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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橙星]偷情花后【花名在外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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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35:20
第六章

  他說什麼!他要走,約滿之後他要走?!

  那傢伙怎麼可以故意在吻了她之後、在她對他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之後,就說要離開這裡?而且還說得那麼毫不猶豫,連一絲考慮的模樣也沒有?!真是,氣炸她也!

  「花老闆!」

  最可惡的是,一想到他要離開無情莊,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她渾身就像讓刺紮著,難受得坐立不安。

  「花老闆!」

  「幹嗎?」她回答得有氣無力。

  拜託,那種人有什麼好?

  吃的比誰都多,不知花了她多少的糧食費,還惡劣的侵佔她的寢居,更為無情莊帶來了這麼多麻煩;養頭豬都說不定比他還有用,豬不會跟她搶地盤,也不會處處惹麻煩,需要它的時候送進廚房便可,反過來看他……

  真是不值呀……真是……

  唉——該不會她真的喜歡上了他,所以才會對他念念不忘?氣惱的花無情頻頻搔弄著發。

  「花老闆……李夫人正等著贖回她的翠玉簪呢!」

  遲兒一臉不解,喚了那麼多聲了,怎麼花老闆還坐在櫃檯前發呆呢?

  「啥?哦,翠玉簪。」花無情總算是聽進了些話,她瞄了下方才攤開的賬本,隨口一說:「翠玉簪……哦,十二兩。」

  遲兒循著她的目光看去,表情極為愕然。隨然她沒念過書,但她還是看得出來,這賬本……是反的呀!花老闆該不會是生了什麼病吧?

  「花老闆。」

  「不是跟你說了十二兩嗎?」花無情口氣開始不耐。

  一直叫來叫去,很煩耶!

  「不是呀!花老闆,您……還得去取……出簪子來給……李夫人哪!」

  「呃,對唷!你說……那什麼東西來著?」

  「是翠玉簪哪,花老闆。」遲兒再度提醒。「花老闆,您……這一整天老是……心緒不寧,是讓事困擾……還是生病了?」

  花無情終於正視眼露關心的遲兒。

  現下表姐已讓姨娘家的人帶回去了,惟一能商量的似乎就只有遲兒了……

  「遲兒,我問你,怎樣才能讓一個男人願意留在你身邊?」

  「咦?花老闆,你問這做啥?」

  「別管那麼多,你快回答我。」

  「那就……想辦法抓住他……他的心呀!只要……抓住了男人的心,他……自然會為……你留下。」

  「抓住他的心呀……」花無情低首沉思,若跟她談利息,她還覺得容易;但說到抓住男人的心,她不懂耶!

  遲兒瞅著她播頭困擾的模樣,掩嘴吃吃笑著。

  「這方法我娘……教過我!第一,要……懂得施展媚術勾……勾引他,再來第二,要……能投其所好,從對方喜歡的地方……下手,若都不能……引起他對你……的興趣,就要用這第三了……」

  花無情豎耳聆聽,像個受教的乖學生。「這第三是什麼?」

  「想……辦法生米煮成熟飯,然後……死纏爛打,讓他不得不……留在你在身邊……」

  遲兒的話還說完,花無情賬本一扔,一溜煙地就從位上飛奔離去。

  「什麼……嘛,花老闆吃……錯了藥嘛!東西……就這樣亂扔……」遲兒不滿地拾起地上的賬本。

  「糟了,翠玉簪!」只顧著和花老闆說話,她忘了提醒花老闆領出簪子來。

  她轉身想向李夫人致歉,卻讓一張突然貼近放大,帶著濃烈笑意的臉嚇個正著。

  「李……夫人?」

  「小姑娘,方才聽你說了三點,可還有這第四?我也想牢牢抓住我家那死鬼的心……」

  嘎?

  遲兒傻眼。

  對著銅鏡照,她怎麼也不覺得自己夠妖艷,這樣哪有本錢魅惑男人的心呢?

  不成!他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引著她的思緒,害她老是失神做不了事,若不把他的心偷過來豈不是虧本了?她花后才不做虧本生意呢!

  怎麼說她也要拚一拚,不過是化個妖冶的濃妝,難不了她的!

  心裡想著飄香院裡姑娘們濃妝艷抹的樣子,她一把抓起妝台前的胭脂水粉就往臉上抹去。

  半個時辰後,她對著鏡子裡的傑作深吸口氣,鼓起勇氣推開了房門。

  接近他的房間時,她見到了一個搖搖晃晃的熟悉背影。

  「死小鬼!你又給我端了一堆飯菜出來,不是才教過你找人幫你端,這次又摔了多少個盤子?」哦!不行,她要嬌媚點,首先說話就不能這麼粗魯。

  她改口,用聽得讓人疙瘩掉滿地的嬌啥嗓音說著:「小六子呀!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盤子一次不要拿太多……」

  「妖怪呀——」

  乍聽她的聲音,興奮轉身的小六子,一見到她改頭換面的模樣時,嚇得拔腿就跑,不管手上碗盤摔滿地,頭也不回地直直衝進玄睿房裡。

  「你這個死……」小鬼!

  敢說貌美如花的她是妖怪?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給我等等,什麼妖怪,給我解釋清楚!」

  她試著踩起蓮步,扭腰擺臀的跟著踏進房裡,並不意外見到喀朗也在這兒,反正那傢伙三天兩頭就往她無情莊跑,她想她這無情莊就快成了閒人莊了。

  「唷!喀朗公子也在這呀!」手比蓮花指,媚眼一拋,花無情歎聲嗲氣繞過他身邊。

  「咳!」有人很不客氣的被口中飲入的茶水嗆到,喀朗像是見著鬼了般,露出一種驚恐的神色。「爺,她……您……」

  「爺、爺,妖怪進來了,她進來了!」

  小六子躲到玄睿的椅後尖叫著,現場惟一臉沒變色的,就剩緊蹙眉頭的玄睿了。

  「什麼妖怪?小六子,你不認得我啦!我是花姐姐!」唇邊笑得僵硬,她隱藏起怒意,晃著婀娜身影到玄睿身旁的空位。

  揚起金花滾邊的松寬袖口,她遮起半邊臉坐下。「哎唷!玄公子,你瞧小六子這孩子真調皮,對了,你們今天在房裡聊些什麼,可不可以讓我也參與呢?」

  試著扇動了幾下媚眼,她掩口呵呵笑了兩聲。

  嗯,那些媚娘們都是這麼做的吧!

  「花……老闆,你是生了眼疾嗎?還是眼睛抽筋了?需要請大夫為你診治嗎?」喀期抽動著嘴角問道。

  去你的眼疾,我看你嘴巴才是抽筋咧!礙於她現在得扮演嬌媚的角色,花無情送給他一記大大的白眼。

  玄睿將杯子裡的茶飲盡,似乎也在忍耐什麼,放下杯的力道顯得有些急促和過猛。

  「啊!都沒注意到玄公子的茶水沒了,我再給公子倒一杯。」

  花無情手快的替他斟了杯茶,笑吟吟道:「你們在談論什麼,說給我聽聽好嗎?」

  藉著遞茶的動作,她刻意整個人掛在玄睿的手臂上,在他耳邊吐著氣道。

  哈哈……她出手還不怕把他迷得團團轉嗎!他現在一定為她傾倒了,這麼容易做的事情,豈會難倒她花后呢?花無情沾沾自喜的想。

  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玄睿完全不知道她在玩什麼花樣,像是胭脂盒內的脂粉全讓她抹上,一張花臉已經夠嚇人的了,還畫了張血盆大口,難怪會嚇著小六子。

  他忍著笑說:「五天後,喀朗會將我的贖金交給你。」

  宮裡急召,看來他得速速回去,不能再拖了。

  笑容斂住,花無情不敢相信他五天後就要離開,一張畫花的臉因扭曲而顯得更加好笑。

  「可是三個月還沒到……」

  「我想無情莊裡沒有不能提早贖物的條件吧!」

  是沒有。

  「可是……玄公子,這裡住得那麼舒適,你不考慮留下來嗎?」她朝著他擠眉弄唇,將自己所聽聞過的媚術全都搬了上來。

  眼裡噙著化不開的笑意,這下,玄睿終於明白她到這裡的用意了。

  這小女人怎麼會用這麼蠢的招數,以為他是那種任由女人嬌哈兩聲就會受到控制的人嗎?而且至少前提要是——她的模樣能正常點!

  他開始懷念那張不沾脂粉、誘人粉嫩的櫻唇了。

  他輕咳了聲,表情再正經不過的道:「我不習慣對著一張猴子屁股臉說話。」

  「噗——」難以忍耐,喀朗毫不客氣噴出一口茶。

  主子實在是形容得太貼切了,原來他的爺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猴子屁股臉!」花無情失聲尖叫。

  他怎麼可以將她細心打扮的努力說成這麼……這麼鄙俗的字眼,她可是為了他才打扮成這樣的呀!

  椅後,小六子的悶笑聲讓她一張臉更是氣到足以媲美關公。

  真有那麼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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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35:32
  花無情氣得拍桌而起,瞪著這群取笑她的傢伙一眼,憤步離去。

  身後傳來玄睿極好心的提醒。「出去時小心點,別嚇著其他人。」

  聞言,她氣炸的又回瞪一眼,惹來小六子更大的笑聲。

  可惡,這群該死、不懂欣賞她的蠢蛋!

  偷心第一招,看來失效了,她會放棄嗎?

  不會!

  夜裡,傳來不大不小由高處摔落地上的碰撞聲,緊接著,就是女子的悶聲痛乎——

  「哎唷!我的屁股……」

  女子面前的門扉突然「咿呀」一聲的打開,哀號中的她讓人快速的從地上攬起,抱入房內。

  「情兒,你半夜不睡覺,在外頭晃做什麼?」第一次喚她的小名,感覺真不賴。

  瞥見她不停揉著臀,口中唸唸有詞,他漸漸攏起不悅的眉。

  繼昨天的鬼臉之後,這女人又想搞什麼花招?

  「別告訴我你睡不著,想起來學人家爬牆。」

  花無情乾笑兩聲。「我可是很認真的在練耶!」

  本來打算花一個晚上的工夫,把這爬牆技術練好,哪知,第一下她就沒抓穩,不但摔了個難看的姿勢,還被他發現了。

  「練?」他把她安置在軟褥上。

  「你不是要去找血珀嗎?等我把這爬牆功練得更加精湛後,我可以陪你一塊去!」她眼底閃耀著晶亮光彩。

  怎麼樣?有沒有感動個半死!

  這叫「投其所好」,可是她一整天想破頭才想出來的。他做樑上君子,那她就陪他去,這下非得讓他對她另眼相看。

  豈料聽了她一番話,玄睿臉色一沉。

  「我還以為你有點腦子,你以為我會容許你去做那麼危險的事?也不掂掂自己有幾兩重,會爬牆又怎樣?你能跑得過追趕的官兵嗎?我會找一個隨時可能拖累我的人跟著去?你沒腦子不見得我也沒有!」

  他的口氣極重,她似乎從來沒見過他口氣如此凶的樣子,至少沒有這樣對過她。

  「你這麼凶做什麼?我也是好意想幫你……」

  「幫我?今晚你沒摔傷是你運氣好,要是真的摔傷了,又沒人在身邊,我看你怎麼辦!」他沉聲說著,臉上滿滿的不高興。

  這個笨女人,他會擔心的呀!光瞧她眉頭一皺喊痛的模樣,他的心就一抽,跟著難受起來,恨不得那痛是在自己身上,也好過為她疼痛的模樣而心疼。

  心疼?!

  看來他又因她多了項不曾有過的感覺,原來自己比想像中的還在乎她。剛剛一聽到是她的痛呼聲,就立即跳起來衝出去察看,在這點上,他可是一點都不懶散。

  花無情嘟起嘴,被罵得有些委屈。「我只是希望能幫你分擔找血珀的事……」

  「免了,你顧好你的無情莊就好。」

  他很自然的攬過她身,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替她挪了個舒適的位置靠著,她也配合地倚著他的胸膛,彷彿兩人間早養成了這分默契。

  「不過爬個牆,簡單的事而已……」她嘴裡嘟嘎。

  「不准你再給我去做這麼危險的事!」他的口氣裡,有不容人置喙的意味。

  「虧你身為無情莊的老闆,怎麼還不能瞭解自己的能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要是一個不心,你可能會摔斷了手或腿.!」

  結果,她被玄睿訓了一整晚,遲兒還說什麼可以深得他心,依她看,是被叮了滿頭包才是;不過,這也是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玄睿也有 嗦的一面。

  第二招偷心攻勢,就在她終於抵不過瞌睡蟲的侵擾,在他數不清的碎碎念中睡去,這才宣告結束,看來這次仍舊失敗。

  試了兩個方法都失敗,五天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她只剩這最後一招。

  好個生米煮成熟飯,但要怎麼個煮法還是個問題!

  總不能要她大咧咧走進他房裡,對著他說「來吧!我們來玩生米煮成熟飯的遊戲」,這多丟人呀!

  花無情在玄睿房外不知已經徘徊了多少回,實在不曉得該怎麼進行下一步。好在他房裡此時正有喀朗在,兩人不知鬼祟地商量什麼,她才有足夠的時間思忖接下來要怎麼做。

  不過,當喀朗走出來時,她依舊如先前般,別說下一個動作了,就連下一句話,她都還沒想到。

  「花姑娘?這麼晚了,你找爺有事?」這花姑娘夜半不睡上這裡來,是謂何意?

  他盯緊她一襲薄紗清涼裝,想從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花無情下意識地拉攏了攏襟口。「他……我指你家的爺,休息了嗎?」

  「喀朗,讓情兒進來。」

  房內命令一出,喀朗立即讓出門前的通道。

  「情兒姑娘,請。」

  被人恭敬的請入了房,她有些戰戰兢兢,說真的,她不曉得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她的腦袋裡緊張得擠不出任何字句,只能傻傻的朝他小小揮揮手。

  「呃,嗨!這麼晚,你還沒睡呀!」

  因為揮手的動作,薄紗披肩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臂,玄睿黑眸微瞇,瞳色一深,他開口。「這話該我問你,情兒,這麼晚了,你不睡覺難不成還想再去爬牆?」

  「才不是。」被他念了一晚,她可是怕了。「今晚實在熱的睡不著,就想出來走走,剛好見到你這兒有燭光,這才晃到這兒來。」

  「天氣熱?」有人在十月的夜晚喊熱的嗎?

  「是呀是呀,好熱唷!」故意用手扇風,好讓自己一邊的香肩不小心露了出來。

  不過對方似乎不怎麼賞臉,從進來到現在,除了稍早瞥了眼過來外,之後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一封囑明交給他的信上。

  難道是她做的不對,才沒能引誘到他嗎?

  她當下大膽的把肩上紗巾扯下,露出一大片抹白的雪背,為了今晚,她還刻意擦上了點柚香水,整個人散發著清新沉醉的味道,希望能在今晚助她一臂之力。

  挑了張離他最近的椅子,她繼續扇著風,想把身上的香氣送一點過去。

  「真不知道今晚為什麼這麼熱唷!」

  喂喂,他怎麼還是不理她,當她不存在似的?

  她偏頭想想,自己到底還有什麼遺漏沒做的,不然,他為什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已經穿得這麼涼快,你不該再熱了。」

  哦,木頭終於開始說話了,他曉得她穿得涼快,是不是表示他開始注意她了?

  好,她再試試。

  「可是我還是好熱。」她靠他靠得更近,輕輕撥弄了下烏黑的髮絲,動作極為性感嫵媚。

  「情兒,你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用意?」

  像是受夠了鬧劇,他擱下手中閱讀的信件,將憋抑已久的氣大力吐出。

  什麼用意?她都表示得那麼清楚了,他還不知道!

  「我想問你,你……後天真的要走?」

  「沒錯。」他的指尖輕彈桌面,貌似不耐煩。

  「你不能留下來嗎?就算是為我……」呼!她終於說了這句話。

  嬌柔的臉染上一片嫣紅,她抬起怯怯的杏眼等著他的回答。

  「那要看看有什麼能令我留戀下來的。」他的回答讓人摸不著邊。

  她急了,靈機一動便道:「當然有,你不是還要找血珀嗎?我可以帶你進入無情莊莊內的寶庫一探究竟,說不定那塊血珀早就讓人異了名,現正當在我的寶庫內。」

  果然,這話引起了他莫大的關注,他考慮的模樣沒由來的讓她心裡頗不是滋味。

  他忽地起身。「走吧!你不是要帶我去看寶庫內的寶物?」

  「現在?」她還沒勾引到他耶!

  一件外罩的白色長衫突然買到她頭上,她眨著眼,不明所以地看著地。

  「外頭冷,披上吧!你知道我早想一窺裡頭的寶物了,咱們走吧。」

  默默看著語畢的他逕自走到房外,她氣悶的將外衫罩上,然後帶著他在無情莊內拐過幾個彎角,往坐落在庭院深處角落邊,不顯眼的小石屋前進。

  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感興趣的是莊內的寶庫,她為什麼會覺得胸口苦澀呢?

  兩人停步在石屋門前,石門由上到下立有三道鎖孔,但第三道鎖孔徒有鎖孔的樣子卻無孔插入鎖匙。

  她取下不離身的三把鎖匙,拎起第一把紅珠鑲頂的鑰匙,先將上銷給解開,讓銷匙維持在原位;接著,用另一把藍色較小尺寸的鑰匙,塞入第二個鎖,把它轉至與第一把鎖反向的位置;此時,最後一道鎖發出了「叩」的一聲,原本沒有孔的鎖,突然裂出一個隱藏的銷口,好讓人插入這最後一把鑰匙。

  「喀!」門打開,看著他帶著興奮的眼神踏步進入,她的心裡有股說不出的難過低潮梗在那裡。

  想不到她的魅力居然連塊玉石都比不上!

  她錯了,什麼偷心招式,對他根本都無效,還說什麼在乎她,要真在乎她,那為什麼不留下來呢?結果她心沒偷成,反倒賠上了自己的心……

  花無情頓時覺得好失落,雙肩一垮,她緩緩自靠著的牆慢慢轉過身,眨了幾下略嫌乾澀的眼,朝外面落寞的走去。

  突然,她的身子讓人用力一扳,來不及驚呼,一個濕潤的唇便抵了上來,靈敏的舌長驅頁入,直搗芳香柔軟的園地。

  一陣繾綣錦蜜、大膽火熱的親吻後,他同她喘著息,聲音粗嘎道:「你不是特意來誘惑我的嗎?怎麼這麼一會兒就放棄了?」

  杏眸圓睜,她的臉上是一片愕然。

  他輕笑,眼底滿是火熱的神情,攔腰抱起她,腳跟一勾,身後的石門應聲關上。

  有沒有血珀,他明早會來鑒定,他等著她已經夠久了,誰知這個傻女人只顧著和他東扯西扯,就是不肯把用意說開,他忍不住了,乾脆自己親自替她開場。

  「你……我……」

  一晃眼,她已回房,人也讓他輕放至床沿,她低著頭,兩手不知該往哪擺,顯得尷尬極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那他幹嗎故意裝作不知道嘛!

  哎呀!那接下來她該說什麼、做些什麼啊?

  彎下身來,他抬起她窘迫通紅的臉蛋,笑著問:「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來我這兒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沉迷在他魔魅般的熱切注視下,她不自覺的開口:「我來找你!生米煮成熟飯……」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他覺得自己的理智盡失,扯弄著自己的衣帶,他將她按倒在床上。

  「對男人不該這樣講,這樣不具誘惑力。」

  濃濁的氣息吐在她敏感的耳邊,她早已虛軟無力,只能任他輕柔褪去身上的衣物。

  「那……我要怎麼說?」她喘著息,小手不知是該推拒他還是拉向他。

  「你該說,今晚好好愛我吧!」

  粉光的胴體令沉灼的視線佈滿了慾念,他埋首在她的香頸間輕嚙,手掌為她細緻的肌膚注入滾滾熱源,引著她陣陣輕顫。

  她聽得羞死了,拜託,什麼……什麼好好愛我?這麼煽情的話打死她,她都不會說的。

  「你……的手在幹什麼……你的身體……你你……」兩人交纏的身軀為她帶來不知名的感覺,令她不知所措。

  「如你的願,煮飯。」他再也難以抑止,立刻開火。

  「煮飯……」她的聲音頓時淹沒在他的口中。

  等等……哪有這麼快?她還沒把話說完……她還沒說煮成了後,他得對她負責……等等……

  可是,她發現自己完全開不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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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36:32
第七章

  溫暖的床褥裹著粉嫩的嬌軀,被單中探出一條雪白皓臂,向軟榻另一處探去,結果撲了空。

  沒有觸碰到原本該存在的暖源,纖臂的主人不安的挪了挪身子,透著陽光的窗格,隱隱飄進嘈雜的嗜呼聲,讓睡意漸淺的人兒逐漸清醒。

  誰那麼吵不讓她好好休息?她好累……

  陡地,一雙惺忪的水眸睜大。

  她昨晚真的和他……她真的成了煮熟的米飯了。

  放眼環顧空蕩蕩的房裡,一種無形的怒意籠罩心上,還帶點被人遺棄的心酸。

  可惡!他怎麼可以在吃了好幾「碗」白飯後,就把她撇下,一聲不吭的不見,他把她當成什麼,免費的白飯嗎?「花老闆、花老闆,你醒了嗎?」有人慌張的闖進房裡。

  來的人正是遲兒,就見她慌張的顧不得少女羞怯,七手八腳將帶來的一套乾淨衣物遞給只靠暖被裹身的花無情。

  「花老闆,您……快去鋪子裡,不得了了,有人……有人來鬧場了……」

  她見老闆沒有穿衣的打算,索性動手快速替她換上。

  「玄公子說,要讓你休息……還叫我們誰都不許……打擾你,可是,我怎麼想都覺……不妥……」

  「玄睿,他在哪?」她聽到重點,整個人忽然回過神。

  「也在鋪子裡……啊……等等呀……花老闆,你的衣服……還沒穿好呀……這腰帶……」還沒綁好,頭也沒梳,怎麼就這樣子跑了出去!

  花無情跑得快,不顧酸疼的身子,深怕慢了一步就見不著他。待她衝到鋪子裡時,人已上氣不接下氣,腳一軟,差一點還站不穩。

  「你怎麼這模樣就出來了?」

  身前傳來熟悉的聲音,下一瞬間,她又回到那個思念的胸懷裡。

  「怎麼不多歇息會兒?跑得這麼慌張做什麼?」

  他極富寵溺的口吻,讓她心裡甜蜜蜜。

  她微微搖著頭說道:「沒,我聽見前頭有吵鬧的聲音,想出來看看莊裡發生了什麼事?」

  說什麼,她也不會承認自己是為了想見他,才這麼急得衝出來。

  「就算再想知道,也總該穿好衣服再出來吧!外頭冷,著涼了怎麼辦?」

  他口氣雖不悅,卻隱含關心,他著實將她抱個滿懷,緊緊擁在自己的護翼下,一則將身上的暖意遞給她,二則不准有人窺得她單薄身子下的美好一面。

  「小六子,進去把花老闆的棉襖拿出來。」

  被喚到名的小六子,如驚弓之鳥般嚇得原地一跳,立即逃命似的衝了進去。

  一聲破天的嗓音尾隨小六子的動作而來。「死小子!你想往哪跑?你這男人想將我兒子藏到哪呀!」

  花無情這才想到鋪子裡還有其他人在,也好,這麼多人證在,他休想吃完抹淨就跑。兩手攬著他的腰幹,她極力表現兩人的親密,將眼珠轉到嘈雜的一端。

  在那邊吹鬍子瞪眼的人,不就是上次來鋪裡大鬧的婦人,她身邊依舊有個粗老漢站著,還有一堆看熱鬧的街坊全堵在鋪門口。

  她明白這場騷動的原因了。

  「你這女人,我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還騙我說認錯人,說那是你未婚夫的兒子!哼,笑話!剛剛那個被你們使喚去的明明就是我兒子。」矮小的婦人手叉腰,鼻孔噴著勝利的氣息。

  「各位街坊評評理,這無情莊的老闆仗著自己有錢,連同拐了我兒子的男人,欺負我這個無錢無勢的老百姓,光天化日下竟搶走我惟一的孩子,我的兒呀——」

  婦人演得賣力,努力擠出幾顆淚珠。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花無情冷眼看著以為自己贏了的女人,語氣顯得極為冷然。「別忘了,他可是你前夫的遺子,跟你可是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更何況,你怎麼不說說這些年來,你是如何虐待這個被你稱作兒子的小孩?你又曾在他身上鞭打出多少道傷痕?」

  察覺有人對自己指指點點,婦人趕緊虛張聲勢嚷著:「你們聽聽,她這是在承認拐了我的兒子,阿東,你還愣在這兒做什麼?快去報官呀!」推了身邊老漢一下,她催促著他快去動作。

  一聽見報官,花無情整張臉皺了起來,怎麼近日來她無情莊與官府還真有緣呀!

  婦人得意的笑著。「看你們還不把我兒子給還回來!」

  此時,小六子怯怯的走了出來,看也不看那個堪稱「娘」的人,只是低著頭將兔毛製成的暖裘遞給玄睿,讓他替花無情圍上。

  婦人嘲諷的道:「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娘,他跟我回去總比讓你們來使喚的好。各位街坊,你們不也瞧見了,這兩人根本當我兒子是僕役一樣在使喚。」

  見到有人又開始吱吱喳喳、竊竊私語了,婦人很高興自己又扳回了一城。

  玄睿幫懷中人兒被上暖身的裘襖,確定真的將她包得密不通風,眼底的一絲火光才漸漸躥出。

  「那如果是睿王府睿王爺的義子呢?這頭銜總夠讓他過一輩子榮華富貴吧!」

  此話一出,不單單周邊的喧囂聲全靜止了,就連他懷裡的花無情、那笑不攏嘴的婦人、還有小六子,全都睜著雙銅鑼大眼,一臉愕然。

  好半晌,婦人以為他在說笑話。「哼!睿王府?你當老娘是傻子呀!哼,隨便搬個睿王府,什麼王爺出來的以為我會相信?我呸!那我豈不要說這皇后娘娘還是我的表姐咧!」

  「大膽!你竟敢公然對皇后娘娘和王爺出言不敬,你不想要你這顆腦袋是吧!」

  立在側邊的喀朗大斥,抽出佩帶的刀劍,鋒利的劍端直抵這名婦人的喉頭。

  「救……救命呀!殺人了,有人要殺我——」婦人嚇得兩腿止不住的顫抖,連話也說得不清不楚。

  「喀朗,收下劍。」

  玄睿的口氣帶有冷峻威嚴,但眼神卻露出無比的溫柔,盯著因驚訝而忘了將小嘴合上的花無情,他莞爾一笑。

  少了銳劍在面前的恐懼,婦人腿軟跌坐在地,這「咚」的一聲膝蓋著地,可喚醒了錯愕中的花無情,她的腦袋開始恢復正常思考。

  「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我決定今天正式認小六子為我的義子。」

  他玩著她散落的青絲,想著昨夜他的掌在她柔軟髮絲間穿梭的心神蕩漾感。

  「你說睿王府,你……是個王爺!」她狠狠倒抽口氣,並不是因為她的臆測,而是那只從她發中滑至襖內亂摸的熱掌。

  「如假包換。」他享受掌下觸及的滑嫩肌膚。

  她微微輕喘,兩手死命的抓著他不規矩的手。「水可以多喝,飯也可以多吃,但話……可不能亂說,小心會砍頭的……喂!你別再毛手毛腳了。」

  她的不信令他些微不悅,攏著眉,按著她的後腦,他與她眼對眼,鼻觸鼻,他要她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真的是一個王爺。」

  她瞪著他,表情仍舊是讓他想把她捉起來打的不信樣。

  「知府大爺到!」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吆喝。

  身著體面官服,知府大人從人群讓出的一條路中走了進來,先前還怕得腿軟的婦人見狀,連滾帶爬到知府大人膝下,在他面前又是磕頭又是哭泣。

  「知府大爺,青天大老爺,您要為民婦做主呀!那男人叫他的手下拿劍殺我,大人,您快命人把那個男人抓起來呀!」

  誰知知府大人看也不看卑屈在地的婦人一眼,反而謙卑的到玄睿面前行了一個大禮,這讓門外堵得水洩不通的街坊,看得更是震驚與錯愕。

  「下官不知又有刁民前來叨擾王爺,有失管教職責,還請王爺恕罪。」

  真令他汗顏,一連數日,老有人上門找王爺的麻煩,剛又接獲間報,有人來無情莊搗亂,為免觸怒王爺,他急急忙忙的趕來處理,希望王爺別發火,他可不想他的腦袋不保。

  現場一片嘩然。

  原來那男人沒胡說,他真的是位王爺!最為詫異的當屬原先齜牙咧嘴的婦人,現在是嚇得渾身發抖。

  「王爺……王爺……原來你是王爺。」她口中喃喃道,這下她終於明白,他那副傲慢、高高在上又目中無人的態度是哪來的。

  他讓她倚著他坐,好整個人能靠著他。

  「你怎麼不早說呢!要我早知道的話……」

  「我就是不希望你知道後,會改變和我相處的態度。」

  他希望能獲得她最真誠的對待,而不是因為他身份上的特殊,這種人他在宮中見得多了。

  「誰跟你說這來著?」她白了他一記。「早知道你是個王爺,我當初就不該只立三十兩那麼少,少說也要個幾百兩,這實在太不划算了!」

  實在有損她花后之名,居然這麼「不識貨」。

  玄睿聞之氣結,瞧瞧她說的是什麼話?不過也令他感到欣慰,她這種直率的性子不正是他受吸引的原因。

  只不過,一直面對她那張懊惱不已的面孔,多少也會生點怨氣出來。「你不覺得我們該討論的是我們的事,而不是聽你為你的錢財哀聲歎氣?」

  「我們的事?」

  他挑眉,刻意加緊力道樓緊了她。「你以為過了昨夜,我們的關係還會像先前一樣嗎?」

  哼哼!終於知道要臉紅了,他還在想她什麼時候才會想到咧!

  「來說說昨晚,你為什麼會來投懷送抱,嗯?」

  「誰……誰投懷送抱了?」

  突然,她垂下的羽睫一掀,嫣紅的臉蛋直視著他。「我可警告你唷!」

  兩手搭上他的肩,她將他的俊容勾到自己面前,惡聲惡氣的說道:「你敢給我吃乾抹淨不認賬試看看!我管你什麼王爺來著,照樣殺到你家去,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幹了什麼事!」就像她平時對付那些不肯還債的人一樣。

  他低沉的笑了,鼻尖磨蹭著柔軟的肌膚,吸入的全是自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這彆扭的小傢伙,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捨不得他、想他留下來呢?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呢?」好可愛的小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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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39:02
  他一口含住小巧的渾圓玉珠。

  「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歸我所有……好癢!你……住嘴……」她往後縮,無奈人在他懷裡,哪也躲不了。

  直到她的臉漲紅的跟顆紅柿子一樣,他才像玩夠了放她一馬,讓她有喘口氣說話的機會。

  「你到底要不要留下來負責?」她瞪他,敢說不試看看!

  「等我。」

  這是什麼鬼答案呀!

  「我有婚約在身,所以,等我。」

  花無情對空翻眼,這又是什麼爛回答。

  等等——

  婚約?!

  是夜。

  兩個整裝好的男人立在寒月下,其中一人肩上還背著個熟睡的男孩,靜靜站在冷清的長廊上,等著另一名男人的號令。

  因為知府大人出面,來無情莊大鬧的婦人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便以虐待孩童、販賣人口的罪名讓人收押,而小六子也在上午正式宣告為睿王爺玄睿的義子。

  從現在起,這男孩,也就是他未來的小主子。

  「爺,您真的準備夜半動身,不通知花姑娘一聲?」喀朗對著面前動也不曾動過的主子說著。

  他可不是笨蛋,爺站在窗外好半晌了,一直從窗口凝視著房內羅賬裡的人兒,爺可從來沒對任何一個姑娘這麼重視過,要說爺對她沒情,他可不信。

  「我的身份已暴露了!別忘了回去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解決。」

  「可是,爺,您不是還沒找著『血珀』?」

  「不需要了。」半年來,他能找的地方都去過了,怎麼都找不著,他放棄了。

  「三天前,我已經收到宮中的口諭,皇上替我連日子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像怕他會逃跑,動作還真快。

  「爺,您真的要娶安樂公主嗎?」

  玄睿不語,但他心裡早有想法。

  「皇上不是說了,只要爺能找著『血珀』,便取消與郡主的婚事,可半年之期還沒到,皇上怎麼這麼急?」

  玄睿嗤鼻一聲。「皇上覺得差一天與差個三四天沒什麼差別。」這老傢伙,就這麼急著想湊合他們倆!

  「爺,那花姑娘呢?您要拿她怎麼處理?」原本明早要給她的銀票還在他懷中咧,到底要不要給她呢?

  「你話太多了。」他輕瞥過一眼。

  喀朗趕緊閉嘴,就在此時,外頭傳來打更的聲音,這也提醒他們,時候不早了。

  玄睿再次留戀的往窗內一望,將她生動的模樣深深刻在心上,好供未來幾日思念用,嗯,幾日就夠了。

  「走吧!」

  轉過身,他朝前大邁一步,喀朗跟進。

  在他們走了十步之遠時,這房內的人兒也有了動靜。

  床被讓人猛然一掀,一個氣鼓鼓的人兒,抱著一個包袱直起身子坐著。

  「可惡!他居然就這麼一走了之!」

  虧她剛剛豎起耳,聽得那麼專注,結果他對她什麼也沒說,一點也不顧她的感受就走了,最起碼先把賬還清才是。

  實在是太可惡了!

  心裡罵人的同時,她的腳也沒閒著。

  很好,他想甩開她然後離開?門都沒有!她會讓他這麼做才怪!

  於是乎,夜黑風高下,兩人男人身手矯健的離開無情莊,就在他們身後,一個偷偷摸摸的小身影,悄悄的尾隨在後。

  「爺,你發覺了嗎?有個小子跟著我們好一段時候了。」

  當他發現對方再度搭乘馬車,緊跟在他們身後,喀期終於忍不住的出聲了。

  打兩日前,他就注意到,他們進客棧用早膳,那小子就跟著進入,他們吃飽離去,他也走;午膳也是,那小子仍是一路跟著他們,進了同間酒樓。

  玄睿沒理會,逕自命令小六子將碗內餐食全數吃完,就在此時,那小子的鄰桌附近,突然起了一陣騷動,原來是有人欠債未還,債主找上門了。

  喀朗沒錯過主子眼角閃過一道期待的光芒。

  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郎,正苦苦哀求著兩名逼近自己的男人。

  「大爺,你相信我,我身上真的沒有半點銀兩,你行行好,再給我個五天,五天後,我一定會湊足……」

  「多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還湊不齊,再給你五天就成了嗎?你當大爺我是傻瓜嗎?今個無論如何,我都得帶點利息回去交差,識相的話,就將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意思是斷指斷手。

  「啊!不不,我真的什麼都沒有,我保證,再寬限我五天,我絕對會還錢的!」

  「來不及了!」男人一說完,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夥伴,兩人一起靠近那名少年郎,一人一邊準備將他架起來帶走。

  「等一等!」

  不高不低的音調插入了他們之間,一個中性打扮的年輕人鑽了進來,擋在那兩人身前,不讓他們靠近那少年即一步。

  「小子,別想插手管閒事。」

  「不不不,兩位別誤會,我並不是阻止你們向這位小哥討債,只不過請容我同這位小哥說幾句話先,兩位再動手。」

  轉向少年郎,這名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笑瞇瞇的對他開口。「這位小哥,你究竟欠人家多少銀兩呀?」

  早就想多開幾家分店舖子了,尤其來到京城,當然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做做廣告,打打口碑。

  「二……二十兩!」

  「二十兩呀!」上下打量了少年郎一眼,年輕人繼續說:「小哥身上可有什麼物品能拿去當鋪典當?」

  「沒有,我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要有,他還會讓來討債的人恐嚇威脅嗎,

  「誰說沒有,你身上這上衣、這鞋子,還有你這頭頭髮也不錯……」

  「公子別開玩笑了,這些東西哪能典當?不會有鋪子要收的。」

  「小哥你又錯了。」年輕人秀出根手指在他面前晃呀晃。「有沒有聽過江南第一大當鋪無情莊?只要你進了無情莊,什麼都可以讓你當,今兒個你運氣好,碰上了我,偌,這是張二十兩的銀票,只要你將上衣和腳上的這雙鞋,外加你一束黑髮典當給我,這二十兩就是你的了。」

  是呀!這說話的正是喬裝過的花無情,不過顯然她忘了自己的目的,只顧著招攬生意而暴露了身份。

  「這真的還假的?公子你沒騙我吧!」

  「當然,因為我就是無情莊的老闆。」她亮出了當鋪招牌「花」字章來,隨即向店內小二要來張白紙及硯墨,在上頭開始寫起宇。

  「無情莊向來信譽優良,絕對會為客人保管好典當物品,同時也要求客人一定得遵循立約上的規定。」

  「公子……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救了我,我一定會準時還錢的。我真是見識淺薄,居然不曉得世上有個天下第一當鋪存在,我不是在做夢吧!這些東西真的可以典當?」

  花無情掛著得意的笑容,聽著他的吹捧。開玩笑!她連人都當過呢!

  陡地,她的笑容凝住。

  糟了,那三個人呢?

  望向圍觀人群外,那張空蕩蕩的桌椅,她的心當下涼了一半。

  該死!他們居然在她忙著說話的時候走了?

  匆忙立了字據,她二話不說衝出了酒樓,目光來回梭巡著消失的三個人的蹤跡,令她失望的是,什麼鬼影子都沒看到。

  這下她該上哪去找人呢?

  盲目的走在大街上,任由熱鬧的人群、商販從身邊晃過,心像被人掏空似的,她一味呆愣的往前走,就在經過人煙稀少的拐巷時,突如其來一股力道瞬間把她扯了進去。

  「啊……唔……」還沒來得及大呼出聲,一個大掌就覆了上來,完全堵住了她的聲音。

  她驚嚇的不斷扭動著,始終敵不過身後人的力氣,她讓人給扳過了身子。

  「不過讓人抓著就怕成這樣,你還敢一個人獨自上路?」

  熟悉的語氣讓她停止了掙扎,抬眼一看,原以為失去的人影再度出現在自己面前。

  對上那雙永遠難以忘懷的深瞳,霎時胸口滿是濃濃感動,喜悅之情幾乎將她淹沒。

  他沒有走,他甚至自動出現在她面前。

  看著那雙盛滿盈妁血波光的水眸,他搖頭。

  「我不是要你乖乖等我回去的嗎?」口氣中有著無奈、認命,與一絲絲壓抑的激動。

  以為自己的耐力極夠,幾天見不著面也不會怎樣,其實,最不能克制思念的是他自己吧!不然也不會一見她低頭難過的模樣,就忍不住現身在她面前。

  他的那句「乖乖等他」激怒了她。怎麼?她可不是他豢養的寵物,他愛呼來就拍拍頭,不想搭理就把她丟在一旁。

  扯下他的手,乍見他的喜悅感消失殆盡。

  「你以為我愛跟著你呀!你是我的誰呀?我只不過是來收賬罷了,別忘了,你的贖金還沒交給我,我可不做虧本生意。」

  空氣凝結住,兩人中間刮過一陣刺骨寒風。他抿唇,似乎被她的話惹惱了。

  這女人一路追來只為了那筆錢?他刻意讓兩人關係不中斷,所以不付清債務,她就這麼想跟他劃分乾淨是嗎?

  就在花無情打算和他繼續玩著大眼瞪小眼的遊戲時,他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舉起她,輕鬆將他的戰利品打上肩,全然不忌諱人來人往的目光,面無表情的朝喀朗所在的馬車前進。

  「喂,你做什麼?放我下來……喂……放我下來,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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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0:14
第八章

  「哎唷!」被人重重摔入馬車中,她吃痛叫了聲。

  撐著腰,她好不容易坐起,猛一抬頭想罵些什麼,卻在見到他沉臉的恐怖神情後,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花姐姐!」小六子見到花無情,開心極了。

  她朝小六子擠眉弄眼,小六子也發現玄睿難看的臉色,一路上,大家識相的什麼話也沒說,就這樣安靜地到了睿王府。

  「喀朗,帶小六子到他自己的房裡。」

  「屬下違命。」

  馬車上就只剩花無情和他,見他靠近,她忙揮手搖頭道:「夠了,你要我走我會自己走,別想再把我扛在肩上……啊——我不是叫你別這樣,放我下來!很難受的耶!」

  當她的話是輕煙一陣,他絲毫不理會她的掙扎,扛著她進了府門。

  穿越前廳、中廳、後廳,穿過拱門,跨過一個接一個的山水明園,再拐過好幾處別院,最後終於抵達一扇雕工精細的暗紅門扉前。

  這一路下來,他肩上掛著一個不斷發出嘶吼、男裝打扮的女人,還更讓府裡的下人們傻了一雙雙的大眼。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噢!」月眉一擰,她的小臉全皺了起來。

  這該死的男人居然一而再地毫不憐香惜玉,把她隨手一扔,完全不管她是否會被摔著,幸虧這是柔軟的床褥,不然她一定疼死了!

  「我跟你又沒有仇,你做什麼這麼粗魯對我?」就算他的表情再可怕,她也忍無可忍了!

  她用力大吼發洩完,但迎向她的,依舊是張冷沉不說話的冷凝臉色。

  「幹嗎?都說了我不是來纏著你,你還生什麼氣呀!你這麼不高興見到我,就快把你的債還了,我馬上回無情莊便是!」

  搞不懂,他們剛一見面的時候不是還挺好的嗎?他還知道要取笑她,怎麼才一會工夫,他變臉如翻書,完全換了副模樣。

  她是哪條筋不對,為什麼要在這裡受他的氣?像患了失心愈一樣的捨不得他,還為了他苦苦像個花癡一樣跟來這裡,到頭來人家根本不把她當一回事,想想自己實在是太不值了!

  越想越委屈,她不由得氣起自己來。

  「你想上哪去?」用身子擋在她面前,他不讓站起身的她有半分移動的機會。

  「我要回無情莊行不行?」她朝他大吼。

  想到他不希望見到自己,就讓她的心一陣緊縮,好難受,她不想再在這裡被他賺了。

  「我有准你離開嗎?」瞧她鼻頭微紅,他猛然回神,不禁懊惱著。

  自己到底在鬧什麼情緒,非得把氣氛弄得這麼糟嗎?

  「你擺張臭臉出來不就是在表示你的嫌惡嗎?好,算我花無情倒霉!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忘恩負義、沒心沒肺,吃完就想撇乾淨的大混蛋!我錯了,我這就走!不再想留住你、不再想念你,可以了吧?!」

  推開他,她一個勁地跳起身大步往前走,一刻也不想待在他身邊。

  「你知道嗎,就憑你罵我的那幾句話,我就不能讓你離開睿王府一步!」

  被她罵得心情驟然大好,大手一撈,沒讓她想離去的念頭得逞。

  他知道自己到底在鬧什麼彆扭了,不就是因為聽見她說只是為了討債而追來,這會兒終於聽見了她的真心話,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竟這麼在意她的心中有沒有他。

  「你放開我!」

  「別忘了這可是睿王府,你有膽辱罵睿王爺,就要有膽承受後果。」

  她吸了吸鼻子。「你到底想怎樣,把我關起來嗎?」

  用力抹去眼角不爭氣的小淚珠,她不想讓他見到她脆弱的樣子。

  「這主意不錯。」他打趣道。

  若是關著她一輩子在他的睿王府,他想他是很樂意的,

  一直未曾仔細聆聽、細想他的內心,他只知道他想要她,卻不知什麼原因,現在他明白了,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想要她,因為喜歡她才不想讓她離開身邊。

  花無情實在想不到世上有這麼惡劣至極的人,仗著自己的權勢,說他幾句就要將她關起來,實在讓她氣憤且心寒。

  任人牢牢圈住走不了,她索性扭轉身子,豁出去的大喊:「你還要我怎樣做你才滿意?我想盡辦法的討好你、留住你,可你呢?對我卻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一會兒高興的對我摟摟抱抱,一會兒繃著臉什麼也不願對我說,好像我是多餘的。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啦!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我心裡很難受嗎!」

  說到最後,她的心又開始不舒服起來,漸漸地,她不吼,也不叫了。

  「原先我還以為我成功了,至少你心裡面應該稍稍的喜歡我了,哪知道你只是要著我玩,你甚至就丟下一句你有婚約,然後什麼也不解釋就這麼離開了。」

  她自嘲的哼了一聲。「也對嘛!你是身份崇高的王爺呢!多的是女人在你身邊打轉,不缺我一個,是我自視甚高,妄想——」

  「對不起。」

  「你……說什麼?」她耳朵出了問題嗎?怎麼她好像聽見了他說對不起?

  他輕啄下她詫異的臉頰,並收攏臂膀,將她緊緊困在自己的胸膛前。

  「都是你在說,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大掌覆在她的髮上,他享受著貼緊他的柔軟身子,誠懇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歉意。「你沒聽錯,是我在向你說對不起。」

  小小的身子傳來一震。

  「是我錯了,我沒顧慮到你的感受,忘了你也是個女人。」

  她瞠他一眼。什麼話?她本來就是個女人呀!

  胸口傳來她悶悶的抗議聲,他笑了。

  「我當然知道你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這點我親自口驗過了。我是指,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你很堅強,卻忽略了你有女人纖細、敏感的一面,也有柔弱的一面,一樣容易受傷!一樣會不安。我不該瞞著你一切,以為只要我處理好再同你解釋便可,結果讓你胡思亂想成這樣,更不該沒對你承認我對你的感情。」

  「什麼……感情?你對我……」他的一番話,讓她亂感動一把,但她最在意的,仍是他話中的意思。

  玄睿注視著那張顯得不敢實信的緋紅小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們兩個在感情上都不是個坦白的傢伙。」

  咚咚……咚咚……

  她的心跳聲幾乎從胸口逸了出來,他這話,這話……是她想的意思嗎?

  盯著她一雙波光盈盈的眸子看,玄睿故意不再說下去,只是不著痕跡的把她帶回內廳裡。

  「喂,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我們都是不坦白的傢伙?」

  亟欲知道答案的她很自然的摟著他的頸子,將他的臉固定在自己面前。

  深瞳中閃過不懷好意的光芒,他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在她還沒來得及喊叫時,整個人壓上了她。

  「你搞什麼?很重耶!快起來啦!」每次都這樣,說到重點時,他就會搞些花招出來。

  「這樣我們才能好好的說話,免得你動不動就說要走。」

  她皺眉,拍打著他的肩。「坐著也可以說呀,為什麼一定要躺在這裡?」

  被他壓在身下,讓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他笑,一手撥弄她枕在床上的長髮。

  「皇上喜愛出遊,三年前,他微服下江南時,因一時好奇,撇下侍衛,跑去參加賭坊裡的聚賭,結果中了人家的賭術騙局,不但輸光了身上所有銀兩,還被迫將身上的血珀拿去典當,才好抵清積欠債務。」

  她不掙扎了。「你說的是你一直在找的血珀?原來是皇上派你來找的。奇怪,既然是皇上的東西,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昭告天下隨便下道指令,不就會有人乖乖奉回了嗎?」

  他的手爬上身下人兒的領口,忙著解她的扣子。

  「身為一國之君,皇上偷溜去和人賭博就已有損名譽,還著了人家的道輸得精光,再怎麼說都是件不光彩的事;更何況,這血珀可是皇后娘娘送給皇上的定情物,怎麼也不好讓皇后知道血珀不見之事。」

  她點點頭,似乎懂了。「所以皇帝要你暗中找尋,也難怪你要如此保密了;可是,皇上幹嗎還要給你半年的期限找血珀?既然要找,還管你找的時間,這不是很奇怪嗎?」

  她只顧著問問題,倒沒怎麼發現自己的衣扣讓人全解了開。

  「因為這關係到我和安樂公主的婚事。」他繼續用話分散她的注意力,順手解著她腰上的衣帶。

  很明顯的,花無情一聽見這事,立刻激動地揪著他的衣領,把他的頭拉低。

  「你給我說清楚!你和那個安樂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娶她?」

  忙著卸除她衣物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朝小巧的鼻尖輕輕一啄,引得她瑟縮了下。

  「你很關心我的親事嗎?怎麼,這麼迫不及待想做我的新娘子?」

  「你別胡說,我……我哪有想當你的新娘子?」嘴上這麼講,心裡卻在想像自己為他披上嫁衣的情景。

  暫時饒過她的不坦白,玄睿繼續說:「當初因為受了驚嚇,皇上早就忘了將血珀典當在哪家鋪子,更認為血珀在三年後可能已不在原處,這才故意訂個半年之約給我,好讓我乖乖的去娶安樂公主。」他繼續解著她身上的羈束。

  「為什麼?難道這婚事是皇上逼著你娶的?」

  「可以這麼說,聽聞安樂公主對我一見傾心,皇上是有意撮合我們。」

  卻不管他的意願,以為兩人可以日後再發展感情。

  「是唷!王爺您風度翩翩嘛!哪個女人見著你不心動,人家可是位公主耶!多好,能娶個公主做妻子,可讓人羨慕得很呢!」話中泛著酸意。

  她的反應,讓他極度開心。「我要娶的,是我自己選中的妻子,是讓我會想珍惜、想疼愛的女人,別人硬塞給我的,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堆看不入眼的擺飾品。」

  「我要去和皇上告密,說你這樣講公主。」聽見他這樣說公主,她心情大好起來。

  他點著她的唇,絲毫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去說呀!搞不好皇上一氣,便要我明日就與公主成婚,到時候某人就不要躲著哭唷!」

  「我才不會躲著哭呢!」她吼回去。

  「我有指名你嗎?情兒。」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富磁性,很容易讓人醉入他的低喃聲中,花無情迷茫的看著他。

  「這樁婚事對我而言本來就可有可無,但是現在……我真的希望能趕快解決皇上搞出來的鬧劇。」見她的衣物已褪得差不多,他一掌覆上雪白如脂的高峰。

  冰涼的肌膚突然貼上一個溫熱的火掌,冷不防,她猛抽口氣。

  「妻子的人選我已挑好,只可惜她的個性倔強極了,怎麼都不肯誠實的說喜歡我。」

  像是逗弄不夠似的,他朝那櫻紅挺立的小點俯臉貼近,伸出舌尖輕點了下。

  「你……」他怎麼可以這麼卑鄙,不聲不響的就把她的衣服褪去!才想到這,她立即感受到他火熱的唇舌已罩在她的蓓蕾之上。

  到嘴邊的話逸成一聲嚶嚀,忍不住如泉湧般湧上的酥麻興奮感,她扯著他的髮。「你不能這樣,我們正在講正經事……」

  「那我們就來講正經事,告訴我,情兒,你為什麼這麼想我留下來?」他想要聽見實話。

  「你先住嘴啦……」

  「你還不告訴我,嗯?」

  懲罰性的小咬了下,他的舌尖再度朝綻開的小花蕾兜轉著,而後一口含住,如此反覆著,吮得她全身力氣盡失。

  「我……我是來討債的!」思緒亂飛,僅存的理智要她這麼回答。

  「你還在逞強!」他笑了,眼眸裡的慾念竄流,另一手開始在她身上滑動,他卸下礙事的褻褲。

  她知道自己最終是難逃那雙充滿魔力的手,隨著他所到之處莫不捻起一把火,熊熊的將她包圍住,令她忍不住喘息著。

  「你快說,到底為什麼一路纏著我到京城?又是為什麼三番兩次想留下我?」他愛憐的撫弄她嬌弱的瓣蕾。

  「因為……我……我想要你的心……」

  難以忍受他手的逗弄,她拱起身,讓一陣一陣戰慄的浪潮席捲她。

  她終於說了!

  「你要我的心做什麼?」

  「我……喜歡你,我要你的心裡只有我……我想要你在我身邊……為我留下來……」

  終於有了他想要聽的答案,他立即停止了甜蜜的折磨。

  「這才是我的好情兒。」屬於他的小情人、小妻子。

  暫時離開她火熱的身軀,他扒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身軀再度覆蓋上兩眼迷濛,正等著他滋潤的嬌媚體態,他在她耳畔呢喃著:「我向你保證,只有你,是我惟一想疼措的妻子人選。」

  之後,芙蓉賬內,蕩漾著一片旖旎之氣。

  自從住進睿王府,花無情的臉上總是掛著甜蜜的笑容,也難怪,玄睿對她的寵愛可是有目共睹,只要他一有空,他就會帶著她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遊玩,同她談論著小時的種種。

  府裡隨處可見到他倆親密的身影,不過只有一個條件,在他沒有解決皇上賜婚之事前,沒他的陪同,她暫時不得擅自離開睿王府一步,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幸福歸幸福,但是……

  「花姐……娘,你坐在這亭裡歎了好幾回的氣了,是哪裡不開心呢?」

  爹爹這兩天總是很早出去,很晚回府,娘會不會是因為這樣才不悅的?

  「你這臭小鬼,誰准你喊我娘的!」放開玄睿為她準備的暖包,她賞他一記爆栗。「要喊我姐姐,聽見沒?」

  拜託!她才多大歲數,蹦出個十幾歲的孩子,會把她叫老的。

  「哎唷!花姐姐,你做什麼動手啦!你就要嫁給爹了不是嗎?那不就該叫你聲娘嗎?」小六子揉揉被敲的頭頂,扁著嘴委屈的說。

  現在他已改口,喚玄睿為爹了。

  「少 嗦!我說什麼你聽什麼就是!」她心情不太好,最好順她的意。

  「好嘛,那,花姐姐,你幹嗎一個人在這裡悶不開心?」

  她撐著頭,又歎了口氣。「唉——這裡真不好做生意哪!」

  睿王府的人根本不需要典當任何東西,因為這裡的薪資優渥,誰會需要當鋪呢?害她第一回打廣告便失敗。不成,都沒有做宣傳的工作,這樣怎麼到京城來發展呢?她回頭得對睿說說,要他至少到外頭的時候,多少幫她提升點知名度,哪天某某官宦之家家道中落,對她的生意一定大有幫助。

  「小鬼,你猜你爹他今天會早回來嗎?」他老說皇上找他有事商討,就不知道他的婚事到底解決了沒?

  小六子才想說不知道,有名婢女端了盤茶點走過來。

  「花姑娘,府外有個女子說要見你,她說你認識她,也一定會見她的。」

  「誰?誰要見我?」

  婢女偏頭想了下。「那位姑娘說她姓沈。」

  沈?

  難道是表姐?她不是已經回姨娘家了,又怎麼會來這裡找她?

  「帶她進來,我要見她。」

  縱然對表姐有些疙瘩在,但總是親戚一場,表姐雖然喜歡的對象與平常人不一樣,對她卻從無越禮之舉。

  看著那抹極為熟悉的身影緩緩來到,花無情喊了許久未曾叫喚的名字。「薏蓉姐,好久沒見了,你……來找我是有事嗎?」

  她想問的是薏蓉姐怎麼知道她在這裡,不過一見到那張憔悴的臉色,再多的話就此打住。

  「我來報個喜訊給情妹。」沈薏蓉沉著臉說著。

  「喜訊?」

  「娘已經替我安排了一件親事,一個月後,我將嫁入陳家。」

  聞言,花無情錯愕。以前不論姨娘怎麼替薏蓉姐說媒,她就是不嫁,那時還不知道原來她對自己有另一份感情,怎麼現在……居然這麼快就決定嫁人了?

  「呃,薏蓉姐,恭喜你了。」她的心裡有些不安,希望薏蓉姐是誠心願意接受這門親事。

  聽見她的祝賀,沈薏蓉突然笑了。「這不是很好,當初你不是說,我未嫁人你就不嫁,現在我已決定嫁為人婦,你也可以安心嫁人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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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0:29
  一瞬間,花無情以為自己看到了以前和藹可親的薏蓉姐,正站在她的面前。

  「薏蓉姐!」她幾乎要衝上前抱住她了。

  「不過……」

  沈薏蓉斂起笑容,眼底釋出寒意,四周頓時降溫。

  「可惜呀!你與王爺的婚事是無望了。」

  「薏蓉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懂。」現下,薏蓉姐又換上了她陌生的面孔。

  「怎麼?原來你還被蒙在鼓裡呀!」沈薏蓉逕自在她面前坐下,神情冷森。

  「你和睿王爺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現在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著你們的事,說睿王爺居然為了一個民間女子,公然駁回皇上的旨令,惹得龍顏大怒。皇上下令要把睿王爺以杵逆罪押人天牢,而你居然不知道此事?」

  「什麼?怎麼會有這種事?」花無情拍桌而起。

  她只知道這幾晚他特別的忙,總是一回來就累得擁她而眠,她不想吵他也就沒問了,卻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他為什麼都不跟她說呢?

  「情妹,你別激動,先坐著。」沈薏蓉假意的安撫!眼裡卻閃著陰險。「皇上後來下了但書,只要他肯如旨迎娶安樂公主進門,皇上不會追究他的冒犯之罪。」

  「睿不會答應的。」他說過她是他惟一的妻,惟一想陪伴在身的女人。

  「誰說的?你難道沒注意到這睿王府裡多了許多喜慶用的紅布、燈籠和喜事用器具嗎?王爺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也是啦,冒犯聖上可是死罪,誰不希望自己能多活點好日子?我想睿王爺也不例外。」

  沈薏蓉滿意的看著花無情變色的臉蛋,一張俏臉有如白布一樣慘白。

  「薏蓉姐,你在胡說什麼?我不信睿會這麼做?」

  「也難怪他什麼都沒對你說,王爺難以開口嘛!你想,他要怎麼跟你解釋自己為了保住王爺位,情願犧牲你?恐怕他還打算延到大婚之日,才將實情告訴你,啊!若真是這樣,情妹你實在太可憐了!」沈薏蓉假意的為她抱屈。

  「不會的,我相信他不會這麼做!」鐵青著臉,花無情仍舊相信他。

  「男人都是一個樣,你又不是什麼官宦之女,既沒地位又沒權勢,一時的激情不代表永遠,等到哪天你連累他時,他隨時都會把你一腳踹開。」

  沈薏蓉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知道已經達到她的目的了。「我是關心你才同你說這些,信不信隨你,你可以自己去問問他。」

  懷中的暖包儘管再熨燙,花無情都覺得暖和不起來,不僅是自己的手腳冰冷,她的心更冷。

  事實真的如表姐所說的那樣嗎?

  終於,讓她等候已久的晚歸男人推開了房門。

  「睿,我問你,睿王府是不是要辦婚事了?」

  她四處巡過了,府裡果然多了許多的喜事用器皿,她還不時聽到府裡僮婢竊語討論關於喜房佈置、喜宴準備的細節,只不過一見她接近,全都封口隻字不提。

  疲憊的玄睿沒注意到她古怪的語氣。「你都知道了?」

  他的回答是默認,花無情大受打擊。「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原來,表姐說的都是真的!

  鑽進溫暖的被褥,他擁著她,親暱的磨踏了下她的頸子,偎在她的香頸間,沉沉合上眼。

  「我只想給你一個驚喜,才沒讓人告訴你。」

  驚喜,他居然說這是驚喜!

  想想認識他以來,他什麼時候這麼勤勞地早早起床過,現在卻為了他和公主的親事,勤快的忙碌著,真是好一個驚喜呀!讓她痛心!

  當下,花無情作了一個決定,這決定讓第二天回府的玄睿發了頓足已掀去屋頂的天大火氣。



  睿: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離去的心意已決,請不要找我,因為我不會想再見到你。

  不用再煩惱該怎麼解決我這個包袱,也不必擔心我會去打擾你,你放心去做你的駙馬吧!

  這輩子我做過的最大賠本生意就是你這樁,不但賠了人還賠了一顆心,現在,我把你的字據還給你,你的這筆債我也不想討了,希望從此你我不再相干,各走各的路,各過各的日子。

  無情 筆

  白紙被人忿忿地捏成一團,然後狠狠的擲到角落。

  「該死的!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她人呢?好端端在府裡,你們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到她不見了!」

  暴怒的口吻炮轟著廳內一字站開的僕役,玄睿難掩怒火的一掌劈斷四腳茶几,被主子火氣嚇到的大伙個個害怕的垂下了臉,一點聲音也不敢吭。

  玄睿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在他勞心勞力準備一切,終於今天準備妥當,沒想到早早回府迎接他的竟是空蕩蕩的一室,及一張讓他看了要吐血氣死的信。

  什麼叫做不要找她?什麼叫做安心去做駙馬?又是什麼叫做互不相干?好呀,這女人膽子更被他養大了,還真敢對他這樣說!

  「爹,娘……不,是花姐姐寫了什麼讓您這麼生氣?還有,花姐姐到底去了哪裡?」被推派做代表,小六子硬著頭皮面對熊熊火焰。

  「別再跟我提起她!她要走就隨她去!」失去了往日沉穩的形象,他火大的叫喊。

  從來沒有女人敢這樣對他說不要找她,這女人簡直要氣死他,虧他還把她放在心頭第一位。好,不找就不找,他就依她!

  喀朗怯怯插了話。「那個,爺,我想起來了,昨兒個午後,那位沈姑娘來過了,就是花姑娘的表姐,沈萱容。」

  「是麼,她來這裡幹嗎?」沒忘記那個女人曾肖想過他的情兒,玄睿自然升起警覺心。

  「花姑娘支退了大家,獨自與沈姑娘見面,之後,有幾名下人曾見過花姑娘面有異色的在府內四處徘徊。」

  「好,很好。」黑瞳瞬間一瞇,他緊握雙拳。

  「喀朗,備轎!」

  「爺?」喀期困惑,這麼晚了,備轎要上哪?

  「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沈家。」玄睿的眼裡燃有怒火。

  他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為何前幾天兩人還如膠似漆,轉眼間她便可以這麼絕情的說走就走。

  然後,等他搞清楚事情的經過後,他定要讓那個膽敢從他身邊跑走的女人主動回來道歉!

  算算日子,今天,是三個月的到期日。

  用力合上看了就生厭的賬本,她重重吐了口郁氣。

  回來無情莊有六日了,這些日子她是一步也沒邁出過無情莊,就怕在外頭聽見他成親的消息,她選擇一個人窩在房裡那間終於回歸她名下的房裡,也是惟一還僅存他氣息的地方。

  可惡!她做什麼還對他念念不忘?她可是花無情,人稱花后耶!花中之後又怎麼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摘去后冠,變成一個平凡的小女人,為他煩心,為他……可惡!

  他難道一丁點都不曾想過她嗎?也不會派人來問候她一下?

  這個沒良心的男人,說不要找她就當真對她不聞不問,好歹她曾說過喜歡他,也和他有了肌膚之親,他怎麼可以真的不理她?真是狼心狗肺極了!

  在她陷入咬牙切齒中,敲門聲響起。

  「花老闆、花老闆……」

  花無情摀住雙耳,假裝聽不到。

  她已經夠煩了,這個遲兒卻一天到晚對著她嚷嚷,都說了這幾日她要休息,莊內之事交由幾名忠實的夥計去處理就好,幹嗎三天兩頭來敲她的門。

  「花老闆,我……我知道……你在裡面,快……快開門呀!」

  「我說過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花無情朝門外的人兒一吼,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就在她以為遲兒又像前幾天一樣,被她成功地趕走後,外頭又有了呼喊。

  「花……花老闆,不行呀!你……不能再……不聽了,這……很重要……」慘了,她越急就越結巴,她該怎麼告訴花老闆,今天是……今天是……

  咿咿呀呀的聲音吵得花無情更煩,她索性把門打開,瞪著這個不懂得看她臉色的丫環。

  「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說我要靜一靜,除非天塌下來,否則別來吵我!」

  遲兒幾乎要哭出來了。「我……是有重……重要的事……要說嘛!」

  「什麼重要的事非得來煩我不可?」

  「就是……就是……」

  遲兒怯怯的看了花無情一眼,閉上眼努力深吸了幾口氣,緩和了自己的緊張後,隨後用力睜眼,用著從出生以來最快的速度喊道:「今天是最後一天了,花老闆若再不趕去京城,就救不了表小姐一家人了!」

  花無情嚇了好大一跳。「這是什麼意思?」

  「京城傳……傳來了消息,說睿王爺的未婚妻……被表小姐給使計……弄跑了,睿王爺發了好大的……一頓脾氣,說……說在今天之前,如果他的……未婚妻還不出面,他……不會放過……表小姐一家人的。」

  「她的未婚妻不是公主嗎?怎麼會讓薏蓉姐騙走了?」

  遲兒露出古怪不解的神情。「花老闆,你……怎麼了,睿王爺的未婚妻不……不是你嗎?」

  哪來的什麼公主?

  「騙人!他不是正在準備和安樂公主的婚事嗎?」花無情驚訝的大叫。

  這回,遲兒看著她的表情更怪。「睿王爺本來……就有在準備婚事,這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但是……這……新娘子明明是花老闆……你呀……」

  什麼?花無情兩眼瞪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皇上確實為了玄睿執意退婚之事氣憤,也曾揚言要將他關入天牢;但後來,不知是什麼讓皇帝改變了心意,願意收回聖旨,成至他們倆的親事,而玄睿暗地籌劃了許久,就為了給她一個充滿驚喜的大喜之日,只可惜,在他倆大婚的前日,她卻因誤會而翻牆跑了。

  睿王爺為了一個民間女子反抗聖旨,的確成了京城一大創舉,莫怪薏蓉姐會知道此事。

  在聽完遲兒費力的解說後,花無情頓時覺得一片暈眩。

  老天!原來這才是事實,那她不就白白傷心那麼久,還痛心的寫了那封信給他?

  慘了、完了,她甚至寫了這麼決絕的話,想必睿一定是氣壞了,才會說要拿表姐一家人開刀……

  「遲兒,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呀!」她急得冒了一身冷汗。

  「我……早就要……說了呀!是……花老闆你……不讓我說呀!」

  遲兒好無辜,從她回來,自己哪一次見到她面不想說的,全都讓她給擋住罷了。

  「遲兒,現在什麼時候了?」她眼皮猛跳。

  「快午時了。」

  「午時!」

  老天,從她這裡到京城就算快馬加鞭,少說也要兩天的路程,午時,她還來得及嗎?

  事實證明,儘管她再快,她仍是沒有辦法在一個下午的時間從江南變到京城。

  遣退了馬車伕,她一個人步行到熟悉的睿王府,碰巧遇見了正從大門出來的喀朗。

  「老天!花姑娘,你可終於回來了。」

  「可以幫我通報一聲,讓我進去見你們王爺嗎?」

  喀朗突然面有難色。「這個……」

  「怎麼了?有什麼不便之處嗎?」

  「花姑娘,不瞞你說,倘若你在前日回來,屬下二話不說一定立即讓你入內;可現在,王爺下了今,任何閒雜人等,也包括花姑娘你,皆不許進入王府。」

  「我是閒雜人等?」面容抽動兩下,他不用把關係撇得那麼清吧!

  「王爺說,過了前日,王爺和花姑娘就形同陌路,除非再有生意上的往來,不然王爺是不會再見花姑娘面的。」「他真這麼說!他應該知道,我不是故意誤會他的……」她又傷心又生氣,話都說不下去了。

  「喀朗,我可以向你打探一下,關於我表姐沈家一家人的狀況嗎?」

  「對不起,花姑娘,屬下無可奉告,不過王爺有交代,只要花姑娘能拿得出爺認為值得的東西來典當,爺便會告訴你沈姑娘一家人的消息。」

  拿東西典當換取薏蓉姐一家人的消息?花無情聽得困惑。

  而且還要找到他認為值得的東西,天知道她哪來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給他……唉,等等,她想到了!

  為了自己的幸福與表姐一家人的安危,她決定賭賭看,是成是敗就看明天了。

  第二天一早,花無情抱了塊木板,來到了睿王府門口站崗。

  由於她木板上所寫的字句太過怪異,頓時引來圍觀的群眾;自然,府裡的玄睿收到了門前侍衛的通報,很快的,他便下令讓她進來。

  還在猜測她什麼時候會行動,沒想到手腳這麼快,才一天的光景,她就有動靜了。

  等待她的同時,他的唇畔噙著一抹微笑,雖然只是短短數天未見,他卻覺得彷彿過了好久,他還氣她嗎?

  其實,早在昨天聽見她過來的消息,他的火氣就消了,只留下迫不及待想見她一面的相思。

  他開始懷念有她遠弄的日子了,而他更期待的是,這小女人會帶什麼她認為最值得的東西過來?

  「爺,花姑娘來了。」

  令他日夜牽念的倩影終於出現在他的面前。

  花無情一見到他,立刻開口問道:「我表姐她一家人怎麼樣了?你沒對他們做什麼吧!」

  玄睿故意不將乍見她的喜忱顯露於面,沉著聲道:「花老闆,你不先將典當的東西拿出來讓我看看,我又怎麼知道該不該回答你。」

  她招手,後頭跟進來個抱著木板的僕役。

  「東西我寫在上頭,你自己看。」

  玄睿挑眉,在看完木板上的字句後,暗眸閃過興味和莫大的喜悅,視線移到她身上,慢慢落下。

  下意識地捂著腹部,花無情不自在的清了下喉嚨。「怎麼樣,你還滿意嗎?」

  「你肯定這『東西』對我而言是值得的?」他反問她,盯著她臉上的任何變化。

  「當然!」她回答得肯定,其實只有自己知道,她的掌心幾乎緊張得冒汗了,就怕他不肯要。

  玄睿逸出輕笑,他傳人備好紙筆硯墨送進來。

  「立字據你可比我在行,交由你來寫吧!」

  執起筆,花無情寫得很順手也很開心。

  太好了,他答應了!這麼說來,他心裡還是有她的羅!

  如同往常般,她蓋了一個花字後,再將這張沒有期限的典當票據移到他面前。

  「好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嗎?關於我表姐一家——」

  「你放心,他們一家都還安好,只不過,你表姐恐怕很難在京城和江南生活了,因為我已下令,嚴禁她出現在我眼力所及之地。」

  「為什麼這麼做?」其實表姐也不是什麼壞人呀!

  「我不准再有任何人覬覦我的女人,破壞我們的感情。」

  他的話,令她臉蛋一紅,心中蕩漾著甜蜜。

  玄睿要來一個木盒,妥善收好那張票據,還小心的落了鎖。

  收回不解的目光,她問著:「你在幹嗎?」

  「把我重要的東西鎖起來,省得哪天有人反悔了,找不到憑據,那我不吃虧大了。我可不像某人,人家隨便亂說都當真,連賬也不要了。」

  「對……對不起嘛!」她開始扭著自己的手指,吐了吐舌。「我也不想呀!可是……人家很不安……雖然你對我極盡寵愛,也說要娶我,但我實在不確定你到底對我……好啦!下次我不會再這麼莽撞了。」

  「以後不許事情沒弄清楚,就給我寫出那麼決絕的分手信,聽見了沒有?」他健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擁緊懷中失而復得的珍寶。

  在他懷中,她心裡一陣溫暖,乖巧的點點頭。

  「對了,還沒問你,皇上怎麼會突然同意了我們的婚事?」她想知道是什麼原因改變了皇上的想法。

  「因為我幫他想到了一個解決血珀問題的方法。」

  「什麼方法?」

  「這以後我慢慢跟你說,倒是你要回答我,你真的……」他再度把目光瞟向她的腹部,大掌也毫不客氣的摸了幾下。

  「還沒啦!我只是先預設而已啦!」她不好意思的拉開他的手。

  「不見得,說不定真的有。」想他們先前的纏綿次數如此頻繁。

  她瞪大眼瞧著自己的肚皮看。「不會吧!」

  他攔腰將害羞的她抱起,往他的寢居邁進,迫不及待想品嚐她久違的甜蜜。

  「你只考慮生一個?」

  「人家說生孩子很痛的呢……」她暫時只想要一個嘛!

  隨著耳語低喃,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當小六子聞風趕來時,見到的就只剩一名僕役正收著東西。

  「人呢?不是說花姐姐回來了嗎?」搔著頭,他四處看了下,一眼便發現了僕投手裡捧著的木板。

  「這上頭的詞怎麼好眼熟喔!」小六子湊上前,一字一字慢慢的念。「典當一人,但要養兩人,為期一輩子。」

  他一愣,隨即搖起頭來。

  是哪個人這麼想不開,要把自己當給別人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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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1:05
第九章

  花無情被一陣輕搖給晃醒。

  「無情莊到了嗎?」逸出一聲嚶嚀,她轉了一個舒服的位責,把臉靠在夫婿的心窩處,張口打了個小呵欠。

  今天,是她的歸寧日,兩人乘坐的轎子裡鋪上了暖和的棉襖,與外頭的寒冷相比,簡直南轅北轍。

  「還沒,不過也快了。」攬著嬌妻,他低頭朝剛甦醒的她印上一吻。

  「那你弄醒我做什麼?」這種天氣睡覺最舒服了。

  「我想到有一個東西要給你看,這是我今早拿到的。」

  玄睿取來一個鑲著白玉針線花的小錦盒,示意要她打開來。

  花無情掀開錦盒蓋,看到的是一塊不起眼的圓形玉石,她不解的抬頭看向夫婚,只見他點點頭要她拿出來。

  「這個,沒什麼特別的嘛!是要送我的嗎?」

  她放在手上把玩著,這類東西在她無情莊寶庫裡隨便一抓就是一堆。

  「這是我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找來天下最好的玉匠所仿出來的『血珀』。」

  從她掌心取來,他將假血珀靠近從布簾外透進的一線強光下,就見原本不起眼的玉石,突然發出翠綠的光芒。

  「還記得沈薏蓉來找你的前幾日,我每日早出晚歸,就是忙著和那些玉匠們研究打造這玉石。皇上和我妥協,只要我能打造出另一塊血珀,他便成全我們。」

  原來,他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是如此的辛苦費力,花無情驟生感動,摟緊了他的腰。

  「不過,血珀只有一塊,不論我們再怎麼模仿,這塊玉石仍無法跟真的血珀完全一樣。在陽光下,它中央的龍形不是血紅色的。」

  「是嗎?」她湊過頭去看,頁的,在這綠光中,的確有個隱隱若現的粉色龍形出現在石中央。

  「我已向皇上交代好,若皇后想見血珀,務必在晨昏以後讓她看,因光線弱,皇后自然發覺不出差異。」

  「太好了,這下終於解決血珀的問題了。」

  接過他拿過來的假血珀,花無情發現,只要一離開陽光照射,儘管馬車內並不暗,它一樣又恢復成原本普通不起眼的玉石。

  「這是什麼文?怎麼我都看不懂?」她翻到玉石的背面,看到一堆像蝌蚪一樣亂七八糟的文字。

  「這是秦篆,除了皇上及幾位史學師父,現在鮮少有人會了。」

  唉,對唷,這像蝌蚪的文字叫篆文,以前好像也有個人對她這麼解釋過。

  霎時,一個記憶浮現了出來,花無情登時白了張俏臉。

  「睿,你說,皇上是在三年前,到江南遊玩時將血珀弄丟的?」

  「是呀!」

  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原來是無情莊到了。

  「該死!」尖叫聲一落,一道人影火速的從馬車上跳下,直奔無情莊內。

  「情兒,你急什麼?小心點,別摔著了!」急忙跟進去的玄睿,就見她一路跑向她未嫁人前的閨房。

  「情兒,你到底在急什麼……」

  玄睿止住話,他看著她彎身蹲在房中央的地上,不知在找些什麼。

  「睿,快,快幫我移開這該死的桌角。」

  玄睿靠近,發現他的愛妃正忙著將一隻桌角下壓著的東西拿起來。

  「快……唉,小心點,別壓到我的手。對,把桌子移過去一點,就是這樣,耶——我拿到了!」

  他扶著興奮的她從地上起來。「情兒,怎麼回事?」

  「你瞧,我找到了,這就是血珀,真的血珀,原來它一直在我這裡。」

  玄睿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送上來的東西,這……

  他取過她口中的血珀,上下翻面仔細檢查,然後快步到室外以陽光照射再次確認,直到石中現出飛躍的鮮紅色龍形,他才不得不瞪大眼相信。

  老天!這真的是血珀,他尋了大半年的東西竟然就在她無情莊裡;而她,他的新婚妻子,竟然將這麼珍貴的東西拿去墊桌角。

  「嘿嘿!你別這麼瞪我嘛,我也不知道這就是你要的血珀,更何況,剛剛你自己也承認了,普通人一見到它都以為是塊普通的石頭嘛!」

  剛好那時她覺得桌子不穩,就拿它墊在下面用羅!

  「那我先前跟你提過皇上三年前將血珀典當出去,你怎麼沒印象?」

  「噯唷!當初那個來典當的人也沒說自己是皇上呀!況且他和我立的字據用的也是假名,什麼白王子的,害我找遍了許多地方都找不到這個人,我還以為自己被騙了耶!」

  玄睿捂著微微犯疼的額頭,白王子,白王子,不就是「皇子」嘛!

  「那我白忙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什麼?」

  「不過呀……」花無情走過去執起夫婚的手,將他的手掌貼向自己的臉,眼帶眷戀的瞅著他。「若不是因為這塊血珀,我們也不會相見的,不是嗎?」

  「是呀!」摟過愛妃,玄睿不得不贊同她的話,他還該感謝它才是。

  但是,為了這塊被當成墊腳石的血珀,他做了半年的白工,他嘔!

  這塊血珀,讓她首次做了筆失敗的生意,一筆積了三年都沒收回的債;雖然因為它,讓她的夫君與無情莊牽上關係,卻也害得她無情莊前前後後不知遭了幾樁誣陷藏匿罪,她也嘔!

  兩人相視苦笑,這賬,他們要向誰討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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