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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te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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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葉倪 -【娘子的誘惑(貝勒爺耍威風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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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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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7 00:37:41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苑苑回到自己房間,才推開門就驚見顧爾清坐在裡頭!

  「你是怎麼進來的?」她驚愕不已。

  「當然是正大光明走進來的。」他起身,炯烈如火的眼神直勾睇著她,「我過來是想問妳,到底在想什麼?」

  「我哪有想什麼?我只是做我想做的。」她深鎖秀眉,眸影冷凝,「你就別再來找我了。」

  「妳想做的?難道就是順水推舟,乾脆跟著雷猛算了?」愈說愈憤怒,他劍似的眉倏然揚起,倘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壓根不敢相信她居然可以和雷猛有說有笑的膩在一塊兒!

  原以為她是被迫的,沒想到竟是自願的,而且是這麼快樂!

  「我——」她已無力再為自己辯解,也沒必要求得他的諒解,「對,就當我是這樣,既然命中註定,那我只好接受了。」

  「妳愛他嗎?」他逼視她的眼。

  「他對我很好,那就夠了。」苑苑勇敢地與他對視,冰冷地下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

  「妳為什麼不相信我的話?這麼做難道只是為了報復我?」顧爾清寒者張臉,憤而問道。

  「你不值得我報復。」苑苑深吸口氣,「既然你不願意離開,那麼我離開好了。」

  她才越過他身邊,立刻被他攫住手腕,「我在妳心底就只是如此?」

  「不只你,只要是男人我都不屑一顧。」

  往前跨出一步,她又被他攔下,甚至狠狠地被他推到案邊,「妳是真的不信任任何男人,還是這只是藉口?昨天我明明見妳待在雷猛房裡與他有說有笑的。」

  「你不是把我送給了他?以後他就是我的男人,我諂媚些又何妨?」苑苑勇敢面對他的灼灼逼視,然而心底的委屈卻是鑽心蝕骨的。

  「哦?他是妳的男人!而妳等著他這麼對妳嗎?」他一手緊緊箍住她的身子,另一手撩起她的長裙,無情肆虐著她腿間的柔嫩處。

  「別……你不能這麼做……唔……」她忍不住嘶嚷出聲。

  「那麼誰才可以呢?」他瞇起一雙魔魅大眼,「難道是雷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快放開我……」她急切地喊道。

  「真要我離開妳的身子?」他的指尖猛然戳進她的幽穴中,緊緊勾住她最迷人銷魂的地方。

  她倒吸口氣,鬢邊額際沁出汗水。有一瞬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真心想要他離開,或是希望他更深入?

  「妳說話呀!」他的中指開始在她柔軟的甬道中滑動。

  「不!不要……」她發覺自己就算再恨他,也無法漠視他的挑逗,而她就快要承受不了了!

  「嘴裡說不要,但妳身子的反應卻不是這樣。」他如火的眸光緊瞅著她,發現她身子顫抖起來,而腿間流出的蜜液愈來愈多,帶給他無法形容的激情慾火。

  苑苑卻不敢面對這個事實,更不明白自己為何體內會被這份羞恥的快意給填滿。

  下一刻,她的衣襟被他撕開,兩團渾圓從殘破的布中跳躍出來,在他眼前形成一副誘人的畫面。

  「天,妳真迷人!」他嘶啞一笑。

  「我討厭你……」她氣喘吁吁,半醉的星眸直瞪著他。

  「妳明明喜歡,何必嘴硬?」顧爾清猛力將她一雙雪白的大腿架在案邊,好讓自己能夠盡情在她的羞花中製造激情。

  苑苑整個粉穴暴露在他眼前,衣裳又被撕得殘破,使她顯得既狼狽又脆弱。

  此時,他的指輕勾起一絲香液,在她眼前綻出一朵笑花,「妳已經完全淪陷了。」

  「我才沒……那只是你邪惡的手段罷了!」苑苑全身已佈滿汗珠。

  「妳不就是喜歡男人愈來愈邪惡嗎?」他肆笑了聲,眸底卻極為陰晦。

  「顧爾清,你……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既然把我親手交給另一個男人,就沒資格這麼對我!」苑苑淌落心碎的淚。

  「我也說過我會救妳出去,可是妳卻不願意相信。」

  「你……你要我怎麼相信你?」把自己賣掉的人說會贖妳回來,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所以妳就選擇雷猛?」

  他瞇起眸,用力擠揉她一方熱乳,擰旋她敏感的蓓蕾。

  「啊……啊……」石屋裡充斥著她細軟的嬌吟,腴白的身子染上紅暈,而他扣住她柔秘的指尖又更深一寸探入。

  他技巧性的挑勾,那甜美的幽口隨著他的刺激一下又一下的收縮,反而將他吸得更緊,儘管她嘴裡說不要,但是那些激浪的反應,卻不是這麼告訴他。

  顧爾清隨即解下銀緞腰帶,釋放出悸動的陽剛,對準她戰慄的花心,順著那透明滑液往那溫熱的巢穴赫然一頂。

  接著,他稍稍退出,蓄勢待發般脹紅了的硬鐵,又在一聲嘶吼聲中強力的擠入,火燙的塞滿她狹窄的甬道!

  「啊!你……」她想喝止他,但卻因為激情充斥著體內,讓她發不出聲音,充其量只是楚楚可憐的嬌吟聲……

  她那一聲聲細啞的低吟就宛似聲聲催促,使得顧爾清下腹一陣騷動,慢慢蠕動了起來,緩緩摩擦那層層充血的花蕊,讓她那兒更為濕沁。

  苑苑情不自禁地低吟,下半身更是控制不住地朝他挪近,潛意識裡已迎合著他。但她的眼眶卻泛出酸澀,為自己太愛他而懊惱。

  不該這樣下去,但是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當他的亢奮填滿她體內,火燙的男物喂得她寸寸騷熱,她就無法控制的想要給予他所有。

  顧爾清繼續在她雙腿間緊密抽送,每一下都頂進最深處,在她混亂的意識中夾雜著瘋狂的滿足。

  下處不住急促收縮,全身無力的癱在案上,只有被男人緊握住的股瓣還高高抬起。不一會兒,她的甬道痙攣了,但他卻未停歇,狂肆的律動繼續讓她嬌喘連連、呼吸凌亂,狂逸的愛水已沾滿案頭,連下頭墊著的宣紙都浸濕了!

  接著,在他猛一使勁兒地沉身重頂後,熱燙的流物已灑向她腫脹的花心中……

  苑苑不停喘著氣,直到體內翻湧的熱潮慢慢平息後,才抬起紅透的小臉望著他,「這樣你滿意了?」

  「對,我滿意了,難道妳不滿足?」顧爾清氣她居然問出這種話,抽身之後便俐落地整理好衣裳。

  「顧爾清,別以為你這麼做,我就會依戀你或想著你。你走吧!最好回北京城,離我離得遠遠的,別讓我更恨你。」她緊抓著衣襟,流著淚嚷道。

  顧爾清瞇起一對幽邃大眼,直凝入她眼底,彷彿在告訴她:為什麼妳就是這麼不懂我?

  「沒關係,要恨要愛都隨妳,我會依我的意思去做,日後妳就會明白一切。」他又朝她走近一步,嚇得她直往後退,「還有,這兩天不要亂跑,我隨時都可能來找妳。」因為沙塵風暴來襲時應該是最有利逃走的日子。

  「我不是你的禁臠,你別再來了!」她心慌意亂的泣訴。

  他雙眉一鎖,「原來我在妳心裡只是這種人,罷了,以後妳就會了解。」又凝眉望了她一眼後,顧爾清轉身走出屋外。

  苑苑無神地望著被合上的門,再看看自己狼狽的模樣,那心酸的滋味更是寒徹骨啊!

  ※※※※

  果然,沙塵風暴來臨了。

  整個雷軍都緊繃神經,呈現戒備的狀態。

  雷猛率領子弟來到谷口外防衛,就怕有敵人乘機來襲,而他們最大的敵人和大清國是一樣的。

  苑苑眼看這情況,察覺在四周走動的人變少了,她準備一些長途跋涉必備的物品,而後悄悄走出石屋,往事前認定的路徑走去……

  她好幾次回頭張望,不是為了確定是否有人追來,而是期望能再看顧爾清一眼。儘管他既狠心又負心,畢竟是她所深愛的男人,就算是被傷透了心,但她仍掛心於他。

  低首無力一笑,她想他一定會過得很好,根本毋須她的操心吧?深吸了一口氣,她舉步往前走,才到峽谷邊她已能感受到遠方灰濛濛的一片,可想而知這場風暴是相當驚人的!

  「或許我也會被埋沒在這場風暴中吧?」她苦笑著。不過那已經無所謂了,要別成為他們利用的對象,就算死也沒關係。

  「爹、娘,我真的是西婭族公主嗎?如果真的是,為何命運如此坎坷?暗地裡被人剝骨抽血地傷害著,卻完全不知道?這又算哪門子公主呀?」如果不是怕被人聽見,她真想對著天大聲問出這句話。

  顧爾清,再見了!

  不,應該說永別了……

  抹去頰上的淚,她繼續往前走,單薄的身影獨自走著,遠離這個讓她痛不欲生的地方。

  同時,顧爾清來到苑苑的房間,發現她不在,就連東西也全不見了!

  「苑苑……妳在哪兒?」他衝出屋外,但是眼前灰濛濛一片,視野愈來愈不清楚。

  「貝勒爺,苑苑公主呢?」卡魯紳已暗中備好馬匹,只要將苑苑帶過去就行了。

  「她不在這裡。」顧爾清眉宇一皺。

  「那她會去哪兒?雷猛就快回來了。」卡魯紳急促地問。

  顧爾清不語了,他仔細觀察四周與地面,看見地上有著淺淺的腳印,極有可能是苑苑的!她走了嗎?

  「我大概知道她往哪兒去,馬匹在哪兒?我去追她。」顧爾清才說完,就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快!應該是雷猛回來了。」

  「是。」卡魯紳帶著他走向兩匹馬兒,分別躍上馬兒之後,顧爾清便憑著直覺朝她可能走的路徑追去。

  看著他們離開,雷猛發現有異,隨即進入苑苑房裡,發現人已不在!

  「快……快追上他們!」

  直到峽谷外,雷猛仍在後面窮追不捨,「你們要去哪兒?顧爾清快回來……快將苑苑交出來。」

  「苑苑公主不見了,我們正在尋找她。」卡魯紳見他們就快追上,回頭咆哮道。

  「什麼?」雷猛心一驚,但仍繼續追趕。

  直到一處荒涼的黃沙之地,滾滾沙塵吹得他們睜不開眼,微睜開眼望去,遠處依稀有抹淡淡的身影……

  「是苑苑!」顧爾清揮下長鞭追去。

  「不能過去──」雷猛趕緊喊住他,顧爾清回頭一看,只見他臉色發白,有著莫名的驚慌。

  「怎麼了?」顧爾清表情一僵。

  「再過去就是黃沙泉湧而來的入口,她……她會被風沙給捲走。」雷猛拉住韁繩,已不敢再往前一步。

  聞言,顧爾清臉色倏然一變,但他沒有考慮更沒猶豫,而是朝著苑苑的方向直追而去,大聲喊道:「苑苑,停下來,快停下來……」

  他馭馬狂奔至半途,突然,滾滾黃沙鋪天蓋地而來——

  雷猛與卡魯紳一干人基於本能立刻轉身逃離,唯獨顧爾清繼續往前直奔,不一會兒工夫就見苑苑和他都籠罩在沙塵裡,待一切平息後,那條路上早已不見他們的蹤影!

  ※※※※

  隔日,於堅帶來人馬,當得知消息後立即與卡魯紳以及所有人開始在這一帶搜尋,幾天下來卻什麼也沒發現!

  這讓於堅既難過又氣憤,雖明白顧爾清已是凶多吉少,但他仍是不放棄尋回主子。

  「已經找了幾天了,放棄吧!」卡魯紳勸他。

  「我怎麼可以放棄貝勒爺,回去後又怎麼對府邸所有人交代?」於堅自責地垂下臉,向來堅強的他竟掉下男人淚,「是我來遲了,我對不起貝勒爺……」

  「是我不好,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竟然逃了。」卡魯紳同樣陷於自責中。

  「我也有錯。」雷猛走了過來,「是我該去救苑苑公主,但我卻眼睜睜看著顧爾清追過去,自己卻遲疑了。」

  「雷族長,你老實說,其實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們,對吧?」卡魯紳索性問道。

  雷猛一張臉黑透,不情不願的點點頭,目光依舊犀利,「怎麼?想讓大清皇帝派兵來消滅我雷軍?」

  「我已飛鴿傳書回京,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卡魯紳這句話讓雷猛霍然一震,「你的手腳還真快!」

  「當然,對付你這種人又怎能輕忽呢?」

  「好吧!那就看大清皇上的意思了,就算現在要逃也不知逃哪去,我更不想離開這片峽谷。」他瞇起眸望著前方一片黃沙,「既然已經走到這步田地,我會將全副精力用在找尋爾清貝勒與苑苑公主上,好讓你們皇帝對我網開一面。」

  雷猛才剛說完這話,就見有手下匆匆奔來,對他附耳說了句話。

  他大眼一瞠,「找到爾清貝勒了!」

  「在哪兒?貝勒爺現在人在哪裡?」於堅忙不迭追問。

  「跟我來。」

  雷猛於是帶著於堅一行人隨著手下前往。

  還沒走到那裡,遠遠便瞧見有人扛著顧爾清緩緩走來。

  「貝勒爺!」於堅衝了過去,見貝勒爺一臉蒼白,渾身是傷,擔心得眉頭都打結了,「您說句話呀!貝勒爺,您到底怎麼了?」

  「他現在很虛弱,得趕緊讓他補充水和食物。」扛著他的人開口。

  「那還不快去準備。」於堅接過手,打起顧爾清回到峽谷。

  一進入房間,就將他放在床榻上,先餵了顧爾清一些水,不一會兒他果真有了動靜。

  「貝勒爺……貝勒爺……」於堅急喚道,直見他睜開眼才鬆了口氣。

  「這裡是哪?」看著這間屋子,顧爾清揉揉太陽穴,「我……我還活著嗎?」

  「您當然還活著,您可讓屬下擔心極了!」這幾天下來,該找的地方他全都找遍了,卻怎麼也找不到人。

  「我被黃沙捲到一處綠洲,靠著水支撐了幾天,而後便去尋找苑苑,也不知走了多久……對了,找到苑苑了嗎?她人呢?」說到苑苑,他便激動了起來。

  「大夥還在找,您別擔心。」於堅勸道。

  「不行,我非找到她不可。」顧爾清哪肯在房裡等消息,他不顧勸說,拚了命的下了床。

  「既然您一定要去,屬下懇求您吃點東西,等您恢復體力,屬下再和您一塊兒去找人。」於堅的話終於阻住了他的動作,顧爾清向來冷靜的眸心蒙上憂色,跟著點點頭說:「好,去把吃的拿來。」

  「是,屬下這就去。」

  ※※※※

  鳥啼聲、花香味兒,還有一陣陣湯藥味兒。

  苑苑虛弱地張開眸子,只見一位兩鬢泛白但面容秀麗、看來不過二十歲的姑娘坐在身旁,她一手撥著佛珠、一手輕搧著小火爐。

  苑苑看著爐上冉冉升起的煙霧,這才明白湯藥味兒是打哪來。

  「請……請問……」她虛弱無力地開口。

  「姑娘,妳醒了?」霜鬢女子抬眼,笑了笑,「太好了!」

  「請問妳是?」苑苑又問。

  「我見妳被黃沙捲了來,及時將妳救下,但是妳已吸入太多沙,又受了嚴重的撞擊,躺了好些日子呢!」她幽幽開口,像極了不問世事的仙子。

  「這麼說我是活過來了!」她欣慰一笑,但笑著笑著竟落下淚水,「我真的活過來了……」

  「別哭,妳的身子還很虛弱,不要太激動。」霜鬢女子連忙阻止,這時爐上的湯藥已熬好,她便將湯藥倒進白玉瓷碗內,待稍涼後端到她面前,「快喝下,這湯藥對妳身子的復元很有幫助。」

  「謝謝姑娘。」苑苑在她的幫忙下坐直身子,可才喝一口就被藥的苦味兒嗆住,「咳……咳……好苦……」

  「慢慢喝,這藥有點兒苦,但良藥苦口,妳忍著點兒。」霜鬢女子低柔的安慰。

  「好,我喝。」她還要拖著這條命回京見嚴婆婆、柳爺爺,還有阿球哥他們。

  拿起瓷碗,她將那苦得難以入口的湯藥一口氣喝下,又望著霜鬢女子,「姑娘,我怎麼稱呼妳?」

  「我?」霜鬢女子笑了笑,「就叫我曉眉好了。」

  「妳的髮?」苑苑搖搖頭,「抱歉,我不該問的。」

  「沒關係,此乃傷神所致,每個人都可能遇到讓人難以承受的事,而我……」她搖搖頭,垂下美麗的容顏,「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過得很好。」

  苑苑望著她,附和地點點頭,「我懂。」

  「妳休息吧!得繼續服用十帖藥,妳的身子才能恢復。」曉眉溫柔地扶她躺下,「對了,妳打算往哪兒去?」

  「我要回京城。」苑苑鎖起眉祈求道:「我急著回去,請妳幫幫我,讓我的身子趕緊好起來。」

  「這……我正打算前往江南,不如咱們就結伴同行,路上再繼續治療妳的身子吧!」

  曉眉的話終於讓苑苑放寬心,感激得眼中泌出了淚影,嘶啞地說了句,「謝謝。」

  ※※※※

  苑苑與曉眉上路了,每到一落腳處便休息數日,待苑苑的身子好些再繼續趕路,就這麼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來到北京城。

  在距城門口五里遠的地方,苑苑對曉眉說道:「我並不住在城裡,而是住在七里巷,那是一處貧民區,曉眉若不嫌棄可以跟我來。」

  曉眉笑了笑,「我怎麼會嫌棄呢?就一塊兒過去吧!」

  「妳真的願意?」她好感動,畢竟京城裡大部分的人都對七里巷避之唯恐不及,對他們嫌棄不已。

  曉眉點點頭,「裡頭還有其他人嗎?」

  「當然有,不過都是些老弱婦孺,或是身體有殘疾的人,我們從小都是嚴婆婆和柳爺爺收養的,沒有他們,我們可能無法活到現在,對於他們的恩情,真不知如何回報呢!」幸好她活下來,還有機會可以孝敬他們。

  「是這樣嗎?我正好可以去替他們把把脈,然後再繼續趕路。」曉眉善解人意地說道。

  「這樣好了,妳就在我們那兒過幾夜,否則連續趕路太辛苦了。」

  「也好,那就要麻煩你們了。」曉眉柔婉一笑,那笑別具風情。

  「說什麼麻煩呢!我們快走吧!」

  在苑苑的帶路下,兩人轉往另一個方向,繞過幾處鄉野小徑後,終於來到七里巷。

  「嚴婆婆、柳爺爺……」還沒進門,曉眉就大聲喊著,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出來了,小圓一見到苑苑都忍不住哭出來。

  「苑苑姊,真是妳……真是妳回來了?」她撲進苑苑懷裡。

  「苑苑,妳真的沒事?站在我眼前的真是妳?」阿球也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語氣滿含喜悅。

  「是我呀!你們怎麼了?」她露出一貫的天真笑靨,大夥一見到她的笑容,終於相信站在眼前的人是他們擔憂了好些日子的苑苑。

  「我聽說妳被沙塵風暴吹走了……」雖然她好好地站在面前,但一想起這事,嚴婆婆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淌下。

  「我是被吹走了,多虧這位姑娘救了我。」她將曉眉介紹給大夥認識,「她懂得醫術,是位女大夫喔!」

  「真的嗎?姑娘謝謝妳……不知妳如何稱呼?」嚴婆婆感激地望著她。

  「你們就叫我曉眉吧!」她笑望著這些人,見他們是這般親切純真,不禁讓她想起不堪回首的過去。

  「曉眉!」小圓直望著她,「妳的鬢髮怎麼是白的?好像仙子喔!」

  「那是天生的,這樣才特別呀!」苑苑趕緊插了嘴,不想讓曉眉不自在。

  曉眉對苑苑笑了笑,「沒關係,其實這問題有不少人問過,我早習以為常。對了,既然來到這裡,我就為各位把把脈,我看這位爺爺身子較虛,由您先開始吧!」

  「好好,謝謝妳了。」柳爺爺在苑苑的攙扶下坐下。

  就在這時候,阿球上前對苑苑說:「妳平安了,那麼爾清貝勒呢?聽說他為了救妳,和妳一塊兒被黃沙捲走,前往營救的人到現在還沒傳回消息,真是讓人擔心。」

  苑苑赫然一震,小臉血色盡褪,「你……你說什麼?他為了救我也被黃沙捲走了?」

  「沒錯,傳言是這麼說。」

  「老天!」她渾身隱隱顫抖著,若不是曉眉適時扶住她,她可能已經站不住了。

  「怎麼回事?那人是妳的……」曉眉問道。

  「他是顧義西院府的爾清貝勒,也是苑苑的主子,前些日子苑苑隨他去了大北方……之後的事我就不明白了。」阿球轉而安慰著苑苑,「別擔心,我相信爾清貝勒會逢凶化吉的——」

  「他為了救我……而我卻誤會他,不信任他……」說著,苑苑便衝了出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苑苑為何如此激動。

  尤其是阿球,他似乎可以感受到有什麼事慢慢改變了,本以為會屬於他的人也已經不再是他的。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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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7 00:38:01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曉眉本來只打算住上幾天就離開,但是七里巷的兩位老人家要好好調理身子,需要她的診治,於是她又多待了數日。

  只是,見苑苑成天魂不守舍、心神恍惚,曉眉也不由憂心。

  「還是沒消息嗎?我想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妳自己這條命也才剛經歷大難救回來,可要好好保重。」曉眉勸慰她。

  「我知道,可是這麼久了,如果爾清貝勒被救回理當回來了,怎麼可能一點兒消息都沒有?」苑苑默默掉著淚,「而我卻只能守在這兒等待消息,什麼也不能做,我真是沒用。」

  「妳別心急。」曉眉安撫地拍拍她的肩,「有筆墨嗎?我想書封信。」

  苑苑知道她自有她的用意,於是說道:「我這就去準備。」

  她前去錢大叔的房間,不一會兒就端來文房四寶。

  「我替妳磨墨。」苑苑體貼地說道。

  「謝謝。」曉眉提起筆蘸墨,簡單的書了封信交給苑苑,「請把這封信送到大理院正卿祈溯的府邸,他會為妳想辦法。」

  「大理院?天……那可是最高法制處,我能進去嗎?」

  曉眉隨即取來剪子剪下一綹白髮,交給她,「帶這個過去,他們就會讓妳進去了。還有,我也該離開了,婆婆與爺爺日後就照我開的藥方繼續服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妳要離開了?」苑苑聞言好不捨,「不要走曉眉,如今是因為有妳陪著我,我才能撐下去,否則我真怕……怕我……」

  「不會有事的,找到人之後好好珍惜他吧!祁溯貝勒不會讓妳失望的。」每每提及祈溯這個人,她便感到無比心痛,「快去吧!時間急迫。」

  「這……好,我這就去,但是妳可要等我喔!」苑苑躊躇了會兒,還是決定送信去祁府,如果他們願意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將信攢在手上,她迅速前往北京城的大理院,問過祁溯的府邸位置後,又轉往祁府。

  走了一段路,瞧見眼前與顧義西院府一樣的紅色大門,一樣的石獅座,她更心急如焚了!

  上前拎起環扣敲了下門板,門房走了出來,「妳有什麼事?」

  「我叫苑苑,想來找祁溯貝勒。」

  「妳——」對方上上下下打量她,「妳是誰?」

  「我是……」苑苑想起曉眉剪下的白髮,立即拿了出來,「是這白髮的主人曉眉讓我來的。」

  「白髮!」門房見了立刻對她說:「快……快跟我進來。」

  直進入大廳,他和待在大廳內的總管咬了下耳朵,只見總管的眸光轉向苑苑,跟著走到裡頭對坐在主位上的一名男子低聲嘀咕了幾句。

  那名男子不知聽到什麼,急促地走到她面前,問道:「曉眉在哪兒?」

  「曉眉……您是祁溯貝勒嗎?」這名男子看來非常矜貴,不同於一般人,苑苑恭敬地問道。

  「沒錯,妳快回答我。」

  「曉眉正在七里巷,這是她寫的信,要我交給您。」苑苑將手中的信呈上。

  祁溯接過手打開一瞧,隨即望向苑苑,「妳想找爾清貝勒?難不成妳就是苑苑公主?」

  「是的,爾清貝勒如今生死未卜,我很擔心。」

  「好,我會想辦法,妳先帶我去見曉眉。」他的神情緊繃、雙眼帶著焚色,不難看出曉眉對他有多重要了。

  「我這就帶您去見她,請跟我來。」苑苑隨即走出祁府。

  等她帶著祁溯回到七里巷時,曉眉卻已離開。

  「她離開多久了?!」苑苑問著小圓。

  「大概一個多時辰吧!」

  「真該死的,她為什麼不等我,我去追她。」祁溯片刻都待不住地打算去尋人。

  「等等祁溯貝勒,曉眉說過要前往江南,你沿路找找看。」苑苑趕緊提醒。她為了找爾清貝勒也很著急,可以體會祁溯貝勒的心情。

  隱隱明白他們之間應該有段過往,希望天下有情人皆能圓滿呀!

  ※※※※

  「貝勒爺,是不是該回京了?每次府中派來人打探消息,你就硬將人留下找人,我猜府邸與朝廷肯定亂成一團了!」已經快兩個月了,居然連點兒消息都沒有,就表示情況非常不樂觀,於堅相信貝勒爺絕不會不清楚這一點。

  「多一人尋找就多一個機會,我不會放棄。」顧爾清蹙眉說道。

  「但宮裡不是也派來消息,要雷猛進宮覲見皇上,你非但不讓雷猛離開,還將傳旨太監給留了下來,這……這會不會變成了抗旨?」

  「接旨的人又不是我,如果真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吧!」萬念俱灰之下,他也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可是貝勒爺……」

  「毋須多言,休息片刻後,再帶一批人馬出去找人。」顧爾清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因為這兩個月的折騰,整個人憔悴不少。

  於堅雙眉輕攏,正在猶豫該不該再進言時,突然有人來報,「貝勒爺,京城的祁溯貝勒來了。」

  「祁溯那傢伙!」顧爾清非常詫異,「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祁溯手搖著羽扇緩緩走了過來,「看來你還過得好好的,我以為你早就被黃沙給埋了。」

  「真是你。」顧爾清失笑地搖搖頭,「你怎麼會過來?」

  「整個朝廷上下都因為你的失蹤忙成一團,既然你活得好好的,還賴在這裡做什麼?」祁溯逕自找了張椅子坐下。

  「我自然有事,你別管我。」閉上眼,他嘆了口氣,「你該明白我的心情,祁溯,當你下定決心找著某個人,在找不到她時,根本無心於其他事。」

  祁溯表情一僵,而後輕勾唇角,「我與你不同,我要找的人還活著,但是你要找的人很可能已經死了。」

  顧爾清閉上眼,雖然最差的情況他早已想過,但如果真的發生了,他仍不知自己是否可以承受。

  「別說了,她不會有事!」他激動地喊道。

  「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她,是鐵了心永遠不離開?」

  「對,是我虧欠了她,是我害了她,我做了差勁的決定讓她不再相信我,就算被皇上捉回去賜死,我都無所謂。」顧爾清背對著祁溯瞇著眸,望著一望無垠的天地,雖然明白要找到人並不容易,但是就算地老天荒,他也不會放棄。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突然,躲在祁溯身後的苑苑出了聲。

  顧爾清呼吸一窒,凝滯半晌後才轉身望著祁溯,「剛剛……剛剛是誰在說話?」

  「有嗎?」祁溯裝傻的聳了下肩。

  「我也聽到了。」於堅也道。

  「苑苑!妳在哪兒?快出來——」顧爾清激動的四處張望著,那急切的模樣讓祁溯忍不住笑了。

  「出來吧!苑苑公主。」他回頭說著,就見苑苑緩緩從他身後走出來。

  「真是妳,苑苑。」顧爾清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又轉向祁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有點複雜,你們慢慢聊吧!」祁溯對顧爾清笑了笑,「有沒有地方可以讓咱們一行人休息一下?」

  「於堅,帶祁溯貝勒去休息。」下令時,顧爾清的雙眸仍然凝睇著苑苑,未曾稍離。

  直到他們一群人離開後,他才走向苑苑,眸光幽邃地問:「妳沒事吧?是怎麼逃脫的?」

  「是一位姑娘救了我,醫治一個多月才回京,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你人還在這裡。」她垂下雙眼,咬咬下唇,「我對你的懷疑不但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真的很抱歉。」

  「傻瓜,說什麼抱歉,見妳還活著,我可是比什麼都開心。」他緊抱住她,可以感覺她在自己懷裡顫抖。

  「不舒服嗎?」他推開她一些,仔細觀察著她,「是不是身子還沒好?妳該讓祁溯帶個消息過來就行的。」

  「我沒關係,沒親眼見你平安,我也無法安心。」她看看他憔悴的臉龐,忍不住摸摸他的臉頰,「你真的瘦了很多。」

  「可以見到妳,就算死也無所謂。」

  「我也是。」她露出微笑,「這麼說,我們可以一塊兒回京了?」

  「待我整理一下,妳也稍作休息便可出發。」

  「嗯,我知道。」苑苑轉向祈溯的方向,「不過他和曉眉似乎就沒有我們這麼幸運了。」

  「曉眉?妳也知道她!」

  「對,就是她救了我,所以我真的很想幫助他們。」她終於明白為何曉眉的眼中始終含帶許多愁緒。

  「沒想到竟是這麼有緣,有機會的話,我們一定要幫幫他們。」顧爾清扶住她的肩,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以後,我不會再讓妳從我眼前消失,永遠都不會。」

  「也不會再把我送給其他男人了吧?」她故意問。

  「即使要了我的命也不會。」

  瞧他穿著單薄,她褪下身上的毛氅披在他身上,「已經下雪了,你怎麼穿得這麼少?」

  「妳別擔心我。」他褪下毛氅,將它披回她肩頭,「我的身子可壯了,倒是妳要好好保暖,我先帶妳回房。」

  她與他並肩走到石屋,望著屋裡的一切,顧爾清扣住她的肩,無法原諒自己的說道:「那天是我不對,我真該死,怎麼可以那樣對妳,是我……是我嫉妒心太強,是我——」

  「噓,別再說了!」她的指尖抵在他唇上,「我都知道。」

  「能得到妳的諒解,我真的好開心好開心……」他深情望著她,熱唇覆上她久違的小嘴、苑苑禁不住化出一聲吟嘆……

  ※※※※

  翌日一早,顧爾清帶著苑苑並押著雷猛出發返回北京。

  到了城門外,一同回來的祁溯貝勒對顧爾清說:「我已完成曉眉的託付,現在我該去追她了。」

  「祁溯貝勒,您要去追曉眉嗎?」苑苑衷心說道:「很感謝您的幫忙,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找到曉眉的。」

  「謝謝。」祁溯勾唇一笑,「那麼咱們就在此地道別了,希望下次重逢時,我身邊已多了個人。」

  「我們一定會為你祈福。」顧爾清用力拍拍他的肩,「到時我會準備一桌子好菜好酒,等著你們。」

  「我記得了,到時候可別食言呀!」祁溯猛一揮鞭朝南方而去。

  接顧爾清的馬車繼續朝紫禁城前進,苑苑問道:「你要進宮嗎?」

  「沒錯,我得去向皇上領罪。」瞧他說得輕鬆,苑苑聽在耳裡卻替他擔心。

  「皇上會不會懲處你?」她急道:「讓我跟你一起進宮。」

  「我不會有事的,妳在宮外等我。」他拍拍她的小臉,安撫她。

  「讓我去,我答應你絕不亂說話,面對皇上也會必恭必敬的。」她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狀。

  他笑著搖搖頭,「別太擔心,我還罪不及死。」

  「你如果不讓我進宮,我會坐立難安,你希望讓我擔心嗎?」就算要被責罰,她也有分兒。

  「妳真要進宮?」顧爾清實在拗不過她的要求。

  「對。」她點頭如搗蒜。

  「好吧!那我帶妳進宮,無論皇上說什麼妳都別回話,懂嗎?」他對她耳提面命。

  「好,我知道。」只要能陪伴在他身邊,她可以答應任何事。

  「那就一言為定。」他的允准讓苑苑開心的笑了。

  進宮之後,兩人在小順子公公的傳令下進入大殿,而坐在龍椅上的皇上一瞧見他們,表情無任何變化,讓苑苑猜不出皇上此刻的心情。

  「臣顧爾清帶著苑苑公回來了,皇上萬福!」他帶著苑苑跪下請安。

  「起喀。我說爾清,你找到苑苑公主了,這才心甘情願回來是嗎?」皇上眉一揚。

  「臣知錯,請皇上賜罪。」顧爾清拱手道。

  「小女子也有錯,請皇上賜罪。」苑苑也跟著說道。

  顧爾清額頭一蹙,對她皺了下眉,壓低嗓說:「不是要妳別說話?」

  「那就說說看妳哪兒錯了?」皇上倒是對她的話很有興趣。

  「我不該逃跑,讓爾清貝勒找不到人,更不該被皇上利用還不知情的開心前往雷軍的地盤,更更不該還回宮激怒皇上。不過幸好的是,我並沒有讓雷猛殺了,讓皇上蒙受被欺被辱之名。」她一肚子抱怨,不知死活的全說了。

  顧爾清聞言,一張臉整個泛白,這丫頭答應他的話怎麼全丟到腦後,她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皇上請恕罪,苑苑公主只是——」

  「你別插嘴,朕是在跟她說話。」皇上繼續問:「妳知不知道妳說了這些話,很可能招來殺頭的大罪?」

  「小女子句句實言,毫無畏懼。」她勇敢地看著皇上。

  顧爾清重重地閉上眼,恨不得時光倒轉,剛剛就該狠下心不讓她跟進宮的。

  「如果我真賜妳死罪呢?」皇上又道。

  「不,皇上,是臣沒有按照您的旨意去做,該死的是臣。」顧爾清又插上嘴。

  苑苑驚慌地說道:「皇上,該死的不是他也不是我,但如果真要有人受罪,那就讓我來吧!」

  「苑苑!」顧爾清斥喝。

  「哈……」皇上捻鬚一笑,「有意思,頭一次看見有人在朕面前爭著被砍頭的。其實苑苑公主說得沒錯,有錯的人是朕,你們只是代罪羔羊。」

  「皇上!」顧爾清俯首。

  「你們都起來,我在御花園備了酒菜,就是為了迎接你們,這就過去吧!」皇上開懷大笑地站了起來。

  「可是皇上,爾清貝勒不能喝酒,可否以茶水替代?」苑苑天真地請求道。

  「爾清,你怎麼了?朕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不能喝酒?」過去還經常找他喝兩杯呢!

  「這是他的秘密,他只要一喝酒,回去後就會起酒疹,又疼又癢的很難受。」

  眼看苑苑將他從不透露的隱私大剌剌的攤在皇上眼前,顧爾清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原來有這回事,爾清會起酒疹!那倒是新鮮,太有意思了。」皇上像是挖掘到一個天大的秘密,可樂著呢!

  「皇上……」顧爾清只能認了,他明白只要皇上知道的事,不出三天整個朝廷都會知道。這下可好,他該有心理準備讓所有人笑話了。

  不過,再抬眼看著眉開眼笑、天真可愛的苑苑,只要有她在身邊,就算被人笑話一輩子也無所謂。

  ※※※※

  回到府邸之後,顧爾清備轎前往七里巷,將七里巷的人都請進府來,並設宴款待他們。

  「我已答應苑苑改建七里巷,在改建的日子裡,你們就搬到我準備的房舍住下吧!」顧爾清對大夥說道。

  「貝勒爺,這怎麼好意思呢?」嚴婆婆與柳爺爺可是又開心又感激。

  「你們就像苑苑的家人,為你們做這點兒事是應該的,千萬別客氣。」顧爾清真誠地說道,而後轉向阿球,「聽說你目前在礦山打雜?」

  「是的,貝勒爺。」

  「這樣吧!以後你就負責營布司的工作,有關進出貨全部交由你掌管。」顧爾清看得出他是個人才,只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這……貝勒爺,這麼重要的事,我擔心我做不來,無法讓您滿意。」阿球雖然雄心萬丈,但一下子接這麼重要的事,還是會膽怯。

  「阿球哥,你一定可以的,千萬別小看自己。」苑苑笑臉盈盈地望著他,「從現在起你是七里巷最大的支柱了。」

  「是呀阿球哥,我真替你開心呢!」小圓也道。

  「這……」阿球不好意思的搔搔耳後,「謝謝貝勒爺,小的定當全力以赴。」

  「我相信你。」顧爾清舉杯,「我以茶代酒,再次敬各位。」

  一場宴會過後,一行人被送往離京城不遠處的房舍暫時居住,三餐都有人打理,衣食無虞。

  送走他們之後,苑苑忍不住說:「我也好想一塊兒過去。」

  「不肯留下陪我了?」他瞇起眸,眼底帶著抹多情的試探。

  「我當然想,可是這邊……那邊……如果可以各住幾天該有多好,在這裡你又不讓我幹活兒。」她不是個好吃懶做的人,一閒下來渾身就不對勁兒。

  「妳現在還去幹活兒的話,別人會怎麼說?丫頭!」顧爾清專注地望著她,「放心吧!以後府中所有大小事全都會交由妳去傷腦筋,到時候妳連坐下來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所有大小事!這怎麼可能?」

  「如果成為我的妻子,妳說可不可能?」他自然而然的吐出這番話,像是給予承諾。

  苑苑心底升起喜悅,然而這喜悅並非來自「少夫人」這個身分,而是他真心的對待。

  「對了,我知道除了妳之外還有一位西婭族人,他從十八年前就開始暗中保護著妳和妳娘。」他饒富興味地說道。

  「真的嗎?是誰?」

  「鐵季,你出來吧!」他回頭喊了聲。

  不一會兒,從角落走出一個人,苑苑當然記得他,「你是上次那位……」

  「沒錯,當時我正在執行保護公主的任務,卻被爾清貝勒給逮著了。」鐵季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是怎麼回事?」她不解地問。

  「這件事說來話長。」鐵季花了些時間將當初的事鉅細靡遺地告訴苑苑,「所以真的很抱歉,直到最後我卻失手,差點兒讓妳被雷猛殺害了。」

  「沒關係,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她眸子一亮,「那你知道咱們西婭族很多事囉?過去娘為了保護我,隻字不敢洩露,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還有我父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苑苑,妳的好奇心又來了,誰招架得住呀!」顧爾清失笑道。

  「人家想知道嘛!」

  「那就進屋裡,我讓鐵季慢慢說給妳聽。」這樣也好,暫時轉移她的注意力,這個小女人就不會成天對他喊無聊了。

  「好好,鐵季,我們快進去吧!」苑苑一開心便拉住鐵季的手往屋裡走去。

  顧爾清臉色一變,連忙拉開他們,對鐵季說:「你先去偏廳等著,我有話對公主說,馬上就到。」

  「是。」鐵季微微頷首,往偏廳走去。

  「你有什麼話要說?」她眨眨眼。

  「妳能不能改掉動不動就抓別人的手的習慣,尤其是男人。」顧爾清無法再忍耐,索性直接開口說了。

  「我……我有嗎?」她看看自己的手。

  「當然有。」他加重語氣,表示他很重視此事。

  「那是我熱情呀!」苑苑眼珠子一轉,為自己找理由。

  「妳的熱情只能對我,以後成為顧義西院府的少夫人,不能再如此。」他提醒道。「妳的手只有我能握,知道嗎?」

  原來他吃味兒了!她笑著握住他結實的大手,「這樣可以了吧!我們快去偏廳吧!」說完就跑開了,一心只掛在西婭族的故事上。

  「喂,妳到底懂了沒?」看她這副樣子,似乎不了解他有多介意。

  「懂了懂了,你快點兒嘛!」她邊走邊催促。

  顧爾清瞧著她迫不及待的模樣,也只能搖搖頭。

  看來要改正她這個壞習慣很難,他只好對她嚴加看守,把男人都禁止在她三尺之外了。

  【全書完】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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