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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喬寧]我家也有壞前夫[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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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6:49:09
第六章

這根本不是蜜月旅行,而是他對她進行肉體與精神上的折磨之旅。

沒有溫柔,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溫暖的注視,沒有柔笑安撫。

有的,只有她永遠無法習慣的冷漠,令她感到陌生的冷酷,以及他粗魯而霸道的索歡。

「不要了……夠了……呃啊……」嬌柔的媚啼一聲又一聲,勾動人心最深處的慾念。

蔚藍天色之下,隨著小屋範圍劃入,圈圍起的小沙灘上,韓冰瀅被壓在白色細沙上,半身浸泡在比天更藍的海水中,而那只不懂何謂饜足的野獸,早已脫去薄薄的泳褲,狠狠愛著她。

面對這個陌生的唐肯,她捉摸不定,以至於一對上陣便節節敗退,輸得一敗塗地。

那雙深邃美麗的眸子,看不見昔日滲發溫暖的陽光,只有凍傷她的嚴寒。

那張俊美的臉龐,不再面泛柔和光芒,而是灰濛濛的陰鬱。

「你纏我纏得這麼緊,怎麼會不想要?」優美的薄唇貼在她耳後,噴灑著粗重喘息。

他面上的冷漠,與火熱佔有她的孟浪舉動,徹底迥異。他的肉體是熱的,心卻是冷的;他的吻是滾燙的岩漿,吐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凍人的寒霜。

他們的關係既親密也疏離,既火熱也冰冷。

她總是瞪著他,嬌斥他,想盡法子惹怒他,以為這樣便能使他自動遠離。

可她錯了,大錯特錯。她越是傷害他,刺激他,挑釁他,他越要靠近她,他要逼得她無處可躲,無處可藏,只能面對這個已經失控的他。

唐肯掩下長眸,親吻起她纖細的肩線,然後將自己埋進她溫暖潮濕的花心,放縱自己在她體內釋放慾望的火焰。

嬌媚的臉蛋被熱辣的陽光曬紅,她緊閉雙眸,紅唇輕啟,無意識地吐出破碎的嚶嚀。

手指捲繞起飄浮在水面上的泳衣,他將嬌軟無力的她翻轉過來,半掩在水波之下的雪白美乳佈滿掐痕與齒印,頂端紅艷的珍珠像是兩顆誘人的莓果。

高潮過後的她最脆弱。秀眉輕擰,鼻頭微紅,眼角濕潤,迷濛的眸光無法聚焦。

沒有高傲的面具,沒有讓他又愛又恨的倔強嘴硬,此刻的她只能乖乖依附在他懷裡。

他替她穿好黑色繫帶比基尼,雙手勾抱起她纖瘦的腰肢,讓兩人慢慢漂浮到泳池正中央,享受溫暖的日光浴。

韓冰瀅緩緩從宛若毒癮般,令人上癮的感官歡愉中回過神,美眸轉為清明,紅唇緊緊抿起,嬌傲地瞪著他。

「你已經在我身上發洩夠了,可以放開我了吧?!」她真是恨透自己了!明知道跟她結第二次婚的男人,已經不再是從前令她迷戀的唐肯,卻還是一再抵擋不住他的勾引。

好,無所謂,她就當他是頭發情的野獸,她活該倒楣,當初招惹到這頭獸,才會淪落至此,成了他名正言順的禁?。

唐肯不怒不笑,只是雲淡風輕地望著她。「你惹怒人的功力還有待加強。」

韓冰瀅咬緊水潤紅唇,兩頰被驕陽抹上瑰艷的色澤。她從不曉得他也會挖苦人,更別提這段時間她被他嘲諷的次數,多到她嚴重懷疑他根本只是一個頂著跟唐肯相同面孔的外星人。

「我們只不過結婚,並不代表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她徒勞無功地痛斥。

「你真的明白為所欲為是怎麼回事?」他揚笑,明明頂上是熱辣艷陽,她卻無端發寒。

眼前的這個唐肯,就連微笑都令人深感不安。

「那麼你就該知道,從前的你是如何對我予取予求,所以現在我只是討回你虧欠我的。」

她咬唇嬌瞪。「我予取予求?你這是在指控我嗎?難道這就是你想跟我結第二次婚的原因?」

他沉默不應,一雙熠亮的黑眸在水光折射下,幽沉蕩漾,全然捉摸不透。

「你說話。」她習慣性的發號施令。

「直到現在你還弄不清楚狀況嗎?跟你結婚的人是唐、克勞德,而不是可以任你予取予求的唐肯。」

她受夠了!受夠他的陰晴不定,受夠他的冷熱無常。他究竟將她當成什麼了?

「別再玩遊戲了!你是唐肯也是唐、克勞德,別再說那些我聽不懂的話,你只是氣不過我提離婚,所以才想報復我,不是嗎?既然如此,何不直接了當挑明說,何必要玩文字遊戲。」

她已經受夠無止盡的揣測,更痛恨自己總是被他冷漠的態度刺傷了心。她想努力做到無動於衷,不再被他的一舉一動牽制。

「報復?」唐肯挑唇,卻不見笑容,低柔的語氣飄出一絲煙硝味。

「你還是認為我跟你結婚是為了報復你?」

這回換她抿唇不語。他總要她猜,可她的答案只有這一個,他卻怎麼也不肯說個明白。

如果他的用意真是想折磨她,那麼他真的辦到了。

「為什麼不說話?」他陣光灼灼地鎖定她。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她的回答又冷又衝。

「你對曾經予取予求的唐肯,一點想說的話都沒有?」

「你已經不是那個人。」心口一擰,她望著他宛若兩泓黑淵的眸子,面無表情地說。

「對,而你卻不知道為什麼。」他淡淡地說,隨即撇眸望向他方。

她詫然,想開口問個明白,卻又覺得有失自尊。她最討厭追著人跑,向來只有別人追著她問,從沒有反過來之理。

「你不會想問唐肯為什麼變成唐、克勞德,也不想知道這兩年來唐肯做過什麼,你只在乎你所追求的目標,你眼中只看得見你願意在乎的。」沉濁的男性聲嗓,飽含了深濃的痛苦。

韓冰瀅怔住,心中像是有什麼碎裂了,那尖銳的刺劃過心頭,滿滿的疼痛隨之溢出。

「唐……」紅唇微啟,薄弱的單音才剛發出,自尊心使然,又硬生生嚥下咽喉。

她不能示弱!面對任何人都不能!

遲疑之間,唐肯已經放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轉過身,在與天同藍的晶澈海水中悠遊。

他本來就屬水,那一片片水晶藍的天與海,襯映出他似水的特性。

可這汪溫柔沉靜的水,如今卻成了滾燙的熔岩,他游過的地帶,彷彿也跟著染上憤怒的熱度。

他究竟氣她什麼?惱她什麼?她猜不透,也猜得累了。

這兩年來,她經歷太多吞忍屈辱的事,如今又多了他,她真的已是心力交瘁。

「唐!」驀地,一聲稚嫩又俏皮的女孩嗓音在遠處響起。

韓冰瀅一震,雙頰悄然浮現一片暗紅。

這裡是專為蜜月夫妻設置的獨立小屋,除了主動要求客房服務,一般人非請勿入,怎會有人擅自闖入?

「蘿珊?」唐肯停下俐落迷人的泳姿,從晶藍的海水中站直身軀,那光滑而結實的胸膛,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宛若大理石般的光澤。

韓冰瀅心口微燙,又撇眸望向發聲處,看見一名身材修長姣好的秀麗女孩,手裡拖著一隻行李箱,走在通往這側的木棧小橋上。

是她!當初陪同唐肯一起出席威尼斯影展,親密走紅地毯的那名女子。

她本人看起來比雜誌上的照片更年輕,也更嬌艷美麗,宛若一朵初初綻放的花苞。

「嘿嘿,唐,我來打擾你了,你不會想趕我走吧?」

擁有四分之一中國血統的蘿珊,偏西方的精緻五官添了一絲神秘的東方氣息,一撒起嬌來,柔柔軟軟地,像裹了蜜的棉花糖,讓人心都軟了。

韓冰瀅下意識望向唐肯,緊緊盯住俊顏的每一寸細微變化。

出乎意料地,唐肯面上不見冰冷,而是溫煦微笑,他笑問蘿珊:「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蘿珊一手忙著壓下被海風吹起的發,一邊眨眼微笑。

「是安格告訴我的,他剛好也在斐濟度假。」

「安格在度假?!」唐肯有些難以置信地失笑。

「你也很意外對吧!我剛聽到時,也以為他是被外星人綁架了,被外星人強迫休假,否則以他的個性,休假根本是要他的命。」蘿珊格格嬌笑,兩人的好默契與好交情盡在不言中。

浸泡在溫度怡人的海水中,韓冰瀅忽覺全身發寒。她恍然發現到,自己對他的生活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他是唐肯,真實身份是克勞德家的養子,她聽過他外祖母的故事,卻不瞭解他的家庭,以及他的身份背景。

她跟這個男人結了兩次婚,卻對他這個人以外的相關人事物,一無所知。

「我蹺家了,所以你得收留我。」蘿珊甜甜地笑說,更淘氣地眨眨大眼。

韓冰瀅看見唐肯笑得無奈,卻也沒有排斥,眼中甚至有著幾分溺愛意味。

霎時,她的心頭湧上一陣濃嗆的酸意,胸口像被人用力揉皺,幾乎不能喘息。

「蘿珊,我是來這裡度蜜月的。」唐肯溫和地提醒她。

蘿珊這才瞥向她,大方露齒一笑,用著字正腔圓的中文說:「你好,我是蘿珊、霍夫曼,唐的前任未婚妻。」

前任未婚妻?他果真跟這個女孩交往過!韓冰瀅胸口越發皺成一團,卻只能故作冷漠地直視蘿珊。

「希望你別介意我來這裡打擾,因為這是唐欠我的。」蘿珊笑嘻嘻地說。

唐肯只是別具深意地淡睞她一眼,沒有出聲否認。

她感覺心被無形力量勒緊,隱隱約約地痛著。

他跟蘿珊究竟有著什麼樣的牽扯?如果他心中有別人的影子,又為何要回頭找她?

面對蘿珊的出現,韓冰瀅只覺迷惘更深,不安的陰影逐漸擴大,可她只能將一切情緒鎖在高傲的面具下,不許自己洩漏半分。

「真不曉得你喜歡上她哪一點,她看起來真像個高傲的女王。」

蘿珊穿著白上衣與牛仔短褲,高坐在大理石的料理台上,晃動著一雙媲美超模的修長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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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6:49:28
她手裡拿著打蛋器,一手抱著料理用的鋼盆,有一下沒一下地打散蛋黃,靈活的大眼直瞅著正在調味的男人。

「我們談論過很多次,這是我的私事,你不該過問與干涉。」放下調羹,唐肯轉向另一側的平底鍋,掀開鍋蓋,濃濃的奶香立刻飄散而出。

「好香喔!」蘿珊一臉垂涎饞樣。

唐肯笑了笑,拿起鹽巴與胡椒開始調味,邊說:「你不該說那種謊。」

「什麼謊?」蘿珊眨眨眼,一臉無辜。

唐肯單手叉腰,側眸笑睞她。雖然只相差七歲,可他從蘿珊還在牙牙學語便認識她。

出身德國另一富豪世家,她不按牌理出牌的奔放個性,可是讓所有認識她的人吃盡苦頭。

「好吧,我承認我是故意的。」蘿珊聳了聳肩,毫無愧意的甜笑承認。

「不過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他好笑地問。

「笨喔!當然是幫你!」蘿珊跳下料理台,蹭到他身旁,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她是正準備解救他悲慘生命的女英雄。

「假裝是我的前任未婚妻,為什麼是幫我?!」唐肯笑笑。

「因為那位女王太不把你當回事了,她欠缺一點外來的刺激。」蘿珊理所當然地說。

「蘿珊,我收留你,但條件是你不能越過我的原則。」唐肯提起一旁的湯鍋放到爐台上,將鍋中的水煮滾,然後放進一大把硬直直的義大利面。

蘿珊臉上的甜笑微微一頓,淘氣的大眼閃呀閃,有些不安地覷著唐肯的臉色。

「唐,我保證不會亂來,也不會踩到你的線。」她戲譫的態度轉為嚴肅,口吻也小心翼翼。

唐肯抬起垂掩的長眸,勾起溫雅淡笑。「我沒怪你的意思。」

才怪!蘿珊壓根兒不信。

沒錯,如果是兩年前的唐,他沒脾氣好說話,溫柔得像春風雲霧,可現在的唐……沒人說得準。

只要是與韓冰瀅沾上邊的事,在他面前都必須小心翼翼,不能大意。她曾經踩過他的地雷,被轟炸得非常慘烈。

此後她明白,什麼事都可以對唐開玩笑,唯獨韓冰瀅三個字不行。

她不會傻到再犯同樣的錯。

「再十分鐘就可以用餐,你幫我上樓請冰瀅下來。」唐肯輕拍她髮頂兩下。

「喔,好--」蘿珊一轉陣,便對上一張明艷動人的嬌顏。

她愣了一下,看著韓冰瀅面無表情地走進蔚房,兀自拉開冰箱取出一瓶氣泡礦泉水。

不得不承認,韓冰瀅真的很美。在沒有任何異國血統支撐下,以純東方人的五官來論,她的輪廓明顯較為深邃,五官也是得天獨厚的細膩,明明身上散發出強悍的氣勢,可眉眼卻嬌媚如艷花,肌膚細緻得像琉璃。

老天,她真的不是混血兒嗎?五官深邃,皮膚白嫩勝雪,怎麼看都像是擁有歐洲血統。蘿珊不吝嗇在心中大大讚揚,差點就吹了聲口哨。

「把你的眼睛移開,我不喜歡有人這樣一直盯著我看。」韓冰瀅揚高下巴,拿開抵在紅唇上的瓶口,盛氣凌人地睨著蘿珊。

女王發威囉!蘿珊戲論地想。

「抱歉,我只是很好奇唐的老婆會是什麼樣的人。」蘿珊甜笑。

真刺眼!她最無法忍受這種自以為年輕,說什麼或做什麼都可以被接受的青春少女。韓冰瀅不悅地緊抿紅唇。

前任未婚妻又如何?不管她跟唐肯是出於利益才結婚,撇開那些不談,她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唐,我好餓。」蘿珊抱著肚子,偎近了正在盛盤的唐肯身側。

唐?真刺耳!韓冰瀅將唇抵緊瓶口,喝下一大口氣泡水,卻依然無法澆熄胸中那團熱氣。

「再過幾分鐘就可以用餐。」唐肯笑睞蘿珊一眼,隨後又撇眸望向韓冰瀅。

她假裝沒發現,側著身繼續喝她的水。

帶著蘋果香味的氣泡水,本該是甜潤解渴的,入喉之後卻全泛著陣陣酸味。

蘿珊一來,他便親自下廚做菜。

下榻度假小屋的這幾天,她吃不慣這裡的食物,又對海鮮過敏,數天下來反而瘦了些。

即便她胃口不佳,只能喝些湯湯水水餵飽自己,他也沒動手替她下廚的意思。

他只是交代二十四小時待命的管家,替她避開海鮮類食物,並且盡可能烹調得清淡一些。

她想念他的好手藝,她想念他在那扇門後等待她到來的日子。是他治好了她的胃疼,因為有他定時的餵食,她逐漸改掉空腹磨胃的惡習。

她總會想起那一天,她第一次進到他的公寓,她吃下的那一鍋地瓜稀飯,還有他拿手的日式咖哩,她的胃瘋狂地想念著那些食物。

而他,好像……完全忘了那些日子。心,微微刺痛著。

「我最喜歡吃唐煮的義大利面,比起我到義大利餐廳吃的,還要美味多了。」

用餐時,飯桌上時不時傳出蘿珊甜美的笑嗓。

韓冰瀅兀自發怔,偶爾聽見她與唐肯的交談聲,才緩緩從回憶中抽神。

「不合你的口味嗎?」唐肯正凝視著她,看了看她卷滿麵條的叉子,又看了看沒什麼減少的那盤奶香燻雞義大利面。

韓冰瀅放下叉子,冷冷地說:「對,這盤面糟透了,比起我這幾天吃的東西都要來得糟糕。」

唐肯臉上本就沒有笑容,這一聽,眸光瞬時沉暗下來。

「韓大姐,你沒有搞錯吧?唐的手藝可是媲美大飯店主廚,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麼糟。」蘿珊替他喊冤。

「我不認識你,別隨便喊我。還有,這盤面也只有像你這樣沒教養的人能入口,大概因為我不是你那樣的人,所以我實在難以下嚥。」

韓冰瀅拿起紙巾,優雅地在兩側嘴角輕按兩下,隨後推椅起身,纖細的身影站得又挺又直,彷彿一根活生生的權杖,貴氣凜然。

「晚餐時間還沒結束,請你坐下。」唐肯直勾勾地望著她,神情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

「我沒有胃口了。」她不看他一眼,揚高下巴,兀自提步走出餐房。

「喔喔,有人準備遭殃了。」蘿珊叉起一口面塞進嘴裡,閉上嘴巴乖乖咀嚼。

嘰!椅腳與地板摩擦的尖銳聲響起,蓄滿怒氣的高大身軀霍然佇立,唐肯快步走向已經轉進客廳的韓冰瀅。

「你根本一口也沒碰,為什麼要說謊?」他伸手拉住她的皓腕,逼她止步。

「說謊?我沒有,那面是真的難以下嚥。」她微笑以對,美眸閃動著挑釁。

這是她第一次嫌棄他親手烹煮的食物,而且是對著現在這個唐肯--他冷漠卻也易怒。

他的怒氣是內斂的,不是大吼大叫,也不是怒目相瞪,而是做盡一切可以逼她卸下傲氣的事。

她不願承認,可其實……她畏懼這樣的他。可她不會讓他知道。

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弱點,更不會讓誰緊抓住她的弱點,進而控制她。

他,就是她的弱點。

唐肯目光一凜,俊顏看似波瀾不興,眼中的銳光卻快將她整個人穿透。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回到座位上,把你的晚餐吃完。」他面無表情地說。

「你不只可以說第二遍,你可以重複說上一千遍,因為我不會回到座位上,更不會吃那些令我反胃作嘔的食物。」

她討厭蘿珊!更討厭看到那些他為蘿珊烹煮的晚餐!這情形就像是,她沾了蘿珊的光,才有機會品嚐他的手藝。

「別惹怒我,你承擔不起後果。」唐肯的眸光轉為森寒。

「同樣的話,我也要送給你。別隨便招惹我,也別以為你可以控制我,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也不是你的奴隸,你沒有資格命令我,更沒有資格決定我該做什麼,又不能做什麼。」

韓冰瀅神氣地高仰著嬌顏,柔媚的眉眼間迸發著璀璨自信,紅艷的唇瓣宛若綻放的花苞,說話間,她輕晃的鬈發與頸肩飄散出熟悉的香水味。

那濃郁而強勢的香味,像一種無形的宣告,讓人不得輕忽她的存在。他深深迷戀著的香味。

她從沒拒絕過他親手煮的食物,他惱她寧可賭氣不吃,也要空著胃虐待自己。

她為何就是這麼倔強?

「你說得對,你不是我的所有物,也不是我的奴隸,我沒有資格命令你。」

聽見他同意她的話,韓冰瀅越發趾高氣揚地揚高下巴,紅唇綻開一朵絕美刺目的笑。

他將俊顏抵近,扯開一抹令人懼怕的獰笑,低沉地說:「但是你受制於我,我有資格威脅你。」

她一窒,心跳靜止數秒。

他、他說什麼?!他怎麼可以威脅她?他憑什麼威脅她!

「你不懂為什麼?!」他這句話是回應她眼中的怒氣。

「我已經提出克勞德與韓霆結盟的合作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想獨霸亞洲市場,光憑韓霆現在的規模是不可能的,必須有外援引入,才能一起把餅做大。」

韓冰瀅聽見自己在喘,是怒氣,也是滿腔怨氣。

這真的是她深深迷戀過的那個男人?居然還拿交換利益來威脅她,他根本不是唐肯,他到底是誰?!

「我就代表著整個克勞德家族,我可以動用的資源與影響力,絕對超乎你的想像。」他笑了笑,眼中的烈焰足以灼傷她。

「不,我想你應該早就能想像得到,否則當初你不會在完全沒見過唐、克勞德的情況下,就貿然同意跟他相親。你看中的不就是克勞德企業能帶來的龐大利益?能幫助你重新奪回董事會的支持,讓你重振旗鼓,重新回到主戰場,讓你有再一次的機會向你父親以及所有瞧低你的人證明,你比韓森優秀,你比他更有資格接掌韓霆。」

韓冰瀅氣得胸口翻騰如浪,嬌媚的臉蛋全被怒氣染紅,眼底也泛起血絲。

最恨的是,她居然無法反駁他刻薄的言論。

因為……他說的全都屬實。當初,她輸得一敗塗地,心灰意冷,只能接受母親的安排,開始尋找能茁壯自己力量的墊腳石,或者該說是更好的籌碼。

這裡是上流社會,不是童話世界,婚姻不過是加乘力量的其中一環,而她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走到這步棋的一天。

「如你所願,唐、克勞德娶了你。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理所當然也要有所付出,你必須做出的貢獻,就是服從我。」

被他跋扈的態度徹底激怒,韓冰瀅氣得想揚手甩他一巴掌,他挑高嘴角,一舉擒住她揚高的皓腕。

「我討厭你!我恨透了你!你是個該死的王八蛋!」她氣得破口大罵,這令她覺得自己像個沒教養的潑婦,羞恥極了,可她實在無法繼續忍受他的冷嘲熱諷。

他陰森森地笑了笑,俯身咬住她的唇之前,嗓子沙啞地扔下一句:「反正你從來就沒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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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6:50:05
第七章

他說什麼?她從來沒愛過他?

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認為她不愛他?如果她從沒愛過他,那麼他們的第一次婚姻是如何開始的?

唐肯狠狠啃吮起韓冰瀅的唇,強焊的舌頭在芳腔裡肆意搗弄,掃過她整齊的齒列,舔舐每一滴蜜津。

她抵死不從,努力想閉緊雙唇,拒絕他惡劣的誘惑,頑固地將舌頭緊緊抵住,不隨他挑逗而起舞。

抹惱怒在他眸內跳躍,他重咬了她的下唇一口,她隨即擰起秀眉,悶哼一聲,緊閉的雙唇立時有了破綻。

火熱的舌頭順勢入侵,霸佔得更徹底,野蠻地纏繞她軟膩小舌,用力吸吮,直到她放棄抵抗,美眸泛起濕潤感。

她說她恨他。

他聽了,只覺胸口被狠狠輾碎,整個人像是被撕成碎片,理智也跟著被焚燒殆盡。

這是她欠他的,她卻恨起他,這一切都令人瘋狂,感到無比的絕望。他不想這麼做,可她卻總是逼他失控。她的所做所為,都不曾以他為出發點,不曾考慮過他。

他根本不在她的生命之中。她卻不曉得,她一逕自私的予取予求,他無條件的給予,這不平等的關係,最終會使他發狂。

他並不如她想像中的那樣無私。

「唐肯,你瘋了!」韓冰瀅忿忿地推開他,用力之猛,背部狠狠地撞上身後的牆面,腰椎一陣麻。

唐肯喘著氣,眸光尖銳如獸,死死地盯住她,彷彿下一秒便會撲上前,咬住她的喉嚨。

看著這樣的他,她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可當她想起廚房裡還坐著另一個女人,並且愉快地享用他準備的晚餐時,憤怒如同滾滾岩漿冒出。

「我要搭明天的飛機回台灣,你可以留下來跟你的前未婚妻一起愉快的度假,你可以盡情在她身上發洩,我相信你們以前一定也有過。」

她擺出一臉不屑的輕蔑表情,雙手緊環住自己,指尖深深陷入白嫩肌膚內,那些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惡毒言語,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吐出。

她以為這席話會惹怒他,挑起他更大的怒氣,可他沒有,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然後低沉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她討厭他那樣笑!

那一點也不像他!他不該是那個模樣,他徹頭徹尾變了個人,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真的認識過那個溫柔的男人嗎?

「你是在忌妒嗎?」他笑得很諷刺。

嬌顏駭然一變,她僵住,呼吸凝窒。忌妒?不!她才不忌妒!

她真正忌妒過的人,只有韓森,那個搶走她所有光環的野種!她才不會為了爭奪一個男人而產生忌妒心!

「我沒有!」空白的腦袋恢復運作,她否認得又急又凶,美眸盈滿慌亂。

「你有。你該聽聽你剛才說那些話的口氣,又酸又嗆,充滿了醋味。」他臉上的笑容持續擴大。

從未有過的難堪感忽如潮水般湧來,她緊緊抱住僵硬的雙臂,嬌顏慘白如紙。

她何必忌妒蘿珊?她有哪一點比不上蘿珊?她只是……只是不想乾坐在那裡,看他跟別的女人說說笑笑,只是不想碰他為了別的女人下蔚煮的菜,只是……

只是忌妒。

沒錯,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她真的忌妒。她忌妒蘿珊,忌妒她一來,他便換成另一個人似的,又成了從前那個唐肯;她忌妒蘿珊一來,他便挽起衣袖替她準備晚餐。

她忌妒得反胃,胸口發悶,只想離開現場,躲回她自己的世界。那個高傲又冰冷的寂寞世界。

「唐?」氣氛正僵持之時,蘿珊納悶地走出餐房,詫異地瞅著宛若對峙中的兩人。

「回去。」唐肯雙眸依然緊緊鎖住韓冰瀅,命令蘿珊的口氣不慍不怒,卻有著懾人的氣勢。

「可是……」蘿珊猶豫地囁嚅。

「回去。」這一次,溫潤的嗓音又冷又沉,令人不寒而慄。

韓冰瀅冷笑。「何必?你別擋住我的去路,讓我回房間不是更好?你們可以繼續用你們的晚餐。」

蘿珊微微瞪大眼眸,十分風涼地在心中吹了聲口哨。

女王陛下可真是氣勢驚人,而且還非常不怕死,莫非正是這樣的特質讓唐走不開?

「別惹怒我,你承受不起後果。」唐肯眼中的寒意幾可將人凍結。

「相信我,我沒有什麼承受不起的。」她先揚起燦艷一笑,隨即冰斂嬌容,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充滿警告的雙眸。

「呃,我不想打擾你們,可是義大利面涼了就不好吃,你們要不要考慮先吃飽再吵架?」蘿珊故意耍白目,笑嘻嘻地問。

反正只要可以破壞唐跟女王陛下,再白目的事情她都做得出來,嘻。

「蘿珊,回到你的座位上。」唐肯發怒了,他繃緊俊顏,額上的青筋抽跳,眸內跳躍著兩簇火光。

韓冰瀅撇開臉,轉身朝樓梯口走去,不出五秒鐘,一隻大手倏地圈住她的皓腕,硬是將她拉回來。

她一撇眸便對上他冷峻的神情。「不許走,我們的談話還沒結束。」

她下意識的望向他身後的蘿珊,美眸閃爍不定,再轉回他臉上時,嬌顏已覆上高不可攀的冷傲面具。

「我跟你已經無話可說。」夠了,她為何要留在這裡,看他與前任未婚妻互動親密?

對,她是忌妒蘿珊,忌妒得快發狂,可她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忌妒!她不會讓任何人在她面前得意,只有軟弱的人才會向敵人招認自己的弱點。

「我有。」唐肯臉上積滿風暴,將她扯向自己懷裡。

「我不想聽你說話。」她猶然不畏懼地拒絕。

「那就別聽。」他陰沉地接話,隨後捧起她的雙頰,低頭封住她那張令人又愛又恨的紅唇。

蘿珊屏息,兩眼瞪得又圓又大,飽脹的胃開始發疼。

她看見唐肯吮咬女王陛下的飽滿下唇,甚至看見唐肯的舌頭是如何強硬地撬開女王緊閉的雙唇,狂暴地舔舐紅若薔薇的軟唇。

火辣辣的紅暈,瞬即佔滿小臉。蘿珊乾乾地吞嚥著咽喉,害臊的往後退了數步。

唐吻得好狠!絲毫不介意有旁人在場,彷彿她並不存在似的……蘿珊喪氣地垮下小臉。

啪!

這一次,韓冰瀅總算成功給了他一記反擊。她揚高秀手,在他俊美的臉龐留下五根指痕。

「你夠了沒有?無恥也該有個限度。」她氣怒地嬌斥。

他卻置若罔聞,不過抬起手背,輕抹過泛紅的左頰,凌厲的眼神像鐵釘一般,將她釘在原地。

「過來。」他狠狠抓住韓冰瀅的手,視若無睹地越過呆立的蘿珊,一路將她拉回餐房。

「你無恥!你不要臉!你憑什麼強迫我?唐肯,你快點放開我!」視線一個劇晃過後,她已被壓回餐桌上的座位。

「把你的面吃完。」他單手叉腰,一手指著她那盤半涼的奶香燻雞義大利面。

「沒有人可以命令我。」媚眸冷冷的瞪著他。

「很好,那我將會是第一個。吃完它,否則我們今晚沒完沒了。」

「你真幼稚!」

「還比不上你幼稚。只因為忌妒就故意虐待你的胃,難道這種行為就很成熟?」

「我說了,我沒忌妒!」該死!真該死!他怎能看穿她的心?又怎能使她這般難堪!

「如果沒有,那就吃完它。」

「你在跟我鬼打牆嗎?我說了,我沒胃口,我不想吃,我噁心想吐!你想看我吐在這盤面上嗎?!」

望著那張盛怒之中更顯嬌艷的美顏,唐肯怒不可抑,卻又有點狼狽的想笑。

此刻的她,真像個耍性子的幼稚小鬼,不斷透過挑釁行為,引起他人的關注

她究竟在想什麼?她會忌妒蘿珊,會故意惹他生氣,這是否代表著,他在她心中仍有一定份量?

忽地,唐肯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韓冰瀅一臉防備的瞪圓美眸,努力藏住慌亂的低問:「你又想做什麼?!」

他將義大利面挪到手邊,執起叉子卷面,漠然地說:「你不吃可以,那我來餵你。」

語罷,捲得滿滿的面已經送抵她嘴邊,她當場愕然發傻。

「張開嘴巴。」他說。

「你--」她才想張口痛斥,那口面已不客氣地塞進嘴裡,她難以置信地瞪眼。

他知道她不可能將入口的面吐出來,那不符合她所受的餐桌禮儀,也不是她會做的事。心高氣傲的她做不來這種事。

果然,她呆了數秒之後,只能氣紅著雙頰,憤恨地咀嚼起嘴裡的面。

噢--可惡!他的手藝一點也沒變,面的味道好極了,她餓得能吞下那一整盤面。

「張嘴。」唐肯又將一口面送到她嘴邊。

「我不--」又被塞了一口味道好得讓人想哭的面。

到最後,她只能努力裝出被迫就範的憤怒神情,實則非常享受他一口接一口親手餵食。

「老天,這也太肉麻了吧……」蘿珊雙手抱胸,斜倚著餐房入口的牆面,靈活大眼微微瞇起,嘴裡直咕噥。

不過照這樣看來,也許女王陛下對唐,也不必然是完全無情……她應該幫唐一把,還是繼續搞破壞?

這兩人似乎一直在原地繞圓圈,確實該有個人出面逼他們,或者「引導」他們往前走,不再繼續無意義的繞圈。

她該當這個人嗎?可是她……唉,算了,喜歡又能怎樣,唐根本不將她當成女人看待。

「嗨,親愛的女王陛下,我有這個榮幸跟你說幾句話嗎?!」

整理行李的纖細背影驀然一頓,韓冰瀅只覺那句女王陛下無比刺耳,仍帶著淡淡倦意的嬌顏立時一凜。

她站直前傾的身子,揚高下巴轉過身,看向一身小可愛與牛仔熱褲的蘿珊,美眸用著極為嚴苛的審判眼神,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

輕浮,低俗,賣弄風騷,過度裸露。

蘿珊俏皮地拋了個媚眼回敬,反過來端詳女王陛下端莊高雅的裝扮,嘖了一聲。

「你的衣櫃裡全是這種死氣沉沉的衣服?天啊,唐怎麼沒窒息?你有個人專屬的造型師嗎?我建議你最好開除他或她,這種死板板的套裝只會讓你顯得難以親近。雖然你美麗的臉蛋可以改善這一切,但我還是勸你換掉吧,這些服裝根本不適合蜜月旅行。」

「夠了,別以為你是唐肯的客人,就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放肆。」壓下胸口那團悶氣,韓冰瀅冰冷地開口。

「我怎敢在女王陛下面前放肆。」蘿珊戲地鞠了個躬,說不出是諷刺還是純粹想開玩笑。

然而在韓冰瀅眼中看來,那無疑是一種意欲使她難堪的挖苦。

「出去。」纖長的手指一豎,她指著門口。

「給我三分鐘的時間,我保證你不會後悔。」蘿珊無視她的逐客令,錠開甜笑。

「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離開。」她連多一秒鐘的時間,都不願浪費在這個輕浮的女孩身上。

「嘿,你總是這麼不近人情又難搞嗎?」蘿珊兀自走到房中一側的沙發落坐,拿起桌上的氣泡水,旋開瓶蓋,毫不淑女地灌了一大口。

「我沒有邀請你進來。」見她如此大大咧咧,韓冰瀅的眼神與口氣更冷了。

沒教養的野丫頭!唐肯怎會喜歡這樣的野女孩?

「老天,你真的很強勢欸,我真不明白唐為什麼會喜歡你。」蘿珊咕噥著,音量沒特意降低,也不怕被當事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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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6:50:17
嬌艷的臉蛋繃起,韓冰瀅面色一沉,正要下達逐客令,蘿珊卻故意搶先一步又揚起甜美的嗓音。

「你應該知道唐喜歡你吧?」蘿珊無辜地眨著一雙大眼。

韓冰瀅微怔,但也不過是零點零一秒的瞬間,隨即面無表情地說:「我不知道他還僱用了一個發言人。」

蘿珊當然知道她在調侃自己。「按照唐的個性,我想也有可能你並不曉得唐有多麼喜歡你。」

「你究竟想說什麼?」韓冰瀅故意裝出一臉不耐煩,芳心卻已暗暗擰緊。

「你知道唐的故事嗎?」蘿珊問。

心口微微一陣刺痛,韓冰瀅沉默以對。

「所以你不知道?」蘿珊可是真的感到詫異。「難道唐從來沒告訴過你?」

「你還有兩分鐘的時間,可以將想說的話說完。」韓冰瀅拐彎抹角地扔出警告。

呼,女王陛下真的沒什麼耐性。蘿珊在心中嘀嘀咕咕。

「那你知道,唐雖然是柏尼收養的養子,但是柏尼的妻子,確實是唐的親生母親這件事嗎?」

呃,從女王陛下不怎麼好看的臉色來看,她猜應該是不知道的可能性最大。

「唐的母親是中德混血,這牽扯到他外祖母的故事--」

「我知道。」韓冰瀅驟然打斷蘿珊的話。

「原來你知道唐的外祖母的故事,那就太好了,省得我解釋這麼多。」蘿珊不以為意地笑笑。

那笑,在韓冰瀅看來,形同刺眼的炫耀。

「那你應該清楚,唐的外祖母因為擔心自己未婚生女的事,會使台灣的親人蒙羞,因此終生留在德國沒回台灣,她臨終前的遺願,是希望能回家鄉看看。唐的母親想彌補這個遺憾,因此帶著她的骨灰回到台灣。」

這是韓冰瀅從沒聽過的另一段故事。或者該說,她一直錯過的那些故事。

「唐的母親來到台灣尋根,順理成章地待了一陣子,結果她認識了一個男人--沒錯,就是唐的親生父親。」蘿珊說。

「兩人墜入愛河,自然而然地發生親密關係,但是很不幸地,悲劇又重演了,唐的父親已是有婦之夫,唯一不同的是,他父親願意為他母親離婚,陪她一起回德國定居。」

蘿珊停頓片刻,轉眸觀察女王陛下的表情。

嗯,面無表情欸,還真是鎮定,可見女王體內一點浪漫因子也沒有。

「但是唐的母親沒有同意。她是被欺騙的,她一開始並不知道唐的父親已經有家室。她不願意害一個家庭破碎,更不想重蹈母親的覆轍。所幸,柏尼的鋼琴老師正好就是唐的外祖母,因此他從小就認識唐的母親,他愛她,非常非常地愛,愛到可以接納她腹中的孩子。」

聽到這裡,韓冰瀅不禁暗暗驚詫。克勞德家族何其顯赫,是德國知名豪門望族,怎可能容忍這樣的媳婦成為主事者?

畢竟柏尼、克勞德可是唯一的繼承人,他的任何決定皆攸關整個家族未來動向。

蘿珊繼續說:「事情不可能這麼順利,柏尼為了掩人耳目,只能先將唐的母親送往鄉下,安排她在隱密的私人別墅生下唐,然後再讓唐成為技術上的孤兒,接著在順利迎娶唐的母親過後幾年,以他無法生育為理由,正式將唐領養回家。」

韓冰瀅默然。她從沒想過,唐肯的過去竟是這般複雜。

她沒想過的事情……其實很多,多到她現在才徹底醒悟,原來她對他這個人以外的相關事物,瞭解得如此淺淡。

說穿了,她從來沒有試著用心瞭解唐肯這個人,以至於她對他的故事是一張白紙。

「唐的母親過得並不快樂,雖然她嫁給了柏尼,柏尼不計一切的對她好,但是愛情終究勉強不來。」輕描淡寫的部分結束,也該進入沉重的部分。

「柏尼終其一生都在努力讓唐的母親愛上自己,唐受他的影響極深,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唐的個性與各種興趣喜好,大多跟柏尼一樣。」

韓冰瀅看著蘿珊,深深地看著,慢慢抽掉眼底濃厚的敵意。她似乎逐漸可以明白,何以蘿珊要對她述說唐的過去。

「唐是個溫柔體貼的人,他跟柏尼一樣,都是個溫暖的人。可他們的缺點與弱點也都一個樣,他們太習慣包容自己所愛的人,轉而把自己的需求與渴望都藏在心底。」

「你喜歡他。」韓冰瀅肯定地說。

「對,我喜歡唐。」

蘿珊大方坦率的反應,竟令她忌妒極了。

如果……她也可以像這個野女孩一樣,這麼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感覺,沒有自尊的包袱,也不需要考慮到顏面問題,那該有多好?

蘿珊口氣有些憤恨地說:「但是唐從來不將我當成女人看待。」

噢--可惡,她居然主動吐露實情!都怪她太心軟,當不成破壞別人愛情的壞女人。

果然,此話一出,韓冰瀅面露淡淡詫色。

「好吧,反正都招供了,其他樁也順便一起自首吧。」蘿珊皺起可愛的挺鼻,臉上雖然有著滿滿的不甘心,終究還是招了:「其實我根本不是唐的前未婚妻,全是我胡謅的。」

「你不是唐的前未婚妻?!」女王陛下終於發出難能可貴的驚呼。

「對,我不是。」蘿珊賭氣地用力點頭。

「你為什麼要說那種謊?」韓冰瀅不悅地問。

「這還用問嗎?因為我想破壞你跟唐的婚姻啊。」蘿珊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見義勇為,非做不可的大善事。

韓冰瀅滿腔的悶氣瞬間消匿無蹤,已經快裝滿妒意的一顆心,又重新恢復輕快的節奏。

「你很幸運,你知道嗎?」蘿珊眼斜嘴歪,雙手抱胸,一臉不屑地瞄她。

「什麼?」

「你以為唐對你很壞?那你錯了。」蘿珊閃亮亮的大眼盈滿羨慕。

「唐對誰都好,對誰都溫柔,我從沒見過他對誰壞,也沒見過有人可以真正惹怒唐,你是史上第一個。你絕對不會曉得你有多幸運。」

「幸運?」韓冰瀅只覺荒謬,唐肯生她的氣,只對她一個人使壞,這算什麼樣的幸運?

「你拋棄了唐。」蘿珊瞬也不瞬地說,眼中的責備如同一根巨刺噎住韓冰瀅的咽喉,她僵怔住,一時反應不過來。

「唐一直在等你回心轉意。因為他體貼的個性,他不會強迫心愛的人為他做什麼,他跟柏尼一樣,只是靜靜的等待。可是你沒有回頭,你甚至打算跟別人結婚,你根本沒考慮過他的感受。」

所以他恨她。

韓冰瀅瞠著美眸,腦中一片爆炸性的空白。

所有的謎團都在這一刻解開。

他為什麼會從溫暖的唐肯,變成冷漠無情的唐、克勞德,他為什麼會同意與她相親,全是因為他恨她!

「你別弄錯了。」蘿珊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女王陛下肯定想偏了。

「唐愛你,而且非常非常的愛,否則他不會在自由了這麼久後,甘願回家當唐、克勞德。」

「他不想當唐、克勞德?」顧不得自尊心什麼的,韓冰瀅只想問個明白。

「如果他想,他就不會假藉要尋根的藉口,待在台灣久久不回,還搞起了演藝事業。柏尼很不高興,可是他又不想強迫唐回去繼承,只能隨他去。這樣說起來,柏尼應該要感謝你才對,如果不是你的緣故,他恐怕無法如願將手中的所有全交給唐。」

手中的所有?克勞德家族何其龐大,光是私下投資所累積起來的財產,恐怕一般人花上三輩子也花不完,柏尼居然願意將整個克勞德事業交給唐。

「雖然他們父子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柏尼很愛唐,他將所有的缺憾,透過照顧唐來彌補上,他是真的把唐當作是自己的孩子。」蘿珊說。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韓冰瀅不想問,卻不得不。

「霍夫曼家與克勞德家是世交,我本來有可能成為唐的未婚妻的,如果他沒有離開德國的話。」蘿珊撇撇嘴角,揚起一抹自我解嘲的苦笑。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韓冰瀅不懂,蘿珊大可以繼續搞破壞,沒必要當起自己喜歡的男人與其他女人的小紅娘。

「老實說,我不欣賞你,但是我沒辦法看到唐繼續痛苦自虐。我知道你是個自私又無情的女人,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早點良心發現,別再折磨唐了。」

「我折磨他?」韓冰瀅冷冷失笑。這段婚姻裡,究竟是誰折磨誰,誰也說不定。

蘿珊憤憤不平地說:「你讓他變得黑暗,變得悲觀負面,你甚至辜負他的感情與等待,你當然是在折磨他。」

「夠了,三分鐘的時間到了。」韓冰瀅微揚下巴,重拾高傲姿態。

「老天,我真的不曉得唐究竟喜歡你什麼。高傲嗎?還是你的難搞?」蘿珊邊咕噥邊站起身,不情願地走向門口,當她離開前,還特地撇首瞄了一眼。

她看見韓冰瀅回到床邊,繼續整理散亂的行李。她有點納悶,心中隱約感覺不安。

她沒聽說唐或是女王陛下今天要離開,她不懂韓冰瀅為何在整理行李,偏偏唐被安格找出去,沒得問。

「你知道嗎?」蘿珊忽又開口。

韓冰瀅側過嬌顏斜睞,表情是僵冷的,猜不透在想些什麼。

「唐從來沒失控過,從來沒有。也只有你這位女王陛下能夠逼他失控。」

唐的特別待遇只給她一人,他從不對誰生氣,因為那些人不夠重要,無法讓他真正的在乎。他只對他在乎的人憤怒。

蘿珊將門帶上,正要下樓時,眼角餘光卻瞥過二樓露台上的人影,她驚詫地止住腳步。

「唐?」她走進露台,訝異地望著坐在躺椅上,上身微向前傾,雙肘頂著膝頭,陰鬱的俊臉低垂著的男人。

「你不是在安格那兒?怎麼會……」蘿珊驀然止聲,抬眸望向剛剛走出的房間。

露台入口的幾株裝飾用的綠植物稍稍擋住了他們,以至於當韓冰瀅提著行李走出房間時,並沒有發覺露台的人影。

韓冰瀅背對著他們,手裡拖著LV的大行李箱,纖瘦而堅定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樓梯口。

結束了。

當那節奏平穩的腳步聲完全消逝,唐肯才緩緩抬起頭,眼底深濃的痛苦,讓蘿珊為之心驚。

剛才她對韓冰瀅說的那些話,唐全聽見了?蘿珊心中鬧急,手足無措地望著唐肯。

「唐,對不起……我不該多嘴。」

「不,你做得很好。」

唐肯此話一出,蘿珊錯愕極了。她愣了幾秒,隨後恍然大悟。唐早知道她會憋不住這些話,也料到她會告訴韓冰瀅這些事!

他之所以沒有阻止她,便是等著韓冰瀅在知道實情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他的等待落空了。女王陛下在聽完他的故事,以及他為何會與她結婚的動機後,所做出的反應,竟然是拖著行李不告而別。

蘿珊喉嚨一噎,霎時發不出半點聲音。她只能痛惜地看著唐肯,看著他雙手合握,長眸垂掩而下,沒有表情的俊臉只有漠然。

「唐……」她伸手搭上他的肩頭,發現他的肩膀僵硬如鐵,而且體溫偏涼。

「你做得很好,我不怪你。」唐肯說。

他站起身,走出露台,步入臥房,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沉闇如夜的眸子

左右轉動,最終回到她的床位上。

她總是走得灑脫,果斷而毫不猶豫。她甚至不在乎他的感受,也不願意承認她對他的在乎。

他一直在等她醒悟,等她明白他的怒氣,以及為了什麼而來,可她根本沒而剛才,蘿珊告訴她一切之後,她竟然還是執意遠離他。

她,根本不愛他。

或許有愛,但,並不深。

至少,沒有深到她願意花時間、花心力去瞭解他這個人,或是考量他的感受。

唐肯在床沿坐下,閉起灼燙的眸,空氣中屬於她的香味,絲絲縷縷鑽入鼻腔,勾動他每一根抽緊的神經。

他會以唐、克勞德的身份跟她結婚,從來就不是為了報復,她卻不明白,她以為他恨她。

剛才再一次親眼看見她的離去,他真的就快要開始恨起她。然而,愛始終比恨更深,他就是無法恨她。

聞著那濃烈的香水味,他只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枉然,是一場可悲的掙扎。

他應該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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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台北的聽眾午安,歡迎收聽午茶約會,我是主持人溫妮。今天的天氣不太好,有點陰陰的,大家出門別忘了隨身帶件外套。」

唐肯疲憊地閉著眼,像一尊沉默的鋼鐵,端坐在黑色賓利的後座裡。凝窒的車內空氣,偶爾被收音機播放的聲音攪動。

「唐先生,要不要我將收音機關掉?」趁著停紅燈的空檔,司機不禁低聲詢問。

唐肯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對著司機揚起淡淡一笑。「沒關係。」

司機李伯只好點點頭,將注意力擺回方向盤上。

他干私人司機這一行已經二十多年,唐肯是他見過最溫和有禮的富豪。

他不擺架子,不會頤指氣使,更不會用鼻孔瞪人,他會主動釋出善意,更懂得關懷他人。

大概是因為這樣,一向遵守不過問老闆任何事這條規則的李伯,忍不住想關心這位新老闆。

收音機持續在播放。

「現在是下午兩點鐘,大家一定很期待,今天會是哪個大明星來跟溫妮午茶約會呢?」女主持人甜美輕快的嗓音,在沉悶的車內飄散。

「好久不見,我是韓森。」收音機傳出另一道溫醇低沉,但是悅耳得讓人瞬間集中精神的男性嗓音。

唐肯牽動嘴角,似笑非笑。一個鐘頭前他剛下飛機,一入境便接到韓森的來電。

「我接受了一個電台的採訪,如果沒事可做的話就打開收音機捧個場。」韓森說。

韓森脫離演藝圈已有一段時間,無緣無故怎會接受電台採訪?

「很久沒跟喜愛我的歌迷見面,我想藉這個機會告訴大家,我即將在下個月結婚,同時會正式回歸。」

當唐肯聽見收音機傳來韓森這段話,不禁詫異微怔。

韓森幾時做的決定?為何他事先完全不知情?安格也沒提起這件事,未免發生得太突然。

「哇,這對喜歡你的歌迷來說,真的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女DJ發出驚呼聲。

「是的,希望喜歡我的歌迷,繼續耐心等待。」韓森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愉悅。

「那你今天有打算給收聽午茶約會的歌迷一點福利嗎?」

「事實上,我想借用節目的時間,為我某個為情所困的朋友唱一首歌,不曉得聽眾朋友會不會介意?」

「這可是獨家福利,聽眾朋友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介意。」女DJ很懂得怎麼炒熱氣氛,又是笑,又是歡呼。

唐肯卻皸起眉心,揣測起韓森難得開金嗓的動機,還有他口中為情所困的朋友,指的是……

「這首「香水」獻給我的朋友,唐。」

不容他深入再想,收音機幾秒靜默後,逐漸飄出悠揚琴聲,韓森低沉而性感的歌嗓緩緩揚起。

你是從不停頓的一個瞬間世界再大也只要求一點

我再好不過你一個指尖妹的氣味若能殘留一點我多少記住甜蜜的感覺至少還能猜測幸福有多遠

唐肯撇陣望向窗外,眼底一片荒蕪,擱在腿上的雙手開始收緊。

韓森所唱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剖露他的心,使他隱藏的情感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我早已習慣你的名牌香水味

你的諾言廉價的飄蕩在我耳邊……

--香水詞曲:陳珊妮演唱:謝霆鋒

「關掉它。」唐肯吁出一口沉重的長氣,忽然揚嗓命令。

李伯慢了半拍才回過神。「喔,好。」

他伸手關掉收音機,忍不住抬眼偷瞄著後視鏡。

他從沒見過唐先生這模樣。他撐著額頭,一手握拳擱在腿上,太陽穴上的青筋抽緊,像是面臨某種困境,已經到了精疲力盡的地步。

「唐先生,你還好嗎?」李伯擔憂地問出聲。

唐肯閉著眼,良久沒有回應。

他還好嗎?

不,他不好。非常不好。他,糟透了。

他的溫柔不被需要,他被那個女人遺棄,他丟掉溫柔,成了一個利用自身利益來脅迫她的壞男人。

他折磨她,惡意地嘲諷她,挫光她的銳氣,將她的高傲狠踩在腳底下。

只因為他被遺棄。

他一直在等待,等她在滿滿的野心之外看見他的存在,等她不再只想著證明自己,等她在贏得她要的一切後,或者輸了一切後,會回到他的懷抱,尋求他的撫慰。

可她沒有。他被她徹底遺忘,遺棄……

「克勞德先生,歡迎,歡迎。」

唐肯木然地走進「韓霆」,幾名高階主管正好出了電梯,紛紛變了臉色,朝他包圍。

「我要見韓冰瀅。」唐肯淡淡的說。

打從他下飛機後,便一直聯絡不到她,他想這個時間她會待的地方,應該只有公司。

幾名主管的臉色又是一變,不大好看。

「克勞德先生,韓經理跟韓總裁以及幾個董事正在開會。」

唐肯說:「往後克勞德與韓霆將會是結盟關係,除非是內部經營的問題,否則任何會議我都有資格在場。」

外資的進駐,將會影響主導權轉向,任誰都明白這道理。克勞德家族可是歐洲生物科技龍頭,如今他們在光電科技上的發展更是不容小覷。

比起歷史悠久的克勞德企業,「韓霆」充其量不過是亞洲的一小企業,能夠沾上邊已是十分不可思議,誰都能預見得到,日後「韓霆」內部肯定會有一陣大改革。

畢竟,如今唐、克勞德可是老總裁的女婿,而不久之前敗給老總裁私生子的韓大小姐,雖然一度頹敗,此刻卻能仗著夫家的氣焰,重新來過。

董事會的態度尤其明顯。

那些一度倒戈,不再支持韓冰瀅的董事,又恢復昔日的熱絡,甚至在結婚當天送上令人咋舌的可觀大禮,以表他們別有用心的心意。

今非昔比,沒人敢動韓冰瀅,更沒人膽敢得罪舉足輕重的唐、克勞德。

於是在沒有任何阻力之下,唐肯搭上主管專用電梯,直上位於二十二樓的會議室。

「韓冰瀅,你要是出了這道門,我永遠也不會承認你是我的女兒!」

唐肯一走出電梯,便聽見會議室裡傳出韓夫人幾近失控的低吼。他詫然一頓,隨即快步走上前,拉開門把進入會議室。

他的出現,使得會議室內一陣譁然。他看見所有人圍著橢圓長桌而坐,只有韓夫人與韓冰瀅站起身,兩人面對面相望。

氣氛是劍拔弩張。韓夫人氣得臉色漲紅,嘴唇微微發抖,兩眼暴瞪,在她身後坐著的韓總裁,卻是一臉震驚訝異。

「收回你剛才的話,立刻!」一向重視名門禮儀的韓夫人,幾乎是咆哮的。

唐肯望向那抹站直纖背的美麗人影,她側著臉,目光不在他身上,甚至很可能沒發覺他的到來,她的美眸直直地望著韓夫人。

「我不會收回剛才的話。我要辭去行銷經理的職位,我要離開「韓霆」。」韓冰瀅揚起下巴,紅唇吐出堅定的字語。

這句話像一陣巨大的衝擊,讓唐肯錯愕得非常徹底。

「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都要離開,我不想再繼續了。」韓冰瀅轉而看向尚未回過神的父親,笑了笑,態度囂張地說:「爸,我現在當著其他董事的面向你辭職。」

「瀅瀅,你不能走,韓森他……」

「韓森怎麼樣都與我無關,我已經不在乎他會不會搶走屬於我的東西,因為那些東西我都不要了。」

紅唇綻放一朵嬌艷的笑花,韓冰瀅打直背心,姿態依然高傲而自負,彷彿整個世界正被她踩在高跟鞋下。

「韓冰瀅,你敢!」韓夫人怒斥。

她在韓夫人的怒瞪之下,果斷地轉過身,目光與唐肯相遇的那瞬間,嬌顏浮現一種複雜的表情。

他猜不透那是什麼。

她的眼神如同星光一般閃爍著,紅唇抿緊,像是緊張之類的。

緊張?這不可能。不管面對任何人,她永遠都是高高在上,像個尊貴的女王。

望著無法預料下一步的她,他喉頭一陣緊縮,竟不知該說什麼。

「我有話對你說,但不是在這裡。」韓冰瀅說。

「我也有話要對你說。」唐肯迅速恢復冷靜。

「那你要跟我一起走嗎?!」她定定的望入他的眸心。

唐肯整個人有過片刻的空白,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耳。

在他回過神之前,她已經走向他,動作有些彆扭不自然地牽起他的大手,拉他一起離開會議室。

「韓冰瀅!」

直到進了電梯,仍然可以聽見韓夫人的怒罵,她卻一點也不在乎,彷彿那些被她留在會議室的人,都是完全與她生命無關的陌生人。

那些,曾經是她的一切。

她的目光總是望向高處。她的雙耳只聽得見母親的命令。她的心只渴望著能得到父親的肯定。她的虛榮心,令她成為一個眼高於頂的勢利人。

她的自尊心,使她選擇了各種錯誤的路,拋下了許多真正她所需要的。

「發生什麼事了?」出了電梯,唐肯的目光落在被她握緊牽住的手上。

「回家再說。」韓冰瀅頭也不回地說。

直到上車之前,她驀然撇過螓首,望著他的雙眼問:「你的公寓還在嗎?」

唐肯僵了幾秒,才緩緩點頭,更加猜不透她究竟想做什麼。

她綻開一抹毫無陰霾的笑,明艷得像一朵盛夏薔薇。

「很好,我們先回家一趟,然後再到你的公寓好好談一談。」

唐肯完全猜不透她想做什麼。

他徹底狀況外的陪她一起回家--那是新落成的豪華別墅,以他的名義購入,準備成為他們新婚生活的另一個人生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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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6:51:25
房子是簇新的,還聞得見新完工的氣味。新婚當天,他們還沒來得及住上一晚,便搭上飛機開始那場折磨彼此的蜜月旅行。

她在他面前換下身上的軟呢斜格紋套裝,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背對著他,在全身鏡中倒映出妖嬈惹火的性感。

他必須用盡一切理智,強迫自己將瞬間變得火熱的反應壓下,逼自己撇開睦孔緊縮的灼燙視線。

「你喜歡這一件,還是這一件?」站在全身鏡前的性感女體忽然轉過身,手中各拎著一套強調女性化的柔美洋裝。

他喉頭窒了窒,眸光來回看著那兩件洋裝,眼神儘是難以置信。

左邊那套,是一件淡粉色,材質輕薄貼身,有著荷葉邊的紗質洋裝。右邊那套,是一件領口挖低的娃娃裝短洋裝,上頭繡滿了粉色玫瑰,帶點異國民族風。

不論是哪一套,他都可以想像她穿上它們後會有多美。

但,無論是哪一套,都不符合她的穿衣風格。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先是辭去她的經理職務,後又是這些她從來不可能碰的洋裝,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這些衣服從哪裡來的?」心一凜,唐肯不得不問。

「我買的。」韓冰瀅側著秀頸,美眸如勾地笑瞅他,那柔媚的眸光,教他胸口發燙,下腹堅硬如鐵。

「你喜歡哪一套?」她又問,聲嗓是從未有過的嬌媚。

「都好。」喉結上下顫動,他的嗓音出奇地低沉。

紅唇誘人地彎起,她轉過身,將兩套洋裝在身前比了比,最終選擇了那套米白色領口挖低的娃娃款式短洋裝。

可愛的娃娃裝剪裁,飾去了她強勢凌人的氣質,添了幾分秀麗可人。挖低的領口卻透露出甜蜜的陷阱,美麗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的雪白胸口,女人味十足。

裙上刺繡的繽紛玫瑰,襯得她整個人更嬌媚,眼前的她,就像一朵活生生的薔薇,讓人只想用目光膜拜她。

換好裝,她走到梳妝台前,拿起剛拆封的香水瓶,往頸動脈兩側各噴一下。

香水沿著肌膚滲透血管,濃郁的甜香從她身上每個毛細孔滲出,混合著女人香,成了致命誘人的香味。

不是NO、5,她換了香水。嗅覺敏銳的他,一個深呼吸過後,便察覺這一點。

「你換香水了?」唐肯問。

「嗯。我厭倦那種香味了。」她拿起手中扁圓瓶身的粉色香水,臉上綴著媚笑。

「這是CHANCE.」

那天她拎著兩大袋全新衣物,經過百貨公司一樓的化妝品櫃時,正好看見櫥窗上的香水廣告。

當愛情翩然到來時,你會選擇給自己一個機會,勇敢擁抱它,還是放棄這個機會,轉身離開?

廣告詞深深剌入她的心,她怔在當下,等到自己回過神時,她已經走進專櫃裡,從專櫃小姐的手中接過那瓶香水。

因為她的尖銳與偏執,她一直錯過愛情的chance.

第一次婚姻,是她主動離開,放棄擁抱幸福的可能、,第二次婚姻,她又要放棄嗎?

噴上全新的香水時,那甜美的香氣,是嶄新希望的開始。荒漠中開出了花朵,她覺得自己宛若重生。

那濃嗆而高傲的香水味,已不再適合她。她想要的,是緊緊擁抱屬於她的幸福機會。

她累了,倦了。驀然回首,身後卻是一片荒涼冷漠,她渴望也需要一個溫暖的歸所。

「你不喜歡我新的香味?」她走向他,美眸是毫不掩飾的擔心。

喉結又是一陣上下滾動,唐肯發現自己不知該拿眼前的她怎麼辦。這個徹頭徹尾都跟以前不一樣的她。

「我喜歡。」他聽見自己的嗓音這麼說。

她嬌笑,在他兩頰親吻,然後再次將小手握住他的,一起離開新屋。

他們回到那棟大廈,回到他十二樓的公寓。那裡一點也沒變。

簡約的北歐設計,灰藍與白的柔和色調,一如他的溫柔細膩,像無垠的藍空與海洋,可以包容所有。

「你想說什麼?」他替她倒了杯加檸檬片的溫開水,神情已無法保持漠然。

莫非這是她的反擊方式?她讓他猜不透她的所做所為。

韓冰瀅心中其實是忐忑的,不安的,焦慮的。纖手緊握著杯身,她垂下美陣,眸光在杯緣徘徊。

「你不是也有話要對我說?」她啜了一口水,潤潤乾燥的喉。

他站在沙發邊,那姿態似乎沒有坐下的打算,目光沉靜如兩漲止水。

「旅行還沒結束,你為什麼先離開?」他問。

「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她答得乾脆。

「有什麼事會比蜜月旅行更重要?!」他嘲諷的問,胸口燃起一把火。

「有。像是辭去我在公司的職位,還有幫自己買新衣服,換掉舊香水。」她的態度十分正經。

「只因為不想被我威脅,所以你打算辭掉工作?」怒氣在體內流竄。

自從他被她扔下後,他變得暴躁易怒,連自己都快認不得自己。

她開始將他當成她的敵人?打算用其他策略反抗他?該死的她!這該死的一切!

「不是。」韓冰瀅放下水杯,霍地站起身走向他,眸光迎上他。

她能清楚看見他眼底的怒氣,清楚看見他的壓抑。她的心被扯痛了,狠狠地。

「……對不起。」

唐肯一震。沉默的空氣中,彷彿有什麼被摔碎了,尖銳的聲響擦過耳膜,震晃了他整個世界。

「對不起。」她又重複一次,紅唇微顫,顯露出她對這個詞彙有多麼陌生。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在向你道歉。」她說,眸光如同鋼鐵般的堅定。「為什麼?」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太沒心了,我……太自私了,從一開始就只懂得對你予取予求,從來不曾付出過什麼。」說到最後已有些哽咽,可她從不輕易落淚,只是微微濕潤了眼眶。

「我很任性對吧?只因為不想讓我母親失望,所以就草率地提離婚,把你像一個障礙物一樣的拋開。」

唐肯只是靜靜凝視著她,收攏的拳頭緊了一緊,感覺到胸口凝聚的怒氣,一點一滴地消散當中。

「對不起。」她再次歉訴,美眸流蕩的水光,是不曾有過的柔情。

「夠了,別再道歉。」他沙啞的開口。

「我只在乎我追求的目標,我只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我想得到所有人的肯定與讚賞,所以我逼自己放開我真正想要的。」她吸了一口氣,緩和想哭的衝動,儘管那並沒有使她好到哪兒。

「你想要什麼?」他痛苦的問。

「我想要你。」

「不,你不想。如果你想,你不會想跟別人結婚。」他低言,俊臉猙獰得像只受傷的野獸。

她讓溫柔的王子成了負傷的獸……

「對不起。」她只能道歉,心跟著他一起痛。「那時的我還困在裡面,盲目又疲憊,才會聽從我母親的建議。」

「你從沒想過回頭?」

「沒有。」眼底浮上灼熱,她閉緊美陣,忍下哽咽。

「因為我以為你已經忘了我。我看過那些跟你有關的八卦報導,我以為你已經有了別人,我以為你已經不再愛我……」

耳邊忽而一陣騷動,再睜開眼時,她已經落入一個寬大溫暖的胸懷裡,被緊緊箍抱住。

「我一直在等你。」夾雜著濃烈情感的沉嗓,緊貼著她的耳畔。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閉眼,淚水潸然落下。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落淚。她許許多多的第一次,全都給了這個男人。

「我沒有不愛你,我沒有。」纖手握緊了他僵硬的雙臂,她逼自己大聲說出口。

「唐……我愛你。很愛,很愛。」

圈圍在腰上的男人手臂又是一緊,她覺得自己快喘不氣,低低喘息,卻不希望他鬆手。

她渴盼這份溫暖,已經好久好久,都快絕望瘋狂。

「我只是拋不下自尊心,放不下我的高傲,不敢承認我想你,我愛你。」她的哭聲很自制,不過是低低啜泣,偶爾吸吸紅透的鼻頭,倔氣猶在,只是高傲的架子已經撤下。

「瀅,對不起。這段時間,我對你很壞……」

他話未竟,她從他懷裡抬起沾濕的嬌顏。

「我沒有遺棄你,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來過。」她從口袋掏出一條銀鏈,拉過他手掌,將銀鏈置於其上。

他垂眸一望,那銀鏈的墜飾竟是當初他送她的婚戒。他深受衝擊,好片刻無法言語,整個人只能僵著。

「你一直戴著這個?」他的聲音又乾又硬,像粗礪的石子磨過柏油路。

「一直。」她給了肯定的答案。

「瀅……為什麼不讓我知道?為什麼!」他幾乎是咆哮出聲,惡狠狠地生起自己的氣。

根本不需要問為什麼,她的好強,她的高傲,她的不夠坦率,都說明了為什麼。

他錯怪她,徹底誤會她了。她沒有不愛他,她沒有。

「我以為我放棄過一次,你不可能再愛我,加上我很茫然,我輸得一敗塗地,所以我才會愚蠢得接受相親……可是你來了,你來找我,我很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另一個人,為什麼不再對我好……」

說到後來,她又哭了。

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哭出聲。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慌,因為她現在才曉得,原來自己根本沒有想像中的強焊。

原來,她是脆弱的。

她的高傲,只是撐起不快樂的自己的支架,她的好勝,只不過是掩飾內心空虛的遮蔽物。

「對不起,對不起。」這一次,換他鄭重而沉痛地向她道歉。

他的唇落在她的頰上,然後是唇上,一下又一下。

「瀅,我愛你。」熟悉的溫柔注入他眼眸,他吻著她,極其珍惜且輕柔。

她愛的那個唐,終於又回來了。

她又忍不住嚎哭出聲。感謝上天,他沒有走遠,沒有離開她的生命。

如果沒有他的溫柔,她連睜開眼的勇氣也沒有。她需要他。

「唐,我愛你。」她激動的流著淚,拉下他的臉,顫動的紅唇用力地印上他的,香軟的舌頭主動撥開他兩片唇,與他一起舞動。

她愛他的溫柔,也愛他的暴烈。他能夠包容她的全部,她也可以。

他們要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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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切都是熟悉的。

溫柔的撫摸,溫柔的吻,如陽光一般溫暖的凝視。她被一團溫柔的暖意包圍著,擁抱著。

她溫柔的唐,體貼的唐,終於又回到她的生命。

他將她抱到腿上,讓她打橫坐著,大手托著她纖瘦的背與翹臀,溫柔地與她纏吻。

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直到他們耗盡所有氧氣,才從彼此的嘴裡退出。

她看見他眼中的壓抑與克制,笑了笑,主動攀住他強壯的頸部,吮吻他的下唇,軟舌故意懶懶地來回舔動。

她像個誘惑人的嬌艷魔女。唐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所感受到的。

「我不會再假裝了,我要坦率的面對自己。」她該感謝蘿珊,是她那些話,讓她徹底想通。

她羨慕蘿珊的坦率,還有直爽大方。往後,她也想擁有那些坦率與直爽。

特別是對他。

「瀅瀅,別鬧,我們的話還沒談完。」唐肯眼底燃起兩族慾望的焰,聲音沙啞得很性感。

這又是她沒見過的,他的另外一面。

過去礙於自尊心作祟,她從未主動誘惑過他,她根本沒機會見他在床上失控。

她已經自由了,將自己從被高傲緊鎖住的牢籠中掙脫,她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需要再猶豫顧慮其他。

她要做盡從前不曾做,或者是不敢做的每件事,包括誘惑他,讓他為她崩潰失控。

唐肯看見腿上的人兒漾出一抹嬌媚的甜笑,胸口束緊,只覺一股深沉的渴,從體內深處湧現。

「別這樣笑。」他粗啞地說,溫柔的眼中劃過一抹原始野性。

「為什麼?你不喜歡?!」她輕咬他的下唇。老天,她願意用她擁有的一切,去換取他的溫柔,一如此刻。

「你從沒對我這樣笑過。」除了喝醉那一次。

「我以後都想這樣笑,你有意見嗎?!」她擺出高傲的神情,像個女皇宣佈新政令。

他笑了,臉部線條被溫柔化開,俊美得像個天使。

她之前一定傷他很深……思及此,韓冰瀅又悄悄濕了眼眶。

「你這樣笑,會讓我瘋狂。」他停頓一下,眉頭微皺,又說:「不,我早已經為了你瘋狂。」

「你好凶,好冷漠,那一點也不像你。我必須承認,我真的嚇壞了,我甚至懷疑你的內在已經被掏空,早已經被外星人佔領。」

「我很抱歉,真的。」他往前傾,額頭抵住她的,黑沉如夜的眼眸將她吸入。

「這段時間你真的對我很壞,你……還逼我就範。」她的口氣聽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跟昔日高高在上的形像完全連不上。

他不由自主地攢眉。「這不像你。」

「是嗎?當我發現,只要裝裝可愛,裝出無辜的模樣,就可以輕易得到你的溫柔,我開始覺得自己很失敗。」她的肌膚暈紅,賭氣地說道。

唐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在吃蘿珊的醋,她所謂的裝裝可愛、裝無辜,全是在暗諷蘿珊。

「瀅瀅,你吃醋了。」他笑得長眸微彎,讓人快溺斃在他濃濃的溫柔當中。

「對,我吃醋。你居然聯合別人一起騙我,蘿珊根本不是你的前任未婚妻!」一提起這件事,她忍不住替自己叫屈。

「那是蘿珊的好意,我沒有聯合她一起騙你。」他好喜歡這樣的她,說話如此坦白,不再故意用高傲的面具掩飾各種情緒。

「反正都一樣。」她恨恨地嬌瞪他,故意咬他嘴唇一下。

他悶哼一聲,輾轉接手主導權,反過來吮吻那張頑劣的紅唇。她軟得像玫瑰花瓣,甜得像顆蜜糖。

這顆蜜糖正逐漸在他嘴裡融化。

「唐,我愛你……」韓冰瀅有些不安地呢喃著,害怕一切只是場午後的白日夢。

彷彿看穿她的恐懼,擱在背後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來回撫揉著。她慢慢放鬆下來,美眸揚起,沉溺在他深邃而溫柔的眸海。

「我在這裡,我不會離開你,就算你要我離開,我也不會走。」他一邊吻著她,邊做下承諾。

「我好想你……現在這個你。」纖手捧住他的臉龐,她挪動自己,使柔軟的香軀完全與他貼合。

「抱歉,我發誓絕對不會再那樣對你。」他品嚐起她甜美的唇,雙手扶緊她的腰肢,將她牢牢釘在腿上。

「我想念這裡,還有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時光。」氣息喘亂之間,她抬起眸光,瀏覽過久違的公寓內部一遍,嘴角翹起。

「真的?」他眼中的荒蕪被抹去,兩顆蒙塵的黑水晶,又重新綻放亮光。

「真的。」她肯定且用力的點頭,情緒有點亢奮。

原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感覺這麼好!原來隨心所欲的滋味如此自由!

「我會好好補償你的。」他寵溺的望著她,又忍不住湊上前吻住她的笑。

「首先你得餵飽我,我很餓,而且對吃的很挑剔……」她逐漸迷失在他的吻裡,盤在他頸後的雙手又纏緊,主動加深了兩人的吻。

「瀅瀅……」他迷戀她的一切,強悍的舌頭探入芳腔,與她的勾纏在一塊了。

熟悉的熱潮在小腹中滾動,她發覺自己變得潮濕,身子本能地動了動,翹臀頂住一塊強硬如鐵的腫脹。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她熟悉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線條,而他亦然。他們對彼此的熟悉程度,或許遠遠超過自己所知。

「忘掉先前我讓你傷心的那一切,從現在開始,我會盡我一切所能補償你。」他目光深沉地說道,帶繭的大手扣緊她纖細的腰,想將她抱起。

她搖搖頭,揚起一抹令他窒息的媚笑,美陣直勾勾地瞅著他,嗓音又甜又軟地說:「就在這裡。」

她不要再當循規蹈矩的名門淑媛。當她知道唐肯因為她拋棄了他,而變成冷漠無情的惡魔,還有他一直等著她回頭的事,她已經下定決心,停止這一切。

她不要再當逼迫自己拋下喜愛的一切,不斷朝目標前進的韓冰瀅,她要成為只為自己所愛去努力的平凡女人。

不要鑽石,不要皇冠,丟掉自尊,她想活得自由自在,只追求她愛的,以及愛她的。

唐肯一雙黑眸如同磁石般,將她的眸光緊緊吸住。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看著她主動脫去身上的洋裝,露出只穿著深紫色蕾絲胸罩與底褲的美麗胴體。

他濃烈的注視令她的身子興奮的微顫,光是被他的雙眼愛撫著,敏感的乳頭已經悄悄挺立,緊頂著胸罩,腫脹得有些疼痛。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頸肩上,鼻尖摩擦過柔嫩的肌膚,像只大貓一般地舔洗起來,她仰起頭將自己拱向他,髮絲如瀑的輕晃。

「嗯……」她發出貓咪一般的吟叫聲,聽在雄性生物耳中,無疑是催情而挑逗的。

他在她雪白的胸前留下斑斑吻痕,舌頭曖昧地溜過胸衣邊緣的蕾絲,潮濕的濡熱感使她緊繃,乳頭腫脹得更疼痛。

「瀅瀅,你好美。」他溫柔的讚美著,同時解開了背扣,摘去了那兩瓣花苞,雪白飽滿的乳房無所遁藏。

他垂著眸,灼熱的陣光深深凝視,手指繞著玫瑰色的乳頭旋轉,並沿著乳暈輕畫,她為此而輕泣,體內的情慾被喚醒。

「唐……別折磨我。」

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請求,那媚人的蕩漾眼波,甜美的嗓音,全都可以輕易一世上任何男人。

他的喉嚨發渴,慾望來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強烈,腿間的降起腫痛不已,體內每個細胞都在催促他,快點將自己埋進她溫暖的體內。

「寶貝,你會把我逼瘋。」

他含住一顆乳頭,另一邊的空虛則用大手彌補,拇指與食指捏起尖挺的蓓蕾,讓腫脹的胸房聚起一股強烈快感。

她有一副完美的美麗胴體,奶油色的肌膚無比嬌嫩,他輕輕一舔,便泛起甜美的暈紅。

他們彼此都熟悉慾望的節奏,她完全拋開羞恥心,讓興奮的身子與他貼得更緊密,腿間的柔軟擠壓著他的勃起,甚至前後移動起翹臀,自動摩擦起來。

他額上的青筋開始抽動,剛硬的男性緊緊嵌入她的腿間,口腔使勁地吸吮起紅腫的乳頭。

「啊……」她的腿間已經濡濕,小腹流動著火熱的騷動,慾望幾乎掏空了意識,只剩下感官系統仍在運作。

他在她胸前粗喘著,雙手扣緊柔軟的翹臀,慾望在體內如火焰一般奔騰。

該死,她的主動索歡幾乎快逼瘋他!

她伸出柔軟的纖手,搭在他雙肩上,嬈嬌地勾起一條腿,然後俯身在他耳邊低喃:「唐,幫我脫掉它。」

幽微的女人香鑽入鼻尖,紅唇擦過他的頰,那充滿誘惑的呢喃彷彿一個致命魔咒,摧毀了理智,逼他陷入瘋狂。

他用手臂勒緊她的腰部,大手粗暴地扯下那一小塊布料,偏偏兩人相抱的姿態增加了困難度,他試了幾次都無法如願。

嘶的一聲,布料被撕毀的聲響傳來。

韓冰瀅幾乎無法相信,那個緊繃著俊臉,動用蠻力撕掉她底褲的男人是唐肯。

她成功了,使他為她失控。

這個認知助長了她的慾望,她的身子變得更敏感,更興奮,可怕的空虛感正在吞噬她。

她伸手去扯他的褲頭,他勾起她的下巴,堵去她的唇舌,兩人的舌頭在口腔中戲舞,吞嚥著彼此的氣息,進出的節奏非常情色。

「寶貝,讓我來。」他用單手解開褲頭。

韓冰瀅肌膚嫣紅,乳尖又腫又硬,小手不耐地解開拉鏈,主動幫他解開束縛。

「不,該我了,這次輪到我對你壞。」她美眸含笑,直勾勾望入他眼底,雙手掌握住他剛被釋放出來的碩大。

纏綿過無數次,這卻是她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端詳。

他好粗壯,好雄偉,而且又燙又硬,就像一根硬直燒紅的鐵棍。

「唐,你好強壯。」她的呼吸變得紊亂,臉上是女王般的驕傲。這個溫柔又強壯的男人是屬於她的,這個事實比什麼都令她感到快樂。

「你喜歡嗎?」他的唇貼著她的頸動脈,健碩的臀部往前縮動,腿間的男性在她手中無聲叫囂。

「何止喜歡,我愛死了……」

她圈緊他,感覺他在她手中充滿生命力的跳動,頂端的濕痕透露出他有多麼渴望她。

她像個女王一樣的主宰他,當她收攏纖手,他的呼吸跟著粗喘急促,當她開始上下圈弄,他身上每一塊肌肉都開始緊繃收縮。

她抬起秀臀,讓濕軟的凹陷碰觸著腫脹的勃起,兩人一同發出滿足的嘆息聲,卻又同時感到體內有什麼正要爆發。

「唐,進來……我要你進來。」她掐緊他賁起的二頭肌,對他的需求已經強烈到快令她絕望。她想要他!瘋狂地想要!

「寶貝,那正是我要做的。」他抱起她,讓她巳經潮濕腫脹的花瓣,順著昂立的男性往下壓。

她滋潤了他的粗碩,得以順利地頂入那絲絨小徑。

該死!他才進到一半,她已經開始收縮起來,差點逼他繳械。

「唐……嗯……我要你……」脫去了理智,放下了高傲的自尊,她從女王成了聽從情慾驅使的奴隸,完全臣服在他給予的快樂之中。

「我也要你。」他慢慢地放下她,讓她完全吞納他。

他們中了情慾的毒,對彼此上了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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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6:52:14
那一天,當他讓她走進他的公寓,同時也走進他心中的城。

他喜歡她的高傲,心疼她的倔氣,不捨她的寂寞。所有的情緒總合起來,他的雙眼已經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等到回過神時,他才發現他已經走不開。

那一天,看見她蹲縮在牆邊,即使痛也要表現強悍,他想給她的不只是一顆胃藥與溫開水,他想給她溫暖,給她一個安慰的擁抱。

她的堅強不過是一面薄牆,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她拒絕他人的援助,像個佇立在傾圮危樓上的女王,緊握手中權杖,堅守尊嚴。

這樣的她,讓他想好好守護,捧在手掌心珍惜。

她應該被呵護。

「瀅……」他在逐漸失控的節奏中,嘶啞地喊著她。

「唐……呃啊……」她哭著、喊著,粉嫩的身子染上情慾,像朵被雨水滋潤過的薔薇,盛艷奪目。

快感如同電流,從那不斷挺動、容納的交合處竄出,她的雙手像絲籐緊緊攀住他,紅腫的乳頭與他的襯衫領口摩擦著,粗糙的觸感反帶來刺激的快意。

他的雙陣盛載著灼熱的愛意,暖了她的心口。他正強壯的愛著她,將滿滿的溫暖注入她體內。

她怎能容忍自己的生命中沒有他?

紅唇急切地尋上他的,她讓上下兩個出口都與他徹底糾纏,即便身子發軟無力,仍然努力地拱起嬌軀,迎合他猛烈的頂插。

忽地,一個令人窒息的深頂,她被逼上高潮。她將他深深絞緊,緊貼著他收縮,抽搐。

太多的快感在體內炸開,她欣喜而泣,閉緊的美眸滲出淚珠,紅唇呢喃出他此生聽過最誘人的旋律。

他托抱住逐漸軟下的嬌嫩玉軀,單手扣緊她的蜜臀,開啟了更狂野的奔騰。

他感覺自己是頭野獸,怎麼也要不夠她,即使她已經軟聲求饒,他血紅著眼,將自己一次又一次完全填滿她。

他們交合的腿間已經黏膩濕透,空氣中瀰漫淫靡甜香,慾望的氣味正在蒸散,剌激他們敏感的嗅覺。

一股麻意從腰眼竄上來,他感覺自己像座蓄滿熔岩的火山,在一陣顫慄過後,將分身頂入最深處,狠狠地射出來,隨後灌滿她。

她不住地顫抖著,被那波劇烈的激射推上另一個高潮。

她緊緊抱住他,大汗淋漓的糾纏在一起,一起浸淫在愛與慾的樂園中,感受彼此靈魂的溫度。

「寶貝,我愛你。」唐肯緩過紊亂而粗重的呼吸,親吻著她的太陽穴與額頭。

「我也是。」美眸噙淚,韓冰瀅心滿意足地攀住他,將臉貼在他抽緊的頸動脈上。

原來這就是自由的滋味。

早晨醒來,不必強迫自己睜開雙眼。下了床,不必逼自己將身子站得比牆更直,更不必穿上那無趣的套裝,面對繁瑣公事。

她不用再向誰證明什麼,她放自己自由,也讓鎖上層層鐵牆的自尊心自由。

她只需要做自己。儘管連她都不曉得,真正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模樣,可從現在起,她有很多時間可以重新認定自己。

「慢一點,你必須有耐心一點。」

光潔如新的廚房裡,唐肯站在韓冰瀅身後,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握住她執著湯勺的手背,教導她如何下廚。

「我不是這塊料。」她嘆氣。

「你只是需要時間。」他在她耳邊溫柔鼓勵,親吻她因緊張而滲汗的頰。

「我們有的是時間。」

「唐,你總是這麼有耐心。」她轉眸笑睞,靠在他胸膛裡甜甜的笑。

他回以溫暖而深情的凝視,接手她手邊的攪拌工作,胸口因她眼中的愛意抽緊。他的生命已是為她而存在。

「韓森昨天來找過我,他希望你能回公司。」唐肯摟緊依偎在身前的她,不想破壞這刻的寧靜,卻不得不說。

「不了,我不回去。」韓冰瀅沉默數秒才說。

「我不想又變回那個高傲又自私的人,唐,我不要。」

「有我陪在你身邊,你不會的。」放下湯勺,他轉過她的肩,引領她與他面對面。

「我讓母親失望了,我父親本來就不認可我的能力……再努力下去,也只是徒勞。我好累,好疲倦,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這幾天,他們將自己鎖在公寓,關在兩人世界,不問外頭是非。他們擁抱纏綿,聊過白天黑夜,將身與心完全交付。

無論是光明面,抑或是內心的黑暗面,都毫無保留地向對方訴出,他們把赤裸裸的靈魂攤在彼此眼前,不留一份隱瞞或欺騙。

而今,他們從裡到外都已是一體,徹徹底底,完整的一體。沒有曖昧不清的誤解,沒有自以為是的解讀。

「我知道,你累了,所以你不想面對,可有一天,你會想念那一切,我不要你後悔或是有任何遺憾。」他展開雙臂將她鎖進懷裡,溫柔的吻落在她的臉頰與嘴唇。

「你不再孤單了,你有我。疲倦了,受傷了,需要有人給你力量的時候,都有我。如果需要克勞德的影響力,我也可以提供。」

韓冰瀅覺得兩眼灼熱,霧氣上湧,嘴巴幾度張啟卻還是發不出聲,只能透過緊緊的擁抱,讓他明白她有多感謝他給予的愛。

「瀅,別急著下決定,給你自己一點時間考慮,好嗎?」

「嗯。」

門鈴響起,打破這刻凝止的溫柔。

她捨不得離開他的懷抱,哪怕這些天來他們無時無刻都抱在一起。

「我去開門,你負責最後的調味。」唐肯讓她回到爐台前,將湯勺交到她手裡。

「你確定?你不怕我們的晚餐泡湯?」她不安的瞅著那鍋紅酒燉牛肉,胃已經開始分泌飢餓感。

「我相信你。」他笑了笑,轉身離開廚房。

她微怔,眼眶泛潮,趕緊握好湯勺,看顧好他們今晚的晚餐。

他說他相信她,無論她是高傲還是軟弱,他都相信她。

她的生命已經不能沒有他。

「叫她出來見我,立刻!」

一聲熟悉而尖銳的命令忽然劈進她耳裡,韓冰瀅整個人一僵,拿著湯勺的手緊了一緊。

是母親,她找來了。還以為母親已經放棄她,原來沒有。

關掉爐火,韓冰瀅走到廚房門口,背緊緊貼著瓷磚牆面,豎耳聆聽外頭的交談聲。

「抱歉,我不能讓你見她。」

「她是我的女兒,你沒有資格阻止我。讓開!她在哪裡?我現在就要見到她。」

韓冰瀅聽見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踩踏聲,隨後是一道沉穩的腳步聲,雖然看不見,可她大概猜知,唐肯擋住了母親的去路。

「如果你只是想責怪她、傷害她,我不會讓你見她的。」唐肯堅定的聲嗓傳入廚房。

「那是我們的家務事,就算你是我的女婿,你也無權過問!」韓夫人氣急敗壞地喊道。

「韓夫人,她是你的女兒,你的孩子,不是你的玩具,任你擺佈的機器人,更不是幫你完成野心的工具。」

韓夫人聞言一震,臉色忽青忽白,挽著包包的雙手僵硬地握緊。

「你……你!」

「她為了你,已經用盡全力,你還想她怎麼樣?不管她怎麼做,你永遠都不會真正滿意,不是嗎?你只是把對婚姻的不滿,輾轉發洩在她身上,透過她與韓森的競爭,與韓總裁進行檯面下的角力。」

「不對!不是你說的那樣!」韓夫人的嗓子氣得在發抖。

「恐怕你就是這樣。」唐肯沉定而冷靜的說道。

「她一直背負著你沉重的期望,努力逼迫自己不斷往前。已經夠了,她有血有肉,她也會受傷,也會有脆弱的時候,你不能再逼她。我也不會讓你再有機會逼她。」

他這席話像刀子一般劃過心口,韓夫人心慌的怒目相瞪,高聲斥道:「你別以為你跟瀅瀅結婚,就可以這樣對我大放厥詞!如果不是我的關係,瀠瀅才不會跟你結婚,信不信我也可以要她離開你?」

「停止這種幼稚行為吧,如果你需要的是一個可以隨你擺佈的玩偶,那麼我可以送你一個。冰瀅不是你的玩偶。」

唐肯眸光凜冽的直視,口吻雖然不慍、不怒,卻自有一種震懾人心的氣勢。

他居然敢教訓她!韓夫人面紅耳赤,寧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因他的話感到羞愧。

她怒不可抑的道:「她是我女兒!」

「她是獨立的個體,你不能把親情當鎖鏈,將她一輩子拴在你的野心裡,我也不會讓你這麼做。」

「你!」

「請你離開,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哪怕只是有這個可能,我也不會讓零點零一分的可能性發生。」

韓冰瀅背靠著牆,緩緩蹲下身子。她眼底蓄滿了淚水,一手緊搗著嘴巴,聳起的肩膀劇烈顫動。

唐……是她溫柔的盾牌。他懂她,諒解她,即便在她傷了他這麼多以後,他仍然包容她過去的自私與盲目。

她受夠了母親永無止盡的期待,對父親的忽視也已經徹底死了心,她清醒了,重生了。

可到底是親情,那是切割不了的羈絆,她不可能永遠逃避。

「抱歉,我必須趕她走。」

她聽見唐肯充滿歉意的說道。

韓冰瀅將臉從膝蓋內抬起,看見她高大溫柔的騎士,正一臉擔憂地垂望她。

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差點錯過什麼。

父親忽視她的存在,母親只當她是鬥法的工具,他們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而她卻耗費所有心力在討好他們,甚至差一點就將真正愛她的男人推開。

噢天,她都做了些什麼?她好殘忍!好愚蠢!

唐才是真正愛她、心疼她的人,她居然,度想像對付敵人那樣的對待他,她真是蠢斃了!

她紅著眼眶,抬起手背抹掉頰上的淚,朝著他伸出雙手。

唐肯立即會意過來,伸出結實的雙臂將她拉起身,嵌抱入懷。

「謝謝你……」她哽咽。「我還沒有辦法面對她根本不愛我的事實。」

「我知道。寶貝,我知道。」他撫著她緊繃的背,在她發心上輕吻。

「我不難過了,真的。我只是……還沒整理好情緒。」

「我愛你。」他心疼的說。

「我知道。我也愛你。」她破涕為笑,緊偎進他胸坎,雙手輕按在他肩膀上,踮起腳尖吻住他,讓溫暖的愛意在唇舌上跳躍。

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圓滿,可她有他。他的愛,他給予的溫柔,會彌補所有缺憾。

「我約了韓森和他的妻子一起用晚餐,你介意嗎?!」唐肯摟著她走向客廳,邊問。

「有一點……但我可以試試看。」她知道他一直試著拉近她與韓森的距離。

「在這裡,你什麼都不必勉強,你只要盡情表達你自己。」

「真的?」她迎上他溫柔的笑睇。

「我要韓森跪在我面前求饒,你覺得呢?」

「瀅……」他笑著嘆息。

「對,我還是討厭他。」韓冰瀅像個幼稚鬼任性的大喊。這種感覺好透明。

「慢慢來吧,嗯?」他吻了吻她的額角。

「不,我決定今天要快一點。」她反咬住他的下唇,纖手探到他堅硬的腹部遊走。

「韓森就快到了。」他抓住她的皓腕,暖色的眸光跳躍著火焰。

「沒關係,那就讓他等。」她才不會讓那傢伙踏進她的地盤!

「瀅,你真的……」

「噓。」她有的是方法讓韓森在外面苦等,而首要之務就是得「絆住」唐……

--End--
匿名
狀態︰ 離線
19
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6:52:38
後記 喬寧】

嗨,很高興又跟大家見面囉!(揮手)

時間過得好快,度過了寒冷的冬天,炎熱的夏季又將來臨,大家已經想好夏天要安排什麼活動了嗎?

如果沒有想法的話,窩在家裡吹電風扇看幾本自己喜歡的羅曼史,也是舒壓避暑的好活動喔!

「我家也有XXX」這個相關係列作終於來到最後一本了!大概是因為跨越了一個農曆新年,中途又因為靈感突發,跑出另一個意料之外的故事(是的,我說的就是《狼紳士與兔淑女》),所以感覺這個系列從開始到完成,過程有點漫長。

系列進行到最後一本,不曉得大家最喜歡這系列中的哪一個故事?希望持續有看這個系列的大家,都能在不同的故事中找到最能引起共鳴的喔!

不能免俗的,來聊一聊關於這個故事的靈感來源吧!

雖然已經過一段時間了,不過我還是記得很清楚,這個故事的靈感來源,就是出現在書裡,最能代表唐肯心情的那首歌,來自於謝霆鋒演唱的〈香水〉。

記得那天是圍爐夜,為了晚上圍爐的火鍋食材,那天不知來回跑了多少趟生鮮超市和黃昏市場。

記得在某一菜攤挑選青菜時,菜攤正好開著收音機,DJ播放了謝霆鋒這首歌,一邊挑著菜的我,聽著很有意境的歌詞,腦中便浮現了唐肯深情守候的身影。

這樣寫下來,連自己忍不住都想笑了,唐肯應該也很欲哭無淚吧?想不到他的誕生,是我在買菜時被觸發的偶生靈感。

雖然靈感有了,但也是被我暫時擱置下來,直到完成了《狼紳士與兔淑女》才開始著手動筆。

幸好一聽謝霆鋒這首歌,一度冷靜下來的熱情與靈感又再次被喚醒,創作唐肯辛酸的愛情路程時也非常順利。

這樣說起來,這個故事能夠順利誕生,似乎都要歸功於謝霆鋒這首歌?

笑--

雖然這首歌距離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是真的很推薦大家找來欣賞,詞曲創作人是非常有才華的陳珊妮,相信大家應該都不陌生。

我私心認定〈香水〉這首歌是唐肯之歌,覺得歌詞與意境都非常符合他沉痛的心情,不曉得大家聽完後,會不會跟我有一樣的感覺?

希望閱讀完這個故事的大家都有美麗的好心情,繼續相信愛情的單純與美好。

那麼,我們下次再聊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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