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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孫愛]偏偏拿她沒辦法(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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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0 16:39:33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沈燕如的臉上滾燙了起來,羞澀、難堪還有被誤解的氣憤讓她有一瞬說不出話來。

「沈小姐應該已經吃過豐盛的晚餐,當然也就不稀罕我的宵夜了吧。」說著他將放在辦公桌上的宵夜拿起來,當著她的面丟進垃圾桶裡。

沈燕如感到自己渾身發抖,眼前這個男人笑容惡劣、行為輕佻,跟平日那個總是清雅、俊秀、斯文的年輕男人完全是兩個人,她甚至懷疑眼前的吳書源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我想我今天恐怕不能加班了。」快速地收拾好辦公桌,她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和他待在同一個地方了,哪怕只有一秒。

淚水已經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她以為自己恢復得很好,可是他的幾句話卻輕易地將她剛癒合的傷口狼狠撕開,然後殘忍地撒上一把鹽。

「你想去哪裡?」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肌膚很滑嫩,觸感出奇的好,吳書源感覺到一陣心神蕩漾,可同時又深深地厭惡自己,為什麼對她會有如此猥瑣的心態。

「去哪裡都可以,只要那裡沒有你。」她的淚水終是忍不住滾落下來。

吳書源真是個大壞蛋,太會欺負人了,她決定再也不要理他,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看到她的淚水,吳書源一陣心軟,可是一想到這些日子來她的冷淡,還有剛才那個男人,他就忍不住地生氣,甚至還有類似嫉妒的情緒在啃噬著他的心,讓他不得安生,讓他屬於男人的劣根性全然揮發出來。

「你想去找那個男人,讓那個男人來安慰你嗎?嗯?」他的話聽起來那麼的輕佻,暗含他意。

沈燕如使勁抽回自己的手,吸了吸鼻子,努力將眼淚忍回去,「是又如何,我想也不關吳先生的事吧?」

這句久違的「不關你的事」又出現了,吳書源腦中那條叫做理智的線徹底的崩斷了,「沈小姐,我看是我太縱容你了,才讓你養成了這種壞脾氣。」他冷笑,一伸手就將她摟在懷裡,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這樣的姿勢太曖昧,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男人氣息,讓她心慌意亂得只想逃。

沈燕如掙扎了幾下,可是吳書源看上去清瘦實際上卻很有力氣,只簡單地摟住她就讓她一點也無法動彈。

「吳先生,你無權干涉我的自由。」

「好一個無權干涉。」吳書源怒了,有種想將這個女人按到膝蓋上狠狠打一頓屁股的衝動。

「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你這樣太過分了,快放開我。」身體的接觸讓她有些暈眩,可是理智卻一再提醒她不要再被這個男人迷惑了,這個男人不是她可以要得起、承受得起的。

單戀無果,只要時間一久就可以治癒心傷,不過前提是她離他遠一點。

「是嗎?我不是你的什麼人是嗎?所以你才可以這樣隨隨便便說喜歡就喜歡我,不喜歡我就把我扔在一邊,沈小姐,你到底把我當什麼呢?」吳書源依舊咄咄逼人,即使見她滿臉慌張還是不肯輕易地放過她。

「你已經拒絕我了不是嗎?你告訴過我,在明知道沒有結果的前提下,放棄是最明智的選擇,現在我做到了,為什麼你還要這樣質問我?」沈燕如大大的眼眸裡蓄滿了淚水,看上去波光流動、楚楚動人。

吳書源定定地望住她,心裡屬於男人的佔有慾開始蠢蠢欲動。

沈燕如一無所覺,她沉醉在自己的悲傷裡,放棄了偽裝的安靜和淡定,她骨子裡的柔軟完全顯了出來,她的眼神迷濛純真如白兔,因為哭泣,她的小鼻子紅紅的,一抽一抽的那麼的動人可愛,嘴唇泛著健康誘人的薔薇色,她的肌膚白皙還水水嫩嫩的,這一切都如魔咒般在誘惑著男人。

吳書源的身體漸漸發燙起來,身體的某一處開始有了反應,他有些詫異地望著懷中的女人,因為即使是面對李沫沫,他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反應。

「所以你就放棄了?」他瘖啞著聲音問。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這個大壞蛋。」沈燕如咬著唇,淚眼朦朧、表情淒楚。

看到她那麼的柔弱,她的唇被她自己咬得都有些泛白了,吳書源的心裡有那麼一絲的柔軟,他放低了聲音誘哄著,「告訴我,你放棄了嗎?」

「對,我放棄了,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長時間的偽裝和自苦讓她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了,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會承受不了,「現在如你所願了。」

吳書源聽到這句話心裡緊了緊,竟然有種絞痛一閃而逝,「那麼你現在還是喜歡我的嗎?」

「不,我決定不喜歡你了,你滿意了嗎?」沈燕如還在他的懷裡,努力想與他保持距離,盡量不要和他有身體上的接觸。

「所以你去相親了?」吳書源的聲音轉冷。

「對,我準備去相親,吳先生,我想這與你並沒有關係,你認為呢?」她抑制住心裡的顫抖,理智慢慢回到腦袋裡,「我想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別忘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吳先生。」

為什麼這個女人總是這樣,張口閉口都是「不關你的事」。

吳書源並沒有鬆手,深黑的眸子鎖定她楚楚動人的臉龐和薔薇色的唇,「那麼告訴我,沈小姐,是不是有了關係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管著你?」

「什麼?」他的表情太過奇怪也太過危險,沈燕如瞧著他,一時理解不了他話裡的含義。

「沈小姐,做人不能那麼任性,想喜歡就喜歡,不想喜歡就不喜歡,你不覺得你太沒毅力了嗎?這樣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什麼叫做巧舌如簧、黑白顛倒,說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吳先生,我記得你已經拒絕過我,你也曾告訴我,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是白癡的行為。」沈燕如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他到底在生氣什麼?

他已經拒絕了她不是嗎?他明明說過不喜歡她的,也不允許她露出一點喜歡的表情,可是為什麼今晚他如此緊逼不放,他到底當她是什麼?可以戲耍的小貓咪?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吳書源沉默不語。

辦公室裡那麼安靜,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接觸,有些灼熱的體溫混合著越來越紊亂的氣息,一切都曖昧不可言。

悲傷和憤怒退去,沈燕如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幽深的眼眸裡變得不再清澈見底,他不笑的時候其實一點也不斯文溫和,反而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東西,讓人不由自主地心慌,他的懷抱那麼用力,身體看上去消瘦實際上卻很結實,隔著薄薄的襯衫還能感覺到結實的肌肉。

沈燕如現在才恍然驚覺,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夏夜喝醉了酒,眼神有些狡黯的男孩子了,他已經長成了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心思詭譎、不可捉摸的男人。

「你可以放開我了,吳先生,這已經不符合普通朋友的距離了。」她用小手推推他的胸膛。

吳書源舒服地歎了口氣。

沈燕如的臉瞬間如爆炸了一般紅了起來,在燈光的映襯下嬌羞、誘人,引人蠢蠢欲動。

吳書源眼眸越來越暗,聲音低啞不復清悅,「誰告訴過你第二次就一定會跌倒?沈小姐,凡事總有例外。」

沈燕如驚異地望著他,「你……」她現在才知道,這個男人耍起無賴竟也如此一本正經,讓別人無從反駁。

他彎起食指輕撫上她嬌嫩的臉龐,細細地摩挲著,感受指下傳來的屬於她的輕微顫慄。

「沈小姐,我覺得堅持做一件事情直到最後真的是難能可貴,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末了加上一句,「不要讓我失望。」

沈燕如望著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吳書源低笑,然後低下頭噙住遐想已久的誘惑紅唇,沈燕如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空白一片,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想推開他,又如何能推得開?

他的唇柔軟地緊貼著她的唇,舌尖細細地在她的唇齒間描繪著,唇上敏感的神經讓兩人都心跳如雷。

「燕如。」他低喘著,將她圈得更緊,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她對自己的吸引力竟然有那麼大,這個女人啊……

「唔。」沈燕如回過神,開始掙扎了起來,小拳頭如雨點般地落在他的肩頭上,震驚、委屈、羞澀,各種情緒湧上她的心頭,讓她感覺亂極了,只想要逃離。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呢?想拒絕就拒絕,想親近就親近,當她是什麼?

「乖,別動。」他稍稍鬆開她的唇,拿一雙深黑不見底的眼眸去看她,氣息些微紊亂。沈燕如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個巴掌,啪的一聲,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那麼的響亮和突兀。

吳書源一手圈住她的腰身,一手摀住臉,深深地凝視著她,「你打我?」語氣平淡,但沈燕如還是聽出裡面暗藏波濤的怒意。

那一巴掌完全是在氣頭上揮出來的,打了之後她才感覺到害怕,另一方面被輕薄的感覺還縈繞在她的心頭,「對,很明顯不是嗎?」她逃避著他的目光,他看起來完全沒有平日的冷靜和淡然,眼眸裡的狼性讓她有些害怕起來。

吳書源笑了出聲,沈燕如聽不出他到底是生氣還是什麼,一顆心懸在半空中,可仍舊不敢抬頭看他。

亂了,一切都亂了,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地步呢?他們之間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粉飾太平、相安無事,也許明天就是她該離開的日子了,傷感充斥在她的心間,一切真的都走到盡頭了嗎?他們這樣還怎麼繼續下去?

「沈小姐,你不是說愛我嗎?」他一隻手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的目光與自己對視。

「那是曾經。」她強迫自己不要再露出柔軟的神態,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淡漠。

「好一個曾經。」他冷笑,「沈小姐,原來你的愛不過如此。」

沈燕如嬌軀微顫,「吳先生,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放開你?」他喃喃道:「我為何要放開你?我不想放開你。」

沈燕如全身顫抖,「吳先生,你明明不喜歡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這是在侮辱我,是不是在你的眼裡我就是這樣微不足道,可以隨意對待,你……」說到後面,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明明不喜歡?」吳書源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是的,從一開始他就對她有偏見,後來也不過只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聽聞她喜歡自己,他的心裡有震驚、有自傲,但他還是拒絕了她,他以為一切到此結束,可是這個女人卻那麼認真地、執著地再次進入到他的生命裡,以一種認真又笨拙的姿態來履行他曾經教過她的那些。

她是那麼的認真又那麼可愛,只是後來的事情連他自己也想不通,他受不了她對自己的冷淡,受不了自己在她眼裡只是似有若無的普通人,受不了她的甜美微笑對著別人綻放。

他一向都是個想要什麼就必定要去得到的人,不管委屈誰也不會委屈自己的內心需求,既然他受不了那麼就去得到吧,是不是只要得到這個女人的愛和全部的關注,他的心裡就不會感覺那樣空洞?

「吳先生,你可以放開我了。」懷中她的聲音嬌脆,輕易撩撥他的心弦。

「放開你?」他反問,隨即又堅定道:「不,那絕不可能,你是屬於我的。」

「吳先生,你愛的是李沫沫而不是我,請你搞清楚。」

這回吳書源沒再回答她的話,他再次俯首堵上她那張喋喋不休又滿是質疑的嘴,不同於剛才是淺嘗輒止,這回他直接撬開她的小嘴,深入到她的嘴裡。

「色狼。」她含混不清地嗚咽著,雙眼瞪得大大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不敢相信這個男人這麼放肆,敢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吻自己。

「乖。」他的手撫上她的眼睛,沈燕如不得不閉上雙眼。

「這樣才對,專心一點。」他低笑。

男人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沈燕如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啦,拋卻了矜持和冷淡,吳書源其實再熱情不過,他的舌勾著她躲閃不止的小舌,細細地吮吸著、逗引著,心中有種渴望隨著吻的深入越加浮了上來。

「唔。」她不自覺地嚶嚀出聲。

嬌柔又柔軟誘人的聲音讓吳書源的慾望高漲,這個女人的味道那麼的美,身材凹凸有致地緊貼在他的身上,隔著衣裳就能感覺到柔軟有彈性的胸部。

男女的激吻能激發出人性的本能,況且他們兩人之間對彼此還存有好感。

「燕如。」他的體溫越來越高,心中有把火將慾望燃燒起來,他將她推到牆壁上,吻得越來越烈,越來越肆無忌憚。

「不要,吳先生。」她根本無力反抗,只能嬌怯地承受著,腦子裡更是混亂到了極點。

「叫我書源。」他喘息,愛死了她嬌羞帶怯的模樣。

「不,我們……」趁著換氣的空檔,她試圖阻止他的瘋狂。

「不什麼,嗯?」他又堵住她的小嘴,越吻越上癮,雙手流連愛撫著她的嬌軀,一隻手開始解她衣服的扣子,修長的腿抵進她的雙腿之間,讓她無力地靠在牆壁上任他索取。

「吳書源,不要。」情況越來越失控,他的侵略讓她有些害怕起來,今晚的他似乎完全摒棄了平日裡的斯文淡雅,他的發狂讓她有些害怕,她直覺要馬上停止,不然後果她不敢想像。

「不要什麼?難道你不喜歡嗎?」他扣住她的後腦杓,吻從下巴開始慢慢往下,一寸一寸地吻著,留下點點梅花,另一隻手從她敞開的衣領裡探入,輕易握住她的柔軟。

沈燕如感覺自己就跟被雷劈了一樣,被撫摸的地方猶如被灼傷了一般,「色狼。」她幾乎是帶著哭腔罵他,卻不知她這樣子更容易勾出男人潛在的野性。

「不喜歡嗎?」他愛極了她這樣子,什麼理性、什麼淡定、什麼偽裝,其實女人還是應該這樣比較好,柔柔弱弱、嬌嬌嫩嫩,讓他很想好好欺負、好好摟在懷裡疼愛。

「那這樣呢?」他慢條斯理地撕開她剩下還未解開的衣服,扣子應聲散落在地,黑色的襯衫敞開,露出裡面黑色蕾絲花邊的胸罩和白嫩的肌膚,那大片嬌嫩的白晃花了他的眼睛。

「色狼。」他赤裸裸的眼神太過火熱,幾乎將她一口吞下,沈燕如羞愧得不能自已,雙臂想抱住自己的前胸,卻被他捉著動也動不了,就這樣大敞著落入他的眼裡。

「別動,讓我好好看。」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流連於她的軀體,好像他正在親吻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膚。

「求求你,放開我。」在他的目光裡,她竟然生出一股渴望,這種感覺讓她感覺更為羞恥,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就這麼討厭我嗎?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他的手伸進她的襯衫裡,圈住她細瘦的腰身,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

「吳書源,你太過分了。」她在他的懷裡顫抖著身子,嗚咽著哭泣。

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她?他明明就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這樣輕薄她?難道她連做他普通朋友的資格都沒有?難道她就可以被隨意對待?

「不要哭。」他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已經很努力讓自己不要喜歡你了,為什麼你還要這樣對我?你太過分了。」她哭得梨花帶雨。

「不要哭。」她的淚讓他心裡緊了一緊,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有些手無足措起來。

「你壞蛋、你混蛋、你欺負人。」悲傷和委屈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使勁地捶著他的肩膀,嬌軀在他的懷裡不安分地扭著。

身體的美妙接觸讓吳書源舒服地逸出聲,這滿含色情的呻吟聲讓沈燕如頓時無地自容。

「你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她只能低聲喃喃。

「以後不要去相親。」他的大掌撫上她挺直光滑的背部,「做我的女人。」她的肌膚滑嫩得似乎能掐得出水,吳書源感覺自己下身的那個部分腫硬得都快要爆炸了,懷裡這個女人的魔力如此的大,侵蝕著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可他心裡卻甘願這樣沉淪。

她的眼在聽到他的話時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你並不愛我,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吳書源的眼裡難得閃過一絲迷茫,為什麼他會對她如此著迷?那麼多的女人,甚至連李沫沫也不能讓他失去理智。

「你憑什麼管我,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可能就連朋友都不是,沈燕如心情低落,他們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怎麼還能安然在同一個辦公室工作呢?至少她是無法再面對著他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抬起,映入眼裡的是吳書源滿含怒意的臉,「沈燕如,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才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戰我的底線?」

「我沒有。」他的氣勢有些嚇到她了。

「那是不是我們之間有了什麼關係,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管你,嗯?你說,讓我們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比較適合呢?」他單手打開她胸衣的扣子,一隻手覆蓋住她的柔軟,她渾身顫抖卻還在試圖逃開他的碰觸。

「沈燕如,你拒絕不了我。」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

沈燕如沉默,她的確拒絕不了他,因為她的心裡還喜歡著他,這種求而不得、苦苦壓抑的單戀,並沒有因為這種身體的接觸得到完美的回應。

他撩起她的裙子,露出她輕薄的蕾絲底褲,手指探進她從未被碰觸的神秘地帶,也許是這夜色太過撩人,也許是她的氣息太過甜美,也或許是嫉妒和害怕失去侵蝕了他的理智,今晚的他不想再克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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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0 16:40:22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想得到這個女人的慾望那麼強烈,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佔有這個女人,從思想和身體上完完全全地佔有,似乎只有這樣他那顆躁動的心才能平靜下來。

「吳書源,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在他懷裡弱弱地說著,高高紮起的馬尾辮已經散落下來,黑色濃密的髮絲覆蓋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更給她增添了幾分柔弱無辜的感覺。

這種柔弱無辜卻更能刺激男人血液裡的野獸因子,他不說話並環抱住她,一根手指試探地刺進她緊窒的入口。

沈燕如咬著唇承受著,白皙的肌膚染上一層誘人的嫣紅,黑白分明的眼睛有著水汪汪的迷濛和淒楚,他的臉上已完全是另外一種神色,危險又充滿慾望,滿眼裡都是佔有的渴望,沈燕如怕得不敢再看一眼。

「不要這樣。」她喃喃道,心裡抗拒著,可是身體卻渴望著他,這讓她感覺羞恥無比。

「那這樣呢?」他熱得脫了上衣,露出白皙結實的胸膛,然後再將她壓向牆壁,不客氣地吻住她的小嘴,雙手熱情地撫摸著她的全身。

沈燕如承受著他的愛撫,感覺自己掉入了慾望的漩渦裡,激盪、緊張、迷離可是唯獨沒有歸屬。

他修長的雙腿擠進她的腿間,將她的雙腿分得開開的,腫脹的慾望抵住她平坦的小腹,「燕如,給我。」他粗喘著,染了慾望的眸子透著一股妖異的光芒。

沈燕如半垂著眼眸,睫毛撲閃撲閃的不敢睜開。

「看我,乖。」他誘哄著她,咬著她的耳尖,手指在逗弄著她的下面,直到感覺到一點點的濕意,「說你愛我。」他不滿足她像木頭一樣全無反應,他需要她的熱情回應,他想和她瘋狂歡愛。

「不。」情慾讓她的腦子混混沌沌的。

「乖,你會喜歡的。」他最終失了耐性,手指有些急切地塞進她緊窒的甬道,熱情地刺進去。

「啊。」沈燕如尖叫,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企圖逃脫他的入侵。

「說你愛我。」他忍耐著,身上已冒出汗水,隨著兩人的親密接觸染上了她的肌膚。

「求你。」她咬著唇無力地哀求,明知道到這個地步他不可能再停止了,可她還是求他。

「說你愛我。」他固執地想聽到她的答案,下面的動作不停,剌激著她的內壁。

「求你。」沈燕如低低地哀求著。

吳書源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撤出自己的手指,上面已滿是她的愛液,他將手指放在她面前讓她看,「都這樣了,你還讓我怎麼停?」

羞愧、羞恥、羞澀、難堪,各種的情緒充斥在沈燕如的心間,讓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不管你愛不愛我,你都是我的。」他說道,脫下自己的褲子,巨大的男性之物彈跳了出來。

「乖寶貝,摸一摸它,快。」他急切地親吻著、誘哄著、挑逗著她,似乎怎麼也不夠。

「吳書源,我會恨你的。」她幾乎是哭著說道,他心裡分明愛著別人卻還來招惹她,他們之間根本看不到未來,他卻還是如此待她。

也許這一切他很快就會遺忘,比如那年那個夏夜,可是她卻要帶著這種記億過著一生,他太殘忍、太殘忍。

「不,你會愛我的。」他再次吻上她,吻如雨點般落在她的眉毛,然後依序往下,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

一隻手托住她的臀部,將輕薄的蕾絲底褲撕開,下身的涼意讓沈燕如有些慌張。

「乖,別怕。」明知道這種行為很不妥,一點也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風,可是吳書源卻怎麼也停不下來,他很明白身體的慾望如火山迸發一般,再也無法控制。

得到這個女人、佔有這個女人就是他現在全部的念頭,他屬於男人堅挺的慾望擠進她的雙腿之間,碰觸著她最為柔軟的地帶,輕輕地摩挲著。

「我恨你。」她根本無力反抗,她心慌意亂,帶著對情愛的陌生恐懼和對未來的迷茫。

「恨就恨吧。」只要不是如陌生人的淡漠就好,這些日子以來,他受夠了那種既煎熬又希望得到關注卻被漠視的日子。

他更為狂熱地吻著她、撫摸著她,讓稍微冷卻的慾望燃燒得更為火熱,就在她的注意力被全面轉移的時候,他沉下腰身,巨大的堅挺對準她的入口,往上一頂卻遇到了阻礙,只進去了一個頭,讓吳書源驀地睜大眼睛。

沈燕如痛得弓起身,牙齒咬上他的肩膀。

「你還是處女?」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她,怎麼可能呢?有那麼多男人在追她,其中大多數都是居心不良的情場老手,她怎麼可能還是處女?

沈燕如臉色蒼白,痛得說不出話,無力地靠在他的身上,這個可惡的男人不僅在愛情上折磨著她,就連做這種事情也偏偏折騰她,這樣站著,就算不是處女也會被累慘。

「好緊。」只是探進去一個頭,可還是能感受到裡面有彈性的軟肉在擠壓著、收縮著,那種感覺真的是舒服極了。

「疼。」她嬌喘著,扭著身體想將他擠出來,卻不知這樣的動作更能刺激他。

「壞傢伙,我要被你夾扁了。」他舒服的歎息,親暱地吻吻她的鼻尖。

「好疼,放過我吧。」她求著他,「如果你需要女人多得是不是嗎?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吳書源的笑冷了下來,「和我這樣親密接觸,對你來說就是一種折磨,嗯?」

沈燕如不知道該怎麼說話,其實她也想要他不是嗎?不然怎麼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讓他這麼肆意妄為呢?

吳書源在她的身體裡動了動,引起她身體一陣顫抖。

「可是現在我已經在你身體裡了。」他帶著強勢霸道宣誓,「你是屬於我的。」

「悶騷男。」她忍著疼痛低咒。

「悶騷女。」他笑著撤出自己的分身,將她柔軟的身體抱在懷裡,「剛好是一對。」

「結束了嗎?」她覺得好疼,完全沒有A片裡那些男女享受的感覺。

「呵。」他笑道:「我看起來有那麼差勁嗎?」

他將她抱去隔壁的休息室裡,那裡面有一張床,是平常他午休的時候用的,不過他很少睡午覺,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不要,我會疼死的。」她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

吳書源將她放倒在床上,「寶貝,我會努力侍候你舒服的,別怕。」

一被放到床上,沈燕如就扯了被單將自己裹了起來,有些警惕地盯住他,「不要哄我,我再也不信你了。」剛才的那種感覺差點讓她以為自己被撕裂了。

吳書源見到她的動作,帶著誘哄地壓倒她,「乖,不怕。」

現在的吳書源看上去就如同一隻大灰狼在誘惑著小紅帽。

「我覺得我以前看錯你了。」這個男人哪裡是端方君子,根本就是個悶騷男,骨子裡的騷氣野性那麼重,虧她過去還以為他如清風朗月一般。

「哦,是嗎?」他漫不經心地回答,實際上此刻他腦海裡再也注意不到其他,只有慾望,跟她閒聊不過是在放鬆她的情緒。

太緊張就容易受傷,受傷了那還怎麼盡興?他得承認他在情慾上是比較高昂,只是過去還沒有哪個女人能引出他的慾望,而沈燕如正是那個開發了他身體慾望的女人,所以代價就是陪他睡覺。

「可是你不覺得你現在才認識到已經太晚了嗎?」不管如何他都要吃了她。

他壓住她,很有耐心地將被子一點一點地扯開,他修長的雙腿輕易地頂開她的雙腿,將自己的慾望擠進去,頂住她的私處。

「吳書源,我們現在算什麼?」連最後一片被角也被他扯走了,她赤身裸體地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雖然知道問這個問題很多餘,而答案也早就呼之欲出,可是她還是問了,只為他偶爾流露出的一點情緒失控。

吳書源頓了頓動作,俯下身吻住她的唇,「你是我的女人。」聲音最後淹沒在無盡的纏綿裡。

吳書源全身心感到滿足,這個女人終於屬於他了,心裡不再空落落的,「燕如,我的女人。」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肆意地在她的體內瘋狂著。

沈燕如沉浸在這歡愛裡,感覺自己猶如大海裡的一葉小舟隨著波浪搖晃著,只能緊緊地抓住身上這個男人,再也想不到其他。

夜那麼的漫長,那麼的深沉……

第二天,吳書源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他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卻發現身邊的床位空空的,手一摸發現床是涼的,看來沈燕如走了有一會兒了。

吳書源想到昨晚她從開始的不願到最後的配合,終於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就好像是離別不相見的戀人最後的狂歡一般不顧一切,只為了不留下遺憾。

快速地起床換了衣服,草草地梳洗了下,吳書源打電話給沈燕如,電話裡卻傳來機械的女聲。

她關機了,真是該死!吳書源的心裡開始煩躁起來,這個女人竟然敢逃?在他身心都被她誘惑之後她竟然就這樣逃了?

有些煩躁不安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跺了幾圈,吳書源拿了錢包和手機就出了門,想逃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吳書源大力踩下油門,往沈燕如租屋處的方向開去。

沈燕如還真的在租屋處。

一大早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枕在吳書源的臂彎裡睡覺。

他的容顏清俊,睫毛濃密、皮膚白皙,睡覺的時候像個孩子,怎麼看怎麼可愛,誰能看得出這樣一個男人在情事上是如此強勢霸道的一個人呢?

她想到昨晚的歡愛,他炙熱的體溫、熱情的律動,不由得羞紅了臉,細細回味著昨晚的場景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她羞紅的臉慢慢變得蒼白。

他不喜歡她。

她伸手去碰碰他的臉蛋,手下的觸感真實而又溫暖,他的唇形極好看,親吻的時候唇齒間有清冽的青草氣息,他的眸子那麼的黑,如黑琉璃,黑得純淨卻又高深莫測。

其實她一點也不恨他,她喜歡他喜歡了那麼久,幾乎把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都給了他,雖然是卑微的暗戀、可憐的單相思。

雖然他之前拒絕了她,後來又強迫她和他做這種事,但她實際上真的一點也不恨他,也許在她的潛意識裡也想和他有這樣親密的身體接觸,所以她還要感謝他給了她歡愛的記憶。

有人說,女人的初戀中第一個男人會影響到她的一生,此刻沈燕如不清楚自己以後是否還能忘記他,但她清楚的知道他不愛她,而他可能很快就會忘記她,在他的人生裡,她只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一想到這裡,就讓她覺得傷心和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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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0 16:40:40 |只看該作者
她就這樣逃走了,沒有任何交代,她不敢面對他,她沒有信心去面對他醒來後的任何反應,她只有躲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才能稍微感到一點點的安全和自在。

那本曾被吳書源搶奪的相冊裡依舊存著那張照片,僅是側面就如此俊秀清雅,嘴邊噙著的那抹笑是那麼的迷人和發自真心。

有一點沈燕如不想承認,那就是她在偷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吳書源正對著身旁的李沫沫笑,那個時候沈燕如還不知道李沫沫是誰,只覺得他們兩個人登對極了,一雙男女容顏都很出眾,俱是白皙、斯文,更重要的是,一向淡然的吳書源竟對著李沫沫笑得那麼好看。

現在想來,他當時就很喜歡李沫沫了,就如同她喜歡吳書源一樣,心真的很痛很痛,沈燕如抱住相冊,終於抑制不住地落下眼淚。

這個時候,門口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沈燕如紅著眼抬起頭望向房門,她沒有朋友,除了高凌美從來沒有人來找過她,可是今天她並沒有看到高凌美,花店也意外地沒有營業,難道是吳書源嗎?

沈燕如躊躇著不敢去開門,而門外的人開始不耐煩,大力地敲了好幾下門。

沈燕如的一顆心都懸在半空中,她沒有想到吳書源會馬上追來,畢竟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沈燕如,你給我開門。」吳書源有些生氣和不耐的嗓音傳了進來,他知道她在裡面,來的時候已經在門口碰見過顧房子的老伯了。

這個女人是屬烏龜的嗎?遇事就知道躲起來,上次被他拒絕就躲了三天,這次和他上床了難道要躲一輩子嗎?房間裡毫無回應,吳書源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近的他好像太不淡定了,只要一碰到關於她的事情就開始抓狂。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拿什麼工具開鎖的時候,房門打開了,沈燕如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後,眼眶和鼻子有些紅紅的。

「你……」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怒意都消了下去。

沈燕如低垂著眸子,轉過身進去了,吳書源跟在後面將門順手帶上去。

「你哭了?」他問,心裡有一些彆扭也有一些心疼。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自己怎麼會對這個女人有那麼多的情緒,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只要和這個女人沾了邊,他都變得不像他自己了。

「抱歉,吳先生,今天忘了向你請假。」沈燕如坐在椅子上,神色平淡,似乎昨晚那個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你非要這樣嗎?」有過親密關係後,她卻依舊喚他吳先生,她在刻意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

「我沒有怎麼樣,吳先生。」她抬頭看他,眼眶仍舊是紅紅的,很顯然剛哭過不久。

「沈小姐,我從不認為你是這樣一個任性的女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淡淡的,這個女人簡直在考驗他的耐心。

「那你覺得我應該是怎麼樣的一個女人?」

吳書源一時回答不上來。

「你說的對,我沒有任性的權利。」她的聲音有些落寞,一直以來她都沒有任性的權利,也沒人給她這種權利,她本性柔弱,卻偏偏要一個人扛起很多東西。

「既然吳先生來了,那麼我們就來討論我辭職的事吧,還請吳先生另聘他人。」

「你是想離開我嗎?」這個女人果然在打著離開的主意。

「從來都沒有靠近,又何來離開?」沈燕如已經平復了有些傷心的情緒,她想過了,辭職之後回到南部,開一家西點屋,然後找一個可以踏實過日子的男人。

吳書源這個男人她是很愛,可是因為這種愛,她受不了他的心裡有其他的女人,只要一想到自己最愛的男人心裡有一個那麼在乎的人,她怎麼也承受不了。

原本她可以假裝自己不愛,然後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身邊,只做一個普通的朋友或是下屬,但是現在這種平衡被他親手打破,有了身體的接觸,她再也無法做到無動於衷了。

「沈燕如,有沒有人說過你是一個無情的女人。」吳書源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才不至於讓自己的脾氣爆發出來。

他真的很想將這個女人的腦袋給掰開,看看這個女人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固執什麼?

「無情總好過多情。」

「你……」

「你不愛我何苦來糾纏我,又何必來招惹我?」也許是戳破了那層窗戶紙,沈燕如變得膽大起來,也或許想在離開前向他表明她的心跡。

吳書源望住她的眼睛,良久才道:「我只問你,願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

「不願意。」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個男人讓她在感情上卑微到了極點,而現在在尊嚴上,她並不想讓自己低他一截,也許平等的關係能讓她自我安慰自己在他的世界裡並不渺小。

吳書源沉下臉,「我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

「不願意。」沈燕如抬高了下巴,回答得異常堅定,只有她藏在身後交握的手才洩露了她心裡的情緒。

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這麼違心的話,她的心、她的情感都在吶喊著要留在他的身邊,可是尊嚴卻在訓斥著她,他並不愛她,沒有愛他們就只能算是床伴,如果兩個人硬要在一起,她只會愛得更加絕望。

原諒她,她現在只想過平靜的生活,再也不想為感情迷惘,再也不想做別人感情世界裡的炮灰。

吳書源聽到她的回答,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很好、很好,這個女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口口聲聲說愛他卻還是要離開他,他已經不顧面子、放下身段主動追她回來,可是她卻毫不猶豫甚至連一點考慮都沒有就直接回絕了他。

想到昨晚激情地投入的自己,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傻,就像一個迫不及待表現自己的傻子一般,和一個無情的女人作了一場春夢而已,只是他如何甘心放她離去?只要一想到她從此不在自己的視線裡,他心裡就悶悶的。

他不知不覺中了這個女人的毒,虧他一開始還自信滿滿地要去改變這個女人,其實在無意間他也被這個女人影響了。

「你確定,沈小姐?」他的臉色真的很差,烏黑的眸子裡有著深沉的怒意,一向溫和的外表因為他的心情顯得格外的陰沉。

「確定。」她抿著唇回答,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顯得平靜自然。

「沈小姐,你是否覺得玩弄一個男人的感情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他抑制不住的怒意勃發,需要極大的氣力才能控制自己不衝上去壓倒這個女人、親吻這個女人,做著昨晚那些激情美好的事。

「我從來不這麼覺得,吳先生,你愛的是另外一個女人,而我並不是替代品。」沈燕如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思路那麼清晰明瞭,是了,他不愛她,所以她要走開,如此簡單而已。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在嫉妒吃醋嗎?」吳書源的臉色稍緩。

「不,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介意和自重。」

「難道愛我就是不自重嗎?沈小姐,你的想法太可笑,你的感情太脆弱。」

「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沈燕如蒼白著一張臉,越顯得她眼眸幽深且泛著淒楚的神色。

「不,我不原諒。」吳書源幾乎是大聲叫了起來,向來很斯文俊秀的男人,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淡定自如的男人,此刻卻紅了眼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而沈燕如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流下了眼淚。

爆發過後,吳書源喘了口氣,一隻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是這麼輕易的被這個女人激發情緒。

「我想問一句,吳先生,你愛我嗎?」她忍著心痛問他,雖然她早就知道答案,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都已經到這地步了,不如讓自己徹底斷了這個心思,總好過患得患失,總好過老是給自己綺麗的幻想。

吳書源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言語。

沈燕如自嘲一笑,「你喜歡的是李沫沫,愛的也是她,從大學開始一直到現在,你說對不對,吳先生。」

吳書源的心裡微微一動,「你怎麼這麼清楚?」這無疑是變相回答了她,他最愛的是李沫沫。

痛到極點,沈燕如竟然覺得自己還可以承受得住,她不由得對自己刮目相看起來。

「我當然知道,我一直知道。」她喃喃道,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他喜歡李沫沫多久,她就喜歡他多久,他的事她總是有意無意地去打聽、去關注,「沒人比我更清楚了,所以,吳先生你還在執著什麼?你並不愛我。」

吳書源定定地望著她蒼白的臉,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慢慢復甦,似乎似曾相識,「沈燕如,我們認識很久了嗎?」

沈燕如快速瞥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眸子,「不。」實際上是她認識他很久,而他才認識她不過短短一個多月。

「你真的愛我?」他試探地問道,她當時的告白讓他很震驚,可是當時他以為那不過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好感和依賴罷了,雖然心裡有著男人的自傲,卻並沒有認真地當成一回事。

畢竟在成年男女的世界,愛情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人們總是重視性或物質上的條件更甚於心靈上的吸引,誰還能愛誰愛得簡單純粹呢?

「嗯,以前愛過。」愛得很煎熬、很折磨。

「難道現在不愛了嗎?」他嗤笑。

「是的,不打算愛了。」她直言不諱,沒有結果的事她不想再去糾結,她不想淪為電視劇裡那種為愛對男人苦苦糾纏的可憐女人,趁她現在還有一絲理智,她想及早抽身。

好吧,在不知不覺當中她也受到了他的影響,變得理性了,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沈小姐,我該說你明智好呢,還是脆弱好呢?」她的回答無疑是一把毒箭插進他的胸口,他震驚於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影響力。

「隨便你怎麼說。」她表現得很是無所謂,「吳先生你也是個相當自私的人,不愛我卻要我待在你的身邊,那麼我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待在你的身邊,性伴侶嗎?你要置我於何地呢?」

是啊,她說的很對,他的確是一個自私的人,因為對她有所感覺,所以其他的他都不想去深究,只想著將她留在身邊就好。

他對她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想得到她、佔有她,將她牢牢鎖在自己的身邊,對她,他的慾望如火燎原一般變得根本不像平時的他,她引出了他的本能,引出了他心靈深藏的另一個自我,瘋狂、熱情並且不顧一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僅是單純的男人對女人的佔有?

沈燕如望著他沉默的、線條完美的臉,有些疲憊,「吳先生,既然這一切都是個錯誤,那就到此為止吧。」然後她深深地再望了望他那雙烏黑的眸子,「我們好聚好散。」

吳書源盯住她,「沈小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願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

「不,我不願意。」她仍是堅持自己的立場。

這個女人,這個可惡的、狠心的女人,吳書源一把將她攬在懷裡,肆無忌憚的吻就這樣落了下來,狠狠地吮吸著她的唇,挑開她的牙關,席捲著她口腔的每一寸。

她是他的,他不會放任她離開。

「唔。」沈燕如在他的懷裡掙扎著,又心慌又難過,這個男人到底把她當成什麼?想欺負就欺負。

只是女人的反抗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此刻的吳書源完全撕去了文質彬彬的外表,他的眸子有著狼性,緊緊地鎖住懷裡的女人,輕而易舉地就將她壓在床上,一隻手從她的衣服下擺探了進去,摸上她柔軟彈性的胸部,狠狠地揉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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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0 16:41:2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快放開我。」嘴巴得到自由的沈燕如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身上這個男人似乎比昨晚更加的瘋狂,她有些害怕起來。

「放開你?」他不理她,手上的動作不停,撕開她的襯衫,扣子又掉落了一排,她美好白皙的胴體就這樣暴露在他的視線之內,白皙的肌膚上還有點點歡愛痕跡,這些青青紫紫的曖昧更刺激了吳書源身體的慾望。

她是他的,這個認知讓男人的慾望更加的腫硬。

沈燕如恨死了,她發誓自己以後再也不要穿有扣子的衣服了。

「你喜歡我。」他將自己的頭埋在她的胸口吮吸著、挑逗著,她下身的裙子已經被捲至腰身,露出輕薄的底褲。

「住手。」沈燕如尖叫,她不要這樣也不想這樣。

吳書源恍若未聞,熟練地扯下她的底褲,將自己的慾望抵住她的腿間,堅挺的炙熱,讓昨晚的記億如潮水般一下子就將兩個人淹沒。

吳書源抬起身來,低喘地望著她。

「你不能這樣對我。」沈燕如為自己感到羞恥,身體竟然很快就有反應了,可是心理上她卻一點也不想就這樣和他歡愛,如果沒有愛情,那她算什麼?

「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咬著下唇,委屈和傷感漫天而來,淚水又不停地湧出眼眶。吳書源感到心裡一陣愧疚,腦子裡那種嗜血的狼性開始慢慢消退,但身體的慾望依舊高漲,叫囂著迫切地要佔有身下這個女人,似乎唯有如此他的身心才能得到圓滿。

「真的就這麼不喜歡?」他的心平靜下來,昨晚的他可以慢慢挑逗、慢慢誘惑,可是今天的他這樣做又算什麼呢?她已拒絕他了。

沈燕如咬著唇不說話,只是哭泣著。

吳書源的手指輕揩她的淚水,放到自己面前看了一下,然後用舌尖嘗了嘗味道,「傷心的淚水果然是苦的。」

沈燕如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這個男人是她喜歡的、渴望的,她已放任過自己一次,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沒有自信自己會不會寧願失去尊嚴也要糾纏著他,她不想再看到自己卑微的樣子,一點也不想了。

吳書源身體的慾望竟然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他甚至有點驚訝自己為什麼只因為她的淚水,就這樣輕易放棄了佔有這個女人的念頭,這似乎很不合理,但他卻不想再看到她流淚的樣子,如果他再繼續下去,那他又算什麼呢?

他起身放開幾乎全身赤裸的沈燕如,稍稍平息了自己的氣息,然後開始整理沈燕如身上的衣服,沈燕如有些緊張地捉住他的手。

「既然是我脫的,就讓我幫你穿回去。」他的動作優雅、斯文,很細心地給她穿上衣服,那件失去鈕扣的襯衫被他丟在一旁,他去衣櫃裡又拿了一件。

「粉色可以嗎?」他問,似乎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情侶或者夫妻。

沈燕如黯然垂下眸子。

「粉色適合你,以前都是我的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本色,我太強求了。」穿上粉色衣服的她更凸顯了她骨子裡的那種嬌柔,不幹練但是很美。

以前的他莫非是瞎了眼,她這樣一個純真美好的人,為什麼他就非要把她打造成和自己一樣表面理性實則淡漠的人呢?

他的臉色平復了下來,一如往昔的俊秀清雅,書卷氣十足,「沈燕如,你真的不肯留在我的身邊嗎?」

沈燕如垂了眸子,不再說話。

良久過後傳來吳書源的歎息聲,「也許你是對的。」他沒有給過她任何的承諾,他這樣一個自私的人可能會害了她,「那麼,再見。」他說道,然後起身走了。

「嗯,再見。」她應了一聲,但她知道結局是再也不見了。

終於要結束了嗎?從此之後他們就徹底是陌生人了,再也不會有任何牽絆,他的身邊會有另外一個女人,而她生命裡會走進其他的男人,他們將在時間的洪流裡逐漸忘記彼此。

吳書源走了,開門、關門、從走廊到樓梯然後是院子裡他和老伯的說話聲,直到最後院子的門闔上,再也聽不到那個男人一丁點聲響。

沈燕如全身如洩了氣的皮球,滑落坐在地板上,再也沒有剛才的堅強和不在乎。她屈膝環抱住自己,淚水無聲地滑落,不是不愛,只是再也傷不起了。

吳書源,再見。

吳書源覺得自己需要極大的自制力,才能克制自己不重新衝回樓上狠狠抱住那個女人,求她不要離開。

他也許真的瘋了,竟然會有這樣的念頭,似乎在她面前男人的尊嚴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她肯留下,他真的可以放棄自己的尊嚴。

可是即使他放棄了,她會留下嗎?一想到她柔軟卻又堅定的眼神,吳書源有些煩躁地鬆了鬆衣服的領口。

難道就這樣結束?他不甘心也不想放棄,可是身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驕傲的男人,他真的有些拉不下面子去求她回到他的身邊。

他真的是瘋了,為什麼會去在意這個女人,她不過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就是外貌稍稍出色一點,性格柔弱也沒有什麼脾氣,清高卻又那麼不通人情世故,事事都要他教。

這樣一個女人為什麼會讓他如此在意?就連當初的李沫沫也沒有那樣大的魔力,他真的是中邪了。

想到李沫沫,他才發覺自己好久沒有和她聯繫了,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給她。

電話那頭的李沫沫好像在餵狗,聲音嬌脆,她的聲音有一種屬於金屬的冷質感很好聽,吳書源的心裡些微鬆了一口氣,李沫沫好像過得還不錯,這樣一個冷冷淡淡的丫頭竟然也會在電話中開心地笑了出聲,兩人交談了幾分鐘就掛了電話。

吳書源靜靜地坐在駕駿座上,感到心中一陣無限的空虛,這是他前所未有的體驗,即使和李沫沫交談也不能打消這種不好的感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沈燕如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羞紅臉的樣子、嬌嗔的樣子、委屈卻強忍的樣子、流淚哭泣的樣子、乖乖被他吻的樣子……

吳書源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他是瘋了還是太久沒有女人了?為什麼一旦接觸到這個女人,他就跟中了蠱似的情緒失控,理智什麼的都是浮雲。

透過車窗望向那幢有些老舊的小樓房,那扇窗關著,那個女人此刻正在幹嘛呢?是無動於衷還是委屈地哭泣,還是在心裡怨恨著他?

他猜測著各種可能性,心情又開始躁動起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陷入這種境地,從一開始對她的好奇,莫名其妙的想要去調教這個女人,後來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再到最後強烈的佔有和慾望……到底是沈燕如誘惑了他,還是他被她開啟了心靈的潘朵拉盒子?

難道他對她的感覺僅僅只是慾望嗎?可是為什麼聽到她拒絕他的那一刻,他竟然會有心碎的錯覺?

她說的對,他是那樣殘忍自私的一個男人,只知道索取,唯有對李沫沫他是全心全意地付出,相比較而言,他對她太壞了一點。

他明知道她心裡想要的是什麼,明知道她希冀地在等他說出那句話,可他還是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因為他還不確定,所以他不想給她希望,然後再殘忍地讓她絕望。

可是相處即是機會啊,真是個笨女人,難道連這一點她也想不通嗎?就這樣迫不及待地想逃離他,迫不及待地將自己保護得好好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真的只能這樣了嗎?而他願意讓結果變成這樣嗎?吳書源最後望了一眼那緊閉的窗門,最終踩了油門疾馳而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這是沈燕如留在台北市的最後一個晚上,她準備明天就回到南部的家鄉。

沈燕如一個人走在街道上,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三三兩兩或者成群結隊,這是一座熱鬧的城市,可是她卻一直沒有融入這個城市裡頭,努力了這麼久,她終於要隻身離去,離開這座城市和她最愛的那個男人。

沈燕如突然有一種想大醉的衝動,在酒吧前站了幾分鐘,她抬步走進酒吧。

這樣燈紅酒綠的地方向來為她所不齒,用酒精麻醉自己的行為也曾是她最為不屑的,可是此刻她卻軟弱得只想用酒精釋放自己一次。

坐在吧檯,她一口氣點了一排的調酒,這些調酒充滿繽紛的色彩,每一種都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比如天使之吻、藍色夏威夷、紅粉佳人、瑪格麗特、琥珀之夢等等,而且不難喝,沈燕如一種一種仔細品味著,不知不覺竟然也快將這一排的調酒喝完,白皙的肌膚因為酒的熱度染上一抹嫣紅,在酒吧暗暗的燈光下有一種柔弱又魅人的誘惑力。

一個單身的漂亮女人寂寞地喝著酒,總能引來很多狼的目光,就連年輕的酒保也時不時地望她一眼。

沈燕如搖晃著玻璃杯,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她點的有幾樣都是後勁極大的調酒,喝進去的時候沒有什麼感覺,卻能漸漸顯現出威力。

沈燕如邊喝邊傷感,忽然感覺臉上濕濕的,伸手一摸竟然都是淚,她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想念著吳書源,一點一滴地回憶著過去的種種。

校園裡文質彬彬的高材生,夏夜裡醉酒後狡黯的眼神,微涼甜美的吻,他漆黑的眼眸,十指修長的手,他的冷嘲熱諷、他的細心教導、他的認真、他的表裡不一、他堅實的擁抱、他熱情的激吻,他……還有最後他離去的背影和腳步聲,那麼多的他留存在她的記憶裡,她沒有自信能全部忘記,吳書源,我愛你呀,很早很早就開始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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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0 16:41:28 |只看該作者
沈燕如流著淚灌了一口酒,是不是她太癡心妄想了,所以才會受到這樣的懲罰?

「沈燕如?」熱鬧嘈雜的環境裡,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迷迷糊糊地回頭張望,但是燈光暗魅、人影幢幢,她根本看不清是誰的臉,這個妖魔化的世界,似乎每個人都寂寞得要死。

「真的是你,沈燕如?」一個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隨後出現在她視線裡的是一個男人俊朗的面容,是好久沒見的項瑞冬。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的頭開始有點痛起來,看人都是搖搖晃晃的不甚清楚。

項瑞冬本來是了約一群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來這裡喝酒,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吧檯上的沈燕如,剛開始他還懷疑自己眼花了,因為在他的記憶裡,沈燕如是從來不會涉足這種地方的。

「這話應該是我來問你,你怎麼來這裡了?膽子大了啊,一個人還敢喝那麼多的酒。」他皺著眉望向她面前排排站的酒杯,大部分都是空的,這個女人竟然喝了那麼多,真是不要命。

「這有什麼,我又沒醉。」她拍拍他的肩膀呵呵笑著,心裡湧現出一絲遇到故友的喜悅,因為喝了酒她也變得豪氣起來,另一隻手拍拍自己的胸膛,「這點小case還難不倒我。」

項瑞冬外表豪放,實則是個心細如髮的男人,他仔細端詳了她,發現她臉上還有淚水的痕跡,眼眶紅紅的,一副失意的模樣。

「你上次電話裡還沒說你幹嘛要走,太不夠意思了,招呼都不打。」他坐了下來,向酒保要了一杯白開水遞給她,「一個女孩子喝那麼多酒幹嘛,嫌自己招的色狼還不夠多嗎?」

「謝謝你,瑞冬。」沈燕如捧著白開水淚水又滾落了下來,這麼多人,沒想到最後是項瑞冬陪在她的身邊。

他真的是一個好男人,只是她的心一開始就被那個男人給佔據了,而現在他也有了自己在意的人,她該為他高興的。

「嘿,以前追你還為你做那麼多,你都沒一個好臉色給我,現在一杯白開水就感動成這樣,你可真是越來越退步了。」他像揉孩子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到底怎麼回事?哭成這樣,誰欺負你了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就戳到了沈燕如的傷心點和哭點,她好不容易抑制的淚水又不停地湧出眼眶然後滑落下來,那麼多的淚水似乎怎麼也湧不完。

「好好好,我怕你了,你的眼睛簡直就是泉眼啊,要再哭,我都要被你淹沒了。」他說著俏皮話逗她開心。

沈燕如是笑了一下,可下一秒卻又癟了嘴巴,喝了酒的女人就跟孩子似的。

「瑞冬,我心裡好苦好苦。」她囁嚅著,沒有了苦苦的壓抑,心裡的委屈和傷痛就這麼傾洩而出,怎麼也停止不了。

她想到吳書源三番兩次地出現在她面前,極有心計地將她留在身邊,她以為在他的眼裡多少會有她的存在,可是到最後才發現,人還是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判斷力,因為你永遠看不到別人內心在想什麼,不管她如何給對方、給自己找理由,她到底還是被傷到了心。

「怎麼回事?」項瑞冬問。

沈燕如靠著他的手臂,邊哭邊述說著,語無倫次、反反覆覆,也許她不指望別人能聽懂,只是想傾訴自己心中的苦而已,那些愛戀、那些無望,她一個人來背真的太累太累了。

她不要再愛了,到最後她迷迷糊糊地靠著他睡著了。

項瑞冬好不容易從沈燕如口中問出地址,將這個喝醉的女人送回家的時候已是半夜了。

將沈燕如抱出車子,項瑞冬發現門口的陰影處站著一個人還點著一根香煙,暗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看到項瑞冬抱著沈燕如,這個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站著路燈下,身形高瘦、膚色白皙,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斯文無害,是在茶館有過一面之緣的吳書源。

吳書源望了項瑞冬一眼,然後將目光鎖定在他懷裡的那個女人身上,沈燕如在項瑞冬懷裡睡得一無所覺。

「謝謝你送她回來。」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想將沈燕如接過來。

項瑞冬盯住他,憑著男人的直覺,他覺得吳書源這個男人其實也並不像沈燕如口中說的那樣對她無情,這個男人只是太過聰明,聰明而變得自負,也太過驕傲驕傲到不信自己會愛上沈燕如這樣的女人。

這樣的男人早晚會被他自己害慘的。

項瑞冬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然而一想到家裡那個不消停的小妻子,他就笑不出來了,將沈燕如交到吳書源的手裡。

「喜歡她就好好對她,不喜歡的話就放她離開。」他也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別人的感情他實在不好插手。

吳書源將沈燕如抱在懷裡,被眼鏡遮住的眼睛看不出神色,「多謝。」只是這句話是真心還是出於禮貌那就不知道了。

兩個各懷心思的男人道別後,吳書源抱著沈燕如走進屋子,她的身軀玲瓏嬌軟,抱在懷裡感覺很好,輕輕巧巧的很有彈性,長長的黑髮傾洩下來,覆蓋住她一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側的白皙嬌顏。

他告訴自己並不是特地來等她的,只是一個人吃了飯之後覺得回家也很無聊,漫無目的地開著車,結果就來到這裡了。

既然來到這裡,他就告訴自己,那就下來看看她吧,反正也是順便,然後他來了,可她卻不在。

他本來可以回去的,但也許是夜色太過美好,又或許是人生太過寂寥,一想到家裡一個人空蕩蕩的,吳書源又覺得既然有時間,那就不如在這裡多等等吧,他這麼想著,一等就等到了半夜,一顆心也慢慢地變得焦慮起來。

他手裡曾有她全部的資料,可那只是瞭解了她的背景,他並沒有關注她的生活,甚至兩個人同住的時候,他也只是在調教她,享受她的廚藝、她的一切,可是現在,兩人沒有了聯繫,吳書源突然發現自己對她的一切其實一無所知,甚至如果今晚她就離開台北市,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找她,他太不瞭解她了。

從沈燕如的包包裡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吳書源將沈燕如抱進去放在單人床上,沈燕如迷迷濛濛地睜開眼睛,看到燈光下的吳書源,眨了眨眼睛然後重新閉上眼睛,翻了一個身嘟囔著,「不要再夢見他了,不要夢見了。」

吳書源聽到她孩子般的夢話,挑了挑眉,心裡慢慢柔軟下來。

房間裡有些悶熱,吳書源打開紗窗然後去浴室裡接了一臉盆的水,用濕毛巾幫沈燕如擦了擦臉。

「唔。」冰涼的觸感讓沈燕如舒服地逸出聲,嬌嬌軟軟的聲音讓吳書源心裡微微一動。

因為喝了酒的關係,她平日白皙的肌膚變得如粉粉嫩嫩的水蜜桃,嘴唇是薔薇色,微微嘟著且有著水亮的色澤,似乎在邀人採擷,她的頭髮烏黑柔順,長長地散在床上,身材凹凸有致,特別是細瘦的腰身,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嬌憐心態。

很多人都覺得她跟李沫沫很像,其實她們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兩種人。

吳書源靜靜地看她的睡顏,一寸一寸地描繪著,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一處又有抬頭的趨勢。

沈燕如冷不防地睜開眼,看到吳書源還坐在床邊,雙眼迷惑,「為什麼還在?」她以為自己仍然在夢裡。

吳書源輕輕低笑,將她纖細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嘴邊親吻,原本心裡空蕩蕩的那一塊似乎重新被填滿了。

只要這個女人在身邊就好,他再也想不到其他了。

「我在作夢嗎?」沈燕如這回沒有重新閉上眼睛,她的另一隻手細細地撫上他的臉龐,感受著他溫熱的皮膚。

「你不是在作夢。」吳書源輕聲道,他以為沈燕如已經醒了過來。

可是沈燕如卻只是咧嘴一笑,然後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重新躺回床上,臉上是滿足的笑意。

吳書源愣了一下,然後摸摸自己臉上的濕意笑了笑,如果此刻他照了鏡子就一定能發現他臉上的笑是那麼的溫柔,簡直都不像他自己了。

將水倒掉,吳書源繼續坐在床邊看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一大把年紀了,三更半夜不睡覺專門來等這個女人,如今這個女人還睡得不省人事,他卻只想坐在旁邊看看她而已,這樣他就覺得很滿足了。

「吳書源。」沈燕如睡得並不安穩,時不時地說著夢話,大多數都在叫著他的名字。

他看到她時而歡樂、時而痛苦的表情,心裡越來越柔軟,這個女人真的好傻好傻,他開始真正體會到她以前所說對他的喜歡,也許是真的喜歡他。

枕頭隨著她的翻身移開了一點,露出相冊的一角,素色的封面看起來有些老舊,但似乎藏了很多過往的記憶和秘密。

想起那天她抱著相冊緊張的模樣,吳書源伸出手將相冊拿了起來,小巧輕薄的相冊放不了幾張照片,大多數是沈燕如從小到大的單人照和全家合影照,裡面並沒有友人的照片。

沈燕如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一點一點長大更是綻放了那種美,難能可貴的是她的眉眼中並沒有輕浮,只有沉靜和秀氣,這對天生麗質的女人真的很難得了,翻到中間,吳書源終於看到那張沈燕如怎麼也不肯讓他看的側面照了。

男人的側面線條完美,睫毛濃眉捲翹、肌膚白皙,笑起來淡然溫暖,有一種溫潤如玉、端方君子的味道,很是清雅,而關鍵是這個男人就是吳書源本人。

吳書源震驚地望著那張照片,很少人會有他的照片,更何況這一看就是張偷拍的照片。

他想到第一次等沈燕如的時候,她看到他時並沒有那麼的陌生,她三番兩次看到自己就想要逃避,她眼神裡閃過的一絲苦痛和猶豫還有她那天羞澀的告白,而他該死地當成是這個女人犯花癡而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她的淚、她泛紅的眼眶,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原來沈燕如早就認識他了,原來她所說的喜歡他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了漫長的歲月的洗煉。

可是混蛋如他,竟然一點兒也看不到她的好,就那樣將她推開了,就連那晚的歡愛也都是出於他的私心和佔有慾,半是強迫半是誘哄地得了她的身子,他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可是他也因此受到了懲罰和折磨,這些日子以來她對他日漸冷淡的態度已經讓他快要發瘋了,他比自己想像中的更為在意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態度。

他需要她的愛,同樣的他也會努力用自己最好的情感去滿足她,心中有種念頭越來越清晰,有種意志越來越堅定。

夜很深了,吳書源將沈燕如抱到床的裡面,然後自己躺在她的旁邊,側頭望著她藏在青絲裡的嬌嫩睡顏,他感覺到心裡一陣滿足。

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她的眉眼、她的臉頰、她的唇。

「你是我的女人。」他歎了一口氣,身體上高昂的慾望終是抵不過心上的憐惜。

明天一定要告訴她自己有多在意她,有多捨不得她離開,吳書源心裡如此對自己說道。

人生完滿亦不過如此。

小心地將睡得正好的她攬在自己的臂彎裡,吳書源舒服地歎了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這是這些日子以來他最為舒服和心安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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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0 16:42:46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只不過吳書源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醒來的他面對的卻是人去樓空的局面。

房間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小行李箱和相冊都不見了,唯獨那張偷拍的照片留在床頭櫃上,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字。

再見,我逝去的青春,再見,我今生的摯愛。

有一種恐慌漫上了他的心頭,他跳下床,身上只著了黑色底褲,他急急忙忙地套上衣褲拿了鑰匙,連臉也未洗就衝出了房門。

從顧房子的老伯口中得知沈燕如已退租離去的事實,吳書源幾乎愣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些預感都成真了,她真的離開了,這個女人真的離開台北市了。

她到底去了哪裡?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裡,房間依舊是過去那種擺設,陽光從紗窗透了進來,一切都似昨日,只是少了女主人的氣息。

吳書源落寞地坐在床上,用手機撥了一下沉燕如的電話,卻發現她的手機已關機,他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他不知道她的朋友,不知道她和誰要好,甚至不知道她原來愛他那麼久了,他什麼都不知道,他簡直就是廢物、白癡、傻瓜,以為自己自制力很好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以為自己理性聰明,所以看不到她為他所做的。

太多太多都源於他的自負和驕傲,現在好了,這個女人終於被他嚇跑了。

可是他真的能就這樣放她走了嗎?真的捨得嗎?

沈燕如早晚會知道他的心意的,因為他終於發現自己對她有了那麼一些在意,那些在意,旁人無可替代。

南部多雨,空氣濕潤。

沈燕如租下西點屋已經有兩個月了,最近她很忙,忙著西點屋的裝修和原料的購買,還要去聘請店員,由於資金的短缺,她只雇了一些工讀生,而她自己忙著烘培西點。

她喜歡這種忙碌,忙碌讓她的生活變得更加充實,讓她身心疲憊,再也生不出多餘的心思去想那個男人,雖然不至於完全忘記那個男人,但是至少她不會經常想到他,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疲累會讓她很快進入夢鄉,甚至連夢也很少作了。

她的心慢慢變得平靜,愛情並不是生活的全部。

沈燕如的西點屋店面在高中附近,主要的客源就是學生,店裡除了西點還供應各式各樣的飲料、霜淇淋,由於沈燕如做的東西可口、有特色還很衛生,所以她的店很受歡迎,到了宵夜時間還是有很多學生過來買吃的。

等店面打烊差不多就要晚上十一點了,由於幾個店員都是工讀生,所以沈燕如一般都會讓他們早點走。

這天店員走了之後,眼看著外面的路上行人漸少,沈燕如腰酸背痛地靠在吧檯上,心、裡尋思著今天要不要早點關門。

或許打掃完環境再洗個澡,她還可以窩在小床上看一出爆笑喜劇,天知道她已經多久沒有私人生活了,每天一睜眼就是忙店裡的事,晚上店一關、澡一洗,眼睛都睜不開就一頭栽進被窩裡。

只不過短短兩個月,台北的生活還有和那個男人的糾纏都似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老闆娘,還有吐司嗎?」空曠的店裡突兀地響起男人清緩的聲音,音質很好、很動人。

「還有。」沈燕如抬頭,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一看到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卻僵住了。

吳書源,他怎麼來了?

「老闆娘,吐司。」他有禮貌地提醒著她。

沈燕如感覺自己還在夢裡,迷迷糊糊地拿了吐司遞給他,眼睛不受控制地直往他身上看,他怎麼會在這裡?

吳書源將錢放在吧檯上,對著沈燕如淡淡一笑,「不用找了。」

「那怎麼可以?」他們似乎是最平凡的顧客和老闆,對話沒有特別之處。

「可以附送一杯黑咖啡嗎?」他柔和的眼神盯住她的臉龐,心裡躁動得不行,臉上卻保持著平靜,她比兩個月前瘦了一點,下巴尖尖的看上去更加楚楚動人,大大的眼睛下有一小片淡淡的青色,顯示主人的睡眠不足,一個人經營這麼一家店,凡事都親力親為,她一定是累壞了,吳書源的心裡泛起一絲心疼。

「黑咖啡已經沒了。」她愣愣地望著他,腦海裡已經想不到其他事情,也或許是疑問太多,她根本無從思考。

吳書源的眼神從她的臉龐轉到後面的咖啡機上,再轉到她的臉上,淡淡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現磨一杯給我嗎?」

沈燕如遲疑地望了他一眼,揣測著他的真實意圖。

「我晚飯還沒吃。」他心裡苦笑,一得知她的地址,他甚至沒空去訂機票,開著車就一路趕過來了。

或許他可以等機票,飛過來更快一點,但他根本一刻也等不了,一刻也安靜不下來,他需要一路折磨著自己來見她,身體的疲勞抵不過心上的疼痛,比起她心裡的創傷,他這點實在算不了什麼。

沈燕如默默地去磨了咖啡豆然後煮咖啡,不一會店裡飄滿了咖啡的香味,在這股香味裡,沈燕如恍然記起他們相處的那段日子,每天早上都是煮了咖啡給他喝,又變相哄他吃早餐,他這個人看上去溫和,實則固執而且還很懶,早上一般都是一杯黑咖啡就應付過去了,最後還是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慢慢改了他的習慣。

今晚的客人意外的少,店裡特別的安靜。

吳書源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她。

沈燕如感覺自己很不自在,心跳不爭氣地有些加快,耳根也開始燙起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將泡好的咖啡端到他前面的桌子上。

「慢用。」她刻意不去看他,然後折回身回到吧檯,強迫自己不去注意店內那個人的一舉一動,直到聽到椅子移動的聲音和玻璃門關閉的聲彥,沈燕如才抬起頭,外面漆黑,路上已無行人。

接下來的日子,沈燕如每天都能看到吳書源的影子,他在店裡一坐就是一整天,帶著筆記型電腦,只點一份吐司和一杯黑咖啡。

他模樣長得好,氣質又出眾,很多女學生喜歡的就是他這種類型,托他的福,沈燕如店裡的生意比往常更好,很多女學生在買了東西之後,眼睛都還盯著吳書源捨不得離開,更有一群女學生看著他交頭接耳,然後嘻嘻笑鬧著。

沈燕如忍了幾日,雖然吳書源沒有任何自覺,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這天依舊只剩吳書源一個客人,她坐在他的面前,吳書源抬起頭來柔柔地帶笑看她,就這麼一笑,她所有質問的話就都哽在喉嚨裡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大老遠地跑到南部,難道就是惦記著她做的吐司和咖啡嗎?

「你終於和我說話了。」他苦笑,「我以為你不肯認我了。」

「即使只是一般朋友,我也是會理的。」她說。

「如此我算是你特殊的朋友嗎?」他盯住她的眼睛。

沈燕如被抓到語病,有些惱羞成怒,「吳先生,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了。」

聽到久違的吳先生,吳書源感覺自己的心裡真是舒服極了,「我記得這幾天由於我的關係讓你多賺了很多錢不是嗎?」他貪看她的神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她的嬌嗔、惱怒、煩惱、淡笑甚至是一舉一動都讓他牽腸掛肚。

「閉嘴。」她生氣地斥道,她最恨這個男人一本正經地貧嘴。

「好吧,你大姨媽來了嗎?這麼暴躁。」

「回台北,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她說道,她已經很努力控制自己不發脾氣了。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

「很明顯不是嗎?」

「憑什麼?」

「這是我的地盤。」她有些任性起來。

既然決定分開,為什麼還要這樣糾纏不清,她不想也不要這個男人,從她離開台北的時候就決定要忘記了。

「好吧。」他歎了一口氣,「老大。」

沈燕如覺得自己已經要抓狂了,這個男人就是一團柔軟的棉花,一拳打進去全無反應。

「不要和我貧嘴,以後不要出現在這裡。」她被他的態度激起了火,「滾回台北去。」

而他卻貪婪地看著她的怒顏,「我不會滾。」

「吳書源,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沈燕如猛地站起身來,她已經離開了,為什麼他還要這樣?明知道沒有結果,他為什麼還要這麼任性?

雖然她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在她心上烙下屬於他的痕跡。

「我要你。」他堅定地說道。

心還是顫了顫,可是一想到他並不愛自己,沈燕如卻又堅定道:「不可能。」

「你是我的女人,你不可否認。」他絲毫不退讓。

為什麼直到現在這個男人還有這樣的自信,沈燕如冷笑,「很快我就會是別人的。」

「什麼意思?」他皺著眉,抓住她的手腕。

沈燕如甩開他的手,「吳先生請自重,我們並不熟。」

吳書源的臉色白了白,眼裡閃過一絲痛苦的情緒,「要怎樣做你才可以原諒我,才可以接受我?」這些日子以來他受夠了煎熬,也終於體會到她曾受過的痛苦。

求而不得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奈又最煎熬的事,每天每夜只要空閒下來,他就發瘋一般地想著她,分開的時間越久,他就越難控制自己。

他並不懂愛,卻知道這種感覺即使是李沫沫拒絕他的追求時也沒有過,那個時候他頂多是失落而已,卻不像現在已經要瘋狂成魔了。

他想要她,一定要重新得到她。

沈燕如冷笑,心裡卻痛得受不了,「吳先生,愛情不是施捨,感情不是憐憫,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再也沒有可能了嗎?」他喃喃道,眼神裡是一片灰暗。

「我是自作自受是不是?」他悲傷地望住她。

沈燕如的心裡一陣柔軟傷感,她移開視線不去看他,「你只是不甘心,時間久了會忘記的。」

「不,我是真的、真的……」他痛苦地望著她。

「真的什麼?」

「真的、真的喜歡你。」他終於說出口,所有的想念和執念終於有了答案。

是的,他喜歡她,所以才會在意她對他的態度;因為喜歡她,才會這樣迫切地想要得到她;因為喜歡她,所以他拋卻可笑的男人尊嚴來找她,乞求她的原諒,卑微地想得到她的愛,哪怕只是關懷的一瞥。

愛情裡沒有誰能那麼驕傲。

沈燕如望著他的臉,淡淡道:「可是我已經不相信你了。」

吳書源的臉色煞白,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加的殘忍傷人?

「吳先生,請離開吧,我快要結婚了。」她背過身去收拾桌上的杯子,直到聽到他有些踉蹌的步伐離去,才萎靡地癱坐在椅子上,其實她哪裡有什麼結婚對象,她根本忙得沒時間去相親也沒時間去認識其他年輕的男人。

他說喜歡她,她的心裡真的很開心,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再信了,因為她對他的愛從來沒有消失,只是深藏了,如果再放任自己去愛她,而他卻不愛她,她一定會瘋掉的。

就這樣吧,一切都已結束,不必再多做掙扎。

日子回歸平淡,吳書源沒有再出現了。

沈燕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每一個客人,可是她再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她在心裡歎了歎氣,依舊有被傷害的感覺。

她好傻,竟然對他還有所期待,他是那麼驕傲理性的一個男人,三番兩次地被自己拒絕,怎麼可能再留下來?

想到那晚他發白的臉色和踉蹌的步伐,她的心也疼了疼,原來她也可以這樣狠心的去傷害他,其實她也算不上那麼好是不是?

很快的沈燕如沒有時間再繼續悲傷了,因為她的西點屋對面也開了一家西點屋,裝修的風格和沈燕如的店很類似,店名叫「尋愛」和沈燕如的「惜緣」相映成趣,情侶似的兩家店放在客人眼裡很有趣,可是沈燕如卻開心不起來,附近的商圈就那麼大,多開一家店就多一個競爭對手,這幾天她的店生意明顯下滑了。

沈燕如望著有些空曠的店發呆,很想念過去門庭若市的日子。

「老闆娘,你老公好帥啊。」有個女學生舔了口冰淇淋,雙眼冒紅心。

「什麼老公啊?」沈燕如有些疑惑。

女學生指了指對面的那家店,「那家不是你老公開的嗎?我剛才去買這個口味的冰激凌,老闆說沒有了,讓我來這裡買,反正都是夫妻嘛,你老公真的好帥啊。」女學生邊吃邊走出店。

沈燕如呆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心跳得不能抑制,然後咬咬牙,平息了這種緊張的心緒就衝向對面的店家,午休時間過了,所以店裡人並不多,人群三三兩兩,卻比沈燕如的店熱鬧多了。

她輕易地在吧檯後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吳書源?還真的是他。

吳書源抬頭望向她淡淡一笑,不待沈燕如發脾氣,吳書源就指指裡面,沈燕如按捺住火氣,跟他去了裡面的休息室。

關上門,沈燕如就開始發飆了,「吳先生,你是徵信社倒閉了還是在台北混不下去了?來這裡和我搶生意是什麼意思?」

「你只是為這個來找我的嗎?」吳書源深深地望住她。

沈燕如沉默,是啊,她一聽到他的消息就來找他了,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我也有介紹生意到你那裡啊。」他說得有些委屈。

「那你為什麼跟顧客說我們是夫妻?」她羞紅了臉。

「這是我心裡最美好的願望。」他說道:「你不要連這個也剝奪了。」

「你這樣做,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我以後還怎麼嫁人?」這個無理取鬧的任性男人真是氣死她了。

「那正合我意,沒人要就非我莫屬了。」他理所當然地說道。

沈燕如指著他,「你……」

「原諒我好不好?」他抓住她的手,順勢將她攬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秀髮上摩挲著,「不要再折磨我了,也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原諒我,讓我們在一起。」

久違的傷感湧上心頭,沈燕如差一點又落淚了,「一直都是你在折磨我。」她控訴。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那麼傷心。」他哄著她,有她在懷裡的感覺真的很好,他真的不能忍受沒有她的日子。

「可是你不愛我。」她的聲音在他的懷裡有些悶悶的。

「傻瓜。」他親親她的額頭,「如果不愛你,我為什麼這麼大老遠地跑到這裡,連工作都放下了;如果不愛你,我會任由你那麼踐踏我的尊嚴嗎?」

「我沒有踐踏。」她反駁。

「好好好,你沒有踐踏就沒有踐踏。」以前他最不屑的就是妻管嚴,可是現在才發現能當妻管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只要和她在一起,他甘願放下面子、放下身段。

「可是我不想再愛了,好累好累。」而且還好傷心。

「那就讓我愛你好不好?」他心疼地親親她的嘴巴,慾望又開始蠢蠢欲動。

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她有些惱羞成怒地推開他,「色狼。」

「我是真的很想你。」他說得有些委屈,男人的本能就是如此,可是因為心裡喜歡,所以他已經很努力克制也不想因此唐突她。

沈燕如沒有話說,低下頭搓著衣角,「我已經快要嫁給別人了。」

下一刻,她被大力地擁在他的懷裡,「現在你還要撒這種沒技術性的謊言來拒絕我嗎?」他看上去真的有點生氣了。

沈燕如說不出話來。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真的心痛得要死了。」這個男人也會這樣直言不諱自己的感覺嗎?他親親她的小嘴,「這些日子我嘗到了你所經歷的痛苦,對不起,過去是我不好。」以前的他太過自我、太過驕傲也從沒沒考慮到她的感受。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張側面照,沈燕如睜大了眼睛,怪不得她一直找不到那張照片,還以為是丟了,沒想到落到這個男人的手裡了,思及一個可能性,沈燕如煞白了臉。

「不要胡思亂想。」他重新親上她的嘴巴,「我還不至於因為一張照片就把自己賣了,我是真的喜歡你。」

沈燕如愣愣地望著他,聽到他反反覆覆地說著喜歡,眼淚還是掉落下來,她以為自己已經快要忘記了,可是他並不允許她逃脫。

吳書源溫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水,「知道我曾經說過你很面熟了嗎?」

「嗯。」她的聲音裡還有著顫意,她想起那些過往,很怕他會看輕自己,認為自己是那種膚淺的女人。

「我終於想起來了,夏夜。」他低笑。

沈燕如倏地抬頭,吳書源低下頭溫柔地含住她的唇,「那個夏夜有一個精靈跟著我,被我吻了。」他說得洋洋得意。

「你不是醉了嗎?」她推開他,覺得不可思議。

吳書源的眼裡滿含溫柔笑意,「是醉了,是吻醉了,可惜你那個時候逃得比兔子還快,我沒看清你的臉。」

「你把我當成了李沫沫。」她親耳聽到他叫著沫沫的。

「笨,我說的是摸摸。」他大笑。

「悶騷男。」她恨恨地瞪他一眼。

「悶騷女。」他歎息,「經歷過那一吻我才發現,心跳加快到底是什麼感覺,所以從那以後我只把李沫沫當學妹看待,我喜歡她、心疼她,可唯獨沒有那種失控的感覺。」

沈燕如的心跳在加快,吳書源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原來我們的緣分早就開始了。」

「你滾。」她氣惱。

「滾不了了,我已經去見過未來的岳父岳母了。」他含笑,重新摟住她,哎,好像怎麼摟也摟不夠,怎麼親也親不夠,「他們對我這個未來女婿很滿意,我請求他們對你守口如瓶,以後不會有人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了,你注定是我的。」

「你……」她又失語了,這個男人……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也請你給我機會讓我追求你、愛你,但我不會允許有任何一點點失去你的可能性,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他俯首深深地吻上她。

沈燕如承受著他的吻,然後雙手纏繞上他的脖子,舌尖回應著他的熱吻。

「你?」他的眼裡有著驚異和欣喜。

她微微鬆開他的唇,「不要高興得太早,這回我不會讓你那樣得意。」

吳書源淡淡一笑,眼裡的溫柔都可以滴出水了,「那好吧,老婆大人。」然後他繼續低下頭,纏綿地吻著。

未來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來繼續這美妙的緣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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