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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satine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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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子澄]租用假丈夫[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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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9 17:41:54 |只看該作者
陳建隆跟孔隆對看一眼,兩個人約好似的一起搖頭!就他們所知,藍柏森並沒有固定交往的女朋友,逢場作戲是難免,可從沒聽他和任何女人穩定下來過。

  “而且你們有沒有看到森哥看他老婆的眼神?歐賣尬~~那簡直溫柔到不行!森哥一定很愛他老婆,你們覺得咧?”小艾雙眼發亮,一副已經完全被腦子裏浪漫懷想淹沒的模樣。

  兩個男人再互看一眼,不約而同的各自打了個冷顫。

  “油~~好惡!”陳建陽搓搓手臂,大呼受不了。

  “你喔,浪漫過了頭了。”孔隆搖搖頭,起身往包廂外走。“走人了,等森哥通知再說。”

  “哎,等我啦!我還要坐你的車耶!”小艾忙跳了起來,緊追在孔隆身後離

  “ !又剩我一個人。”陳建陽愣了愣,貪嘴的將杯裏的紅茶喝個精光,這才發現桌上還放著未結的帳單,差點沒被才吞下口的紅茶嗆到,當場火燒屁股似的跳了起來,迭聲哀號。“不會這么狠吧?為什么要我買單~~”
  
  “不睡一下?”待那輛偶爾會冒黑煙的老爺車一上高速公路,藍柏森便發現袁詩婕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睡飽了。”她竟然在公共場合就睡著了!也下知道自己的睡相好不好,說不定所有人都看到她流口水了,唉~~

  “太陽快下山了,天氣涼了些,還好吧?”看她沒什么精神的樣子,他著實不太相信她已經睡飽了。

  “嗯。”低頭看著躺在大腿上的皮包,她忽然說道:“明天我先提五十萬給你,一年後等我拿到錢,再補給你另外三百五十萬,行嗎?”

  她不是個食言而肥的人,雖然剛才在包廂裏她等到睡著了,但她多少有聽到一些關於他準備創業的步驟和打算。不過就她一個當母親的心態而言,一切都以治療小蕓的病為優先,因此對他,她感到些許抱歉.

  藍柏森愣了下,不過他很快穩住微訝的情緒。“不急。”

  “怎么不急?你不是跟他們都談好要開始創業了嗎?人家說有錢好辦事,沒錢你要怎么讓他們為你做事?”天下可沒白吃的午餐,這么簡單的道理,相信不用她來教才是。

  “先放你那就行了,真用得到時,我再跟你請款。”他盯著眼前的道路,並沒分神多看她一眼。

  “這不是很麻煩嗎?”這樣她還要記帳耶……真是個麻煩精!

  “買臺電腦跟接網路就夠了,其他的都不急。”藍柏森輕笑,不置可否。

  他和建陽他們的交情,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不然他們怎肯冒著被老頭發現的可能出手幫他?再怎么說,就目前的局勢而言,老頭付給他們的薪水已算是白領階級裏的頂端,而他目前卻無法提供相同的金錢條件。

  “就這樣?!”她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瞪視他的笑意。“你在笑什么?”

  “你那時候怎么會敢把皮包給建陽?那裏面裝的可是小蕓的救命錢款。”就因為他知道那些錢對她的重要,因此才會加倍感動。

  “啊?”她抬頭瞪他,這才弄懂他在說什么。“我有什么不敢?那錢又不是搶來的。”是光明正大得來,還有律師作證的耶!

  “不,我是說,萬一建陽真是壞人,把錢給了他,你要拿什么讓小蕓動手術?”這女人,常搞不懂他的問句,真傷腦筋。

  “呵~~你真以為我有這么笨喔?”突地,她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些許得意。“我也是有腦袋的,萬一他真把我的皮包拿走,我不會趕快打電話到銀行止付喔?順便打電話報警,把前去領錢的壞蛋抓起來剛剛好。”

  黑眸微微瞠大了些,藍柏森霎時不知該誇她聰明,還是哀悼自己感動得太早?

  “怎么樣?我夠聰明吧?”她嘿嘿笑,忙著邀功.

  “是,你是很聰明。”他暗嘆,順口再問一句。“其實你也可以選擇不救我的,不是嗎?”

  “是厚?我真的想過不救你耶!”她坦白到不行。

  “……”什么叫心涼?他現在總算體會到,他真的感動得太早。

  “可是你對我跟小蕓還不錯,又肯租給我當假丈夫,我實在……找不出不救你的理由。”她的眉心打了好幾個結。

  幸好那家夥是他的朋友不是敵人,不然皮包一交出去,搞不好真的有去無回,那她也只有哭死的分啦!

  他就知道這女人嘴硬心軟,其實她還是很關心自己的!蹙緊的眉心松開,唇角微微揚起。

  見前方有個休息站,他往交流道駛去,想下去休息站買個茶水。

  要命!這老車沒冷氣,熱得人發昏,這是下去降降溫得好。

  “問這幹么?幫都幫了,雖然有點被耍的感覺,可是過去就算了,別提了。”她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好似自己多在乎他似的……對啦,她是有點在乎啦,可是只有一點點喔,沒有很多,一滴滴而已。

  “我只是想告訴你,像建陽這樣連個像樣的武器……不,是他根本連傷人的武器都沒有,你卻被自己的想象嚇到,輕易就交出自己的財產,會不會太笨了點?”他非常“含蓄”的提醒她。

  詩婕的腰桿僵了僵,一雙美眸微微瞇起。

  “你的意思是我很蠢嘍?”

  “不,我只是說你太好騙了點。”就算是,他也不能明說,這樣似乎太傷人了。

  “你……好樣的,我要不是想到你窮成那個樣子,我才不會自己對號入座,誤以為你欠了地下錢莊還是什么黑道份子的錢,要被人逼債了——行!經過這次我學聰明了,以後不相幹的人我絕對不理,這總成了吧?”她氣惱的亂吼一通。

  “我可不是什么不相幹的人,我是你丈夫。”下了交流道,很快便到了休息站的停車場,他眼尖的瞧見一個空位,將車駛進停車格裏。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包括你是我丈……唔!”

  她吼得正順,沒注意他將車停了下來,更沒注意他的“偷襲”!

  這家夥以為他在幹么?他幹么……吻她?!

  不想再聽她說出任何否定這段婚姻的言辭,也或許是太陽太大,曬得人往往會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不假思索的伸手撈到她的頸後,微一施力便將她推向自己,灼熱的唇全然不經思考的貼上她的。

  他的氣息霸道而濃烈的入侵她的感官,讓她失去判斷與自主的能力,只能任由他的舌竄入她的檀口,尋著她的丁香小舌,深深的品嘗。

  陽光無情的繼續荼毒著地面上的每個物件,包括那輛完全沒有冷氣的破車——詩婕感覺自己快融化了,因為高升的溫度,也因他強悍的吻……

  “別再說我不想聽的話,嗯?”他終於放開她,不是因為這樣他就滿足了,而是他發現自己的欲望要命的因這個意外之吻而有所反應,再不放開她,恐怕他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演春宮秀了!

  “我哪有……”她紅著臉想反駁,一見他的眼危險的瞇了起來,她忙閉上嘴,就怕他又像剛才那樣,沒頭沒腦的吻她。

  討厭!人家半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呢!

  “聽話,我們下去買點飲料,消消暑。”沒讓她再有開口的機會,他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拉開她那邊的車門,牽起她的手後甩上門,便轉身往休息站走去。

  “喂……”他就這樣走了喔?

  “我沒名字的嗎?還是叫老公也行。”他半點都沒停下來的意思。

  “不、不是啦!你就這樣甩上門就走喔?”她頻頻回首,不安的猛看那輛破車。“難道你的車都不用鎖的嗎?”

  “幹么鎖?那么破的車,小偷看不上眼的啦!”現在的偷車賊個個挑剔得很,不是名車不偷,像那種連冷氣都沒有的車,偷車賊連多看一眼都懶。

  “是嗎?”可那是跟別人借的耶,萬一被偷了怎么辦?

  “來啦,這裏面涼快多了。”倏地,清涼的冷氣迎面而來,他已經將她拉進休息站了。“等等你看愛吃什么,就買一點在車上解解饞,別忘了買飲料。”他像個老太婆般碎碎念。

  “喔。”她享受著休息站裏的免費冷氣,心情放松許多。

  “哪,我這裏有錢,你拿去買吧。”由口袋裏掏出一張五百元鈔票塞給她。

  瞪著手中的五百元,她想起他的工資全交給她了,那……“你哪來的錢?”

  “不是才領了工資嗎?當然有錢。”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可是,你的錢不都給我了?”難道他會變魔術?

  “我有留一點錢在身上啦,不然哪來的錢加油啊?”揉揉她的發,看能不能將她揉聰明一點。“我要去一下洗手間,你去不去?”

  “不要了。”她搖頭。

  “嗯,那你別走太遠,我等等就回來找你。”說完他便循著洗手間的指示牌方向走去。

  看著手心裏的大鈔,袁詩婕心裏覺得暖呼呼的,即使休息站裏的冷氣透心涼,她還是覺得暖呼呼。

  這個人啊,明明自己身上沒多少錢,也知道她身上有帶錢,卻偏偏還大男人的硬塞錢給她,這種感覺就像被小心的照顧著,教她沒來由的紅了眼眶。

  自從姊姊過世之後,一直都是她在照顧小蕓,再沒人會照顧她了,直到現在,竟出現一個他來照顧自己,害她感動得心都疼了……

  她吸吸鼻子,緩步走向休息站裏的便利店,挑了兩瓶礦泉水後走到食品區,見到架上的口香糖,她微微閃了神,下意識伸手輕觸自己的唇!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令她猛地回神。

  “挑好了嗎?”藍柏森依言很快的回來找她,見她站在展示架前恍了神,黑瞳裏寫滿問號。“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隨便拿了兩條口香糖,她掩飾似的問道:“你要什么口味?”

  “都可以。”他也不逼問,反正想說的時候她自然會說,逼出來的答案多沒意思!“走吧,我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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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9 17:42:55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回到小鎮,一切看似和以前沒什么不同,可某些部分仍因袁詩婕和藍柏森之間關係的改變,而產生無可避免的化學變化。

  “婕丫頭。”一早,祥伯臭著臉出現在便利店裏,一副準備跟她算帳的模樣。

  “祥伯早。”袁詩婕揚起始終不變的笑容道早。

  “現在是怎樣,結婚這么大條的事也不跟祥伯講,是看不起祥伯我嗎?”老人家任何事都好說話,就怕讓人瞧不起,一張老臉臭得七竅都快冒煙啦!

  “我沒那個意思啦祥伯!”她可緊張了,搖頭擺腦的直否認。“我知道你……你媳婦生寶寶嘛,您忙著含飴弄孫夠累了,我怎么還好意思拿我的事煩您呢?”

  涎著笑,她拗得超硬,可聽在祥伯耳裏還算受用。

  “算你這丫頭懂事,總算祥伯沒有白疼你。”祥伯撇撇嘴,看著她笑咪咪的臉,這會兒也很難再氣下去,他由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袋遞給她,顯見有備而來。“哪,現在組小家庭了,祥伯給你添點家具。”

  “不用啦祥伯,你不生我的氣我就很高興了,怎能再收你的紅包?!”這怎么好意思?祥伯給她工作就讓她很感恩了,而且給她的鐘點費還特別高,她怎能再貪圖祥伯的紅包?她尷尬的推拒祥伯的好意。

  “婕丫頭!”祥伯猛地大聲喝道,嚇得她立正站好。“你給我聽好了,這紅包你要敢不收,我就當你看不起祥伯我!”

  她頭皮一麻,覷了眼祥伯眸底的認真,她只得咬咬牙將祥伯手上的紅包收下。

  “對咩,這樣才是我們認識的詩婕。”好些位叔伯嬸姨不知何時全聚到便利店來了,此刻開口的便是福嬸,福福泰泰的身子就杵在那些叔伯嬸姨的最前面。

  “福嬸、劉媽、陳伯、黃叔,你們怎么全都來了?”

  熟悉的長輩們一一站在她面前,教她驚訝極了。

  “還不是給你恭喜來了?”劉媽笑咪咪的將紅包塞進她的長褲口袋,擺明了不讓她拒絕。

  其餘長輩見劉媽的方法奏效,一一效法劉媽的“眼明手快”,只消詩婕轉身阻止這頭,另一頭便又有紅包塞進她的口袋,令她防不勝防,讓長輩們耍得團團轉。

  “哎!不好啦劉……呃,陳伯、黃叔……哎呀,怎么你們也……”詩婕想推拒又來不及,手腳都快打結了。“這怎么可以?你們別這樣啦~~”

  “婕丫頭,這表示我們都疼你,你就收下吧!”祥伯像肯德基爺爺似的撫著灰白的落腮胡呵呵笑著,更添幾分神似。

  “這……謝謝,謝謝祥伯、福嬸、劉媽、陳伯和黃叔,謝謝大家!”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就因為這個小鎮是這般親切,每個人都這么可愛,她才會一到這裏定居便再也離不開,不論往後她會不會離開,這裏:永遠是她忘不了的熱情小鎮——

  “爸比,這個是什么東西?”謹慎的觀望著客廳裏一個個方方正正的箱子,小蕓小小的眉心蹙出一座小小山,那可愛的樣子跟詩婕遇到困惑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哪個?”專注的翻閱著最新一期的電玩雜志,他分心抬頭睞她一眼,很快又埋首雜志。“電腦跟電腦桌嘍!”

  雜志裏有幾款當紅的電玩介紹,而他正由其中觀察最新的流行趨勢,發誓非得設計出能一夜爆紅的電玩遊戲不可。

  好奇的摸摸箱子,小蕓整個人幾乎黏著箱子移動,只差沒爬上去跳而已.“爸比,什么是電腦?”

  童稚的聲音像條無形線,牽扯著藍柏森的敏感,他再度抬頭將視線定在小蕓身上。

  裝電腦的箱子不大,畢竟現在電腦講求的是“輕、薄、短、小”,可那裝著組合式電腦桌的箱子可足足有她兩倍大,瞧她在那兒探頭探腦的,他便忍不住發笑。

  由於決定留在家照顧小蕓,所以今天他先去向豪哥說明不再工作的原因後,就去買了電腦並跑趟中華電信申請網路,接著又買了一堆雜志回家,待送貨人員將買好的組件全送到府,就去玉嫂家把小蕓接回來。

  由於詩婕到市區去和心臟科的醫生商討小蕓的身體狀況,好確定時間為小蕓拔除病根,因此現在只有他們父女兩個“獨守空閨”。

  “小蕓,來。”他若有所思的凝著她好一會兒,這才向她招招手,吸引她的注意。

  “喔。”一雙可愛的丹鳳眼還盯著那堆箱子,小蕓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他身邊移動。

  “別急,那些箱子不會跑掉,明天爸比就把它們組裝起來讓你玩,好嗎?”微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那沒生命的電腦吃醋?

  原本還以為他這個爸比在女兒心裏,好歹也佔有一席之地,沒想到不過幾個不起眼的箱子,就害他被女兒打入冷宮……

  唉,哀怨啊~~

  “玩?”將自己的小手放進藍柏森的大掌裏,小蕓一聽見“玩”這個發音,雙眼不禁泛起耀眼光採。“爸比,電腦是玩具嗎?你給小蕓買玩具喔?”

  哎呀!用辭不當!

  藍柏森閉了閉眼,迅速改正。“電腦本身不是玩具,可是它裏面有些程式可以玩——”小蕓茫然的眼令他的聲音卡在喉嚨,感覺自己真蠢!

  她才四歲大,他這樣說,她聽得懂才有鬼!

  “你先別管電腦是什么東西,等爸比組合好,一定會教你,嗯?”這也叫“代溝”吧?嗚……

  “嗯。”小蕓點了下頭,雖然她還是似懂非懂。

  “來,爸比跟你說,從明天開始你就跟爸比在家裏,因為明天以後玉嫂就要搬家了,所以小蕓不能再去玉嫂家了喔。”他不知道詩婕跟她提過這事兒沒有,但他覺得至少要讓她有點心理準備。

  “為什么要搬家?”那她不就再也看不到天天照顧她的阿姨了?

  “很多原因啦,等你長大,爸比再慢慢告訴你……”他說著全世界大人幾乎都曾對小孩說過的“至理名言”。

  “那我們也要搬家嗎?”搬到阿姨家隔壁剛好!

  “我們住在這裏很好,不搬。”

  “那……阿姨會找不到我耶。”小蕓困惑且帶點小感傷的窩進他懷裏,極自然的取代電玩雜志的位置。

  “不會啦,我們還在這裏啊,玉嫂還是找得到我們。”

  “那我們可以去找她玩嗎?”

  “有時間的話可以。”

  她想了想,尾音拖長。“好、吧~~”感覺有點不太情願。

  “乖,等等我們去洗澡,一起等媽媽回來好嗎?”

  “好啊!媽媽去哪裏啊?”

  “有重要的事啊!”

  父女倆就這樣一問一答,直到夜幕低垂——
  
  一進門,看到的便是藍柏森和小蕓兩人窩在沙發裏睡著了,小蕓像只無尾熊般巴著藍柏森不放,沙發下散落著幾本雜志,客廳一角,則是堆了幾個陌生的紙箱。

  他們兩個處得不錯嘛!

  詩婕小心的關好門,躡手躡腳的走近他們,並輕手搖了搖藍柏森,很快的他便睜開雙眼。

  “你先抱她進去睡,我去洗個澡,晚點我們再談?”她以氣音小聲在他耳邊說著。

  一股酥麻的戰栗感由耳際穿透腦袋,他點點頭,刻意忽略她所帶給自己的影響。

  詩婕滿意的回房拿衣眼,之後便轉往浴室洗澡。

  將睡著的小蕓抱進房裏安置好,他再度回到客廳將雜志撿起,由之前翻看的部分繼續往下看,直到詩婕洗好澡也來到客廳。

  “小蕓沒醒吧?”她撥弄著微幹的發,剛在浴室裏已將它們擦至半幹。

  “沒。”腿上攤著雜志,他微瞇著眼,凝著她剛出浴的俏模樣。“我以為你已經跟她說過,玉嫂要搬離的事。”

  “啊!”她瞠大雙眼,這才想起自己根本忘了這么回事。“完了,我忘了跟她講!怎么辦?”

  “你回來之前,我就先跟她說過了。”幸好小孩子忘性強,就算難過,也難過不了太久。“你跟醫生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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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9 17:43:33 |只看該作者
“醫生說除了對心臟瓣膜的缺損構造作修補重建之外,還要合並人工瓣膜環植入及鍵索修剪,這樣比較不會產生血栓栓塞或引起心內膜炎什么的。”她很緩慢的一字一句說著,就怕講錯了似的。

  別看好像只有幾個字喔,她是很用力才將這些句子背下來的,可腦子裏一點概念都沒有;這件事足以證明,她絕對不是當醫護人員的料。

  “那個醫生……技術跟醫德怎么樣?”他較擔心的是這個,畢竟心臟不是像割割盲腸那樣的小手術,不小心可是要出人命的。

  “那醫生是福嬸介紹的。”待頭發幾乎幹了,她才踱到他身邊坐下。“我聽福嬸說過,她的大伯還是小叔的心室肥厚症,就是讓那醫生給開刀開好的,手術後比手術前還健康,直誇他技術好得不得了。”

  “不是人家說就一定好。”他想了想,陡地放下雜志走向那些箱子。

  “你……現在要組裝?”先生,現在滿晚了好嗎?不怕吵到左右鄰居喔?

  “很快,鎖幾顆螺絲而已,吵不了人的。”輕易看穿她的疑慮,他開始動手拆除紙箱。

  “幹么要趕在今天組?一巨正他又下再去凍豪那浬工作了,有必要這么趕馮?

  “當然是趁小蕓睡著時組比較好,小孩子好奇,萬一這裏拿個小零件,那個被木板敲到什么的,不是很不好?”這方面他細心多了,暗嘆她這個當媽的有必要再教育。“而且明天網路公司就會來裝線,我想順便上網查看看有沒有比較有名氣的心臟醫師,若有必要我們就轉診。”

  詩婕不免感到些許心虛,卻又感動於他事事都顧慮到小蕓,遂主動上前幫忙。“我來幫忙吧。”

  “你剛洗好澡,等等又流汗了。”天氣熱又悶,她這裏也沒冷氣,不用三分鐘,八成又滿身大汗了。

  “沒關係啊,頂多等等再洗一次。”她拿了根大夾子將自己的發盤起,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可以啊。”他挑眉,不懷好意的睞她一眼。“等等我們再一起洗。”

  上回讓她逃掉了,今晚總可以了吧?

  “誰、誰要跟你一起洗?”她赧紅了臉,沒來由的憶起休息站停車場的那個吻,頓時更是羞火直冒,連正眼都不好意思瞧他。“快點組一組啦!別老是說些有的沒的!”

  藍柏森也不拆穿她的害羞,僅是斜睨她一眼,雙手迅速的翻動組裝材料,一塊一塊拼湊起來,但瞧個仔細,不難發現他的嘴角始終噙著微揚的弧度。

  約莫一個小時後,電腦桌跟電腦全部搞定,沒意外的,兩個人當真像被雨淋過般汗溼,尤其是袁詩婕,那酡紅的雙頰宛如激情過後般紅潤,分外誘人。

  “好了。”拍掉手上的灰塵,他叉著腰,好笑的覷著她。“又全身汗了唄!”

  “討厭死了!”南臺灣啊南臺灣,教人又愛又恨啊~~她懊惱的輕啐。

  “走,我們去洗鴛鴦浴。”他倏地毫無預警的將大掌搭上她的肩。

  她心口一提,差點沒放聲尖叫。“冤大頭啦鴛鴦浴!要洗你自己去洗!”

  他開懷大笑,搖搖頭逕自走往浴室。

  待浴室裏傳來水聲和他刻意搞笑的歌聲,袁詩婕這才訕訕的走回沙發落坐。

  算算兩人相識至今還不到半個月,荒謬的是兩人竟由陌生人一路演變成夫妻,一切好像操控在她手裏,卻又好似命運的安排被推著行動;她對這一切有著說不出的不安全感,更慘的是,她發現自己愈來愈在乎他了。

  或許是個不經意的眼神,抑或是他不甚正經的玩笑話,常常讓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這是以往從來不曾發生過的“怪事”,也因此讓她更感不安。

  曾經,她有個交往的對象,那個人待她也不錯,可是後來發生姊姊輕生的事,加上對方無法接受小蕓存在的事實,硬生生和她切斷所有關係,從此她便不再和任何男人觸及感情這種東西。

  她可以跟男人開玩笑,可以無所不談,就是不願再付出任何感情,因為她怕,怕再次承受那種傷心和難過,所以她才會有不婚的打算,一心只想把小蕓養大。

  但藍柏森的出現打亂了她的原則!

  他現在是她的丈夫,姑且不論之間的過程,在法律上他就是她的丈夫,這是她如何都無法反駁的。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對她來說,這陣子發生的事,加起來比她之前所有日子的“刺激”還要多!或許也是因為這種狀況,她才會對他衍生出這種類似革命情感的復雜感受,不自覺的想多依賴他一點。

  不行!她不能放任自己依賴任何人,再怎么說,等到“租用”的期限一到,她就得再回到之前的生活,獨立面對撫養小蕓的重責大任,所以她沒資格依賴他,一點都沒有!

  可是撐了這么些年下來,她真的好累、好累,好想有雙強而有力的臂膀讓自己依靠……

  她疲累的仰躺在沙發椅背上,眼皮不聽話的往下垂,終至完全合上。

  “詩婕,去衝個涼比較好睡,詩婕?”迷迷糊糊間,她聽見有人在叫她,她不耐的揮揮手,只想繼續待在柔軟得像棉花的夢裏。

  “不能睡在這,睡這裏會感冒的。”那道聲音持續幹擾著她的好眠,她蹙起眉心,像個倔強的孩子,不肯由夢裏醒來。

  藍柏森沒想到自己不過去洗個冷水澡,這女人竟就能睡得跟豬一樣沉?!他到底是該佩服她的睡功了得,還是要硬將她拖起來塞進浴室裏?

  這么熱的天,她剛才又流了那么多汗,不衝一下澡全身黏答答的,就算睡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只怕也睡不安穩吧?

  他輕嘆一口,狠下心來捏住她的鼻子——

  一、二、三,三秒鐘不到,袁詩婕陡然驚恐的瞠大雙眼,張大嘴巴用力呼吸,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行兇”的指,立刻懊惱的拍掉他的大掌。

  “要死了!你謀殺喔?”才新婚就想殺了她?這男人好重的心機!

  “誰教你怎么叫都叫不醒?去洗澡啦!”料不到藍柏森半點罪惡感都沒有,還一副指責她懶散的嘴臉。“流那么多汗臭死了!”

  她脹紅了臉,想起自己真的百般抗拒那道呼喊自己的聲音,硬是賴在夢裏不肯醒來。“我睡一下會死秀?你犯得著用這么激烈的手段叫我嗎?”

  “這哪叫激烈?真要激烈我就剝光你的衣服強姦你。”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好像在談論今天星星多不多、月亮圓不圓似的。

  “你……變態!”她的臉更紅了,分不清是生氣還是害羞。

  “我再正常不過了,你要不要試試看?”他曖昧的朝她擠擠眉,話中有話。

  詩婕的反應是二話不說衝進浴室,而他,則得逞的嘿嘿笑。

  火速衝了個戰鬥澡,身體的疲累讓袁詩婕只想趕快衝到床上躺平,可一躺到床上,她隱隱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側過臉一看,控制不住的尖嚷便這么硬硬生生的由她喉裏傳出……

  附近人家的燈紛紛亮了起來,有人破口大罵,有人則是好奇的開窗探頭探腦,狗兒也來湊熱鬧,吠個幾聲充場,理應安眠的寧靜時刻,全讓這聲尖嚷給破壞殆盡。

  袁家的門鈴急促響起,袁詩婕由床上跳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跑去開門。

  “詩婕丫頭,發生什么事了?”門一開,就見對門鄰居的警察伯伯連同老婆,衣著散亂、頂著一頭亂發的站在她家門前。

  “沒、沒事。”扯開再僵硬不過的笑,她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沒事你幹么半夜拉嗓嚇人?”警察婆邊埋怨邊打呵欠。

  “我、我剛看到一只老鼠,很大的大老鼠,所以才會控制不住的尖叫……對不起,吵醒你們了。”她硬著頭皮掰出個還算上得了臺面的理由,並忙不迭的道歉。

  要命喔!警察婆驚恐地問:“那大老鼠呢?”

  “跑掉了。”她閉了閉眼,再掰。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早點睡,門窗記得關好嘿!”警察伯伯點點頭,拉著老婆走人了。

  “知道了!”

  關上門,她抵著門板低頭呼了口氣,霍地看見站在面前的“四”條腿,她疲累的閉了閉眼。

  “媽咪……”小蕓顯然被吵醒了,揉著眼滿臉無辜。

  “小蕓乖,快去睡覺喔!”趕忙將小蕓帶到自己房間,小聲的哄著她,見她乖巧入睡之後,詩婕氣衝衝的走出房間。

  “要死了你!沒事跑到我房裏睡幹么引”她沒忘壓低聲音,免得警察伯伯回頭來幫她打這只“大老鼠”。

  “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該睡在一起。”藍柏森雙手一攤,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喂!你明知道那是假……”

  “哎,我說過,別再讓我聽見不想聽的話。”他伸出食指左右搖晃,卻宛如孫悟空的緊箍咒,立即讓她安靜了下來。“我抱小蕓進房的時候,一時忘記,把她抱到我睡的那間去,我想與其讓她換床位,不如我去你房裏窩一晚比較快。”他解釋得頭頭是道。

  “我要是信你,我就是白癡!”她的美眸幾乎噴出火來。

  “聰明!”彈了下手指,他的眸底寫滿笑意。“哪,忘了告訴你,我這個人可不玩作假的那一套,在小蕓手術前我還能忍受……這樣吧,等小蕓動過手術,我們就來履行夫妻的義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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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9 17:44:30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不玩作假的那一套?履行夫妻的義務?

  這話足足困擾了詩婕兩個多月之久,直到小蕓動完手術,術後還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加護病房、兩個月普通病房休養,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出院,在她幫小蕓辦出院手續的現在,她的腦子裏仍擺脫不了那些話的羈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租用他來當自己的假丈夫沒錯,可她也付錢給他當酬勞,並沒有虧待他或佔他便宜,沒道理把自己也貼進去,當作付予他“租金”的一部分吧?

  不過他並沒有趁小蕓開刀住院期間對她“亂來”,兩人之間的相處就像一般家人般,倘若他真有那種意圖,真能“忍耐”那么久嗎?

  男人大多屬“猴急一族”,不是嗎?

  莫非她遇上的,是唯一的例外?!

  “小姐,你這張不是信用卡耶!”護士小姐將卡片退還給她,一邊忍不住偷偷竊笑。“這好像是市區那家大賣場的會員卡耶,你拿錯了喔。”

  “啊?”她定睛一瞧——老天,瞧她糊涂的,竟然把賣場的會員卡當信用卡要刷卡付費?!真是吃錯藥了!“對不起,我搞錯了,不好意思!”

  趕忙由皮包裏找出真正的信用卡交給護士,她暗斥自己丟臉,懊惱的清空自己亂亂想的腦袋,趕忙辦好出院手續走回病房。

  他,倣佛這世上除了他之外.再容不下任何人。

  “怎么辦呢?磚頭屋可不像稻草屋跟木屋那樣容易吹倒,大野狼在門外走啊走,一邊走就一邊想,到底要怎樣才能進去磚頭屋裏呢?”藍柏森一臉困惑,看起來就像被大野狼附身了。

  “打破窗戶?”小蕓出著餿主意。

  “不行,手會割傷,很危險耶!”他搖頭,此路不通。

  “那……從陽臺?”媽咪說出門的時候跟睡覺前,都要把陽臺的窗戶鎖好,免得有小偷從陽臺爬進來:那大野狼會不會學小偷,從陽臺爬到磚頭屋裏去呢?

  “磚頭屋沒有陽臺,不過有煙囪喔!”他賊兮兮的笑了,用手比劃一個屋頂,然後屋頂上畫一個煙囪,有看童話書的小朋友都看過的那種煙囪。

  “喔~~煙囪!那大野狼不就爬煙囪嘍?”以前玉嫂家也有兩、三本童話書,住院期間,爸比更是拿了好幾本童話書來給她,還說故事給她聽,所以她完全能理解爸比的意思,開心的拍著小手讚成。

  “是啊,然後大野狼就爬上屋頂,從煙囪往下一滑!咻~~的一聲,直接滑到三只小豬準備好的大火鍋裏,燙得唉唉叫呢!”他掙扎著,像真被滾水燙著了似的。

  “真笨!大野狼壞壞,三只小豬早就準備好對付他了,活該被燙!”小蕓格格笑著,不忘批評著在童話裏從來都沒聰明過的大野狼。

  袁詩婕略感吃味的睞著眼前笑得東倒西歪的兩父女。

  由於藍柏森空閒的時間較多,小蕓住院期間,大多是他來陪小蕓,因此不知不覺間,這兩個人的感情“突飛猛進”,她感覺在小蕓心裏,藍柏森的地位似乎已淩駕在自己之上,她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可是看小蕓那紅潤的雙頰,她覺得不管自己付出任何代價,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手術很成功,只要定期回醫院做例行檢查,小蕓已然成為一個健康的孩子。

  “媽咪,你回來啦!”好在,雖然大部分的注意力被藍柏森佔據了,但小蕓仍注意到不知何時出現在病房前的詩婕,開心喊道。

  藍柏森回頭看她。“詩婕,好了嗎?”

  “嗯,可以回家了。”她甩掉心裏那份莫須有的酸味,將出院收據當風扇搖了下。

  “耶~~”房裏的一大一小齊聲歡呼,表現極佳的默契。

  上前抱了下小蕓,詩婕歡喜得眼眶發燙。“小蕓想不想家?”

  “想!”她溜下床,身上穿著前一天詩婕才為她買的粉色小洋裝,看起來就像個可愛的小公主。“好想好想喔!”

  “那晚上我們再一起睡覺,媽咪好久沒跟你一起睡了。”一個人睡那張大床,剛開始還真有點不習慣,經常半夜驚跳了下便醒來,現在可好了,往後小蕓又可以陪她一起睡了。

  “啊?”小蕓愣了下,微微噘起小嘴。“可是小蕓長大了啊,應該自己睡才對。”

  這會兒換詩婕愣住了,下意識瞄了眼藍柏森,發現他正得意的咧開嘴笑。

  “為什么?你不是很喜歡跟媽咪一起睡的嗎?”她感到暈眩,更多的是沒來由的緊張和莫名其妙的羞澀。

  那個小人、色痞!一定是他啦!一定是為了要履行什么鬼夫妻義務,所以趁她不在時給小蕓洗腦,一定是!

  “喜歡啊,可是小蕓長大了,變勇敢了,可以自己睡覺。”澄凈的眼凝著詩婕,小蕓伸手握住她的手。“媽咪,好不好嘛?”

  經歷過心臟手術,一個人在加護病房裏過夜的日子,她發現自己睡覺真的不是那么可怕的事:而且故事書裏的小朋友們也都自己睡喔!那她也要學習一個人睡覺!

  爸比也說他在很小很小、比她還小的時候就自己睡覺了,她也要像爸比一樣勇敢,長大以後就可以保護媽咪了。

  詩婕沒辦法回答她的問題,鼻子酸到說不出話來。

  她當然樂見小蕓獨立自主,再怎么說自己都不能陪她一輩子……可她還這么小啊!而且才動完大手術不久,教她怎能放心?

  藍柏森拍了拍她的肩,彎身牽起小蕓的手。“走吧,先回家再說。”

  “跑掉了。”她閉了閉眼,再掰。

  “你這個小人,竟然這樣給我女兒洗腦?我真是引狼入室了我!”袁詩婕一邊切著洋蔥,一邊吸鼻子掉眼淚,教人分不清是給洋蔥嗆的,還是為了心疼小蕓。

  “你不要一邊切洋蔥一邊哭好不好?很難看。”藍柏森翻翻白眼,好心的抽了張紙巾給她。

  “不要你假好心啦!她才四歲,我怎么放心讓她一個人睡?”氣惱的揮動了下拿著菜刀的手,成功逼退他的“假好心行動”。

  “訓練孩子獨立最好的時機是在嬰兒期,你已經遲了四年。”育兒的書他有在看喔,別想企圖勾起他的心軟。還有,別用拿著刀子的手亂揮,有攻擊的嫌疑。

  “你!”她拿紅紅的眼瞪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蕓的情況跟一般孩子不一樣。”

  將切好的洋蔥堆進盤子裏,她暗斥自己神經病,沒事做什么紅燒牛肉?切洋蔥切得自己眼睛痛死了!

  “那是以前,你別忘了,她現在跟一般的孩子並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淺嘆一口,他純粹就事論事,全然不涉及個人私欲的部分。

  “你……總之你就是要把我跟她分開就對了,是嗎?”一邊洗手一邊用淚眼指控他,所有打叉、代表錯的箭頭全往他身上射就對了。“這樣家裏就沒有多的房間,那你就可以……唔!”

  在被指責得很難看的當口,竟然又吻她?!詩婕錯愕萬分,兩只眼瞪得比乒乓球還大。

  態意吸吮她唇內的芳香,藍柏森毫不遮掩自己對她的欲望!

  他大手一按,關掉水龍頭,也不管她的雙手溼答答的,猛地將她緊摟在懷,引來她一陣悸顫加腿軟——

  他的唇舌放肆的吞噬著她的理智,大掌沿著她的頸項,順著她的背脊來回滑動,不僅逗出她全身的雞皮疙瘩,更逼得她不得不抱緊他的虎腰,因為她的雙腿根本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

  “我不否認我想上你的床跟你做愛,但做愛未必一定得在晚上,可是孩子需要獨立自主的訓練卻是刻不容緩。”薄唇稍離她的唇辦,他緊鎖她迷醉的眼低喃。“難道我們相處這陣子下來,你還不了解我?認為我會是為了滿足私欲而忽略孩子的男人嗎?”

  詩婕怔愣了下,難堪的低下頭。

  對,他不是,他一直都很疼小蕓,甚至比她這個當媽咪的還照顧她.,是她自己吃味他和小蕓的感情好,才會這樣無理取鬧,她才是企圖滿足私欲的那個人。

  “我……對不起,是我小心眼……”淚意重新衝上眼眶,她討厭這么小心眼的自己。“可是我真的擔心……”

  將她摟進懷裏輕搖,他隱約察覺她的害怕!這個家原本只有她和小蕓兩人相依為命,如今因為他的介入讓小蕓的注意力被瓜分,她會不安其實在所難免。

  “我知道你很保護小蕓,可是過度保護的孩子永遠不會成長,這些年你夠辛苦了,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們,嗯?”輕吻她的發,這想不開、固執、堅韌又可愛的女人呵~~教他怎么放心得下?

  詩婕僵了僵,意外他竟能看穿自己偽裝的堅強、看得出她的疲累?霎時,一陣委屈涌上心頭,她不禁抱著他號啕大哭起來——

  “媽咪?”原先在睡午覺的小蕓,因尿意而起床上廁所,聽見哭聲尋到廚房來,看著藍柏森抱著痛哭的袁詩婕,她揉著眼,一臉迷惑。“媽咪為什么哭哭?”

  神奇的,哭聲驟然中止,比天仙妙藥還好用。

  感覺詩婕更往自己的懷裏躲,藍柏森知道她害羞,不好意思讓女兒見到她落淚,不得不出聲幫她解釋道:“媽咪太高興小蕓回家了,因為感動才哭。”

  “感動為什么會哭?感動很痛嗎?”以她的年紀,並不太懂“感動”是什么東西。

  藍柏森無言以對,忽然發現縮在他懷裏的詩婕雙肩抖得厲害。“不是吧?你幹么又哭?”這一大一小的女人聯手整他是吧?天啊~~

  “一定是爸比抱抱不舒服,媽咪來,小蕓抱抱!”小蕓展開軟嫩的小短手,準備讓媽咪“投懷送抱”。

  “噗~~”那個搗著臉、雙肩顫抖的女人再也忍不住了,頂著一雙哭紅的眼,很沒氣質的噴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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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9 17:45:22 |只看該作者
“厚!搞半天原來你在笑!”害他緊張個半死,死沒良心的!“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哇!”

  “哇哈哈哈哈~~”袁詩婕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情難自抑,索性蹲在地上笑個痛快。

  “爸比,媽咪在笑什么啊?”小蕓渾然不覺自己就是造成她笑得如此賣力的“元兇”,一派無辜的看著藍柏森。

  她在笑什么?老實說他也不知道,不過八成跳脫不了小蕓的童言童語和他的無言以對吧?
  
  坐在床邊,看著小蕓的睡顏好一會兒,袁詩婕才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吻,輕聲離開她的房間,並俏悄將門關上。

  藍柏森說得沒錯,她是該讓小蕓學習獨立自主,尤其她都沒接觸過團體生活,搞不好不知道怎么跟別人相處,這對小蕓來說並不是好事。先讓她靜養一陣子,或許明年開始,就可以幫她找間優質幼稚園,讓她好好去適應團體生活。

  “我以為你也睡著了。”就在她關上門的剎那,倏地揚起的聲音,差點沒嚇得她驚跳起來。

  “噢,你嚇死我了!”她雙眼圓瞠、呼吸稍嫌急促,當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不由得撫胸輕斥。

  “這么膽小?”他輕笑,作勢伸出雙臂。“嚇到你是我不對,來我抱抱秀一下?”

  “別逗了你!”看到他便想起,從今晚開始,她就要和他同床共枕了,她的心跳不免控制不住的加速起來。“你幹么還不睡?”

  “等你啊!”他答得可直接了,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小臉爆紅,半個字都講下出來。

  “這樣就不行啦?”挑挑眉,他突然笑了。“抵抗力真差,開個玩笑都不行。”

  “這種事別隨便開玩笑行嗎?”她由羞轉怒,又怕吵醒房裏的小蕓,不得不壓低聲音嘶吼。

  “OK啊,那我們走。”他沒頭沒腦的拉著她轉了個方向。

  “走去哪?”鄉下地方大夥兒都睡得早,大部分的店家也都打烊了,這時候要走哪兒去?

  “回房間做愛做的事。”他咧開嘴,露出白閃閃的牙。

  “……”爆紅的小臉竟然翻紫了!

  “唉.。”凝她一眼,他驀然誇張的嘆了口氣,緊接著搖頭嘆息。

  “幹么?”很想不理他,可看他那副欠扁的樣子,她又好奇得緊,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

  他一掌抵著墻面,一手叉腰,狀似不經意地問:“你今年到底幾歲了?”

  “剛滿三十,你問這幹么?”今天晚上是怎樣?怎么老問她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一聽見那個數字,藍柏森抵住墻面的掌陡地一滑,差點整個人往墻上倒去。“你?三十?”他不敢置信的低喊。

  就他所知,現在很多年輕女孩性觀念都很開放,怎么她到三十歲的現在還這般青澀?只不過口頭上提到一咪咪,她就臉紅得好像隨時會爆血管的樣子,真教他匪夷所思。

  “不行喔?要不要檢查身分證?”說來好笑,兩個人都結婚三個月了,他竟還搞不清自己的年紀,這夫妻做得著實詭譎得緊。

  “不必了。”閉了閉眼,他知道該怎么做了,對她,只能熱火慢煎,急不得啊!“走,來去睡覺。”

  “呃……你、你先去啦!”然後她在客廳混到他睡著,她再回房睡。

  “就只是睡覺,OK?”誠懇的凝著她的眼,他再三保證。

  她微蹙眉心,不太相信他這么輕易就放棄到口的肥肉。“真、真的?”

  “人格保證!”

  見她猶豫再三,才懷著既懷疑又驚恐的心情回房,藍柏森的笑意在此時微微揚起。

  打從兩人因烏龍車禍而相識,她的表現一直讓他很“滿意”,光就她肯為姊姊的女兒付出這么多,就足以令他豎起大拇指說讚!

  想他雖是老頭親生的兒子,怎不見老頭像她關心小蕓那樣關心他?

  再說他們倆原本只是兩個陌生人,她不但對自己伸出援手,甚至在誤以為自己遇上麻煩時,願意傾其所有的挺身相救,更帶給他從沒有體驗過的家庭生活及溫暖,這一切一切的恩情與感動,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連他自己都料想不到,對她林林總總加起來的好感,竟在朝夕相處之後逐漸變質。

  他期許他的孩子能有個如此堅韌、愛心滿分的母親,更想時時刻刻擁有這因出走而意外獲得的家庭溫暖,他貪婪的拒絕失去這一切!

  如果從不曾擁有過這般溫暖的感受,或許他不會變得這么貪心。是她給了他機會去體驗跟享受,就沒資格將他好不容易得到的這些收回去,因為他不準!

  他不再甘於忍受“過客”這個角色,他開始渴望在她的生命裏扮演“男主角”,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男人,讓她依靠自己強壯的臂膀,為她撐起一片天。

  事實證明,連老天爺都幫他,在他還來不及發現自己的渴望之際,已然慈悲的拉他一把,讓他陰錯陽差的成為她的丈夫。

  錯誤的過程導致正確的結果,他不再懷疑她注定是自己命定的女人,即使她還頑強的抵抗彼此問難以忽視的吸引力,但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因自己的鯨吞蠶食而軟化,完完整整的屬於他。

  這個矜持又感情豐富的小女人呵~~

  他勢在必得!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過了三個多月,時序入冬,天氣愈來愈冷,挺適合在家裏“圍爐”。

  袁詩婕家裏不算大的客廳,此刻擠滿了人,除了他們一家三口之外,今晚增添了三位客人——陳建陽、孔隆跟小艾,所有入圍著小圓桌煮起熱騰騰的火鍋。

  “沒想到我們的新軟體推出去,反應這么好,人氣已經破排行榜前十名!”陳建陽興奮的將大把青菜放進鍋裏,動作之大,差點撞到坐他隔壁的小艾。

  “厚~~你小心一點啦!”可憐的小艾邊閃邊念,不小心還擠到坐在她另一邊的孔隆。“不好意思啦,都怪建陽,動作那么大。”

  “他興奮,別怪他。”孔隆一樣少言,僅是淺笑沒再多說。

  其實不只陳建陽,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很興奮,只除了完全在狀況外的小蕓。

  由藍柏森領隊,加上陳建陽、孔隆和小艾所組成的工作團隊,在上個月終於成功的研發出好玩的遊戲軟體,他們在試玩過後感覺效果不錯,應該能得到市場正面的反應,因此他們先在網路上推出試玩版,得到網友熱烈回響。

  由於反應熱烈,很快便得到電腦公司的注意,繼而派員向藍柏森接觸,以高價買下該軟體的使用權,著作權仍歸藍柏森所有。

  市場上的人氣指標無疑給了他們一劑強心針,他們計劃再接再勵,推出更吸引玩家的軟體。

  “有你們這些菁英在,還怕做出來的東西沒人要嗎?”藍柏森雖沒明顯愉悅的表示,可說出口的話,卻已是對他那些工作夥伴最高的恭維。

  “森哥這么說就客氣了,沒你擬出的大方向,小兵怎能立大功?”小艾笑咪咪的給他戴了頂高帽子。

  “你們就別再比惡心了,快吃吧,筷子動太慢,等等沒菜了我可不管。”受不了他們在那邊互相誇來誇去,詩婕早就安靜的將肚子填飽了,連帶的將小蕓的肚子也塞得滿滿的。

  “大嫂,別這么說嘛,我們還得感謝你把森哥照顧得這么好呢!”小艾連忙拍她一記馬屁,不過與事實相距並不遠。

  他們幾個多少都了解一點藍柏森的家庭環境,也知道他是為了跟家裏賭氣才跑到這小鎮來散心,沒想到這一散卻散出個老婆來,而他又一點都沒有想回臺北的意思,私交甚篤的他們都明白,他是將心留在這裏了。

  “我、我才沒有呢!”詩婕心虛的微紅小臉,忙拉著小蕓當擋箭牌。“你們盡量吃,我去幫小蕓洗澡。”

  藍柏森含笑的眼凝著她和小蕓消失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蹤影時,一向安靜的孔隆突然開口。“森,昨天藍先生向我問起你。”

  笑意凝在唇邊,藍柏森僵了僵,沒有說話。

  “嗯嗯,我也被問了。”小艾緊接著發難,表示她和孔隆一樣“蒙主寵召”,為的自然是打探藍柏森的消息。

  “當然漏不了我一份。”陳建陽塞了滿嘴的青菜,含糊不清跟著說道。

  “老頭沒為難你們吧?”他蹙起眉心,難保以老頭尖酸刻薄的性子,不會拿他們開刀。

  “不怕,頂多來這裏跟你一起打拚。”孔隆輕笑,他還挺喜歡這小鎮寧靜的氛圍,感覺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力。

  意思就是有嘍?

  “公司出了什么事?”藍柏森並不意外這一天的來臨,只不過事出必有因,老頭不會沒事想起打探他的訊息,八成有什么事發生了,而且不是太輕松愉快的事。

  “藍柏睿嘍,他不知道打哪弄來一堆自以為是的企業人才,將公司裏的一些規矩弄得亂七八糟,甚至有設計中的程式外流,每每搶在公司發表前搶先上市,公司因此元氣大傷,聽說虧損得相當嚴重。”藍柏睿就是藍柏森同父異母的哥哥。

  “意料中事。”藍柏森微微一哂,沒有任何擔憂的神態。

  “而且我們推出的新遊戲太招搖了,他很難不去注意到設計者。”小艾聳聳肩,這世上就是有人妒賢,哼!

  是向買他們新遊戲的電腦公司打探的吧?藍柏森並不介意這一點,不然也不會挂上他的名字。

  “森,你打算回去了嗎?”孔隆問道。

  “不。”他想都沒想便有了答案。“是老頭選擇柏睿當公司的決策者,所有下場他應當全部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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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9 17:46:04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夜半的寒意凍醒袁詩婕的意識,半夢半醒間她搓搓手臂,不覺由睡夢中醒來,一睜開眼,藍柏森的睡臉冷不防的映入她的眼瞳。

  她輕手輕腳的拉起薄被蓋在身上,閉上眼想再入眠,卻怎么也睡不著,於是她側個身凝著藍柏森,不覺發起呆來。

  從小蕓出院至今,即使兩人每天都睡在同一張床上,他都不曾對她做出任何不軌的舉動,最多就是在睡前親親她的額,也不再提及什么履行夫妻義務一事,就像他從沒提起過那件事似的,但他對她和小蕓的照顧卻不曾減少絲毫。

  習慣,是全世界最可怕的東西。想不起來什么時候,或許是昨天、前天,抑或是更久以前,在他們同床共枕後的五六七八天吧,她便已經習慣有他的體溫伴睡,即使當時還是熱得令人發昏的夏天。

  她還記得有一天晚上,天氣很悶熱,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連帶的擾醒了他,結果那天晚上,他和她,誰也沒睡成。

  他騎著腳踏車,載著她到河堤上吹風,夜愈深天氣愈涼,直到她不再覺得心浮氣躁,他才又載著她回家,體貼的衝了杯牛奶給她果腹。

  直到天際蒙蒙亮,他趕著她去補眠,躺在床上的她聽著浴室傳來衝水的聲音,她微暈的閉上眼,直到床上另一側的床鋪微微凹陷,她才放任自己舒適的沉入夢鄉。

  其實他有太多機會可以對她“下手”,尤其在夜深人靜、她睡得不醒人事的時刻,但他卻什么都沒做;他對這個家的付出、對她的好,她全看在眼裏,也知道自己早已沉淪。

  胸腔裏跳動的那顆心,早已不屬於她自己,一天飛出去一點點,終至全部失守,不由自主的繞著他轉動……

  “嘆什么氣?”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又吵到他的睡眠了嗎?唉~~

  “不好睡嗎?”側身以臂支起側顏,專注的黑眸裏關心滿溢。

  她搖頭,一股細微的不安攫住她敏感的心思,破天荒的,她主動偎進他懷裏。

  這個男人愈來愈接近成功的地步了,在他的軟體大賣、知名度大幅提升的現在,連媒體都開始有了約訪他的動作,怎能不引起他父親的注意呢?

  今天傍晚,就在他帶小蕓到河堤邊散步時,她接到一通不具名的電話,但她知道,他已成功的挑起他父親對他的注意——

  “叫柏森聽電話。”沒有任何開場白,對方待她一接起電話,劈頭就是命令的口氣。

  她握緊話筒,直覺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請問你哪裏?什么人找他?”

  “你問那么多做什么?叫他聽電話!”對方顯然不是個有耐心的男人,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臉上不屑的表情。

  “抱歉,我們家不接來路不明的電話。”然後她很酷的將電話挂上,謝謝再聯絡。

  復來電話不死心的又響了兩、三次,她索性將電話線拔掉,圖個清靜。

  “怎么了?”藍柏森的身體明顯一僵,不敢或動地問道。

  他完全不知道老頭曾打電話找過他,也不知道她為什么主動投懷送抱,他僅是隱隱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

  她還是搖頭,更往他懷裏鑽去。

  藍柏森倒抽了口氣,禁欲多時的他,此刻可是“女”人勿近,尤其是他一直捧在手心裏呵疼的她,不然他隨時有可能變成衣冠禽獸,繼而對她惡虎撲羊、生吞活剝、吞噬入腹——天!他需要衝個冷水澡,否則會被腦子裏急遽竄起的欲望逼死!

  “不好睡的話,我去幫你衝杯牛奶。”

  他的聲音沙啞而緊繃,略嫌粗魯的推開她,一個翻身就要下床,料不到才推開的柔軟軀體又靠了過來,纖臂緊緊環上他的腰際——

  “我不要牛奶,我要你。”秀顏跟著貼上他的後背,感覺他迅速石化。

  接過電話後,她知道他那不負責任且勢利的父親已經找上門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即將失去他?漫天的恐懼瞬間襲來,幾乎將她淹沒!

  她需要觸碰他、抱緊他,才能確認他還在自己身邊不曾離開。

  “詩婕?”身體控制不住發燙,一向條理分明的腦袋糊了、亂了,全因她突如其來的貼靠和主動,以及那句含糊不清的曖昧言語。“你是不是病了?哪裏不舒服?要不要看醫生?”

  他甚至連回頭的勇氣都提不起,只能對著眼前看不到的空氣釋放對她的關心。

  天知道,他想要她想得快瘋了!睡在她身邊卻什么都不能做,對他而言無疑是最嚴厲的酷刑。

  然而即使夜夜春夢、身心飽受折磨,只要能看著她安穩的睡在自己身邊,任何磨難他都承受得甘之如飴,但他卻不能因為她一個主動的擁抱,就認定她有委身的意念——貿然行動只會破壞他們之間的信任。

  他不要一夜情,他要的是一輩子,長長久久的一輩子!

  突然,身後傳來她壓抑的輕泣,這可讓藍柏森徹底慌了手腳。

  “詩婕?”她怎么突然哭了?他什么都沒做啊!“是不是很不舒服?我送你去看醫生好不好?詩婕?”

  他不斷的問她哪裏不舒服,殊不知她最不舒服的地方是心裏,她覺得有種被拋棄的錯覺……

  他不要她,連她主動送上門他都不要,教她怎能不哭泣?

  感覺身後的汗衫已溼濡了大片,他淺嘆一口,終究鼓起勇氣轉身面對她。

  “怎么回事?為什么哭?”輕顫的以指抬起她淚溼的小臉,瞧她那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他的心絞得死緊。

  “你不要我……你不要我了……”她好久沒哭了,都是他,每次都是他害自己哭!一次是在廚房,為了小蕓要求自己睡覺那件事,另一次就是現在。

  他一定以為之前的自己都是在拿喬,故意不讓他碰;其實不是的,她是怕一旦連身體都交付給他,心,是如何都收不回來的啊!

  可是她後侮了,後悔自己的矜持,後悔和他之間什么都不曾留下……

  倘若他終有一天要離開,至少她還能保有和他相擁的回憶,即便從頭到尾他都不甘不願——不論是成為她的丈夫,抑或是現在她的求愛。

  “你在說什么傻話?!誰說我不要你來著?”他怔愣了下,霍地用力攫住她的手臂,發誓自己從沒說過那種要不得的話。

  見鬼了!哪個混蛋王八蛋說的?!要是讓他逮到那碎嘴的家夥,非得砍他個十塊八塊以茲泄恨!

  “好痛~~”他從不曾這般粗魯的抓疼她,令她吃疼的輕嚷出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忙放開她的臂,卻又在下一秒握住她的肩,他受不了她再這么哭下去,哭得他的心都痛了。“別哭了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他是如此渴切她的美好,怎么可能不要?就算燒壞腦子都不可能!他只怕她不要他,一直都是她在抗拒啊!

  “那你為什么不抱我?”抬起滿是淚花的小臉,她又羞又急的詢問.

  “你……”他語塞,虎眸狠狠瞪住她,未幾,輕嘆一口,顫抖的覆上她的唇。

  他怕啊!

  他怕希冀的火花一旦被燃起,恐怕連理智都控制不了自己早已壓抑到臨界點的貪婪欲念,勢必如饑餓的猛獸般全力掠奪,不可能讓她有任何後悔的機會,那又豈是心意不定的她所能承受?

  袁詩婕生澀的承接他的吻,然後跪坐而起,主動攀上他的頸項,並學著他的索吻,熱烈的回吻他——對,就像這樣緊緊抱住她,永遠不要放開!

  她明顯的主動不啻帶給他無窮的希望,來勢洶涌猛烈的情欲一發不可收拾,他啃咬她的唇,要她為自己開啟,雙掌像是有自主意識般竄進她的睡衣底下,焦躁的探索著她的肌膚,驚喜的發現睡衣底下竟身無寸縷……

  “你計劃好來誘惑我的嗎?”將她壓在身下,他灼熱的氣息噴拂在她雪白的頸項,貪婪的唇舌舔吮著她喉間軟嫩的肌膚,以沙啞緊繃的嗓音指控她的罪行。

  “沒,我沒有……”她嚶嚀的否認,身軀不安的在他身下扭動。

  “就有!”抬高她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讓她感受自己再難遮掩的火熱欲望。“瞧你對我做了什么好事,你一定是存心把我逼瘋!”

  “柏森……”她覺得自己快燃燒起來了,小手法怯的輕撫他的臉,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他是這么好看的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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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9 17:47:02 |只看該作者
方正飽滿的額,炯亮犀利的眼,挺直的鼻管下有著略薄的唇;這張臉,已深刻的拓印在她的生命和心裏,而她竟非得要走到快失去的地步,才敢承認自己早已心係於他,真是笨到極點。

  “你今晚是怎么回事?”深情的眼緊鎖著她,他想看穿她心裏真正的想法。“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事出必有因,他已不再是浪漫過頭的年輕人了,不至於以為自己能讓她意亂情迷到這種地步。

  她的回應是壓下他的頭,笨拙的親吻他。“抱我……”

  老天!他怎抗拒得了如此甜蜜的誘惑?

  他低聲嘶吼,粗魯的吻上她的紅唇,恨不得立刻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

  大掌熱切的撫摸著她的身軀,再難忍耐礙事衣物的阻隔,他迫不及待的撕開她的睡衣,讓她白嫩的肌膚暴露在冷空氣中、他的眼底。

  炙熱的眼逐一掃射他即將擁有的嬌軀,她在他的注視下微微輕顫,分不清是因為空氣太冷,還是他過於赤裸的火熱眸光。

  “你確定嗎?”指尖輕觸她的臉頰,沿著她纖細的頸,一路滑向她凹凸有致的曲線,最後停滯在她的左胸口。“一旦開始,就不會有任何理由能讓我停下來。”

  她心如擂鼓,迷蒙羞澀的眼和他認真的眸在空中交纏——最後,她不再遲疑的朝他伸出雙手。

  強烈的歡愉在他胸口炸開,他三兩下剝去自己身上多餘的衣物,刻不容緩的壓上她,急躁且不失溫柔的探索、親吻她全身的肌膚,直到她在他身下不斷顫抖、輕泣。

  “怎么又哭了?不喜歡我碰你嗎?”淺淺的嘆息在喉間漾開,他輕嚙她小巧可愛的耳廓問道。

  矛盾的女人,又要他抱她,才吻了她卻又哭,教他都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才好

  “不,我喜歡,我……”怔然的察覺他帶笑的眼,她咬咬下唇,羞赧的轉開眼。“討厭!你欺負人!”

  “你是我老婆耶,我不欺負你欺負誰?”他勾起嘴角輕笑,飽含深情的唇印上那張終日渴望的紅唇。

  他已看清她眸底再明顯不過的愛戀,堅持這么久的等待,現下他終於能擷取甜美的果實,直教他心花怒放,也不再苦苦壓抑要她的欲望。

  溫柔的親吻她全身每一處柔軟和敏感,他愛死了她在自己懷裏顫抖的羞怯模樣,而這樣子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他絕不會讓她這媚態有機會展現在別的男人面前。

  他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個佔有欲這么強的男人,呵~~

  “別……啊!”溫柔的親吻、愛撫,到後來竟變成難耐的折磨,當他舔舐著她全身最私密的敏感之際,她難以遏抑的尖叫。

  大掌搗住她的唇。“噓,小聲一點,你不想把小蕓吵醒吧?”

  驚懼的瞠大雙眼猛搖頭,她不敢想象小蕓看到他們光溜溜的抱在一起的景象,那只會令她想昏倒。

  “那就小聲一點。”他的呼吸變得濃濁,感覺自己快爆炸了。“你好了沒?”

  “什么好了沒?”她傻乎乎的反問。

  “你準備好了沒?!”他咬咬牙,聲音由齒縫裏逼出。

  “我……我要準備什么嗎?”這種事不是都由男人主導的嗎?她一臉無辜。

  “不管了!我要進去了。”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他攫住她的腰肢,勁瘦的腰桿一沉,毫無預警的挺進她的脆弱——

  “嗚!”瞬間的撕裂感由下腹漾開,她咬緊牙關悶哼了聲。

  “很痛嗎?”看她皺緊眉心,他心疼死了。感受她的緊窒包裹著自己的火熱,他猴急的想衝鋒陷陣圖個痛快,卻又擔心她承受不起,只得苦苦壓抑叫囂的欲望,又舒服又難受,害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還好。”她努力平緩呼吸,等待那股疼痛逸去,卻發現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一副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樣子。“你也會痛嗎?”她好奇地問道。

  好像沒聽過男人也會痛耶,怎么他的反應看起來不是那么回事?難道是她這方面的知識太膚淺,竟然不知道男人也會痛?!

  “不會。”他只是很想“衝刺”而已。

  “不會嗎?”狐疑的伸出手,她吐槽似的為他拭去額上的汗珠。“那你為什么流那么多汗?”

  他閉了閉眼,吮住她問題過多的小嘴,不再自我壓抑的開始律動。

  “啊……”隨著他規律且有力的律動,陣陣陌生的酥麻衝擊著她的感官,她咬牙輕顫,仍不免逸出誘人的低吟。

  她似痛苦又似舒服的呻吟,激起他更激烈的反應,臀部擺動得更為狂野、兇猛,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倣佛想嵌進她體內深處,烙下只屬於他的個人印記……

  一波波控制不住的快感將她淹沒,她無助的輾轉吟哦,一聲聲噬人心骨的嬌喘,反倒起了更為催情的作用。

  他低頭啃嚙她咽喉間誘人的嫩膚,大掌一手握住她的雙腕,將它們固定在她的頭頂上,胸膛貼壓揉撫著她豐軟綿柔的渾圓,難以形容的酥麻快意在彼此的胸口間漾開;另一手則抬高她的腿,讓她更為敞開,以利自己刺探得更為深入。

  在這個綺麗的夜晚,熱戀悄悄俘虜兩顆抗拒不了對方吸引的心,讓他們為彼此瘋狂、燃燒,嬌傃火熱的火娘不斷漫舞,激蕩出更耀眼的火光——

    “歡迎光臨!麻煩將車再往前開一點,OK!”

  袁詩婕這陣子的工作是在加油站打工,雖然身上會沾染些許汽油味,但時薪還不錯,她工作得還算愉快。“請問先生加什么油?”

  “九八加滿。”車主是個有著一頭灰白發的男人,嚴肅的臉看起來沒什么表情,他凝著袁詩婕的笑臉,淡然的指示。

  “好的,請稍等。”跑到車尾打開加油蓋,她將油槍插妥,開始將汽油緩緩注入。

  灰白發的車主就站在她身邊,忽然開口問:“你就是袁詩婕?”

  “嗯?先生認識我?”她愣了下,印象裏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男人。

  “不認識。”男人的眼角抽搐了下,難忍汽油味的在鼻端揮了揮手。

  “喔,汽油味有點重,麻煩請站遠一點。”不認識她卻又知道她的名字?!怪人一個!沒打算多搭理他,詩婕基於顧客至上的禮貌,客氣的給予建議。“八百,謝謝。”

  他給了她一張幹元大鈔,她跑到收銀臺去打發票,並找給他兩百元現鈔。

  “請問要面紙還是飲料?”現在的加油站可競爭了,贈品一樣一樣送,好像都不用本錢似的。

  “不用。”他撇撇嘴,將發票和兩百元放入口袋,突地語帶嘲諷的瞪著她。“你這女人很厲害,帶著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拖油瓶,竟還能穩穩抓住柏森,讓他留在這島不生蛋的小地方樂不思蜀?”

  她愣住,霍地覺得這名中年男子的聲音好似在哪聽過……她狐疑的瞇了瞇眼。

  “我倒想問問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來控制他?不會是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例如下符咒什么的,嗯?”中年男人可不管她有什么反應,逕自說道。

  “先生,我不懂你在說什么。”她打量著這位莫名其妙的客人,感覺他和某人有些神似……呃,他該不會是柏森的爸爸,他口中的“老頭”吧?!

  “你敢說你不認識藍柏森?”他的眼神變得犀利,帶著些許輕蔑的打量著她。

  這種在加油站打工,滿身汽油味,沒臉蛋又沒身材的女人,怎配得起他那人中之龍的兒子?更別提還帶著個不曉得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種!他是萬不可能承認這種媳婦的。

  等他將柏森帶回臺北,多得是名媛淑女排隊讓他挑選,全都是上得了臺面又家財萬貫的富家千金,隨便一個都強過這個臟兮兮的窮女人,哼!

  “請問你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把他交出來就行了。”他高傲的以鼻孔瞪她。

  “既然我不知道你是誰,又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把他交出來呢?”她揚唇淺笑。古怪的客人看多了,袁詩婕並不以為忤,若不是懷疑他是柏森的父親,她還懶得跟他在這裏鬥嘴。“有本事的話你自己去找,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要不是你用不入流的手段控制住他,他會不跟我回去?”中年男子顏面有點挂不住了,稍顯氣急敗壞的指責道。

  “先生,我不懂什么是你所謂不入流的手段,況且他這么大個人了,腿長在他身上,我能有什么本事控制他?您未免太高估我了。”她還是笑,並招呼著下一輛開進加油站的轎車。“對不起,我要工作了,請讓讓。”

  一個工作人員跑了過來,不經意的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詩婕,需要幫忙嗎?”

  “那位先生有點問題,麻煩你為他解決一下。”皮皮的將那麻煩的男人丟給同事,她轉身繼續工作。“請問加什么油?”

  “先生,請問需要什么服務嗎?”工作人員依言上前,卻見中年男人駕著車揚長而去,他聳聳肩,回到之前的工作崗位。

  詩婕專注的為客人加油,但是心思卻因中年男人的出現而有了起伏——該來的總是會來,只是她沒料到會這么快。

  她租用藍柏森的期限是一年,現在還過不到一半,他會怎么面對那個莫名其妙的中年男人?會因為這個原因而離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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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乘勝追擊是藍柏森的第二步計劃。

  他的四人小組在一個月後再度推出一個新穎絢麗的遊戲軟體,依原先的模式一樣在網路上進行試玩測試,造成的旋風竟較前一波的遊戲軟體更為轟動,引起所有玩家紛紛開辟專題聊天室熱烈討論。

  此刻,袁詩婕的租屋處已不敷使用,整個客廳被四人小組所佔據,顯得有些擁擠。

  “我說森哥,還是找個大一點的地方當工作室吧!”小艾此時正在看HBO,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在她和電視之間走來走去,教她不堪其擾。

  藍柏森睞她一眼,丟出六個字!“不開工作室了。”

  這六個字炸得其餘三人有點頭暈,小艾忘了HBO在演什么東東,陳建陽和孔隆則呈呆滯狀,像被點了穴道似的僵在原地。

  “不是吧,森!”最先回神的是陳建陽,他的反應一向最快,這次也不例外。“那我們三個怎么辦?!”他有點太過凄厲的號叫著。

  因為四人小組成功了,也因為老頭藍中保那邊快倒了,更因為他們和藍柏森“私通”,卻又不肯告知藍柏森的下落,所以藍中保一氣之下將他們通通掃地出氣。

  三人頓時成了“職業孤兒”,卻沒人因此而難受,反之樂得包袱款款,跑到南臺灣和藍柏森作伴,沒想到他老大這會兒竟然說工作室不開了?!

  “別說你想回藍中保那兒.”孔隆深深凝著他,說出他最不樂見的推斷。

  他們都知道,即使他們守口如瓶,藍中保還是有辦法找到藍柏森。事實證明,他也真的來過好幾次,只不過柏森都沒給他好臉色看:但這並不代表柏森不會回臺北,回去拯救藍中保的公司,畢竟那老頭再糟,也是他的父親。

  “那……四人小組不就要解散了?”小艾吶吶的輕喊,有點難受的關上電視。

  藍柏森挑挑眉,啞聲失笑。“你們想到哪兒去了?不開工作室不等於解散四人小組,我想我們應該可以開公司了!”他想過,既然已無心回老頭的公司,這邊又已經逐漸步上軌道,不如就在南臺灣新辟據點。

  三人再度愣住,未幾,興奮的又叫又跳,差點沒將屋頂給掀了——

  “什么事那么高興?”袁詩婕適巧推門而入,她略感好奇的瞪著客廳裏,過度亢奮的三個“怪咖”。

  雖然他們的工作不是單純的她能夠理解的,可這三個人的生活模式顯然跟藍柏森有很大的差距!例如他們能連著數日下睡,一睡又好像天塌下來都不管,三不五時自言自語不說,偶爾還會莫名其妙傻笑,所以她私下統稱他們為“三怪咖”。

  “好事當然高興嘍!”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多說,慶祝去!”三人一人一句,然後像陣風似的卷出客廳,逍遙去了。

  她愣了下,還是很難習慣他們“異於常人”的行徑。

  藍柏森含笑的上前摟摟她。“今天這么早?”從兩人進展到親密關係後,每當她回到家,他總不吝給她一個擁抱。

  “有點累,所以早點回來休息。”大方的在他頰側印下一吻,她刻意不提藍中保又來找她一事。

  是了,打從藍中保那天出現在加油站,說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之後,每隔幾天就會再來“騷擾”一次,她覺得很煩,所以跟加油站請辭,準備另外再找工作。

  “唷,是不是我昨晚太賣力,有人吃不消了?”他伸出魔掌襲胸成功,YES!

  “討厭!”她赧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拍掉他作怪的大掌。“小蕓呢?”

  “對面的警察伯伯帶她去巡邏了。”對那乖巧的女兒,他可是放心得很,人見人愛呢!

  “我看給她找家幼稚園好了。”她的身體狀況恢復得很好,是該讓她去學習團體生活的時候了。

  “你說什么都好。”將她拉進房間,他更擔心的是她眉心間的輕愁。“你最近心情不太好,為什么?”

  “有嗎?”她裝傻,摸摸自己的臉。

  “我是你的男人,沒人比我更了解你。”唉,他的手又開始不規矩了起來。

  打從越過最後那條防線,他就再沒禁欲的打算,只要和她單獨相處,他便情不自禁的對她毛手毛腳,隨時想再拐她上床“嘿咻嘿咻”。

  沒辦法,那段禁欲的日子太痛苦,在他心裏形成極大的陰影,他需要由她來撫平他受傷的心靈——個人造業個人擔,誰教她就是那個始作俑者。

  “噢!你別又來了!”她脹紅了臉,怎么都適應不了他這般輕狂。“大白天的別亂來啦!”

  “夫妻恩愛管他黑夜白天。”上了再說!

  “啊~~”

  在這個天氣清朗,天空沒有半朵雲的午後,大野狼輕而易舉的吞噬了小紅帽……

  激情過後,他摟著她滿足的輕喘,像只偷腥成功的貓般舔舐嘴角。

  “老婆,我準備在市區找地方開公司,可以的話,你就到公司來幫我,別再這么四處打零工了。”他可舍不得她這么累,任他再怎么努力養都養不胖。

  “開公司要很多資金耶!”她驚訝的微抬上身,卻發現他貪婪的眼緊盯著自己胸口,她沒來由的感到一陣酥麻,連忙害羞的躲進棉被裏。“你哪來那么多錢?”

  說也奇怪,當初說好了要給他四百萬,可是因為一年期限還沒到的關係,而且眼看四人小組已經正式運作,所以她曾表示要將小蕓動完手術後剩下的幾十萬先給他當資金,但他說要用再找她領錢。

  可是截至目前為止,她銀行裏還有好幾十萬,他到底是怎么省吃儉用的?

  雖然還有這幾十萬的資金,可是哪夠開一家公司呀?他會不會把大餅畫得太大了點?!

  “我說過,我戶頭裏有錢啊!”愉快的揉亂她的發,他最愛在歡愛過後這樣抱著她,有種強烈的歸屬感。“開間小公司要不了多少錢的。”

  她震驚極了!

  “可是……你一動你的戶頭,不就……”

  “不就暴露自己的行蹤,讓老頭找上門?”見她點頭如搗蒜,他不由得輕笑出聲。“現在才擔心這個已經來不及了,老頭早就找上我了。”

  “嗄?!”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難道……藍中保在找上她的同時,其實已經和他碰過面了?

  “來好幾次了,全是在你上班的時候過來的。”見面的情景自然不會太和樂,約莫是他擺臭臉,老頭則是一貫的責罵,聽得他耳朵都快長繭了。“既然讓他找到了,那戶頭裏的錢動不動,就看我高興嘍!”

  “那……他……你……”她一下子吸收不了這令她過於震驚的事實,結巴個老半天,連你我他都說不完整。

  “他當然是希望我回去啊!”即使是此刻如此呆愣的她,他還是好喜歡啊~~好像中毒太深了,不過不怕,老婆是自己的,跑不了!“他的公司快被柏睿搞垮了,現在只剩下空殼,除了我,他也沒什么能指望的了。”

  她挑眉,手肘毫無預警的拐了他的腰部一記。“你很囂張喔!”

  “哈哈!”他大笑,敏捷的閃過她使來的暗招,側身一手環上她的腰肢。“要囂張也得有本事,早跟你說過你的男人不是泛泛之輩,怎樣,現在信了吧?”

  她怎能不信?如他這般偉岸的男子呵~~他總是如此耀眼、閃亮,她何德何能能嫁給他?“唉~~”

  “怎么又嘆氣了?”撥開她緊蹙的眉,他一點都不喜歡她蹙眉長嘆的模樣。“我以為把小蕓的病治好之後,就沒什么事能再讓你擔心了,可是我發現你愈來愈不快樂,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我沒在擔心什么。”她欲蓋彌彰的急速回答。

  藍柏森的眼瞇了起來。“詩婕,你看著我的眼睛。”

  她背過身不肯看他,令他的眉心狠狠的聚攏起來。

  “我們是夫妻,沒什么不能告訴我的!”像他,也是什么事都會跟她報告,只有老頭的事,為了不讓她擔心,所以壓到現在才說;可瞧瞧她,什么事都要藏在心裏,真有把他當成她的丈夫嗎?

  “我沒有什么要說的!”她還是堅持這一點,說什么都不肯面對他。

  藍柏森深吸口氣,一向維持好男人形象的他,因她的推拒而動了肝火。

  不說是嗎?好極了,他知道該怎么讓她說實話——唯有將她逼到無路可退。

  清明的眼滲入一絲邪佞,這都是她逼他的!

  一把拉開覆在她身上的棉被丟至床下,在她的驚喘聲中,他唇舌並用的舔舐著她敏感的背脊——這是歡愛數次後偶然的發現,他知道她的背極其敏感,不論是愛撫或親吻,總教她顫抖得難以自持。

  “柏森……”她不安的扭動著,小手扯緊枕角,卻仍固執的不轉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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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9 17:48:09 |只看該作者
“告訴我你的煩惱,嗯?”大掌強悍的穿過她的腋下,輕易攫住她胸口的渾圓,指尖扣弄著頂端的花蕊,感覺她全身泛起細小的疙瘩。

  “我沒有……沒有煩惱……”她意圖閃躲他磨人的攻擊,卻怎么都逃不開他有力的臂膀。

  “固執的小東西。”

  他輕嘆,長腿插入她雙腿之間,強硬的令其分開,灼熱的掌順著她的曲線而下,邪惡的揉捏她挺翹的俏臀,緩緩沿著臀間的溝渠滑向前方優美誘人的蓊鬱森林——

  “呃……”她驚喘一聲,感覺他的指探入體內。

  他勾起嘴角,舌尖如小蛇般在她的雪背上遊移,手指曖昧的在她腿間的溪谷勾搔、廝磨,時而溫柔愛撫,時而挑惹嬉戲,逗弄出絲絲羞人的水液。

  “不,不是才做過,你怎能……”在他蓄意的挑逗下,詩婕才平息的欲火又再度燃燒起來,呼吸由低聲吟喘逐漸轉為混濁的呻吟,在他的撩撥下全身像著火似的發燙。

  他享受著她的顫栗,霸道的唇在她雪白的背上烙下一個個只屬於他的粉色印記,靈巧的舌尖舔過每個他創造出來的紅印,在她敏感的背留下一道道溼潤的痕跡。

  “柏森……”好熱!全身像置身在高溫的熔爐裏,她感到燥熱難當,終究翻過身來面對他。

  “嗯?”熾熱的火苗在他眼底跳動,像團邪魅的火炬,引誘著她飛蛾撲火。

  “抱我……”她伸出雙臂,羞怯的邀請他。

  是他教會自己何為情欲,這敏感的身子也是他調教出來的,現下這把情欲的火更是由他燃起,由他來滅火自是合情合理。

  無奈,他還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殘忍的對她搖了搖頭。

  他凝著她意亂情迷的秀顏,略粗的掌心抵住她豐腴圓潤的乳房,時輕時重的畫著圓圈,更惡意的以指尖彈弄中心點的蕊花,直到它在他手中變得堅挺、綻放。

  她無力的癱軟在床,任由他隨意支配她的感官神經,在他的愛撫下,綻放出女性最嫵媚的嬌傃。

  莫名的需求令她處於悲喜交織的緊繃狀態,驟然涌起的欲念像波濤巨浪,無情的襲向她——

  她難忍的輕泣出聲,主動張腿勾住他的腰臀。“柏森,求求你……”

  “告訴我,你在害怕什么?”逼迫她的同時,也是在折磨自己,他俯身將她壓在身下,以火熱的陽剛抵住她的柔軟,極力壓抑衝鋒陷陣的強烈欲望。

  “我沒……”感覺他即將抽身走人,她心臟一陣狠揪,衝動的脫口而出。“別走!我怕你跟他回去,我怕你再也不要我了!”

  她咬唇輕顫,隨即掩面痛哭。她不敢看他的臉,就怕看見任何鄙夷的神情出現在那張臉上,那會比殺了她更教她痛苦!

  是她奢求了,若不是她的天真、她貪圖遺產的貪婪,他決計不會和她走到這種關係和田地。

  眼見一年期限將至,落葉歸根也是人之常情,她憑什么貪心的要他留下?

  “傻瓜。”拉開她掩面的手,他俯身舔掉她臉上的淚花,緊繃的火熱再不壓抑的強悍入侵她的水嫩,在結合的瞬間,兩人不禁同時顫栗輕吟。

  “柏森……”為什么?為什么他還要她?在他發現自己貪婪的本性之後?

  “休想我會離開你,即使你趕我走,我都不走!”是她填滿他生命裏的空虛,給他生命裏最美好的時光,這樣甜美可人的女人他怎可能松手?休想,門兒都沒有!

  “可是……一年快到了……”租約就快要到期了。

  “見鬼的一年!”他咬住她的嫩唇,不再聽她那張可愛的小嘴吐出任何不動聽的話語。“認命吧寶貝,這輩子你休想甩開我!”

  “為什么?”嗚~~人家又想哭了。

  “因為我愛你。”反復侵佔她的柔軟,他亢奮得宛如初嘗情欲的小夥子。“所以你也得愛我才行,不準你不愛我!”他霸道的命令。

  絕美的笑花在她唇邊漾開。“我愛你。”

  “真的嗎?”那無疑是全世界最有力的鼓勵,他驚喜的凝著她,感覺自己在她體內的硬挺更為“雄壯威武”。

  “呃,你……”她不敢置信的瞠大美眸,小臉漾起嬌媚的紅潮。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得這么欲求不滿。”

  詩婕的雙眼噙著幸福的水光,雙手攀住他結實的身軀,熱情且主動的將體內的欲火完全釋放,感受這份情欲的銷魂蝕骨,讓酥麻在四肢百骸間流竄。

  激情的汗水相互交融,在確認彼此不容錯辨的深情後,情在燒、愛正狂——

  “爸比,爺爺又來了。”放下書包,小蕓如今已是國小一年級的新生了,一進門便喳呼道。

  “又來了啊?那老頭還真不死心。”藏身在報紙後面的男人咕噥了聲。

  “小蕓回來啦?趕快去洗洗手,等等要開飯嘍!”袁詩婕由廚房裏走了出來,朝報紙後面喊道:“柏森,你把小璋藏哪去了?”

  小璋是他們的兒子,今年兩歲。

  “他跟我一起在看報紙。”藍柏森將報紙放下,果然,一個小鬼頭正趴在他胸前,吸吮著大拇指。

  “別讓他吸手指啦!等等細菌都吃到肚子裏去了。”詩婕沒好氣地說道,發現小蕓拉拉她的衣服,微彎下身傾聽。“怎么了?”

  “媽咪,爺爺又來了喔,我剛才回家的時候,發現他站在門口。”知道爸比一定不會理會爺爺,小蕓只好小聲的跟媽咪咬咬耳朵,然後一溜煙的跑進廚房洗手去嘍!

  詩婕微微一愣,起身看了眼丈夫,正巧看到他迅速別開眼,她不由得輕嘆口氣。

  這個男人心眼真小,老人家公司倒了,卻還是三天兩頭往南臺灣跑,也不再提非得要他回臺北去的事,現在對她也還算客氣,怎么他還是對老人家不理不睬?

  “柏森,幫小璋係圍兜兜,不然等等他又要吃得滿桌都是了。”拿了條圍兜兜給丈夫,她逕自走出客廳。

  藍柏森挑挑眉,聽話的給兒子係好圍兜,恰好見老婆領著老頭進門,他立刻擺出臭臉,將兒子放到餐桌前的娃娃倚上。

  “爸,吃飯。”為藍中保拉開椅子,不論這老人以前是如何對待她的丈夫,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她包容的以禮相待。

  聽說藍柏睿敗盡家產之後跑路去了,藍太太因為受不了那種苦日子,回娘家長住後就不肯回藍家,想來這老人家每每辛苦的南北奔波,為的也是看看兒子、看看孫子吧?

  人生無常啊!又何苦為難他呢?

  老人家眼巴巴的望著藍柏森,好像沒他的允許,就不敢動眼前那雙筷子似的。

  “柏森!”見丈夫似乎不為所動,詩婕不滿的輕喊。

  藍柏森扁扁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好啦,吃飯!”

  終於,老人家淺淺的笑了,這才拿起筷子,稍嫌尷尬的扒著飯。

  體貼的挾了許多菜色到藍中保面前的小餐盤裏。“爸,你多吃點菜。”三年了,老公的氣該消了吧?

  “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沒想到到頭來,對他最為禮遇的,竟會是她這個讓自己看不上眼的媳婦……想起當年對她的無禮,藍中保就有說不出口的愧疚。

  “爺爺,不可以挑食啦!”眼見藍中保將盤子裏的紅蘿卜挑出來,小蕓眼尖的數落道。“紅蘿卜對眼睛很好耶,媽咪說都要吃光光才行。”

  藍中保怔愣了下,抬頭看了眼詩婕,然後為難的將視線調向餐盤裏的紅蘿卜。

  他又不屬兔,能不能不吃啊?

  詩婕看看丈夫,發現他眸中一閃即逝的憂心,她不由得發出會心一笑。

  這父子倆的個性其實很像,互相都關心對方,卻嘴硬的什么都不說,好像多關心一下就會少塊肉;尤其是她的丈夫,每每在老人家離去時,總會在窗邊站好一陣子,目送著老人家遠去,好像這樣才能安心似的。

  沒關係,她可以當他們父子的緩衝劑,沒問題的。

  “爸,這些年你瘦多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就搬來跟我們一起住吧!南部天氣不似北部潮溼,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叫柏森去幫你搬過來,好嗎?”她笑著邀請老人家到南臺灣來同注。

  藍中保錯愕的抬頭瞪著她,倣佛她此刻正說著他聽不懂的外星文。

  “好啦爺爺,不然你這樣胞來跑去不累喔?”小蕓敲著邊鼓,爺爺不累,她看著都累了呢!

  “我……”老人家感動得微微打顫,沙啞的喉嚨硬是擠不出任何字眼。

  “柏森,這兩天公司沒事吧?去幫爸搬家應該沒問題厚?”她看得出老人家其實已經答應了,卻又不曉得兒子願不願意走這一遭、肯不肯接受他,於是她便故意假裝不經意的點了下名,要老公表態。

  藍柏森扒飯的動作頓了下,未幾,不怎么情願的應了聲。“知道了。”

  詩婕和小蕓相互擠擠眼,開心的笑了。

  藍中保低下頭緩慢的扒著飯,顫抖的舉筷將紅蘿卜也挾進嘴裏,細細的咀嚼品嘗——

  他終於知道兒子為何會愛上這樣一個女人,她打從心眼裏讓人覺得溫暖啊!

  這飯,又鹹、又甜,真好吃呵~~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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