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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顧西爵]對的時間對的人[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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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8 00:51:58
  在姚遠還一點都沒明白的時候,江安瀾已經將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戒指不算大,但精緻漂亮,也剛好符合她手指的尺碼。

  那一刻,有雪花輕輕落在他烏黑柔軟的頭髮上,他眼眸中的笑意繾綣而溫存,「以後我歸你管。」

  姚遠一瞬間心如擂鼓。

  江安瀾求完婚,隔天就讓她帶著他去見她的家人。

  姚遠奶奶見到江安瀾的第一反應是:「這孩子長得真俊,跟我們家遠遠倒真是有幾分夫妻相。」

  姚欣然父母經由女兒那兒已經知道江安瀾的身份,但表現得也很和善,他說他叫秦安瀾,他們也就從善如流地喚他秦安瀾。

  大伯母私底下問姚遠一句:「不管怎麼樣,對你好才是最重要的,錢財、名利都是其次。小遠,他對你好嗎?」

  姚遠的眼眶有點紅,因為親人的無限諒解和寬容,「他對我很好,大伯母。」

  「那就好。你奶奶讓我跟你說,能走開的,都不是最愛。走不開的,才是命定。人活在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早已注定好的。小遠,你爸媽如果活著,看到你終於找到歸宿,只會為你感到高興。」

  姚遠哽咽著點頭,她知道,她對這份感情最大的猶豫就是親人的態度,而其實根本無須多擔憂,她的親人永遠都會站在她那一邊。

  不過很快,姚遠就否定了「他對我很好」這話。

  這年頭惹天惹地也千萬不要惹江安瀾。

  因為他永遠能讓你悔不當初。

  好比,對婚禮的「要求」。

  李翱聽說老闆要將婚禮辦成類似當初遊戲裡的婚禮時,他跟他的小夥伴都驚呆了!「遊戲裡我們是包了天禧攻舉行婚禮的,而天禧宮,是以明清時期的宮殿為原型設計的……」換句話說,boss的這場婚禮舉辦的場地,得是故宮級別的。

  「那就到故宮辦吧。」

  「……」換別人,李翱絕對會回一句,你說無知呢無知呢還是無知呢?

  但對著江安瀾,他不敢說,只得硬著頭皮提出其他可行性建議:「老闆,要不,去橫店影視城吧?《還珠格格》什麼的都是在那邊拍的,雖然是仿故宮建的,但還原度還是很高的……」聲音漸漸在老闆冰冷的目光裡消音。

  對於江安瀾的婚禮「要求」,連江老爺子聽到後,都不由皺了眉頭,對面前來跟他說這事的江安呈道:「我老了,有點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維了。這種事也虧得小五想得出來,那小姑娘怎麼說?」

  江安呈笑道:「這事吧,歸根結底,其實是安瀾急著想結婚,而他心上人大概是不想這麼快結婚吧,所以小五才會出此下策。」

  「這事出總有因吧?好端端的,怎麼會想到要跑故宮去結婚?就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也還是驚訝得不行。」

  總不好說是玩遊戲的後遺症吧?江安呈心道。

  最後,大半輩子都在為國為民的老人想了一番說:「雖然我們家沒什麼可供人詬病的,但畢竟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太過高挑會引起外面人的議論。更何況,這故宮豈是想用就能用的?」

  爺孫倆正頭疼,恰好江文國回來,見老爺子一臉陰雲密佈,自然出於關心問了情況。等聽江安呈說了事情始末,他笑著說:「還別說,故宮旁邊有一個風水好的地方,要借寶地旁邊用一下,還真不是不可行。」

  真好了這樣的地方辦婚禮?姚遠欲哭無淚,那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不可一世、不可理喻!

  她想逃婚。總覺得婚禮結束後,她極有可能被人「另眼相看」了。

  於是姚遠只能去求江安瀾,「大神你贏了,我們就普普通通地結婚好不好?」

  江安瀾安撫地拍了拍姚遠的手背,「不好。夫人的願望,我都會想辦法實現的。」

  「……」

  就這樣,在這年三月份的第一天,江安瀾與姚遠「訂婚」了,而正式的婚禮定在六月,地點是——某宮殿。

  當這事傳到遊戲裡的時候,大堆人馬都瘋掉了。

  落水:「如果我是女人,我也要嫁給幫主!這根本跟去天上摘星星一樣牛啊。」

  寶貝乖:「幫主大人要害我嫁不掉了!」

  子傑兄:「這說明你們還不瞭解我表哥,我跟你們說,這都是正常水平線以內。說真的,要是擱古代,如果表嫂不樂意跟他,他完全不介意組織人去強搶民女。」

  溫如玉:「子傑兄,你這是作死的節奏啊。」

  子傑兄:「呵呵,隨便扯下淡又沒關係,再說,我表哥他現在在飛往江濘的飛機上呢,看不到的。」

  姚遠:「我在的。」

  子傑兄:「表嫂,麼麼噠,訂婚那天你真是美呆了!期待你跟表哥的婚禮。」

  「……」這趙子傑被李翱帶著玩遊戲,怎麼被帶得連說話腔調都一樣了?

  老實說,訂婚後的兩人,基本跟訂婚前一樣,最大的差別是:以前同床共枕他是抱著她睡覺的,現在卻是背對著她睡了。有一次姚遠鼓起勇氣問為什麼,江安瀾看了她一眼,答:「我們目前的關係處在非法和合法的灰色地帶,有一件事我想等正式合法之後再做,但有時候想想,現在做了,也不算違法,所以比較為難,只能眼不見為淨了。」

  至此,姚遠再也不敢隨便問為什麼,有什麼問題直接打落牙往肚裡吞了。

  而江安瀾近來都會抽出點時間帶著姚遠去挑傢俬,他在江濘市買的坐北朝南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也慢慢地添置進去了不少東西,實木大床、布藝沙發、純黑色的大理石餐桌等,牆上也掛了油畫。姚遠是不懂畫的,不過選的時候江安瀾還是會問她意見,他說:「你就看好看不好看吧,因為我主要看的不是畫,是看著畫時想著選畫的人。」

  姚遠欲哭無淚,「大神,求你了,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讓我有種『如果我不馬上嫁給你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的強烈感受。」

  房子雖已弄得差不多了,但剛裝修好的,畢竟還是不能立刻住進去,所以江安瀾現階段在江濘市依然是住在姚遠家裡。這晚姚遠再度求他:「關於婚禮的舉辦地點,我們再商量商量吧?」

  江安瀾好整以暇地聽著。

  「到那種地方去辦婚禮,你就不覺得太逆天了嗎?」就如同看到敵人隊伍裡派出的一個普通裝備玩家就輕輕鬆鬆碾壓了他們五十人精英部隊的那種再也不相信愛了的感覺。

  江安瀾微笑道:「放心,我會盡量弄得低調點的。」

  到那宮殿裡辦婚禮就已經跟低調沾不上邊了吧?

  姚遠再接再厲,苦口婆心勸道:「這種行徑應該會狠狠地拉仇恨值吧?我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江安瀾說:「沒有對外宣傳,沒有外人觀禮,就部分親朋好友及爺爺的一些戰友來過過場。我們只是用了人家一處空置的地盤,我也承諾之後會出錢修繕那裡。而這錢是我自己賺來的,乾乾淨淨,潔白無瑕,就如果我跟你,以及我們的婚禮。」

  乾乾淨淨,潔白無瑕,就如果我跟你,這一句他說得緩慢,說得含沙射影,說得姚遠一時語塞。

  姚遠最後自暴自棄地說:「師兄,到底怎麼樣你才肯手下留情?」

  江安瀾聽到這句,眼睛裡有東西一閃而逝,他靠近她耳畔輕聲說了些話。而這些話讓姚遠聽得耳垂如滴血般通紅。

  此刻兩人又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的,雖然相擁而眠已經很多次,但都是單純地眠而已。姚遠有些狼狽地想爬起來,一隻手卻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帶進了懷裡。江安瀾在她耳邊輕聲笑道:「我現在又不會動你。不過,你知道等婚禮結束後,我們的第一次,我想要什麼,那麼害怕嗎?」

  「實在是……你太流氓了。」

  江安瀾的額頭親暱的貼著她的,「因為我想你對我投懷送抱,跟我求歡,想太久了。」

  因為兩人距離太過接近,彼此呼吸交錯融合,驟然升高的溫度燒得姚遠天旋地轉……

  「考慮好了嗎?到底要不要我手下留情?」

  活了二十多年的姚姑娘,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包藏禍心。

  婚禮到故宮辦什麼的,根本就是給她下的套吧?為的就是……

  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這麼過分的人呢?

  但最後姚遠還是不得不跟惡勢力低頭。對著他一個人丟臉,總好過當眾丟臉。

  第二天清晨,江安瀾擁著剛睡醒的姚遠說:「你昨晚半夢半醒時說我詭計多端、用心險惡、綿裡藏針?」

  「你別一大早就來冤枉我,綿裡藏針什麼的,一定是你自己在夢中自我反思得出的結論吧。」剛醒來的姚遠還沒徹底清醒,對於犯上作亂什麼的毫無壓力。江安瀾哭笑不得地歎息了句:「對別人,我哪用得著藏?」

  姚遠爬起來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江安瀾順手拿過看,是山西太原的號碼,他想了一秒就接了,對方的聲音有點小激動:「我是莊小威,我說,你真要跟君臨天下結婚了?你真考慮清楚了?作為朋友,我忠告你一句啊,他對婚姻怎麼看都忠誠不了幾年,你看他遊戲裡就一波波換人。我是為你好,我跟你說啊,遊戲裡玩玩可以,現實中就別那麼沒心眼了,你玩不過他的!喂?怎麼沒聲音啊?喂?」

  「我是君臨天下,我們的婚禮我不邀請你,但我允許你來參加我們的金婚紀念日。」說完就掛了電話,然後直接拉黑。

  後來但凡妄圖想要破壞「瀾遠戀」的人,都被江安瀾或遊戲中或現實裡給出了紅牌警告。據說被恐嚇的最嚴重的那兩位都去看心理醫生了,當然,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按照江安瀾的脾氣,確實做得出那些常人做不出來的事情。

  好比,婚禮。

  婚禮最後因為姚遠的自我犧牲、慷慨就義,終於跟故宮說了拜拜,而正式確定的地點是在京城某王府——明文規定可借用的地方。

  大神真是鐵了心要選古色古香的地方結婚了。

  姚遠覺得,雖然去某王府舉辦婚禮人身安全有保障了,但依然太過於高調吧?

  婚禮前這一段時間,姚遠真心是「心力交瘁」,不光精神,還有身體。婚禮前兩周她就開始被帶去量體裁衣,據說給她做禮服的人是曾經給大人物誰誰誰做過服裝的某大師的女兒,年過四十的高級服裝設計師,繼承了其母親的衣缽,接單不看背景和金錢,只憑她看人家順眼不順眼。而她看到姚遠的第一眼就說了:「年輕,漂亮,有生命力,美得不搶眼卻有深度,就像那香山上的松柏,傲立,長青。」

  姚遠摸著汗表示感謝。

  站一旁的江安瀾未置一詞,不過從北京城曲徑通幽的胡同裡出來時,他說了句:「她要是男的,我都要以為她看上你了。」

  「您太看得起我了。」

  「不是。」江安瀾淡淡否定,「我是看得起我的眼光。」

  大神,你一天不冷艷會死嗎?

  「您說得在理。」

  「嗯。」

  姚遠笑著搖頭。

  他們定制好禮服後,就要忙著挑選婚禮上要用到的各種東西。按照江安瀾的計劃,婚禮第一天是在北京舉辦,邀請男方的親戚以及江家往來的一些世交友人,第二天則是去江濘市辦,邀請女方的親戚鄰里以及一些網友前來參加。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準備著,唯獨姚遠,不知怎麼的,越近婚期,越發茫然起來。有一次她跟姚欣然打電話說了這種感覺,後者答:「說得學術點,你這叫婚前恐懼症。」

  在姚欣然邊上旁聽的大伯母接過電話:「小遠,沒什麼好擔心的,大伯母在這邊給你大氣。別怕,婚禮就是一道門,推門進去就好了。」

  姚遠笑出來,「謝謝大伯母。奶奶最近好嗎?」

  「好,身體硬朗著呢,你就放心吧,老太太如今就寬心地等著喝我們家小遠的喜酒了。」

  姚遠輕輕應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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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別開生面的婚禮

  婚禮倒計時第三天,要當伴娘的姚欣然飛了過來。

  這天試禮服,姚遠站在矮凳上,設計師圍著她做最後的調整。

  南天朱色蘇繡的廣袖上衣,袖口鑲著金線,絲絲蔓蔓地纏成攢枝千葉海棠紋,下身配以同色的軟煙羅裙,後拖一襲曳地大氅,大氅上以暗金線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設計師還很符合當今潮流得將大紅蓋頭改成了石榴紅蟬翼面紗,以精美的頭冠固定在頭髮上,華麗優雅。時光彷彿回到千年前的繁華盛唐。

  江安瀾在一旁試穿他的那套中式禮服,禮服的式樣倒不複雜,黑紅色暗龍紋直襟長袍,衣服垂感極好,腰間束著四指寬的純黑色玉帶,還很風雅地掛上了塊玉珮,猶如一身貴氣的皇家子弟。

  前來圍觀的姚欣然表示,真是要閃瞎她的鈦合金眼了,「我就說嘛,中國人就應該穿中式服飾,這韻味,真是刻畫入微、入木三分。」

  但畢竟一套禮服是不夠的,所以江安瀾另外還訂了新娘的婚紗、晚禮服和他的兩套西裝,都已在前天送達了設計師的店裡,他們今天都要試穿下,如果不合適,還可以讓設計師修改。姚遠在換婚紗的時候忍不住感慨,「結婚好麻煩,一天要換那麼多套衣服,為什麼不能只穿一套呢?」

  靠在帷幕旁等待的貴公子說:「三套禮服中的三是吉利數,三星在天,可以嫁娶矣。」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忽悠我呢?」姚遠有點不信。

  設計師微笑道:「兩套,三套,四套都有人穿的,五少大概喜歡『三』這數字吧?新娘子就配合下吧。」

  「嗯。」江安瀾目光波動,「三生有幸,能遇佳人。」

  姚欣然哀號,「刺激沒對象的人是吧?!」

  帷幕後面的姚遠也乾咳了兩聲。

  姚遠換好婚紗出來,這一套西式婚紗比之前的中式那套要簡潔得多,白色鏤空蘭花曳地婚紗、白色面紗、蕾絲手套,大方素雅。

  姚欣然道:「好吧,果然天生麗質難自棄,穿什麼都搶眼。」

  設計師點頭道:「新娘子出挑,新郎選衣服的眼光也不差,王薇薇的婚紗還是不錯的。」

  之後的紫色晚禮服,姚遠一上身就被設計師誇道:「典雅。」

  新郎淡淡地說:「我選的人,當然。」

  「……」

  姚欣然忽然想到什麼,「話說,你們婚紗照還沒拍吧?什麼時候拍?」

  江安瀾看著新娘,「蜜月時,我拍。」

  「咳咳!」新娘子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最後姚遠要將衣服換下來的時候,設計師帶姚欣然去外面品茶了。

  江安瀾走進帷幕後方,讓兩名助手出去,他來就行。兩小姑娘嬌羞地走了,姚遠回身看到他,微微愣了下,江安瀾走到她身後,「累嗎?」

  「呃,還行。」

  他雙手搭放在她腰上,低頭吻了吻她露出的白皙頸背,「小遠。」

  「嗯?」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突然這樣煽情,姚遠有點hold不住,「怎麼了?」

  「我很高興。」

  「既然這樣……那你就別咬我的……脖子了……吧?」

  江安瀾略帶同情地看著姚遠,隨後低低地呻吟了一聲,「真想吃了你。」

  姚遠一抖,悶聲道:「禽獸。」

  不管姚遠如何恐懼抗拒,婚禮這天還是如約而來了。

  6月24日,宜嫁娶,宜行房。後來姚遠回想起24號、25號這兩天,都有種驚魂未定之感。

  24號那天,某王府的正殿裡,所有賓客分列兩旁,微笑地看著新人進場。外面的陽關照進大殿,細小的微塵在空氣裡飛舞著,給這年代久遠的殿堂增添了幾分朦朦朧朧的溫情。有一束光灑落在新娘的中式禮服上,那鳳凰如血似火般閃耀,幾欲展翅而飛。他們站在大殿的最前列,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宣讀聲中,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後夫妻對拜。

  禮成後,所有人都鼓掌,有幾位老人還說,這一場婚禮,很好,讓他們想起了半個世紀之前的歲月。這些人,都是江老爺子的戰友,戰場上走過來的人,妻離子散的不少,20世紀五十年代,那會兒他們結婚的時候,雖然沒有這樣的排場,但那紅桌紅燭卻是相似的。

  近兩個小時的儀式完了之後,所有人坐車轉去了最近的五星級酒店。

  姚遠記得後來就是敬酒、敬酒、敬酒,以及新郎好帥。那件中式禮服貼身的設計配合他略消瘦的高挑身材,在那金碧輝煌的酒店宴客廳裡,襯得他越發丰神俊朗。

  姚遠終於醍醐灌頂般的意識到自己真的嫁給了江安瀾,哦,不,應該是秦安瀾。

  不管什麼安瀾,反正,她確實是嫁給了他。

  三帝王綜合體,噗。

  「笑什麼?」新郎問。

  「沒,沒。」姚遠舉起酒杯對他說,「師兄,小女子三生有幸能與你共結連理。」

  新郎握拳放嘴邊,也咳了一聲。

  伴郎江安呈拎了一瓶白酒和一瓶紅酒過來,剛好看到這場面,不由笑道:「新娘子估計有點醉了。」他將兩位新人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滿,姚遠抿了一口,「白糖水?」

  「順便補充體力。」江安呈說著,將那瓶葡萄酒遞給一旁的伴娘姚欣然。

  「可樂?」姚欣然問。

  「可樂對身體不好,所以這瓶還是葡萄酒。」江安呈答。

  「暈倒,那我寧願身體不好,也不要喝醉啊。」

  四人繼續一桌桌敬過去,等到最後江家人那一桌時,姚欣然已經醉了,江安呈不得不將她扶到旁邊的空位上去休息。

  江安瀾拿起桌上的一瓶紅酒,滿滿地倒了一杯,姚遠也倒了一杯,兩人一起向老爺子舉杯,一飲而盡。

  江老爺子也喝了手上的酒,欣慰地看著面前的小兩口,自己最擔心的孫子結婚了,還是跟他們江家有點淵源的女孩子,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因果輪迴,冥冥中自有天注定,也好,也好。

  「爺爺老了,從來不奢望你們這些小輩幹出多少事業,提出多大名聲,只要你們好好的。以後多回家來,多看看我們。最好來年能讓我跟你們奶奶抱上曾孫,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江安瀾笑笑,「嗯。」

  姚遠有些醉意地附和著點頭,「我一直想生一男一女,好事成雙,『造』嗎?」

  「哈哈哈,好,好事成雙,好!」江老爺子開心地大笑。

  江安瀾摟著靠在他肩膀上醉得要打盹了的新娘子,對這桌上所有家人敬了一杯酒,包括自己的父親。他敬完後,對爺爺說:「我帶她去上面休息半小時再下來。」

  「好好。」江老爺子連連點頭。

  江安瀾帶著姚遠走開時,江文華看著兒子的背影在心裡歎了一聲,秦鈺,我們的孩子,可比我們都要厲害啊。

  一沾到酒店房裡的大床,姚遠就睡著了。

  不多時有人來敲門,江安瀾剛將夫人的睡姿調整好,一邊解領帶一邊去應門,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江文瀚時,不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小叔。」

  江文瀚含笑溫和地說:「恭喜你,小五。」

  「謝謝。」

  「我剛飛回來,沒趕上你們婚禮的吉時,這份禮物還是要給你們的,祝你們白頭偕老。」江文瀚將手上的盒子遞過去,江安瀾接過,他知道前段時間小叔離京是特意為之,今天「遲到」想必也是。

  「其他沒事了,我下去跟你爺爺聊聊。」

  「好。」關門前,江安瀾說了一句,「小叔,以後姚家的事你不用再掛心。我們江家欠她的,我會還,但這跟我喜歡她、我娶她,沒有關係。」

  已經轉過身去的江文瀚停下腳步,過了一會兒,他說:「好。」

  江安瀾關上門回到床邊,看著床上醉酒而眠的人。多年前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他認知到自己感情去向的那刻起,他就確定了,如果她能接受自己,他一定娶她。坦白說,初遇她那天,她送他去醫院,他甚至莫名其妙且惡毒地想,如果自己今天會玩完,那他就拉這多管閒事的人陪葬。那時候他斜斜地歪坐在車後座裡,就那麼看著她,心裡想著有她陪葬,心情竟然好了不少。而現在,他還是那樣想,百年後要與她死同穴。

  他江安瀾心裡有太多陰暗的地方了。

  就像小叔去找她前,他曾跟小叔說了一句話:「因為那件事,不管是誰過得更差一些,但起碼,你欠她一句當面的道歉。」

  就像他跟他父親說的:「我改姓,並不管您是不是不能接受,我只管我母親是否希望,以及我能否跟她在一起。」

  這心偏得都不成樣子了。

  「師兄……」床上的人這時翻了身,臉埋在了被子裡,手抓住了身邊人的一角,「你幫我殺一下怪吧……我藥水喝光了……喘不過氣……」

  江安瀾將她翻過來,揶揄一笑,「你是想悶死自己嗎?」然後低下頭靠近她,輕聲問,「姚遠,我好不好?」

  還閉著眼意識不大清醒的姑娘咕噥道:「好……好一朵高嶺之花。」

  江安瀾無言沉默兩秒,「婚禮結束後,你記得采我這朵高嶺之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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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8 00:52:55
  北京的晚宴過後,一行人便又飛去了江濘市。當晚,除新娘和伴娘外,都被安排住在酒店裡。

  第二天的婚禮相對於北京這場簡潔的多。排場不張揚,但卻照樣很講究。

  江安瀾這天是一身正統的黑色西裝,姚遠則是白色婚紗,姚奶奶在送孫女上迎親的車時抹了抹眼淚,姚遠也哭了。一旁的江安瀾牽著姚遠的手很恭敬的對老太太說:「奶奶,您放心,我一定待她像您對她那樣好。」

  姚奶奶終於笑著點頭,「好,奶奶祝你們永結同心、兒孫滿堂。」

  這天,在江濘市酒店的婚宴上,最鬧騰的就是遊戲裡的那群人。

  花開:「小君真是美翻了!我要拍照,發到《盛世》的論壇上,天下第一美人什麼的妥妥拿下啊!讓那天天在網上曝液化照的水調歌謠一邊涼快去吧!」

  溫澄:「我說,敬兩杯酒太便宜娶到嫂子的某人了,你們說要不要讓幫主大人跳支舞什麼的啊?」

  眾人齊齊喊要!

  新娘子偷偷瞄身邊的人,只見金貴的大少爺淡淡地問:「要我跳舞?」

  眾人齊齊喊不敢!

  溫澄怒其不爭,「今天這中日子你們都不敢,以後就別指望能看到你們的幫主大人出洋相了。」

  姚欣然道:「笨死了!讓小君提要求嘛,唱歌也好,跳舞也好,今天這種日子,我看你們幫主敢不敢不從……」姚欣然的話還沒說完,某幫主就說了:「如果是夫人提的,當然。」

  寶貝乖:「大嫂,你讓幫主跳舞吧!求你了!」

  姚遠望著某人,笑瞇瞇地道:「聽到了?」

  眾人翹首以盼,江安瀾脫了西裝外套,對旁邊的江安呈說:「麻煩幫我找四台筆記本來。」

  於是,那天,賓客們欣賞了一場精彩絕倫的一對三遊戲PK,江安瀾的電腦連接了宴客廳的大屏幕,清晰地播放了比賽的全過程。只見君臨天下一身紅裝,沒錯,他遊戲裡結婚時穿的那套,氣勢凌人地站在屏幕上翻轉,飛躍,每一次出手都彰顯出了他驚人的手速,絢爛的技能無時差爆出,奪人眼球,如同一場浮光掠影般的舞蹈,最終PK掉了溫澄的溫如玉、李翱的傲視蒼穹、姚欣然的水上仙。

  江安瀾合上電腦,站起來時睨視眾人,淡淡一笑,「不是要看本幫主跳舞嗎?」

  「大神就是大神,就算刷下限也是大神級別的。」有人內心弱弱地道出事實。

  終於,持續兩天的婚禮在25號的午夜拉下了帷幕。

  姚遠洗完澡躺在江安瀾在江濘市的新居時,深深吐納,「總算,總算結束了!總算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江安瀾從洗手間出來,穿著浴衣,躺到了她旁邊,戴著結婚戒指的左手纏入她的髮間,「夜才剛開始,夫人。」

  「咳,你不累嗎?要不我們……改天吧?」

  「不好。你肇的事,你要對我負責。」

  「我什麼時候肇事了?」

  「幾年前。」

  姚遠撲的一聲笑出來,「那你的忍耐力夠好啊。」

  江安瀾也微笑,「我會讓夫人切身體會一下什麼叫『忍耐力好』,以及『戰鬥力久』。」姚遠還沒來得及說他一秒高貴變下流,江安瀾已俯身吻向她的嘴唇。親吻之前,他又說:「記住你之前答應過的,我想怎麼來,夫人都要『積極配合』。」

  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麼循序漸進,留有餘地,而是一上來便攻城略地,撬開她的牙齒,舌尖直搗入她口中與她的舌交纏在一起。

  以前姚遠從不覺得江安瀾氣勢逼人,而現在,她卻感覺到了。

  當晚禮服被他褪下是,姚遠紅著臉艱難地說:「你,你能不能稍微慢點?」

  正親吻著她圓潤如玉的肩膀的男人抬起頭,然後搖了搖頭。接著他將她翻過身,解開了她的內衣扣子。姚遠臉紅心跳地想抓旁邊的被子蓋,卻因被他從後背一路煽情地吻到腰下而弄得沒了一絲力氣,只能閉著眼難堪地呼吸著。

  「安瀾……」

  滿臉情慾的男人將她抱起來面對面坐在他腰上,他一邊吻她,一邊慢慢地分開她的雙腿……

  姚遠緊張得微微發抖,他進入她身體的那一瞬間,親吻著她的額角深情呢喃:「我愛你,小遠。你呢?」

  姚遠全身火熱,聲音微弱,「我……我也是。」

  江安瀾沉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

  姚遠婚前信條:淡泊明志,寧靜致遠。

  姚遠婚後信條:不要輕易惹家中大神。

  姚欣然問:「惹了會怎麼樣?」

  姚遠答:「……會被要求『談談』。」

  好比婚後某天,姚遠從學校下班回家,剛進家門,看到餐桌邊在喝水的人便驚喜道:「你出差回來了?」

  然後,因為昨天大神告訴過她「我明天上午的班機,大概傍晚的時候到家」,而明顯某人給忘了,一副見到他很意外的表情,大神不高興了,瞇著眼說:「到房裡來談談。」

  姚遠無語。

  雖然有的時候姚遠會感歎怎麼就這麼倉促地嫁了人,因為嫁人後「人身自由」不能保障了,但有時候又非常慶幸自己嫁了人,因為有人撐腰的感覺真爽!

  比如有一回她跟同事下班後去吃飯,外加唱歌。

  姚遠生平一大恨事就是唱歌不行,所以但凡跟朋友同事去KTV,她基本就坐那兒當聽眾,很有自知之明地不上去丟人現眼。

  這天有同事一定要拉她唱,「唱《情深深雨濛濛》,這歌調子可平了,朗朗上口,絕對不會走調。」

  姚遠拗不過對方,勉為其難地點了頭,結果開唱第一句就走調了。

  同事發狠,「我給你點國歌。」

  姚遠丟臉死了,剛好江安瀾打電話來,她跑到外面走廊上接聽,忍不住跟他說了這事,結果他聽了後說:「好,我知道了。」然後問了句她在哪裡,沒說兩句就掛了電話,也不知道他打來幹嗎。

  半個小時後,大神出現在了包廂裡,上去唱了一首《Because I Love You》,碾壓了在場所有那些自稱歌王歌後的人之後,帶著愛人瀟灑離場。

  回去的路上,姚遠發自肺腑地誇了一番大神,後者問:「有賞嗎?」

  「啊?」

  「那我提吧,下周我們蜜月,你乖點。」

  所謂「乖點」,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也。

  姚欣然覺得自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陪著溫澄來剛度蜜月回來的堂妹的新居裡當電燈泡。

  她吃早飯的時候心情還挺好,直到姓溫的打來電話:「大姐,我在你們市出差,中午我們跟安瀾和他老婆,也就是你堂妹,一起吃頓飯吧?」

  「神經,你要去自己去,我幹嗎要跟你一起去?」

  「真不去?」

  「滾。」

  「姚欣然,作為單身人士,你真的很失敗。」

  「滾。」

  「看人家這麼恩愛美滿,你就不想去破壞一下?」

  「你心理變態啊。」

  「哈哈哈。」溫澄在那邊笑得很歡樂,「我也想見見你啊。」

  「你噁心不噁心啊?」

  「反正噁心的不是我。」

  總之,最後姚欣然不知怎麼就被噁心得答應了這趟「吃飽了撐著」之行。

  兩人約了時間在江安瀾的小區門口碰頭。姚欣然先到,這小區她是第二次來,上次是堂妹結婚那天,來去匆匆沒仔細看,這會兒一看,還真是高檔,一眼望進去就是小橋流水、綠樹成蔭。而小區周邊百米之內有地鐵站,有廣場,後面還有江濘市最大的生態公園。所以姚欣然忍不住拍了幾張照片發了微博:「跟某姓溫的去堂妹夫家,沒錯,這是你們大神家小區大門,搞得跟羅馬的萬神廟似的。」而發的時候沒注意到系統自動獲取了位置數據,這導致之後另外兩名同城的遊戲玩家也出現在了大神家門口。

  江安瀾在開門看到溫澄和姚欣然的時候已經有點不爽了,再看到走哪是是哪和花開,更是一瞬間面寒如冰。溫澄拍著幫主的肩安慰道:「老同學,來者是客嘛。不過,既然人那麼多了,中午就叫外賣吧?」

  江安瀾冷哼,「我本來就沒打算做。」

  走哪是哪一臉期盼,「我其實想吃大嫂做的。」

  「老實說,我做的沒他做的好吃。」她是一般水平,大神以前也是一般水平,自從她無意間說了句「我怎麼覺得婚後我反倒瘦了」的話後,大神做飯的水平就與日俱增、突飛猛進了。

  這天,自然是叫的外賣,必勝客和日式料理。

  溫澄拿著一盒壽司走到陽台上,對正在眺望遠方山脈的姚欣然說:「你堂妹夫也真做得出來,叫的都是『快』餐。說起來,八月份我們公司組織去澳洲十二日游,可攜帶小夥伴,你這無聊人士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八月份跟朋友去廈門游,你要不要一起啊,幫我拎包撐傘?」

  「大姐啊,這道選擇題太好選了吧,明顯的大龍蝦和紫菜的差別。」

  「不好意思,老娘對海鮮過敏。」

  不小心聽了牆角的走哪是哪驚疑不定,「你們在談戀愛嗎?」

  溫澄和姚欣然同時回頭,異口同聲道:「跟他/她?我寧願單身一輩子!」

  俗話說,話不能說太滿啊。

  就像莫非定律,你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它越會發生,所以將來你可能就是「如果不是他/她,寧願單身一輩子」了。

  下午江安瀾送客人們走的時候,說:「我不知道你們今天是來幹嗎的,下次別來了。」

  花開忍著笑偷偷對姚遠吐槽:「你老公有點反社會啊。」

  「……」

  晚上姚老師問江安瀾同學:「你有點反社會?」

  江安瀾淡淡地答:「有嗎?我不『反社會』,我『反人類』,除你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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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8 00:53:18
第二十章  幸福很簡單

  國慶過後,江安瀾將公司喬遷到了江濘市。北京的三層辦公樓轉租掉了兩層,只留一層作為在京的子公司。趙子傑對此非常贊同,他以後再也不用家裡北京兩邊跑了,更加不必頭疼三天兩頭找不到領導了。

  喬遷完後,一夥人吃飯,李翱點完菜就問老闆:「大嫂還不來嗎?」

  在用手機瀏覽新聞的江安瀾只是嗯了聲。

  旁邊一名新進的海歸女職員跟趙子傑說:「副總,我為了投奔你,從上海跑到北京,現在又轉到了江濘,以後在這兒的吃住,您可都包的吧?」

  「當然。」趙子傑很大方,順便誇了幾句這位跟他在海外做過幾年同學的舊交,最主要是讓表哥知道他招人沒有徇私。

  女職員語笑嫣然地對眾人說:「以後我哪裡做得不好,大家可要給我指出來,知錯而改才能進步。」然後又轉向老闆說,「聽說老闆結婚了?老闆娘做什麼的?」

  江安瀾這時抬頭了,冷淡道:「進我公司第一點要記住的,少說話,多做事。」

  姚遠到的時候,餐桌上的冷盤剛上,她推開門就微笑著賠禮道歉:「不好意思,學校開會開到現在,遲到了。」姚遠這天穿著一件白色雪紡的上衣,配著紅色的高腰裙,頭髮簡單地在後面編了麻花,顯得特別秀美端莊。

  江安瀾朝她招了下手,姚遠乖乖地過去坐到他旁邊的空位上,低頭小聲說:「人這麼多啊?」剛剛粗略一看,起碼有十三四號人,之前兩人短信聊時,他還說沒多少人。

  「嗯,餓了嗎?」江安瀾先給她倒了杯溫茶。

  姚遠一口飲盡,繼續輕聲道:「又渴又餓,今天開批評大會了,系主任在上面說,下面都沒人敢說話,我茶喝光了,都不敢去倒。」說著,她偷偷吐了下舌頭。

  江安瀾瞟了她一眼,「沒出息。」

  姚遠輕笑,「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輕狂啊。」

  兩人沒能「恩愛」多久,有人跟姚遠打招呼:「老闆娘好。」

  姚遠汗,「你們好。別叫我老闆娘了吧,怪不適應的。」

  之前那位女職員客氣道:「老闆夫人長得真漂亮。」

  姚遠笑著點頭,「漂亮可以有!」

  大概沒想到她那麼「直接」,不光女職員,其他人都不禁靜默了一秒。

  這不能怪姚遠,中國人的傳統美德她是遵守的。但每次逛街買衣服,都被誇長得好、身材好、穿什麼都好看,她謙虛得筋疲力盡。姚欣然有一回終於看不過去,說:「以後誰誇你,你就直接點頭接受。」

  所以……

  姚遠摸了下耳朵,結果旁邊江安瀾還補充道:「眾所周知的事實,用得著多說嗎?」

  眾員工紛紛表示,終於見識到老闆「人性」的一面了,多麼的疼老婆。

  只有姚遠知道,這人啊,是挺煩人家誇她外表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膚淺」。但姚遠就不明白了,她以前問他到底喜歡自己什麼,他不是也說外表的嗎?這問題在多年後被他們家兩歲的俊俏小帥哥口齒不清地提及:「爸爸,媽媽說你娶她是因為她美美的。」

  江安瀾教育兒子:「你媽笨,你不能跟著她一塊兒笨,你爹我是透過本質看的現象,懂嗎?」

  小笨兒子不懂,坐邊上的媽媽卻懂了,鬱悶了,「兩位高人……我們現在是在外面吃飯,請給我留點面子,謝謝。」

  這又是後話啦。

  而關於「美色」的問題,兩人之間的典故一直很多。

  比如那天晚飯後兩人回家,姚遠隨口對開車的人說:「安瀾,你公司裡美女帥哥挺多的嘛。」

  「有我秀色可餐嗎?」

  「……」

  而到家後,他就讓她「飽餐」了一頓。在他面前,果然言多必失……身啊。

  再有,某天晚上滾完床單,姚遠覺得渴,但又不想起來,翻來覆去,旁邊的人道:「再動吃了你。」

  姚遠立刻不動了,「話說,不是吃過了嗎?」

  「味道很美,想加餐不行嗎?」

  姚遠這下是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了,主要是剛才被吃得實在透徹,真沒力氣再來一次了。

  旁邊的人倒是下了床,沒一會兒,一杯白開水遞到了她面前,姚遠感動不已,「你真好。」

  「嗯,就算買賣不成,仁義還是在的。」

  「……」

  親,用得著這樣字字誅心嗎?

  眼下,秋去冬來,成為現實意義上的已婚婦女已半年多,姚遠最大的感覺是:原來愛對了人,愛情就成了世上最簡單的課題,幸福也成了世上最輕易的事。

  然後,她想到自己的博士課題,頭就大了,太難了!

  孫雲孫教授永遠會讓你認識到自身的知識面有多麼不廣。

  「《關於明清小說木板插圖的研究》這要怎麼寫呢?明清小說本身我就看得不多,更別說對裡面插畫的研究了。」

  姚遠跟江安瀾逛超市買年貨,後者說:「我就看過《金瓶梅》。」

  「你好重口。」

  「這叫重口嗎?這頂多算大眾口味吧?」

  「大神……你的三觀到底是怎麼樣的?」

  過年的時候,姚遠有二十天年假,十天在北京,十天在江濘。

  年假結束的前一天晚上,姚遠跟江安瀾窩在家中打遊戲。

  江安瀾先上,姚遠整理完明天去學校要帶的東西後,才姍姍來遲進入遊戲。

  她一上線就聽說君臨天下在跟人打架,跟她八卦的人是她堂姐。

  姚遠:「為什麼打架?」

  水上仙:「哦,有人挑釁你男人,不過開場就被秒了。」

  姚遠:「因為什麼挑釁?」

  水上仙:「那人腦殘吧,朝君臨天下說,別以為有錢就……就被秒了。話說我以前也吐槽過他別以為有錢……好吧,我沒傻到對著你老公當面吐槽。對了,你被評選為本年度的天下第一美人了!」

  姚遠:「啊?!」

  下一秒,姚欣然發了遊戲論壇上某個帖子的鏈接給她。

  姚遠點進去就看到了她跟某人結婚的現場照,下面有幾萬條評論。

  「這就是傳說中的君臨天下?」

  「還有他老婆?就是遊戲裡的若為君故?!」

  「啊啊,我以前跟若為君故搶過怪的,早知道讓給她了,不,早知道幫她打怪了,那樣的話說不定就……扼腕啊!這麼漂亮的妞,因為一隻怪而錯失了!」

  「樓上的,醒醒吧,你覺得你PK得過君臨天下嗎?各方面。」

  「君臨幫主好帥啊!我要加入天下幫!」

  「聽說若為君故操作也很強。」

  「若為君故,要不要這麼才貌雙全啊?」

  「其實我跟若為君故組過野隊,人挺好的,說話也客氣。不過,那君臨大神我就不敢恭維了,至少我感覺他挺傲慢的。」姚遠很想排一下這句。

  這時旁邊的人轉頭看到她的屏幕,說了一句:「這貼,我也回復了。」

  「啊?」

  君臨天下: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種幸福。

  這句話怎麼說?當有一天他(她)走進你的生命,你才明白,為什麼你跟別人沒有結果,甚至連開始都沒有,因為他(她)們都不是你在等的人。

  你在等誰,你其實一直都知道。

  —全文完—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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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8 00:54:10
後記  彼此有心,終會天長地久

  《對的時間對的人》(以下簡稱《時間》)這篇文,是我嘗試創作的第一部涉及網游題材的小說。但其實書裡面網游內容並沒寫多少,主要還是以大神刷下限、美人吐槽、大神與美人談情說愛引眾人眼紅吐槽為主的一篇輕鬆小白文。

  老生常談地說一下寫《時間》這本書的初衷吧。

  某天,我看到我的弟弟,也就是顧小弟,在玩遊戲,我站在他後面看了一會兒後,問他:「你在這遊戲裡算厲害嗎?」

  他說:「姐,遊戲你不懂啦,你去看電視吧。」

  我說:「看不起你姐嗎?我如果用心去玩,肯定比你厲害。」

  小弟不屑,「怎麼可能?姐,你在遊戲裡絕對只能當小白,大神、高玩什麼的,你永遠不可能的啦。」

  然後,我就去玩了遊戲,被虐得很慘。

  於是,我決定否極泰來、發奮圖強……去寫一篇大神虐眾人的小說,找一下平衡感。

  但可悲的是,我平衡感沒有找到,因為江安瀾大神,比所有我在遊戲中遇到的高手都更犀利地將我狠虐了一番。主要是安瀾這人吧,用文裡的話來說就是「寡言腹黑、脾氣糟糕、有點小壞的多重性格男」,有點折騰人,所以這難弄的大神導致我多次卡文。

  好在,最後總算是完成了《時間》,雖然歷時將近兩年半,慚愧。

  總的來說,這是一部跟《最美遇見你》一樣,沒有多少曲折的,歡快而積極的小說啦。可能年紀越大,現實生活中看到的不愉快越多,越想寫簡單、純粹的感情。安瀾跟姚遠的故事,雖有點波折,但那也只是為了證明,總有一些相愛的人是不管面前擺著何等的難題,只要彼此真有心,總能順利走下去的,最終天長地久。

  我曾在微博上說過一句話,每完成一本書,就像結束一段感情。

  我對《時間》的感情,在此告一段落。但安瀾跟小遠的感情、溫澄跟姚欣然的感情(maybe),會在他們的世界裡繼續。

  最後,感謝我亦師亦友的圖上策劃人何亞娟,她從不給我太大的寫作壓力,反而給了我很多時間,讓我可以好好地研究怎麼將一本書寫到最好。感謝她一路的鼓勵和幫助。

  感謝編輯燕兮對《時間》的細心修正。

  更感謝一直陪著我的讀者們,你們永遠是我能一直寫下來的最強大的動力。

  2014年4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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