人的行為,所以氣得口不擇言的恫嚇她吧?

  「王爺,你嚇壞我了。」半晌,她輕聲哼笑了一聲,臉上蕩漾著絕艷笑容,姿態撩人的努著小嘴,柔媚地撒著嬌。

  這一招她通常是用來對付完顏烈的,不僅有效,而且還很管用,總是能迅速地澆熄他的怒火。她心想,把它用在齊桓揚身上應該也會有不錯的效果。

  第一次看到水雲展露風情萬種的媚態,竟讓齊桓揚閃了神,一股邪念也瞬間在他腦中形成。

  齊桓揚微微勾起嘴角,臉上揚起興味神色;水雲想玩,那麼他何不就順了她的意陪她玩一回,他緩緩地走上前去,定眼看著她。

  從他的眼中,水雲看到了令人害怕的眼神,心口悚然一驚,立刻垂下眼瞼低頭望地,不敢再直視他。

  他笑了笑,將她的表情盡納眼底,以手抬起她有如芙蓉初綻的嬌美臉龐,他半真半假的問:「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共處一室,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把水雲嚇了一跳,自幼在王宮內苑裡長大,她縱使沒看過也聽聞過男歡女愛、激情纏綿的男女情事。

  天啊!他……他該不會……

  水雲一顆心猛然狂跳著,大有躍出胸膛之勢,她緊張地閉上眼,囁嚅道:「你可不可以往後退一步?」

  兩人的身體此時正緊密地貼在一起,她可以感受到他心臟強而有力的律動,不自覺的臉上一片的燒灼紅燙。

  他就是喜歡看她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嫵媚中別有一番風情。

  「你還沒回答我。」他感性的話語、低沉的嗓音自她頭上溫柔地傳來,修長的手指拂過她豐潤的雙唇,在唇瓣上輕輕地用指腹摩挲著。

  水雲緊張的不敢呼吸,心臟就像要停擺似的漏跳了好幾下。

  她微微地將眼瞼掀開一條細縫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也正凝視著她,呼吸一窒,馬上又緊張地閉上眼睛。

  「你……」她緊張又害怕的快要昏倒了。

  「我怎樣?」他語帶玄機地笑道。

  抱在懷裡的柔軟身軀,身上還隱隱散發著陣陣馨香,令他整個人為之撼動,他越來越喜歡抱她,也越來越喜歡她身上的香味。

  不知怎地,她開始不排斥他的擁抱,反而還有愈來愈喜歡的趨勢。「你這樣抱著人家,要我怎麼回答?」

  她誘人的朱唇一直勾引著他的視覺,上回美妙的滋味又竄進他腦子裡,想一親芳澤的衝動油然從心底升起。

  當齊桓揚感性的唇輕輕貼近她的時候,腦門轟然一聲,一股強大的電流又在他們四周急速流竄,而且比上一回更強大、更猛烈。

  他要她……

  水雲羞紅著臉,掙扎著想掙脫他窒人的擁抱,卻讓齊桓揚的雙臂鎖得更緊、抱得更加貼密。

  「放我走吧,我並不適合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對不對?」水雲一臉痛苦,瑩瑩淚水在眸光流轉間滑落雙頰,她不敢叫他的名字、更不敢看他的臉,她只知道兩人若再繼續牽扯在一起,她會迷失,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少了戾氣、多了點溫柔,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

  不過,他還是不打算放了她。

  「大不了以後你就搬進我的寢宮。」

  「寢宮?當你陪寢的侍女?」水雲對這個名詞厭惡極了,臉上瞬間燃起一片怒火,「你以為你是誰?上次對我的羞辱難道還沒讓你得到滿足?你這個自私又霸道的男人!」

  聽到他的回答,水雲的心寒如冰雪,他居然從未提起迎娶這兩個字,難道在他的眼裡,她這個金國公主一點也配不上他?他真的只是把她當成洩慾的對象?

  「難不成你要我娶你為妻?當你金國的駙馬?」齊桓揚對她的想望嗤之以鼻。

  「我就知道……」沒有得到預期的答案,水雲一臉茫然地重複著這一句話,她雙手掩臉,低聲啜泣起來。

  她哭了。

  從她臉上的表情,齊桓揚看不到過去的霸道與自負,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落寞與無助,這一點讓他感到不捨與心疼,她竟深深的勾動了他的心靈……

  當淚水穿過水雲的指縫,滴落在齊桓揚的身上,莫名的,他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揪痛起來。

  「水雲,你別哭了。」他展開雙臂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細碎的吻像雨滴似的輕落在她臉上,沒了上次的劍拔弩張,多了份溫柔,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情慌意亂之際,齊桓揚深情的吻不斷地烙印在水雲的俏鼻、臉頰和珠圓玉潤的耳垂上,雙手也不斷在她身上探索著……

  也許是處子特有的芬芳氣息令人迷惑,他要她的意念更強了,而且是迫切的想要她。

  他要她來消除他腹下急速膨脹的慾火……

  她只覺得她好熱、好熱,就像有把火在體內燃燒,她的胸脯因齊桓揚的撫摸而腫脹硬挺,緊繃的小腹隱隱作痛,一種莫名的飢渴沖激著她,讓她渴望得到更多。

  她的衣服在熱吻中被一件件扯落,當齊桓揚揭開她艷紅肚兜的那一剎那,他的心臟就像停擺了似的忘記跳動。她高聳的胸脯、鮮紅欲滴的粉紅蓓蕾,在她急促的喘息聲中上下抖動,彷彿是在對他發出無言的邀請,期待他的憐惜與疼愛。

  他的手輕輕覆上她的乳房,結實飽滿的觸感讓他為之心悸,手掌不能盈握的滿足更讓他呼吸急促。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纖細的腰肢,俯身探向她,將她小巧的誘人蓓蕾含在口中,那甜蜜滋味是如此的美妙,令他愛不釋口。

  「真甜。」他忍不住的讚歎著,雙腿間的男性象徵更加膨脹了。

  浸身在狂烈的熱情裡,水雲全身像虛脫了似的,不斷地向後仰,弓著上身接受齊桓揚雙唇的滋潤與舔舐,在他雙唇猛烈的吸吮中,她迷失了自己。

  輕輕褪去她身上所有衣物,水雲婀娜多姿的撩人體態,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面前,綻放著艷麗光芒,桓揚迅速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讓兩人裸裎的肌膚緊密地貼附在一起,在她宛如白玉凝脂的肌膚誘惑下,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在她顫抖的嬌吟喘息聲中,齊桓揚更加緊密的擁抱住她,讓火熱的情慾在他們體內四處奔竄、遊走,他一遍又一遍的品嚐著她的美麗與甜蜜,他的手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上點燃火花。

  水雲雙手攀向他的頸項緊緊地摟著他,赤裸裸的胴體緊貼著他,緩緩地搖動著腰肢,在他的胸膛及小腹間摩挲著,用熱情回應他的激情。

  齊桓揚不斷的大口喘息著,順著她身體的晃動,潛藏在他體內的熱情正一點一滴地釋放開來。

  「……我……好熱……好熱……」激情亢奮中,水雲忘情的低喃著,第一次嘗試男歡女愛,她感到不知所措,胸口盈滿慾火卻不知該如何宣洩。

  「要我嗎?」齊桓揚抱起她走向床鋪,輕柔地將她放在溫軟的被褥上,綿綿密密的吻不停落在她潔皙無瑕的酥胸上,最後隱沒在平坦的小腹上。

  他強悍的需索幾乎令她窒息。

  水雲雖然深居王宮內院,但仍常從宮女口中聽聞男女情事,繪聲繪影的描述著男女交歡時的刺激與暢快,但終究少了親身體驗的實質感受,現在她才知道,這一切並非如她們所言能任由自己來掌控的。

  她只能不斷接收,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只能任由情慾牽引,任由慾火在感官知覺中燃燒……

  克制不住的輕顫蔓延她全身,他邪謔的舌尖恣意的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游移。

  「啊……」剛開始她有點害怕,上次的陰影還存留在她腦海中。

  「別緊張,放輕鬆。」他柔聲地安撫著,動作變得更輕柔了……

  「嗯……」慢慢的,她撤下了自己的心防,弓起身子,仰著臉,雪白的胴體呈現出完美的曲線,合起眼睛口中不住地吐出輕柔嬌吟。

  激情纏綿中,水雲烏黑的髮絲在枕上散亂開來,泛著紅暈的雙頰透露出一股嫵媚的性感,紅唇誘人的半啟著,吐納著霧濛濛的熱氣,這樣被男人親吻著最隱密的私處,充分撓撥起她的柔媚與淫蕩……

  在渾然忘我的情慾世界裡,齊桓揚帶領著水雲克服了初經人事的痛楚與不適,在滿室的激情吶喊與不斷揮灑而下的汗珠中,雙雙達到了情慾的最高峰。

  這一天,在齊桓揚強烈的需索下,兩人一次又一次地交歡,熱情旖旎的樂章一曲又一曲的譜奏,就連完顏烈派出來尋找水雲的士兵,也因為在房門口聽到兩人纏綿的歡愛聲,加上穆謙駿的賄賂而略過。

  只是佇立在門外保護主子的穆謙駿,想笑卻笑不出來,他的心更沉了。

  夜深了,床前的兩盞燭光綻放出暈黃的醉人光芒,銀色月光悄悄穿透窗欞,灑落一室的靜謐。

  水雲陡然從夢中驚醒,看到齊桓揚橫陳在胸前的臂膀,她心裡一震,整個人就像落入無底深淵,再也灑脫不起來。

  荒唐,真是荒唐!她居然將女人最重要的貞操給了他,未來……未來她該如何呢?

  難道就這麼沒名沒分的跟他進宮,當個侍寢妻妾?

  天啊!水雲忍不住長歎一聲,王兄如果知道了不知會有多心痛。

  水雲怔怔的望著齊桓揚,淚水潸然落下。

  望著熟睡中的齊桓揚,此時的他少了霸氣卻多了股書卷味兒,飛竄入鬢的劍眉,縱使是在他熟睡之際,依舊是如此的神采飛揚,厚實的雙唇透露著一股男性少有的性感;他真的很俊,是閨女們心目中夢寐以求的好夫婿……

  只可惜,這一切並不是水雲所想要的。

  在後宮,她看盡蛾眉千黛因失寵而孤老終生,她不想讓自己成為其中的一員,她不要……

  她不要她只是他發洩過多精子與體力的洩慾對像……

  不要!

  從床上站起來,只手拉著被子,遮掩自己未著寸縷的胴體,看著窗外朦朧的月色,她的心好痛……

  「想什麼?」

  不知何時,齊桓揚已經站在她的身後,自背後攬著她,將她拉進他的懷抱。

  水雲纖細的身子輕輕一顫,她仰起頭,以清瀅透澈的眸子望著他,靜默不語地搖搖頭,隨即她低下頭,閉上眼睛。

  齊桓揚伸出手,托起她的下頷,迫使她直視著他,深邃的眼眸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濃濃的關切之意,嘴裡說著打死他都不相信自己會說出口的關懷。

  「還痛不痛?」

  這是他第一次對女人產生不捨之情,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心一慌,水雲羞紅的雙頰在月色中與月娘互相爭艷,緊捏著絲被的手在驚慌中突然鬆了開來,順著雪白細緻的胴體慢慢墜落,靜靜地躺在她的腳邊……

  齊桓揚闃黑的眸子陡然一亮,沉穩的氣息也在瞬間為之紊亂,他緊緊地盯住她那曲線優美的背脊,眼底藏不住驚艷之情。

  她超俗的絕美,強烈地勾引著他的慾望,尤其是在經過那一連串的品嚐之後,他知道,他戀上了她的甜蜜與清香……

  「是誘惑?還是媚惑?」他一語雙關的直盯著她的幽黑雙眸,眼中儘是讚歎。

  「我是無所謂,只是我怕你累了。」他黑黝的眸子儘是一片笑意。

  「啊?」水雲眼眸中充滿不解。

  齊桓揚臉上的笑,更加曖昧了,他指了指她赤裸的前胸,眸中儘是憐寵,對她的迷糊搖搖頭。

  順著他的手勢,水雲詫異的紅了臉,她慌亂地彎下腰,想拾起落在地上的絲被,卻不知自己圓翹的美臀正好一覽無遺地呈現在桓揚面前。

  一旦真正品嚐了她的甜美,齊桓揚就更不想放了她,至少在他玩膩之前,是沒有這個打算。

  不諱言的,水雲不僅挑起他深埋心底的慾望,更首度挑起他對女人的呵護之心,不過縱使他喜歡她的身體,但在他眼裡她仍舊只是一個玩物,他的暖床工具。

  「你很能滿足我。」深幽的目光鎖住她怔忡的美麗眼眸,他粗魯的托起她的下頷,讓兩人的目光交織成一線。

  上回他無情傷害的記憶又重回到她的腦子。「你無恥。」

  失了身,水雲不想再失了心,她決定將自己的心封閉起來,強迫自己不要再被他包裹著糖衣的偽裝給騙了。

  「你難道不知道謾罵自己的主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嗎?輕則鞭打,重則可能連你這條小命都會沒了。」他從沒有想過她會乖上一兩天,不過只要在他要她的時候乖乖的,他是很好商量的。

  「哼!」水雲冷哼了一聲,別過臉。

  齊桓揚鉗住她下頷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扳了過來。

  「你的態度似乎急須改進,反正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倒不介意再多來個幾次,不過你認為你受得了嗎?」

  「不……」她驚慌的閉上了眼睛。

  「看來我還沒將你馴服。」揚起唇角,陰冷的笑聲突兀的自他口中逸出,讓人倍感森冷詭異。

  「不要,我真的累了。」她低聲哀求著,接連幾次的縱情,現在不僅是兩腿間隱隱作痛,全身也感到酸疼無比。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噯!你怎麼老是忘了誰才是主子。」他咧開嘴輕笑,黑黝的眼眸中閃爍著魔鬼般的異光。

  「不要,至少現在不要,求你。」背脊彷彿被澆了冷水似的慢慢涼了起來,她害怕的渾身發抖。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怕那歡愛的滋味,而是怕自己的心會淪陷。

  「這麼快就投降了?」他嗤笑一聲,手指頭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在她的唇瓣上停留下來。「艷艷紅唇,彷彿蜜漬了似的,真令人難以抗拒呀!」

  她纖細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經由他指尖的撫觸就好像將火苗在她身體中點燃一樣,讓她渾身燥熱了起來。

  「不要……求你……」頹然的斂下眼瞼,無助的臉龐慘白一片。

  他嗤笑一聲,冷著聲陰鷙的說:「好吧,現在暫時先放了你,不過等會兒,你可得賣力些。」

  看著他放聲大笑的狂肆模樣,她的心倏地往下墜,墜入深淵,無力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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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6:38 |只看該作者
第05節


  經過連日來的相處,齊桓揚終於摸清楚水雲吃軟不吃硬的個性,他開始試著讓溫柔取代乖戾,果然得到良好的成效,兩人不再針鋒相對。

  激情過後,桓揚抱起早已虛軟無力的水雲,走向被冷落在一旁的大床。

  如瀑般的秀髮垂在雪白粉嫩的胸前,將她妝點的更加嬌媚,白皙無瑕的肌膚在月光下晶瑩剔透,直鎖住他的目光。

  「你是我的,永遠。」濕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桓揚以堅定的口吻宣示著。

  水雲抿了抿雙唇,嘴角漾起如花朵般的笑靨,她沒有說話,雙手攀在他的脖子上,小鳥依人的將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閉起眼睛。

  桓揚憐惜的在她的朱唇上輕啄一下,將自己的額頭頂向她的前額,深邃的眼眸直瞅著她,頑皮的朝她呼著氣。

  水雲慵懶的用手指在他赤裸的胸前畫著小圈圈,嫵媚的笑容裡深情款款,羞紅著臉嬌嗔地嘟囔著:「永遠,多虛無飄渺的名詞。」

  桓揚故意板起臉孔,生氣的說:「女人,你又在質疑我的話了。」

  水雲但笑不語。

  什麼都不一樣了,就在兩人一次又一次的性愛狂歡後,什麼就都變了質,走了樣;以前她可以灑脫的與他針鋒相對、怒目而視,現在她只想在離開前,與他甜蜜的享受這寧靜時光、不受打擾。

  桓揚蹙著眉緊盯著她,見水雲今晚老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昔日爽朗夾帶著凶悍的笑容明顯少了許多。

  「想什麼?」倏地,一個轉身,他變換了個姿勢將她安置在身體下方,結實的雙臂緊緊將她困住。

  她搖搖頭,依舊不語,艷艷紅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靨。

  桓揚氣急了,慣有的沉著冷靜只要一碰上水雲就全數拋下,閃到一邊涼快去。

  他生氣的在她赤裸的胸前大力的嚙咬啃舐,皓齒洩恨似的用力拉扯著她雙峰頂上的紅草莓,好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正以另一種方式發洩他的不滿。

  水雲痛得驚呼出聲,伸手推著他的胸膛,想躲開他的侵略。「不要,好痛。」

  齊桓揚臉上露出稚氣的微笑,原本的拉扯啃舐也轉為溫柔的親吻,溫熱的雙唇在白皙的胴體上四處游移。

  在他的挑逗下,水雲剛平息的慾火又再度燃燒起來,呼吸由低聲吟喘漸漸轉為混濁的淫蕩呻吟,熾熱的情慾在他的撩撥下溫度直線上揚。

  他的吻順著胸口的乳溝蜿蜒而下,霸道的烙下屬於他的印記,靈巧的舌尖在她細緻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玫瑰色的紅印,一道道濕潤的痕跡遍灑在她全身……

  好熱!全身就像置身在高溫的熔爐內,水雲感到燥熱難當,置身在情慾海潮中的她,不由自主地呻吟著……

  他鬆開對她的鉗箍,靈活的指尖不斷挑逗著她,令她全身虛軟的在他身下幻化成柔水,桓揚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她的屈服總是能帶給他莫大的喜悅與征服感。

  在他煽情的撩撥下,她不斷地發出無助的呻吟聲,當桓楊將自己深深埋入她體內的那一剎那,飽滿充實的感覺讓她激動的落下淚水。

  他驟然衝入她體內的那一剎那,強橫、獨霸的撞擊力,撞疼了她;激情亢奮中,他一次次強而有力的直撞著她的花心,宣示著從身到心對她全副的佔有……

  她知道自己已經臣服於他,終其一生她不可能再接受另一個男人,除非那個人是他——齊桓揚。

  晨曦中,一道微光悄悄的穿透窗欞直射在床帷上。

  水雲伸了伸懶腰,這幾天的慾海沉浮,迄今全身無一處不酸痛的。

  「早啊!我的公主。」齊桓揚側著身子以身體擋住直射而入的曙光,左手輕撫著一臉慵懶的水雲,在她微微噘起的櫻桃小口上,烙下熾熱的一吻。

  水雲蠕動了一下身子,在找了另一個舒服的位置後,她又緩緩的閉上雙眼,顯得疲憊不堪的眼眸在長睫下泛起了一圈的陰蒙。

  不甘被忽視的齊桓揚,悶悶不樂的皺起眉,抑鬱的神色在俊臉上乍現。

  倏地,他陰鬱的臉上揚起一抹使壞的表情。

  他的手迅速地往她赤裸的酥胸探去,猛然的攫住它,用力搓揉著,水雲根本不知道他會有此一舉,驚呼一聲,雪嫩渾圓的胸脯已經被緊緊的捏在手掌心中,調皮的拇指和食指正微微用力的拉扯著乳頭,像要將它掐出水似的蹂躪著。

  水雲狂跳的心因他的挑逗而跳漏了半拍,她睜開迷濛的雙眼呆望著他,柔美的眼眸中煙波流轉,露出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妖媚。

  齊桓揚的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笑意,將捻在手指上的那點嫣紅放進口中,以舌尖輕輕勾勒著它的圓潤,以唇瓣品嚐著它的甜美,直到她呻吟出聲。

  他粗糙的掌心恣意的玩弄著握在手中那豐腴圓潤的椒乳,時緊時松的擠捏著,直到它在他手中硬挺泛紅。

  在他的撩撥下,她誘人的胴體又再度呈現出紅潤光澤,紅艷艷的光澤覆上一層薄汗,在日光的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閃閃動人。

  她無力的癱軟在床上,任由他隨意地支配她的感官神經,讓她在他的愛撫下綻放出女性最甜美的嬌艷,然而莫名的需求令她情緒處於悲喜交織的緊繃狀態,驟然湧起的慾念,像波濤洶湧的巨浪襲向她。

  「啊……嗯……」混雜著痛楚與甜美的呻吟聲,一聲聲自她口中逸出,粉嫩的雙頰上霎時冒出一點點閃著瑩瑩光彩的汗珠,微微往上弓起的身子,呈現出一幅蕩人心神的嬌俏模樣。

  「不喜歡?」他粗嘎著聲音,明知故問地審視著她小臉上痛楚的表情,黑眸不自覺的漾著一抹憐寵。

  「揚……揚……」

  水雲驚慌的看了他一眼,迷人的丹鳳眼妖媚的半瞇起,雙手無力的拉扯著兩旁的床單,櫻桃小口煽情的吐出粉嫩舌尖,順著菱形唇瓣上下左右地轉著圈輕舔。

  「你很騷、很淫蕩,不過卻令人喜愛,你瞧,這兒全濕了。」齊桓揚將頭貼在她耳邊,語氣輕蔑的訕笑著,放肆的手指不知在何時已經退出,此刻正拉扯著花瓣間的菱形花心,把玩著手中的濕潤……

  她無助的呻吟著,無心理會他輕侮的言詞,只是綻放出最妖媚惑人的笑容,半泣半笑地央求道:「要我……揚……要我……」

  他笑得更狂妄了,放肆的笑容裡有著男人強勢的優越感,拉著她的手,將它覆在自己的勃起處,讓男性的驕傲在她掌心中跳躍……

  「揚……」水雲倒抽一口氣,驚訝的睜開眼看著他,再順著手的位置看下去,整個臉霎時發熱發燙,她反射性的想抽回手。

  「怕什麼?你不就是在它的搓弄下整個人飄飄然,欲仙欲死的享受到完美的高潮,現在我要你不僅是握著它,還要你將它放入口中用舌頭舔它、吸吮它。」他聲音嘶啞地以露骨粗鄙的話語支使水雲。

  「揚……」她驚喊了一聲,在他雙唇的蹂躪下她只能配合,以同樣的方式膜拜著他,直到兩人都克制不了慾火的焚燒,雙雙將自己最甜美的滋味在彼此口中泌出,在忘情的高聲吶喊中,以另一種方式……達到了最高潮。

  書房內,沉寂凝窒的氣氛籠罩其中。

  完顏烈在軍機大臣曲唯剛一走進書房後,便迫不及待的追問:「公主人呢?找到沒有?」

  「王上請恕罪。臣無能,雖然已經在王城內搜索多日,可是依然沒有公主的消息。」曲唯剛微顫的跪在完顏烈的跟前,一臉慚愧的低垂著頭。

  「皇朝的齊王就快到金國了,到時他如果接掌整個王宮,你說水雲還有辦法進得來嗎?」完顏烈怒吼著。

  「臣知道,臣已經盡全力在找尋公主的下落了。」

  「知道,知道,你就只會以這句話來安撫本王,你到底有沒有水雲的消息?」他簡直快被氣瘋了。「全是一群飯桶!」

  看到完顏烈發怒,曲唯剛更是嚇得心驚膽顫,冷汗連連。

  「稟王上,剛剛侍衛回報,王城內不管大街小巷、馬廄、豬圈,只要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找過了,只除了……」曲唯剛望了一下內務大臣宋濤一眼,看宋濤猛對他使眼色便停滯下來,不敢接著說下去。

  「只除了什麼?說!」完顏烈寒著臉,眼露怒光,拍著座椅大聲問道。

  曲唯剛不敢有任何遲疑,立刻大聲回道:「除了內務大臣宋濤宋大人的凝香酒樓,其中的一間客房,不過……」曲唯剛不知道該不該將屬下的回報據實說出。

  那天下屬們回來覆命時,提及在凝香樓的一間客房沒有進去搜索,在他的追問下,屬下才支支吾吾,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出實情。

  原來因為房內正在進行男歡女愛的激情大事,而且聲音之大,只須站在靠近門廊的地方就可以清楚聽到。而男女交媾時的淫蕩叫床聲,聽得是個個臉紅心跳,恨不得自己是那個男主角。

  加上掌櫃的也說住在裡面的人是一對新婚夫婦,他們心想,既是夫妻那公主就不可能會在裡面,再說,人家新婚燕爾期間,時常恩愛是人之常情,冒然的闖進去打擾人家似乎有點不妥。

  「不過什麼?」完顏烈簡直快被他們的溫吞給氣死了。

  曲唯剛這種吞吞吐吐的說話方式,要不是他還年輕,早已被氣掛了。

  「皇上,裡面正在進行床第大事呀!」曲唯剛這才紅著老臉,不好意思的低聲回答。

  「那他們總有停止休息,下樓用膳的時候吧?」完顏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據屬下回報,聽說那對夫妻自從住進去後就未曾下樓用膳,都是直接由小二送入房內。而且聽掌櫃的說,那對夫妻幾乎是不出房門的,故臣心想,公主應不在裡面。」曲唯剛似乎對自己在這方面的能力十分遺憾,恨不得自己也能像對方一樣強壯,能夠夜夜春宵,一舉入擎天。

  完顏烈一聽,對對方的性慾之強盛也感到佩服,不過在沒有找到水雲之前,他才顧不得這些。

  不管了,完顏烈態度轉為強硬,霸氣十足地的怒吼道:「搜!管他什麼事,縱使是要入殮,也都得等一等。」

  「是。」曲唯剛第一次看到完顏烈態度如此蠻橫,便不敢再多說些什麼,立刻站起身,銜命離去。

  昨兒個他以各種不同的做愛方式徹底地要了她一天,他瘋狂粗暴的一次又一次佔有她的身心,直到她承受不住地在他懷裡暈死過去……甦醒過來……最後無力的癱軟在他身下,任由他擺佈。

  聞著水雲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醉人芳香,他心猿意馬地想著,兩具緊擁的身軀,明白的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和撼動心靈的悸動,這種感覺、這種滋味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美好。

  他真的很希望能卸下所有的身份、地位,還有那些冠冕堂皇卻毫無用處的面子問題,擁著她、抱著她,讓時間永遠停留在此刻,永遠留住這份美好。

  只是,她真的值得讓他付出這麼多嗎?

  正當他尚猶豫不定的時候,耳邊傳來穆謙駿的千里傳音。

  「王爺,完顏烈派遣大批人馬正朝這兒來。」穆謙駿站在凝香酒樓華麗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地注意著駐守在數十公尺外的王城禁衛軍,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終於來了,看來完顏烈比我想像中來得聰明。」齊桓揚冷冷的笑著。「只不過……」話在說到一半時,他突然停頓下來,看了一下依偎在他身旁正在熟睡中的水雲,沒有接著說下去。

  聽到齊桓揚的冷笑,穆謙駿有種不好的預感,王爺該不會是為了挑釁完顏烈的威嚴,而故意要玩弄水雲吧?

  他擔憂地接問:「王爺是要讓完顏烈看到自己最珍寵的妹妹……」話說到一半卻再也問不下去。

  齊桓揚有趣的瞇起雙眼,雖在黑暗中,銳利的眸光像有穿透力似的穿過牆壁直直射向穆謙駿。「為什麼不接著說下去?難道你對她有意思?」

  穆謙駿趕忙澄清:「王爺請不要誤會,謙駿只是以為,公主如果知道你的意圖,恐怕會無法承受。」他不禁要為無辜的水雲叫屈。

  從這幾日來的相處,不難看出她是個外表倔強、剛強,內心卻非常纖細、柔弱的姑娘,他實在不敢想像,如果水雲知道王爺只是利用她來和完顏烈玩遊戲,以增加這次暗訪的刺激性,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和後果呢?

  「沒錯,本王就是要完顏烈知道,他們金國只是我皇朝踩在腳底下的附屬國,他的一草一木,包括整個王室都是屬於我皇朝,屬於我齊王府的。玩玩他們的公主,只是給予完顏烈一個小小的警訊,要他乖乖地做只溫馴的狗。」

  「王爺,可是公主無罪呀。」穆謙駿忍不住幫水雲說話。

  齊桓揚面色一凜,寒著聲說:「如果你喜歡,我倒是可以替你做主,將水雲賞給你!」當穆謙駿開口幫水雲求情時,他的心卻像打翻醋罈子似的又酸又苦。

  「屬下不敢。」他又不是不要命了,敢與主子搶女人。

  只是,憑他近日來的觀察,齊桓揚應該是已經愛上水雲,只是他自己沒有發覺罷了。

  唉!穆謙駿忍不住長歎一聲,王爺什麼都好,就是對感情一事太過自負與驕傲,十足大男人的作風,視女人為附屬品,需要時揮揮手招來品嚐一番,不要時宛如蔽履,棄之一旁。若他不及時發現他自己真正的感情,到時受傷的,只怕是他自己。

  聽到穆謙駿這麼回答,揪緊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他佯裝輕鬆的說:「其實你歲數也不小了,是到了該娶妻生子的時候了。」

  「要娶,也得等王爺成親之後,再說霽比我年長,王爺應該先催他才對。」穆謙駿四兩撥千金的將問題丟給押軍在後的霽。

  「哈哈……」齊桓揚狂笑的沉聲說道:「你不怕霽知道你出賣他?」

  「屬下只是闡述事實。」

  「好一個闡述事實。」聞言,他笑得更加狂肆了。

  兩人的對話,隨即被完顏烈派來的禁衛軍打斷。

  在這星稀月朦朧的夜晚,一齣好戲悄悄的拉開了序幕。

  齊桓揚露出可怕的笑容,他長臂一揮,伸手攬住一旁沉睡中的水雲,手指熟練地探向她半敞的胸襟,雙手用力一扯,藏在衣服下的胸脯陡然躍出,在她呼吸間上下起伏,渾圓飽滿的乳房就像兩顆成熟的蘋果,隱隱散發著誘人的芳香。

  他雙手輕輕在她的頸後往前一托,將她整個人壓向他的胸前,隨即一口含住那晶瑩剔透的粉嫩蓓蕾,汲取屬於她特有的芳香與甜蜜。

  在他強勢的挑逗下,水雲半夢半醒的掀了掀眼皮,隨即又合上,柔媚的呻吟著。

  她知道,她什麼也不用做,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調情高手,她只須心隨意走,在他的引領下呈現出原來的自我,將女人最嬌媚的一面展露出來就行了。

  撫摸著她光滑的背脊,霸氣的笑容在齊桓揚的臉上蕩漾開來,他靜靜地凝視著臂彎中的水雲,幽黑的眼眸突然閃過一抹憐惜與不忍。

  這幾天他發現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那就是在他的狂情需索下,也只有水雲能夠真正的滿足他,與他相契合。

  可是,要他因為一個女人而成為好友們恥笑和閒嗑牙的對象,他實在做不到。

  正當他決定取消這齣戲碼時,禁衛軍已經踹開房門,衝了進來……

  他迅速地伸手一扯,一條薄褥在侍衛尚未看清前,已經蓋在水雲身上,將她緊密的包裹起來。

  睡夢中的水雲,也被這突然侵入的聲響和劇烈的撞門聲驚醒,在她還未恢復意識前,為首的軍機大臣曲唯剛已經先認出了她的身份。

  「公……公……主……」曲唯剛顫聲的叫了一聲,詫異的瞪大了老眼,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天啊!他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看著衣衫不整的水雲,這哪是他們心目中那個溫柔婉約,有著高貴氣質的水雲公主;瞧她小鳥依人般的偎在身旁那個男人的懷裡,妖媚淫蕩的模樣,簡直比花街柳巷中的花娘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時間,房內的空氣彷彿是凝結了似的,全部的人皆屏住了氣息,不敢發出任何聲響,震驚中帶著尷尬的氣氛迅速籠罩而來。

  「曲……大人……」她不敢相信的直搖頭,想甩掉出現在眼前的景象。

  驚訝中的水雲,整個人神魂盡失,粉嫩鮮紅的臉頰瞬間血色盡失,一片慘白,她環視了一下房間四周,但見剛剛衝進來的侍衛全將目光盯在她身上,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姿勢曖昧、模樣淫蕩的半躺在齊桓揚身上。

  水雲臉色遽變,冷汗直流,一顆心直墜谷底。

  這情況是她所料想不到的,原以為最壞的打算也只是沒名沒分的跟著齊桓揚回到京城,而今……她羞愧的恨不得能立刻死去。

  氣氛凝窒了好久,直到齊桓揚出聲打斷了這一切。

  「明知公主在裡面,未經通報而擅闖,該當何罪?」齊桓揚沉聲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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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7:03 |只看該作者
  「大膽惡賊,居然敢挾持公主,來人呀!給我抓起來。」曲唯剛指著齊桓揚,朝身後的禁衛軍大聲吆喝著。

  「誰敢放肆,我就先取下他的首級。」穆謙駿不知在何時已經恭敬的立在齊桓揚身側,銳利的雙眼直視著曲唯剛。

  「謙駿,你來晚了。」齊桓揚挑起眉梢,俊朗的臉上掠過一抹似笑非笑的笑痕。

  兩人在半空中交會了一下眼神,穆謙駿躬著身道:「王爺,請恕屬下來遲。」

  其實才不是穆謙駿來遲了,而是遵照齊桓揚的交代,讓該上演的戲碼開演後他才能出場。

  「來人呀!把他一併拿……拿……」

  曲唯剛大聲的發號施令,不過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不敢相信的看著肩膀上的長劍,他根本都還沒看清楚就發現穆謙駿已立在他身後,脖子上也被一把冰冷鋒利的長劍架住;他顫抖著,原本氣勢凌人的態度,也在瞬間轉弱。

  「拿什麼呀?」穆謙駿冷笑的在他耳旁問道。

  他刻意地放緩說話的速度和聲調,諷刺的用長劍在他的長鬍子上刮了幾下,只見地上落下幾撮灰白色的鬍子。

  「不……敢。」曲唯剛用眼尾瞧了地上一眼,原本已經鬆垮的老臉瞬間一片慘綠,眼球一翻,嚇得昏倒在地上。

  「沒用的老傢伙。」穆謙駿眸光一冷,看著面面相覷的侍衛,嗓音低沉的說:「還不扶著他滾出去?」

  「是。」侍衛們扶起曲唯剛,驚恐的猶如在戰場上失利的殘兵敗將,個個面色慘白,不一會兒的功夫已經逃的不見人影。

  禁衛軍走後,穆謙駿也在齊桓揚的示意下退出客房,並體貼的幫他們把門關上。

  久久才見水雲幽幽的歎了口氣,默默地垂著頭,眼角溢出串串的淚珠。

  齊桓揚靜靜的看著水雲的一舉一動,將她臉上的表情全納進眼裡,以極為低沉的嗓音在她背後說道:「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宮。」

  水雲睜大了眼睛,全身僵住,疑惑的緊盯著他。「你說什麼?」

  他陰鷙的對著臉色慘白的水雲冷酷說道:「我知道你已經聽清楚,我相信應該不用我再說一遍才是。」

  水雲怔怔地看著齊桓揚邪佞冰冷的眼神,不知是被他的話嚇呆了還是嚇傻了,一顆心越來越冷,一雙青蔥玉指也在瞬間冰如寒棍。

  「你當真對我毫無情意?」她喃喃的問著,眼中展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以為我這個齊王是這麼容易動情的?哈!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他嗤笑一聲,冷血地說道。

  「那我在你眼中算什麼?」水雲倏地臉色一變,強自鎮定地問。

  「你說呢?難不成你認為我會迎娶一個在我統治下的小公主為妻?你未免也太自抬身價,太高估了自己吧。」齊桓揚冷哼一聲,言詞刻薄的嘲諷著。

  水雲臉色一片慘白。

  她怔愕片刻,回頭看了看英偉的齊桓揚,他那翩翩風采依舊懾人,突然,她搖了搖頭,淚水在搖晃間灑向四處,個個晶瑩剔透,在月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水雲?」齊桓揚擔憂的看著她,內心一陣刺痛。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不會,他沒有錯,如果有錯的話,也是因為水雲她自己太笨了。

  止不住的淚水在一片慘白的俏臉下更顯詭譎,聰明的水雲,早已看出這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上床、包括今晚的這一切。

  水雲水靈靈的眼眸直瞅著他,忽然領悟地幽幽問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預謀,是不是?」

  齊桓揚瞇起了眼,他沒想到她這麼聰明。

  他沉默不語。

  她臉色更加慘澹。

  看著她幾近死灰的臉龐,他硬是狠下心,視而不見她絕望、空洞的眼神,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血色盡失的絕美容顏,冷然一笑。

  見他眼中疏遠冷漠的表情,她的心霎時碎裂一地,原以為經過昨天的裸裎相對、肌膚之親,他已經懂得珍惜她……

  可是事實卻將她硬生生的從夢境中扯離,將艷美的夢撕裂開來……

  半晌,她澹然一笑,絕艷的笑容裡有著失望與心傷,她以妖嬌的姿態從床上站起來,不著片縷的裸體輕輕擦過齊桓揚的胸前,黯然地拾起被拋落在一旁的衣物,靜靜的穿戴著。

  「水雲……」沒有聲嘶力竭的哭鬧,也沒有絲毫的眷戀不捨,齊桓揚被她超乎淡然的行為模式嚇著了,他遲疑的喚著她的名字。

  水雲冷漠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從桌子上拿起剪刀,伸手一揮,一撮髮絲落了下來,她喃喃的朝他說道:「斷髮如斷情,從今爾後,我完顏水雲無情也無愛。」

  話一說完,她放下手中的長剪,朝他回眸深情地一望,隨即淒楚地笑著跑出了客棧。

  齊桓揚掙扎了一下,最後仍拗不過自己心靈的意念而追了出去。

  此時水雲只知道向前跑,什麼也不想,只想遠遠的逃離他。

  直到她聽到後面齊桓揚的呼喚,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中深沉的痛楚夾雜著無地自容的羞愧感,她轉進一條巷子,在錯綜複雜的巷子內閃躲著,最後她躲到一間已經頹圮的古厝,蜷縮著身子藏在一道牆縫中。

  水雲一直躲在古厝內無聲的流著淚,直到她聽到齊桓揚的聲音已遠,這才忘情的哭出聲。

  齊桓揚在外面轉了一圈,可是依然沒有找到水雲,其實他心裡也十分清楚,如果水雲有意躲他,縱使找到了也是徒增彼此的難堪與尷尬罷了。

  他是唯一進駐過她心靈的男人,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他已經得到她了,從身到心已經完全擁有,他贏了,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在她絕望的眼神下,他竟有股罪惡感?

  齊桓揚走進屋裡,拾起她剪落在地上的長髮,胸口驟然充斥著一股劇烈的疼痛,手中的一根根髮絲就像一把把的利刃,深深刺著他的心……

  齊桓揚心慌了,推開窗子看著灰濛濛的夜色,水雲剛剛急奔而去的纖細身影,像一道魔咒似的緊緊鎖住他的心、他的情、他所有的視線及一切……

  不知何時,穆謙駿已經站在他身旁,靜靜地等候他的指示與命令。

  「謙駿,為什麼我會感到心痛?」他語氣淡然,心口卻如波濤洶湧的起伏不定。

  「王爺,你已經愛上公主了。」穆謙駿一針見血的指出齊桓揚刻意隱藏的事實。

  「謙駿,你真會說笑。」齊桓揚甩甩頭,笑著否認。

  「王爺,謙駿絕對沒有誆你。」穆謙駿單膝跪下。「屬下懇請王爺,將公主找回來。」

  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水雲又是如此驚世絕美的女子,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不是齊桓揚對水雲有深刻的情懷,又怎會感到心痛?

  「你要我進宮去找完顏烈要回水雲?」齊桓揚臉色一片凝肅,吐出的話語不含一絲溫度。

  「是,何況王宮早就已經是屬於王爺你的了。」穆謙駿臉上掛著鼓勵的笑容,分析著實際的狀況。

  「你認為完顏烈會輕易把水雲交出來?」

  他搖搖頭。「不過你可以用權勢逼他。」

  「不!你簡直是要我去出糗。」對這個提議他敬謝不敏。

  「王爺。」穆謙駿繼續蠱惑他。

  「一定要?」齊桓揚面有難色。

  穆謙駿心照不宣的看了一下主子,堅定地點著頭。

  「你認為齊王府的人會接受她嗎?」齊桓揚遲疑的問。

  「王爺。」穆謙駿失聲笑著搖搖頭,認為他擔心過頭了,難道他忘了誰才是一家之主?是他,齊桓揚。

  噯!他這個齊王幾時關心過別人的意見,縱使是皇上反對,恐怕他也會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他豈會如此容易就讓人左右思想的。

  齊桓揚哪會不知他的意思,自知無趣地揮揮手,冷哼著說:「你先下去休息,忙了一晚你也累了。我們天一亮再進宮。」

  完顏烈看著被橫抬回來的曲唯剛,不禁勃然大怒。

  他唇角一撇,聲音冷如寒冰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公主人呢?」

  「稟……稟王上,公主還在凝香樓。」禁衛軍隊長嚇得兩腳直發抖,碰地一聲在他面前跪了下來,不斷磕頭求饒。「請王上饒命。」

  「對方有幾人?」完顏烈不怒而威的俊顏正一寸寸的繃緊。

  禁衛軍隊長看完顏烈的臉色越來越黯沉,渾身嚇得直發顫,恨不得自己也能像躺在一旁的曲唯剛一樣昏死。

  「兩……兩人。」禁衛軍隊長支支吾吾地報告。

  「兩人!」完顏烈忍不住嘶聲怒吼,不敢相信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人,竟敵不過兩名狂徒。

  「王上恕罪,王上饒命啊!」

  這時,曲唯剛也甦醒過來,一見完顏烈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嚇得整個人連滾帶爬的從椅子上跌下來,雙腳雙手跪趴在地上,因畏懼其威嚴而嚇得全身發顫。

  「王上恕罪,王上恕罪。」他看到禁衛軍隊長已經嚇趴在地上,驚恐慌亂的心更加沉重了。

  完顏烈冷眼地瞟向他,衣袖一甩生氣的撇過臉,「辦事不力,你說,該當何罪?」

  曲唯剛面露愧色的低垂著頭,不敢再吭聲。

  「說,把今晚的經過情形從頭說一次,不准有任何隱瞞。」

  「是。」曲唯剛開始斷斷續續的訴說事情發生的經過,話才剛說到一進門所看到的情況,就見完顏烈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再說到穆謙駿膽大妄為的公然挑釁,更是氣得火冒三丈,只差沒立刻下令,差人將齊桓揚還有穆謙駿給砍了。

  「你確定那名女子就是公主?欺君之罪是要連誅九族的,你應該知道吧?」完顏烈臉上閃過一抹驚愕,臉色沉重的斂起眼眸。

  「臣縱有十條命也不敢誇大言詞,臣百分之百的確定,那名女子確實是水雲公主。」曲唯剛一聽更是嚇得全身虛軟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那公主有沒有說什麼?」他繼續追問。

  「公主似乎很訝異臣的造訪,再加上當時她衣衫不整的模樣,應該是受到惡徒的鉗制,以至於不敢有所反抗。」曲唯剛話中多有保留。

  「去,立刻給我派遣一隊人馬將凝香樓給剿了,不惜一切務必將公主平安救回。」

  「是。」駭於完顏烈的威嚴,曲唯剛卑躬屈膝的倒退著走出,一顆心仍忐忑不安地狂跳著,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著哆嗦。

  曲唯剛才離開,預備派兵遣將到凝香樓抓拿齊桓揚之時,宮女已傳來水雲平安回宮的消息。

  完顏烈得知此訊息,顧不得君王應有的風範,迫不及待的直奔倚雲樓。

  倚雲樓

  水雲一臉茫然的佇立在窗前,淚水早已如氾濫成災的洪水傾洩而下,空洞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眼前不斷浮現齊桓揚的影像,令她的心不能自己的抽痛著。

  「水雲?」完顏烈在宮女的引領下,來到她的身旁,但沉浸在思緒中的水雲渾然未覺。

  他再度輕喚了一聲,硬是將她從自我封閉的世界中擾醒,當她抬起頭看清楚完顏烈的身形時,氾濫的淚水奔竄的更迅速了。

  「王兄,王兄……」她二話不說便撲進完顏烈的懷裡,抑不住的淚水迅速沾滿了他的衣襟。

  第一次看到水雲哭得這麼傷心,完顏烈有些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水雲,別哭,王兄已經要曲唯剛派人將他抓來審問,本王要他為這次的事情付出代價。」將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拍撫著她的背脊安慰著。

  「不要。」水雲淚流滿腮,不停的搖著頭拒絕,早已哭啞的嗓子透露出無奈與苦澀。

  「總不能讓他白白欺負你吧?」完顏烈急昏了,忍不住脫口怒罵。

  水雲看了他一眼,情緒激動哭得更淒慘。「你都知道了?」

  完顏烈沉痛的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水雲和他是同一個母親所出,自幼兩人就比較親近,尤其是在母后仙逝後,在權勢鬥爭激烈的王室中,更是一路相互扶持,直到完顏烈順利的登上王位,這份感情依舊堅定。

  「你會不會恥笑我?」水雲決定把對齊桓揚的感情深埋在心底,讓時間來沖淡一切的憂傷。

  「對你本王只有疼惜與不捨,你是我最親的妹妹呀!」完顏烈眼中閃爍著強烈的不捨與心疼,他對自己的責備並不亞於水雲。「是王兄沒用,才會讓你萌生出宮的念頭,才會發生這一連串的錯誤與傷害,是王兄對不起你。」

  「不!水雲心中的王兄永遠都是最強的,人家才不准你這麼貶低自己。我們金國雖然不大,不過水雲相信,我們一定會再強盛起來的,尤其是在王兄的領導下,你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喔!」水雲反過來安慰完顏烈。

  「你看你,就是這麼的善良,讓人直疼到骨子裡去。」完顏烈捏捏她的小鼻子,憐惜的搓搓她的臉蛋,最後將她重重的摟進懷裡呵護著。

  「才不!我可是很凶的呢!他就是這麼說……」水雲話說到一半,突然呆愣住了,原來要忘掉一個人不是這麼容易的事。

  「你喜歡他?」從水雲剛剛提起他時的嬌憨模樣,十足少女懷春會有的表情,他攢起眉峰,神情凜然的問。

  水雲蒼白著臉,貝齒緊咬著下唇,許久之後,才幽幽的長歎一聲,苦笑著央求道:「都過去了,我可不可以不要再提起了?」

  完顏烈見她態度堅決的模樣,也不忍再逼迫她,只是頻頻搖頭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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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7:56 |只看該作者
第06節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到凝香樓捉拿惡徒的曲唯剛傳回消息,指出狂徒不知何時已逃出重重包圍離開了。這消息讓完顏烈滿腔的怒火燃燒的更旺,怒然下令——抓不到歹徒,便改由曲唯剛入罪。

  忙了一夜,早朝才剛開始,內務府就慌張地呈上齊王所送來的拜帖,這讓身心已經疲憊不堪的完顏烈更顯得沮喪。

  冷冽的空氣在頤和殿內流轉,兩個身材俊偉的男子相互打量著對方,誰也不肯先開口,倒是一旁的金國大臣和穆謙駿都被週遭森冷的寒氣所懾。

  倏地,一個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氣氛。

  「其實早在你要接掌本國之前,我們就已經得到消息,只不過,我沒想到齊王竟然會這麼快就駕臨建州左衛。」

  「看來你是早有心理準備。」齊桓揚笑了笑,對他的話並不感到奇怪。

  完顏烈苦笑,艱難的開口說:「皇朝自從先皇即位到現在,一直都非常強盛,我完顏烈如敢妄為,豈不是以卵擊石,自食惡果;更何況我族已經被滅國一次,一切能恢復到今日狀況已屬不易,又何必讓百姓的生活再度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齊桓揚聞言一驚,對完顏烈也不敢再小覷。「你是個明君,貴族有你,必然會再度強盛起來,看來我只需當個清閒的領主坐享其成便可。」

  完顏烈微微一笑,語氣十分篤定的說:「你不會。因為你不是個閒得住的人,你不會將你的百姓置之不理的。」

  「哈……」齊桓揚高聲笑著,一臉激賞的看著他,兩人有相見恨晚的遺憾。

  齊桓揚突然想起在來到金國的路上,穆謙駿被村人追罵一事,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本王在來金國的途中,不時聽聞百姓以一首詩歌來讚頌他們心目中的仙女公主,不知金王可否能為我引薦?」齊桓揚一語雙關的說著,淡然的口吻卻有著不容拒絕的霸氣。

  那首由詩經節錄出來的詩,對完顏烈而言並不陌生,因為詩詞中金國老百姓所稱頌的那位伊人正是他的嫡親妹妹——水雲公主。

  當年父王請人為王室子女繪製人像丹青後,水雲的畫像被其中一位丹青師父私下另繪了一幅流傳出去。

  從此,只要見過此幅畫像之人,無一不為水雲的嬌媚所心折,最後整個大金國百姓都知道王室中有位貌賽桃花,具仙女之姿的公主。

  「王爺還是稱呼我的名字吧,在你接掌金國後,我早已不是什麼金王了。」齊桓揚對他的稱呼,令他感到羞赧。

  「何妨?」齊桓揚狂笑著。「只是個浮名,何須計較那麼多!」

  對齊桓揚寬闊的胸懷,完顏烈頓時感到佩服。

  「我剛剛說的那件事,金王你還沒回答我呢?」齊桓揚再次追問。

  「這……」完顏烈猶豫著,他並不是怕齊桓揚覬覦水雲的美色,而是水雲自從回宮後整個人就精神恍惚,像失了魂似的,實在不適宜在這個時候讓她見客。

  齊桓揚以為他不願意,眸光一冷,俊顏上掠過一抹不悅。「怎麼?金王不願意?」

  完顏烈一見他慍怒的板起臉孔,心中一驚,立刻陪著笑臉解釋:「並非本王不願意,而是王妹最近因身體微恙,已經臥床多時,只怕到時王爺要失望。」

  「喔,那又何妨,女性的嬌美貴在氣質,本王只是好奇罷了。」齊桓揚一聽是因為這樣,態度立刻和緩下來。

  「那麼,能否請王爺寬限本王幾日,讓本王安排一下?」完顏烈一臉的無奈。

  「好,本王就等你的好消息。」齊桓揚也十分乾脆地答應。

  「那王宮交接一事……」完顏烈追問。

  「你留著吧。我會另外找地方搭蓋屬於我齊王府的府邸,只不過在未完工的這段期間,只得暫時借住這兒了。」

  「歡迎之至。」對齊桓揚的慷慨,完顏烈倍感窩心,那分被尊重的感覺比什麼都來得珍貴。

  倚雲樓

  照例,今天完顏烈又到倚雲樓來探望水雲,安撫她失落的情緒。

  「王兄有心事?」水雲打從完顏烈一進倚雲樓,就看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水雲,有位貴賓想見你。」完顏烈自從答應齊桓揚的要求後,一直深感愧疚,為了維持金國的完整和百姓安居樂業的生活,他只能在皇朝的威脅下苟延殘喘,當個懦弱的領導者。

  「有重要人物要見我?」水雲正了正臉色,挑高了黛眉,重複說著。「王兄,你會不會說錯了?」她聽的是一頭霧水。

  「嗯!而且還是個非比尋常,得罪不得的大人物。」完顏烈面色凝重,握住她纖弱無骨的柔荑微微顫抖著。

  水雲知道能讓王兄憂心忡忡成這模樣的絕非小事,身子一僵,臉色黯了下來。「非見不可?」

  「非見不可。」完顏烈加重語氣的回道。

  她蛾眉深攢,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能讓完顏烈如此慎重的絕非普通人物,水雲凝心一想,已經大略猜出要見她的人是誰了。

  他也看出水雲的為難,為了要維持整個王室的安全而動用美色,這是他感到最不齒的事情,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成了那種窩囊廢。

  「水雲,王兄知道這事讓你很為難,可是為了完顏一族,王兄希望你能勉為其難地答應和他見個面。」

  對水雲,完顏烈始終不曾擺出過王者的架勢,因為也只有和水雲在一起的日子,他才覺得自己像是一般人,擁有著王者之家最欠缺的親情。

  她靜靜的望著他,朦朧的眼波水光流轉著,「如果是這樣,水雲全聽王兄的安排。」

  御花園裡

  齊桓揚雙手反剪在後腰上,背對著花園內的小徑,站在涼亭裡沉思著。

  反倒是站在他身旁的穆謙駿,一臉期待的不停瞄著花園的入口。

  「人來了嗎?」隨著時間的流逝,齊桓揚的耐心也跟著被消磨了大半。

  「還沒,不過既然身份貴為公主,當然免不了要比一般姑娘多點時間來梳妝打扮。」為了能一睹佳人絕美的容貌,他是一點也不在意多等一會兒,倒是主子已經等的不耐煩了,這才是最糟糕的。

  齊桓揚嗤之以鼻的冷哼著。「哼!水雲也是金國公主,可是她每天並沒有花那麼多時間在打扮上。」

  突然,他心中一驚,對於自己竟然能那麼自然的就脫口喊出水雲的名字,深感不可思議。

  穆謙駿的好奇心也因他的這句話而被激起,他眼帶含意的看著他。「王爺,既然想水雲公主,何不趁我們住在王宮的這段期間,找時間會會她?」

  齊桓揚知道穆謙駿抓住了他的語病,故意板起臉孔,來個死不承認的反駁。「你有聽見本王說過一句想她的話嗎?」

  穆謙駿不敢接口,只是無奈的聳聳肩,他知道除非齊桓揚願意打開心房,仔細聆聽自己心裡的話,否則誰也幫不上忙。

  須臾,一個纖細的身影,在宮女的陪伴下走進御花園,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王爺,難道金國的公主身材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不管身材高矮、體型的胖瘦都是一個樣兒?」穆謙駿好奇的看著遠處的佳人,由於水雲正好低著頭,以至於他沒法看清她的容貌。

  「大概是國庫太窮了。」齊桓揚譏嘲著,人並沒有因為公主的到來而轉過頭。

  不過,隨著水雲越走越近的身影,穆謙駿終於證實了這個被金國百姓歌頌的美麗伊人,正是那個受盡自己主子欺凌的水雲公主。

  他慌張的轉過身,朝主子使著眼色,無奈閉眸沉思的齊桓揚並沒有接收到,反而以冷峻深沉的語氣問道:「人見到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王……王爺,屬下認為你最好回過頭看一下,因為不看你真的會後悔。」穆謙駿有點吞吞吐吐的建議。

  「後悔?哈!皇朝有哪個美女是本王沒見過的?我豈會因為漏看了一眼異國的女子而後悔,你將你的主子想成什麼?整日只知沉迷女色的昏庸之人嗎?」齊桓揚薄慍的怒斥著。

  「屬下不敢,不過她真的不一樣。」

  「喔!好個不一樣,本王就衝著你這句話,賞臉的瞧她一眼。」齊桓揚驕傲地狂笑著,身子一轉,正巧和要步上涼亭的水雲兩眼對視在一起。

  「你?」齊桓揚心一緊,詫異的瞪大了眼珠子。反倒是眼前的水雲似乎早有心理準備,原本就已經略顯蒼白的臉色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齊桓揚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心隨意走的迎上前去,怎知人才剛走到一半,水雲已經彎下身,躬著身子向他請安。

  「水雲,叩見齊王。」水雲面無表情的斂下眼神,態度疏遠而冰冷。

  「起來,起來。」齊桓揚走上前去想拉起她,卻被她刻意的避開。

  「王爺請自重。」水雲迅速往後退了幾步,直到急退的身子差點跌倒而被宮女們扶住為止。

  「謙駿,叫四周所有的人全部退下。」齊桓揚牛氣的命令。

  原來,剛剛穆謙駿早已看清來者是誰,居然沒有提醒他,看他待會回去怎麼跟他算這筆帳。

  在發出命令的同時,齊桓揚朝他背後射出一道冷光,穆謙駿只感到全身發冷,整個背脊毛孔直豎,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在眾人退出御花園的同時,他也趕緊跟著一起退了出去,將整個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

  水雲沉默的看著剎那間全部退下的侍衛和宮女,嬌美的臉微微僵硬。

  「水雲……」齊桓揚伸出手想拉住離他有幾步之遙的水雲,怎知又惹得她連連後退,彷彿眼前出現的是毒蛇猛獸似的。

  「王爺,這兒是金國後宮,請王爺自重,否則請恕水雲失禮。」說著,水雲一轉身也跟著要離開。

  「不要走!」齊桓揚心一窒,顧不得禮儀規範便直衝上前,自她背後一把將她摟抱進懷裡,用雙手緊緊的鎖住。

  他可以感覺到水雲的身軀在自己懷裡顫抖,他加重了環抱的勁道,彷彿自己只要稍一鬆手她就會不見似的。

  「王爺,自重啊!」水雲急切的想推開他,生氣的使盡所有的力氣想扳開他緊環著自己的手臂。

  「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難道你忘了幾天前你還在我的懷裡嚶嚀嬌喘?」齊桓揚語調激動,不准她漠視他,天底下就只有他不要的,沒有人能抗拒他。

  水雲身子一僵,傷痛又立刻侵蝕著她的心靈,霧氣瞬間將眼前的一切給淹沒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怎麼能……難道你忘了,你說我只不過是你統治下的一個小小公主,連當你暖床的侍妾都不夠格。」水雲全身顫抖的啜泣著,撲簌簌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流滔滔不止,張著濛濛的水眸滿含控訴的瞪視著他。

  他竟被他自己先前所說過的話給堵死了。

  「我……」齊桓揚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從自己懷裡退開。

  「那是我一時昏了頭所說的話。」他反駁道。

  「王爺,你難道忘了,『君無戲言』,還是這句話對你這位皇朝的王爺並不適用?」她臉色慼然的苦笑著。

  「這……」早就領教過水雲的伶牙俐齒,知道她是一個相當聰慧的女人,不過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她對那件事的淡然態度。

  「水雲,我……」

  她聲嘶力竭的吼道:「夠了,什麼都不要再說了。」

  不想聽他的解釋,那只會讓自己傷的更深、讓自己心更痛,更無地自容而已。

  水雲重整一下心情,緊抿著雙唇,冷冷的別過臉。「你的要求我履行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請容水雲就此告退。」

  「不准走。」齊桓揚急了,以不容拒絕的強硬語氣喊住她。「如果你不想整個王室再度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勸你最好乖乖的留下來。」

  他對自己的行徑感到不齒,覺得自己真是厚顏無恥,居然利用這種小人手段來留住她。

  「你……」俏麗的容顏瞬間一片慘白,她吃驚的連退數步,「你這是在威脅我?」

  他佯裝憤怒的將她逼至涼亭的一角,嘴角噙著邪魅的笑意逼近她。「這是你逼我的,不是嗎?」

  水雲在涼亭的樑柱前停了下來,面白如紙,憤怒的指控他。「你怎麼能拿王室的安全來威脅我,你難道不知道只要你一個不高興,會讓我王兄多為難?」

  齊桓揚放肆的狂笑著。「那就要看你的態度和表現了。」

  水雲聞言,難掩心中的波濤洶湧,不滿地大聲嘶喊著:「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才甘心?我已經聽你的話乖乖的自你身旁離去,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她越說越激動,心中的挫敗與苦澀此時就像兩把利刃,直直刺入她的胸膛。

  「我後悔了,我不要你離開,至少在我還沒有找到一個可以替代你的人之前,我要定你了。」齊桓揚一臉霸氣。

  「你……厚顏無恥。」

  「你沒有別的詞好罵了嗎?要不要我教你?」他不痛不癢的回答。

  「我可不可以求求你,既然我在你眼中是如此的卑微,求你放過我好嗎?」她累了,再怎麼樣也挽不回既成的傷害,現在她只想平平靜靜的度過往後的歲月,為什麼連這麼渺小的要求他都不能成全她?

  「不放!我說過我後悔了,在我沒找到一個能像你一樣能夠滿足我需求的女人之前,我說什麼也不會放了你。」他大言不慚的宣告。

  水雲差點沒被他耍賴的態度給氣昏過去,天底下哪有他這種人?吃虧、受傷害的人是她,怎麼反而他說話的聲音比她還大,比她還理直氣壯!?

  「不惜大動干戈?」

  「不惜。」他嚴肅的點頭。

  水雲臉上閃過錯愕、震驚和無法置信的神情,直瞅著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似乎過了有一世紀之久,她才挫敗的歎口氣。

  她輸了。

  他緊抓住她的弱點,明知道現在的王室弱得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風波,明知道她不會讓她的王兄為難,他就是抓准了這一點。

  「你贏了。」緊咬著的下唇微微滲出了血,她恨聲說道。

  「那麼今晚在房裡等我,不要藉故將房門鎖了,還有趁早將服侍你的宮女遣走。」他命令似的低喝。

  齊桓揚雖然住進王宮,可是整個王宮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有所改變,反而他這個主人倒像是來作客的。

  水雲用憤怒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即垂下眼瞼無言的點了點頭,眼眶中不爭氣的淚水又悄悄地滑了下來佈滿粉腮。

  黑夜是詭譎的、是神秘的,當柔媚的月光靜悄悄的灑落一地的銀白,隱藏在黑幕下的星子,正以晶亮的眼神睥睨著大地。

  「可兒,沒事了,你就先下去休息,今晚不用守夜了。」水雲一用完晚膳就假意要休息,將服侍的宮女一一遣走。

  可兒朝她投來好奇的眼光,擔憂疑惑的眼神緊盯著她微微泛白的俏顏,「公主,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可兒請太醫過來?」

  她服侍了水雲這麼久,第一次見她這麼早就寢,通常水雲在用完晚膳後,都會彈彈琴,要不就是看看書,這麼早催她離去,這可是第一次咧。

  「沒什麼?只是今天比較累,想早些休息。」水雲舉止優雅的回眸淺笑,以柔柔潤潤的嗓音將她澎湃的情緒隱藏下來。

  可兒盯著水雲朝她由前到後繞了圈,再由上而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搖著頭說道:「公主,我發覺自從你那天由宮外回來後,就好像有很多的心事,如果公主信得過可兒,可兒願意幫你分憂解勞。」

  「可兒,你對咱們今天在御花園見到的那個齊王,可有什麼意見?」水雲倚著窗欞,兩眼無神的直視著窗外的景致,深歎了口氣幽幽的問道。

  可兒噘起了小嘴,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一會兒才開口,「不知道耶。可兒連他的長相都還沒看清楚,就被他旁邊的那個穆大人請出了御花園;不過穆大人在可兒眼裡看來,是個好人,英俊挺拔、做事嚴謹,可兒認為既然王爺身邊的人都這麼才華洋溢,他應該是更出色才是。」

  可兒像懷春的少女般,遇到了心儀的對象,說起話來眉宇間難掩羞澀。

  「看來,那個穆大人是可兒崇拜的對象喔。」水雲忍不住取笑可兒。

  「公主。」可兒不依的直跺著腳害羞的轉過身,扭扭捏捏的扯著身上的衣擺,羞紅了臉。

  水雲喟歎了聲,翦翦秋瞳中卻見淚光閃爍。「可兒,如果我央求齊王將你許配給穆大人,你願意嫁給他嗎?」

  既然自己今生與幸福無緣,那何不完成可兒這個懷春少女的夢。從過去多日的相處,其實穆謙駿不失為成親的好對象,或許她可以要求齊桓揚,請他幫可兒和穆謙駿作主。

  「公主!」可兒詫異的盯著她,羞紅的臉蛋頓時一片慘白,眼角已泛出淚光,她緊張的跪了下來,顫抖著聲音問道:「公主,你是不是怪可兒上次沒能迅速找到人來救你,所以你生可兒的氣,要把可兒給送走了?」

  水雲彎下身將她拉起來,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傻可兒,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你怎會認為是我不要你、生你的氣?」

  可兒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可兒不要,可兒寧可不要幸福,只希望能和公主朝夕相處,永遠在公主身邊服侍。」

  「傻可兒。」水雲心疼的摟著她。

  就在她們主僕兩人說話的同時,齊桓揚已經來到倚雲樓,他輕易的避開一旁隨時候命的宮女,經由後面迴廊躍過後廳的窗戶進入水雲的寢宮。

  不知經過了多久,齊桓揚躺在床鋪上,躺得人都快要睡著的時候,水雲終於將可兒還有宮女們打發離去。

  當她走進寢宮,正想將身上的錦袍脫下,竟發覺床鋪裡躺了一個人,她心口一窒,想也沒想的就放聲尖叫。

  「啊……」她才一扯開喉嚨,嘴巴就被一隻厚實溫熱的手掌給掩蓋住。

  齊桓揚慍怒的劍眉微攏。「看來,你似乎已經忘了我今天在御花園所說的話了。」

  水雲睜大眼,看清來者是何人後,緊揪的心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我沒忘。」她一臉幽然。

  「那為什麼在外面蘑菇了那麼久,天都要亮了。」他誇張的說。

  「現在都還不到戌時。」她抗議的噘起小嘴,生氣的推開他。

  「你的脾氣還是那麼大,不怕我一怒之下為難你的王兄?」他搖搖頭,玩笑中帶點嚴肅的口吻恐嚇道。

  「求你不要。」水雲緊張的欠著身低聲央求,「水雲會收斂自己的脾氣。」

  「這還差不多。」齊桓揚指著自己的大腿,示意的說:「過來,坐這兒。」

  坐他的大腿上?水雲立刻羞紅了臉,呆愣愣的杵在那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忘了,你的工作就是取悅我,只要本王開心,王室必然無事,如果本王一個不高興,你應該知道後果會怎樣。」

  水雲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只得依照他的話走向他,並且在他的大腿上坐了下來。

  「挑逗我。」齊桓揚將臉頰貼附在她耳邊,輕聲地命令,「就像在客棧的時候我對你所做的每一個步驟,我要你跟著做。」

  水雲羞赧的紅了臉,他溫熱的氣息不斷在她耳邊吹呼著,夾雜著濃郁的陽剛之氣,早已擾得她春心蕩漾,整個人就像要虛脫了似的。

  「我……我不會。」她困難的說,螓首不住地猛搖,酡紅的臉像紅透的蘋果,嬌羞中帶著嫵媚。

  齊桓揚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雙指一挑,將她高高綰起的秀髮放了下來,烏黑亮麗的髮絲在半空中彈跳了一下後,柔順地貼附在她的後背,隱隱約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看來,你不是個好學生。」他緩緩的低下頭吻住她,如入無人之境地深深吸吮她口中的芳芬,直到兩人都透不過氣來才結束這個吻。

  「會了嗎?」他像在教學生似的問著,看著水雲因情慾被挑起而酡紅的臉頰,他滿意的笑了。

  他就是喜歡逗她,逗得她在懷裡嬌喘連連,那無助的模樣兒,真是動人。

  她點點頭,羞怯的容顏不敢直視著他,小腦袋早已低的不能再低了。

  「那麼換你來。」他誘惑的說道,聲音低沉而充滿魅力。

  水雲嬌羞的伸出手搭上他的肩,攬住他的頸後,半瞇著眼,將紅艷艷的雙唇往前送,直到雙唇緊密的貼附在他唇上,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小舌,往他口中探索著。

  噢!齊桓揚後悔了,他不該教她挑逗他的,這簡直是自討苦吃,他悶哼一聲以強而有力的力道攫住了她的唇瓣,如狂風暴雨般的侵略著她那如玫瑰花般細緻的嫣紅,直到她在他口中綻放出更誘人的甜蜜。

  「嗯……」她呢噥的呻吟聲被他吞沒,徒留下發不出的悶哼聲。

  許久之後,齊桓揚終於離開她的雙唇,滿意的笑著。「味道還是這麼的甜美,雲兒,你的唇是不是沾有醉人的蜂蜜,否則怎麼我只是輕輕的一吻,整個人就迷失在你身上?」

  水雲疑惑地看著他,說實在的她早已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他。是先前冷酷無情的那個齊王,還是這個在床第間溫柔多情的齊王?

  她迷惑了。

  她那無助的眼神,讓他的心無法控制地緊揪起來,莫名的抽痛。「怎麼了?」

  卸下心防的齊桓揚是溫柔且多情的,他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珠,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那豐澤性感的雙唇,隨即俯下身又一口攫住它,舌尖長驅直入的與她相互糾纏著,不斷地吸吮她口中的甜蜜汁液。

  恍惚中,齊桓揚將手探入她的衣襟,整個手掌覆在用絲綢裁製而成的肚兜上,隔著絲質的衣料輕揉著她細緻的蓓蕾,綿密而強勢的吻不停的落在她的粉頸上,烙下一連串殷紅的唇印。

  在舒暢與疼痛間,水雲漲紅著小臉,在不安與燥熱中掙扎著,說是挑逗他,其實她才是真正的被挑逗者。

  在他熟練的挑逗下,體內那股莫名的悸動與飢渴又悄悄的被點燃,整個人全身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裡。

  齊桓揚一把將她抱起,溫柔的放在床褥上,手指輕輕一勾,肚兜上的帶子應聲而斷,原先覆蓋在她高挺胸脯上的那塊布料,隨著她的呼吸慢慢地往身旁滑落。

  「你就是這麼的動人,難怪百姓們拿你當仙女般的稱頌著。」他將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剝下,直到只剩下一件褻褲。

  水雲唇角綻放一抹若有似無的苦澀笑靨,伸出小舌尖舔了舔乾澀的雙唇,淒楚的說:「水雲縱使在千萬人眼中是個仙女,在王爺眼中仍敵不過一隻蔽履,不是嗎?」

  看著水雲眼中的幽與怨,含淚的雙眼就像是嚴厲的控訴,控訴著他對她的絕情與傷害。

  他心疼的怒吼:「不!不是的。」

  突然脫口而出的駁斥,讓齊桓揚自己都感到震驚,他頓時收了口,不知該說些什麼?

  難道真如穆謙駿所說的,他已經愛上她,他的心早已失落在她身上,這一切的恐嚇暴行,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

  不!金國只是皇朝的附屬國,現在更是在他的統治之下,而她這個小小的公主怎配得上身份崇高的他。

  齊桓揚那要命、不值得鼓勵的優越感又開始作祟。

  他縱身從床上一躍,粗魯的將她身上僅存的褻褲扯得支離破碎。

  早猜想他要她的目的是什麼,她迷濛的黑眸黯然闔上,準備接受即將而來的折磨與挑逗。

  「為什麼閉上眼睛?難道你真的這麼厭惡我?」他不喜歡水雲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好像他是個辣手摧花的採花賊。

  水雲無奈的睜開雙眼,這次她的眼中瀰漫著傷痛與無奈。

  不想看他,是為了杜絕自己那顆早已脫了軌的心,繼續迷戀他;不想看他,是為了讓自己徹底死了心,讓黑幽的世界將自己的脆弱埋葬起來。

  沒想到她連這個權利也沒有,水雲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不要用那種哀傷和無辜的眼神看著我,你知道你大可拒絕我的要求!」齊桓揚怒吼著。

  「然後讓你有足夠的借口為難我完顏一族?不!你知道,我做不到,今天縱使你要的是水雲這條命,水雲還是會無條件的奉上,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才對。」水雲表面上語氣平緩的陳述一切,不過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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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3-5 18:18:51 |只看該作者
  她愛他啊!如此、如此的深愛著他,為什麼他就不肯開啟心靈正視一眼?只要他願意這麼做,那她此生將了無遺憾。

  水雲含著淚珠的眼眸緩緩地斂下,感傷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我不會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人、你的心,還有你真心的陪伴。」他不要看到她傷心的表情,那會讓他好生不捨。

  「你早已得到了,不是嗎?」水雲一語雙關的黯然苦笑,隨即她將雙手攀上他的背脊,硬將他勾俯下身吻住他。

  在月光下,水雲高聳挺立的胸脯覆上一層銀白的晶亮,豐頂上的蓓蕾宛如沾了蜜汁的甜蜜果實,小巧細緻的令人想一嘗為快,星眸半瞇的丹鳳眼就像天幕中的耀眼星子,不斷射出異光,勾引著他的魂魄。

  噢!他喟歎似的呻吟了一聲。

  因她迷人的身軀而呼吸急促,他急躁的就像是個初嘗禁果的年輕人,在她極盡纏綿的熱吻下,整個人為之亢奮,不斷抖動的壯碩男性迫不及待的想一舉刺入她的體內,在她柔嫩的幽徑中接受愛憐。

  他寬大的手以膜拜的方式,慢慢的滑過她潔皙無瑕的胴體,在水雲的身上撩撥起一次次顫慄般的悸動,被緊摟的嬌軀不住的顫抖,一層層的薄汗因慾望的狂燒而滲出,潔白的身體因悸動而泛著紅潮。

  「要我,水雲祈求王爺的疼愛。」水雲情迷意亂的發出囈語,聲聲勾魂、句句媚惑著齊桓揚的心。

  沒有尖銳的言詞、沒有危言恐嚇,床帷中只瀰漫著高漲的情慾,呢噥不清的呻吟聲是大地間最美妙的天籟之音。

  在她略帶顫抖的小手撫觸下,一道道炙人的火焰不斷由小腹往上竄升,他的慾望明顯的被撩起,呼吸也隨之更加急促。

  翻過身,讓她趴在他身上,以火熱的慾望頂著她小腹下的溝壑處,與她柔軟的嬌軀相互糾纏,宛如火焰般的吮吻放肆的在她的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揚……」弓著身子坐在他身上,她明顯的感受到他強烈的慾望和狂野的激情。

  在強悍的熱吻造勢下,令她心跳加快,情慾的火焰,也在她全身的每個敏感處點燃一簇簇的火花。

  她不停的搖擺著自己的身軀,嬌喘連連的發出懊惱的呻吟聲。

  齊桓揚聞聲大笑,他哪會不知道她的需求,只不過他還不急著進入她的體內,他喜歡看她因得不到滿足的模樣,看她在自己的撫慰下綻放出最美艷的光彩。

  「揚……揚……」心裡又喜又愛,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立刻滿足自己的飢渴。

  「別急,你知道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你。」他以瘖啞的聲音在她耳邊喃喃說道,性感的嗓音在情慾的助長下撼動了水雲的心靈。

  一翻身,這次換成水雲躺在齊桓揚身下,在她如凝脂的雪白雙峰上熱吻,他輕輕的分開她緊並的雙腿,雙腳跪在她兩腿間,以最完美的姿勢俯身衝向她……

  「愛我……愛我……」難耐情慾的折磨,她泫然欲泣。

  他低笑一聲,在她耳邊輕輕的說出一句話。

  突然,水雲昏昏沉沉的腦袋有片刻清醒,她詫異的紅著臉,定定地望著他,「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傻水雲。」他再度低笑一聲,狂燒的慾火再也無法控制,齊桓揚俯身衝入她的體內與她親密的結合在一起。

  這一刻,沒有身份地位之別,沒有配與不配之說,有的只是濃郁的情與欲,還有那一直被齊桓揚刻意忽視的愛。

  甜蜜的滿足感立刻攫住她,水雲悶哼了一聲,濃密的睫毛下隱隱閃著淚光,她將雙腳勾向他的腰間,雙手攀住他結實的身軀,慢慢的將體內的慾火釋放開來,感受這份情慾的銷魂蝕骨,讓酥麻在四肢百骸間流竄。

  綺羅帳下,激情的汗水相互交融,在這冷寂的夜晚,情在燒、愛正狂……  




第07節


  纏綿的夜晚是如此的短暫,當東方魚肚漸白,齊桓楊也準備起身著衣,為了顧及水雲的名節,他得趁著宮女進來服侍前,趕緊離開這甜蜜的溫柔鄉。

  望著酣睡中的人兒,齊桓揚心情不由得沉重下來,看著她嬌羞的依偎在他的懷抱中,純潔的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女性的嬌柔嫵媚,羞澀中風情萬種,尤其是在高漲的情慾驅使下,所綻放出來的款款風情,竟深深的擄獲了他的心,進駐他那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心靈。

  倏地,齊桓揚對自己竟有這樣的想法感到震驚,他竟然是這麼的愛她,究竟是在何時開啟了自己的心扉?他茫然了。

  「你難道真會是我生命中的仙子?」齊桓揚拾起一旁的衣物,穿戴整齊後,愛憐的在她額上印下深情的一吻,驟然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環抱著。

  他聽到水雲在他懷裡發出細細的囈語,「揚……揚……不要離開我……不要不理我……」

  在她長長的睫毛下立刻泛出淚光,她揮動的小手,無意識的摟住他,尋求溫柔的呵護與安全感。

  望著她緊貼在胸口上的俏臉,齊桓揚苦笑了一聲,將自己的吻更加深情的烙印在她唇瓣上,在她耳畔輕聲低語:「我的雲兒,我的愛。」

  不知是他的安撫起了作用,還是水雲已經脫離了惡夢,不一會兒她又陷入深沉的睡夢中,緊閉的唇角像微笑似的微微向上翹起。

  看著天色越來越亮,寢宮外也傳來宮女的腳步聲,齊桓揚依依不捨的放下她,小心翼翼的幫她把錦被拉上,再度在她臉上深深的親吻一下,然後起身離開,順著來時路飛快的回到迎賓樓。

  齊桓揚前腳剛走,水雲馬上就睜開了眼睛,忘神的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揚,你對我不是全然的無情,對不對?」在自問自答中,淚水又悄悄的將她淹沒了。

  雖然這份遲來的愛,讓她等的很辛苦,不過她終於還是等到了齊桓揚親口告訴她,他愛她。

  夠了,能聽到他親口說出這句話,她已經很滿足了,這一生她再也無慾無求了。

  水雲緊樓著齊桓揚蓋過的被子,深深的吸了口他遺留下來的氣息,她終於可以安心的好好睡一覺。

  齊桓揚一踏入迎賓樓,就發覺穆謙駿一夜無眠的徹夜等候他。

  「你今天精神很好。」齊桓揚端著他送上來的熱茶,啜飲著。

  突然,穆謙駿在他跟前單腳屈膝跪了下來,一臉沉重的請求。「王爺。謙駿有一事相求,求王爺答應。」

  「喔?」齊桓揚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興味的看著他。「什麼事讓你如此緊張?」

  「謙駿請求王爺放過公主。」穆謙駿抬起頭,一臉希冀的看著他。

  齊桓揚臉色一沉,冷酷的眼眸射出兩道利光,直視著穆謙駿。「難不成你是要告訴我,你已經愛上了她?」

  「屬下不敢,公主在謙駿的眼裡就如同仙女一般,憑謙駿這拙劣的身份,怎能與她相匹配。」穆謙駿恭敬的回道。

  齊桓揚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

  穆謙駿垂下眼,不敢正視齊桓揚冷峻的眼光。

  「屬下認為,王爺對公主既然沒有情愛,何不放了公主,給她一條生路。上次在凝香酒樓的事情在王宮中已有流言傳出,而且甚是難聽,如果再讓人發現王爺夜闖倚雲樓,與公主相擁而眠,對公主的聲譽損傷更大。」

  聞言,齊桓揚愕愣了一下,他從沒想過這件事,而水雲對他總是逆來順受,也從未抱怨過。

  穆謙駿說完話,卻一直等不到齊桓揚的答覆,他抬起頭,竟看到他出了神。

  「王爺?」

  「是嗎?王宮中流傳了些什麼不利於水雲的話?」齊桓揚回過神,神情高深莫測的看著遠方,好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

  「這……」穆謙駿猶豫著不敢說出口。

  「說!」齊桓揚怒吼道。

  「不外乎是說公主她有多麼的淫蕩,衣衫半裸忝不知恥的依偎在男人懷裡,還有……」穆謙駿抓抓頭,想到接下來的話更是難聽,就連他都不好意思開口。

  「還有什麼?」他臉色青紫,震怒地質問。

  穆謙駿長歎了一聲,雖然傳言多半是誇大其詞,不過這次倒有一半是真實的。

  「還有,她們描述公主在床上的媚騷勁兒,說得可是令聽者都忍不住要慾火僨張,還說公主比那妓院裡的妓女紅娘都還要騷,簡直是個中翹楚。」

  穆謙駿說的是滿臉通紅,齊桓揚聽的是怒火高漲,他手掌用力一震,身旁的桌子立刻應聲震毀。

  「該死的!」他怒斥,額上青筋爆突。「完顏烈知道嗎?他為什麼沒有制止?」

  穆謙駿心中一顫,壓根兒沒想到齊桓揚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完顏烈有國事要忙,何況有哪個人敢不要命的在主子面前嚼公主的舌根?」

  「去,去把那幾個嚼舌根的宮女給我抓過來,誰准她們說水雲的壞話了!」齊桓揚的怒氣已經將他沖昏了頭,忘了這裡是金國,而不是齊王府。

  「王爺,你忘了你已經將管轄權交給了完顏烈?」穆謙駿提醒著。

  該死!他恨透了這種感覺,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憤怒,胸口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與不捨。

  「走,我們去找完顏烈。」齊桓揚突然站了起來,也不顧穆謙駿的反應,人就已經離開了迎賓樓。

  「王爺,現在時間未免太……」

  齊桓揚舉起手打斷他的話,一臉不耐煩的說:「你的意思是要我等他這個真正的主人睡醒?」

  看著齊桓揚蹙起眉頭,擺起了難得一見的怒顏,穆謙駿識相的噤聲不語。

  雖然齊桓揚待他如兄弟,難得對他擺起主人的架勢,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不會發怒。

  「屬下不敢,只是要去也得用完早膳再去。」穆謙駿想了一下還是不要命的擋在他前面,否則他這麼氣沖沖的進宮找完顏烈,只怕整個王室都要變了顏色。

  「穆、謙、駿,你存心找碴?」齊桓揚生氣的一個字一個字咬牙迸出,這是他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

  「王爺,屬下請你三思。」穆謙駿恭敬的單腳屈膝、雙手作揖地跪在他面前。

  齊桓揚沒好氣的望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好,本王就先用完早膳,到時看你還有什麼借口阻撓。」

  看著齊桓揚轉入大廳之中,穆謙駿這才鬆了口氣,趕緊追上前去。

  御書房

  一股劍拔弩張的詭譎氣氛在四周流竄著。

  自從齊桓揚剛剛指控他沒有盡到做兄長的責任之後,沉窒的氣氛立刻籠罩著兩人,兩個人就像意見分歧的兄弟,各持己見互不退讓。

  「水雲是本王最珍寵的公主,本王豈會讓她受委屈?何況這是完顏家的家務事,王爺管的也未免太多了吧。」完顏烈不準備接受他的指控,反而怪齊桓揚多事。

  「哈!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況金王難道忘了誰才是真正的主人?」齊桓揚平時十分好說話,就獨獨對這件事他實在沒辦法忍受,尤其是經過昨夜,他已經看清自己的心,他更不可能讓別人以輕薄的言詞,隨意污蔑他的雲兒。

  因為,他已經決定迎娶水雲,當他的齊王妃。

  「王爺似乎忘了你已經將王室的管理權交給我了。」完顏烈提醒道。

  齊桓揚頓時為之語塞。

  「我不管,誰要是欺負了雲兒,我絕不輕饒。」

  「喔……雲兒,叫得那麼親密。本王倒是挺疑惑的,王爺幾時和本王的王妹如此熟稔?」完顏烈緊抓著他的語病不放,極盡所能的消遣他。

  「這事你管不著。」齊桓揚剛毅挺拔的俊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這王爺你就錯了,只要事關本王的王妹,任何事情都與本王有密切的關係。」完顏烈可也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他故意走近他的身邊,在他耳朵旁低聲地說道:「難不成你與王妹自從昨日御花園一會,竟然冒出火花傳出佳訊?」

  「有何不可?」齊桓揚大言不慚的接口回答。

  「不,不,不。」完顏烈接連說了幾個不字,搖搖手沉著臉說:「縱使一見鍾情也不可能發展的如此迅速,再說王妹平時深居簡出,本王可沒聽她說過她認識王爺,難不成王爺是在王妹前些日子離開王宮時就認識了?」

  說也奇怪,這曲唯剛自從領兵到凝香樓抓拿暴徒至今,居然一點消息也沒有,怪就怪當初不該下了那道沒抓到人不得回宮的命令。難不成他因為抓不到人,乾脆來個畏罪潛逃,這等會兒得派人去問個清楚。完顏烈在心中暗忖著。

  齊桓揚心中警鈴大作,故意垮下了臉長歎了口氣,以四兩撥千金的態度說道:「本王還以為金王是個聰明人,原來也只是個會隨意栽贓罪名的昏庸之徒。」

  要套他的話,哼!還早的很咧。齊桓揚劍眉微微挑起,嘴上揚著一抹輕笑。

  「你污蔑本王。」完顏烈不甘被辱地朝他吼道,銳利的眼光直直射向他,接著狂笑說道:「難不成王爺不介意流言,有意迎娶王妹為妻?」

  該死的,他又在挖陷阱要讓他自動往裡面跳。

  哼!想來個引君入甕,逼他就範?那未免也太小覷他了。

  不過最令他生氣的是,他居然對那些傷害雲兒的流言無動於衷。

  「可以啊!不過金王得先將那些傷害雲兒的流言一一消除,否則此事若傳到京城,對本王還有完顏王族可都不是件好事。」齊桓揚冷冷一笑,逕自端起一旁的熱茶故作輕鬆的啜飲,態度悠閒且自得。

  完顏烈早料到他會有此一說,故作深思狀的用手背抵著下巴,故意吊他胃口的說:「可是本王倒是有點不放心讓王妹嫁出去,侯門一入深似海呀。」

  去!水雲不就自小就生活在侯門之中?哼!全是推托之詞。

  齊桓揚用眼角瞄了他一眼,語帶恥笑的問道:「金王有嚴重的戀妹情結?」

  完顏烈微笑地看向他,犀利的眼神閃過一抹異光。「那倒不是,只是難免擔憂,而且這樣齊王府和我完顏家的關係豈不複雜?」

  「你的意思是反對囉?」齊桓揚慢條斯理的抬起頭正視著他,深邃的眼眸充滿不悅。

  「王爺,何必把此事看的如此嚴重?成為我完顏家的駙馬真有那麼差嗎?」

  「你要我堂堂一個王爺入贅,簡直是做夢,癡人妄想!」

  兩人繼續玩著鬥智的遊戲,誰也不讓誰,不過目標都是一致的,因為他們都深愛著水雲,差就只差在愛的意義不一樣而已。

  夜晚剛來臨,齊桓揚已經迫不及待的來到倚雲樓,照例他先行上床小寐,等候著水雲將身旁伺候的宮女遣走,尤其是那個叫可兒的宮女,最是麻煩。

  「你今天來早了。」靜靜的望著他,水雲依偎在齊桓揚的懷裡,看著他含情脈脈的眼眸,心中不由得揚起一絲的甜蜜與幸福。

  「不!應該說是你那個叫可兒的侍女太麻煩了。」齊桓揚雙手環摟著她,目光緊鎖著她俏麗的容顏不放。

  「可兒就像是我的妹妹,一點也不麻煩。」水雲噘起了小嘴,不滿地抗議。

  自從早晨在無意間聽到齊桓揚的真情告白,水雲一整天的情緒都處於高亢之中,心情好的不得了。

  「喔,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動作太慢囉。」齊桓揚死也不肯承認是自己來早了。

  水雲水汪汪的大眼一瞬也不瞬的迎視著他,不甚滿意的蹙起眉心。「為什麼你不說,是你自己來早了?」

  齊桓揚語深情重的注視著她,「如果我要你嫁給我,你肯不肯?」

  她僵住了,因為他的話而變了臉色。「我們可不可以不談這件事?」

  看著臉色蒼白、神情黯然的水雲,齊桓揚慍怒的攢起雙眉。

  「你難道不知道凝香樓一事,在王宮內傳聞甚烈,句句難以入耳?」他殘忍的點醒她。

  望著他森冷的眼眸,她淡淡的回答,「誰叫水雲是個淫蕩的女人,而且那也是事實,不是嗎?」

  她說的是雲淡風輕,他聽的是火冒三丈。

  「你非得這麼貶低自己?」

  水雲側頭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到底為了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這一切不是他當初所要的結果嗎?

  「王爺,您說笑了。」水雲只有在忘情時才會叫他的名字,在平時總是中規中矩的以官階稱呼。

  「叫桓揚,或是揚,就是不准叫我王爺。」齊桓揚怒吼的糾正她。

  他的這番話,讓水雲的心猛烈地跳著,一抹動容的光彩緩緩地佈滿她的小臉,只不過在一瞬間又被她巧妙地隱藏起來。

  「王爺,你難道忘了,水雲只是你統治的領土下一名小小的公主,怎能不自量力的直呼王爺的名諱?」

  「女人,你又在考驗本王的耐性了?」齊桓揚鐵青著臉,憤怒地詢問。

  水雲看著他,無視於他眼中不斷噴出的火焰,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在質疑本王的公信力?」見她無視於他的憤怒,臉色更加難看。

  水雲這才搖了搖頭,眸中儘是藏不住的笑意。「水雲只是覺得這句話很熟悉,記得上次在凝香樓時,你也曾這麼恐嚇過我。」

  「所以你現在一點也不怕了?」噢!他就知道,女人是寵不得的。

  「不!只是心放寬了,不再存有奢望,不管遇到任何事也就能淡然處之。」水雲朝他露出一抹足以媚惑眾生的嫣然一笑,優雅宜人的恬靜態度中帶著悠然。

  從她口中聽到「淡然處之」四個字,他心中乍然湧起一股焦灼感,一把將他的冷靜與高傲焚燒殆盡。

  她怎麼能在他愛上她的時候,反而顯得事不關己,反應如此淡漠?

  齊桓揚心裡有著不好的預感,水雲的拗勁他早已領教過,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齊桓揚雙手捧著她的臉,語重情長的說:「今天我向你的王兄提親,請他把你嫁給我。」

  頓時,她腦中一片空白,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才幽幽的說:「何必呢?水雲能得到王爺的心已經很高興了,水雲並不冀求那一生一世的羈絆。」急速流下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半晌,齊桓揚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將她的頭緊緊的壓在胸膛上,「你聽,它在訴說著自己早已經愛上了金國的公主,只是礙於那無可救藥的優越感,而遺忘了自己的心,忘了他所要追求的只是人生中最真摯的愛戀而已。」

  齊桓揚的這番話,讓水雲的心激動的狂躍著,倚靠在他寬廣厚實的胸膛裡,深深汲取他身上特有的氣息,這份寧靜是她一生所冀求的。

  只是,她真的累了。

  一直以來齊桓揚不斷提醒她,橫隔在兩人之間的懸殊關係,讓她不曾有過的自卑感早已深植心中。

  她喟歎了一聲,有感而發的說:「只要兩人相愛,又何必一定要求得朝朝暮暮的相處?」

  未來並不是她一個人所能掌控的,現在她只求眼前短暫的相處,擁抱著彼此才是最真實的……

  「告訴我,是不是我傷透了你的心?」他僵硬的問道。他可以感覺到胸口就像被一把利刃刺入,不斷的淌出鮮血。

  「水雲只是不想再一次傷心落淚,看得見的傷口易愈,情傷卻難醫呀!」略過他的問題,她淡然的笑著。

  望著她無傷的笑容,有誰知道那卻比鋒利的刀劍更傷人,突然間他有股很不好的感覺——他已經失去她了。

  他瞇起眼,深吸了口氣,凝著心沉重的問道:「你可還愛著本王?」

  「愛。」她毫不遲疑的點頭回答。

  「可是卻不想與本王長相廝守?」他艱澀的再問。

  「人生短短數十年的光陰,何來長相廝守?到最後還不是得分開獨行?」望著他孤傲的臉上一閃而逝的落寞,她好生不捨。

  他屏住氣息,不敢相信她居然會這樣回答他。「那如果本王以完顏家一族的性命來要挾呢?」

  齊桓揚忽然發現,原來自己戀上的不只是她絕世的容顏,還有她那顆倔強不妥協的心,以及她那份悲天憫人的善良。

  從沒有半個女子敢公然的挑釁他,哪個女子不心甘情願的匍匐在他的腳底下,只為了等候他的青睞。

  只有她,不惜讓他挾身份之威勢來逼她就範,做出如此卑鄙連自己都感到不齒的行為,男性的威嚴盡失。

  她皺起眉頭,望著他深沉的眼眸,輕輕的說:「我知道王爺只是一時失言,對不對?」

  他粗嘎著聲音,直瞅著她說道:「你錯了,我是認真的。」

  話衝口而出,連他自己都驚訝得呆愣了一下。

  「王爺,你不該說這種話,水雲不值得你這麼做。」她不要他愛得這麼強烈,她寧可他像以前那樣淡然無情的對待,她才不會為他再一次的心痛。

  「值不值得理當是由本王決定。」壓低嗓音,語詞雖有責備之意,卻蘊含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愁。

  「唉!」一聲長歎,決定結束這毫無意義的對談,她溫柔的獻上甜美的親吻,煽情的眨眨長睫,朝著他媚惑的說:「王爺,良宵苦短,難不成你不想要水雲?」

  她就是有辦法輕易將他的情慾撩撥起來。

  齊桓揚發覺自己越來越無法抗拒她的誘惑,俯身壓向她,埋首在她的頸項間,狂野猛浪的吸吮……

  「揚……」他突然覆上她胸前的大手,讓她心口一窒。

  「為什麼只有在纏綿時,才肯叫我的名字?」他伸出大手緩緩的將她胸前的衣襟扯落,讓肚兜緊裹的雪白豐盈呈現出來。

  「因為……」水雲羞赧的斂下紅顏,柔情似水的眼眸,欲言又止。

  「為什麼不說了?」他揚高了眉,大手緩緩地朝著她的小腹一寸寸逼近……

  「在床上,水雲將王爺當成自己的夫君。」

  「噢!我的雲兒。從我們第一次結合開始,就注定這輩子我是你的夫君了。」他輕喚著她,低嘎的聲音性感而有磁性。

  他的心因她的告白而狂跳,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將她身上僅存的衣物扯落。

  水雲笑了笑,嬌聲斥責道:「你又要害我被可兒罵了?」

  「哼!一個下人居然敢爬到主子的頭上,看來你只敢對我一個人囂張囉。」他的手不斷地在她身上游移,滑過平坦的小腹,往她腿間濃密的三角森林探索。

  「可兒……才不是……下人……」水雲嬌聲的抗議,當他的手來到她兩腿間的深谷溝槽,她不禁倒抽了口氣,驚喘呻吟著。

  她就是這麼的善良,難怪當初會這麼容易就上了他的當,輕易地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不要……不要……噢……」一聲聲的輕歎,在載浮載沉的慾海中,高亢的慾火不斷在她的體內燃燒,不斷地沖激著她的感官神經。

  她害羞的閉上眼睛,想藉以迴避他那多情眼眸的注視,卻被他霸氣的吻給驚得睜開了眼睛,就這樣,四道目光緊緊的鎖在一起。

  想要她的心不比她少,為了要慢慢品嚐她,他只得勉強克制自己下體不斷竄升的慾望,冷冽的空氣中,汗水卻不自覺地由身上冒出,滴落在水雲潮紅的胸前。

  水雲陡然發覺意識早已脫離了自己,無法控制的呻吟聲淫蕩的猶如蕩婦一般,灼熱的身體像是在火焰中不斷地被洗滌粹煉,體內滾滾洪流因他的逗弄而狂洩。

  他匍匐在她的身體上,以舌尖膜拜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喔!不!」她大聲嬌喘著,身子不由自主的想往後退縮,對這種深層的接觸她還是無法適應。她喘息著,以乞求的眼神看著他,蠕動著身體想逃避他強勢的攻擊,無奈卻被他強而有力的臂膀給鉗制住。

  今夜,她終於有了真實的感覺,感覺自己是他的愛、感覺自己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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