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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七十九天。」
于樂樂拿起紅筆,在桌曆上畫下了第七十九個紅X。
只要再過幾天,他就回國了吧?
微笑地將眸光調向公司外牆前些日子剛剛掛起的巨幅電影看板,在電影看板中,他看起來總是那麼的顯眼,就像個十足十的巨星!
思緒流轉,她不禁又想起那一晚他的眼神,他的聲音,以及那獨特的情感表達。
真教人想不到,那樣一個男人,也會有著如水般溫柔的時候?
思及此,她無法再抗拒心中澎湃的思緒,也無法否認自己喜歡和他在一起時的感覺,喜歡他的手臂環住她,喜歡去感覺他的溫暖和力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低頭忙著手邊宣傳企劃的工作,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工作才終於暫告一段落。
這時,外頭忽然下起大雨來……
「怎麼又下起雨來了?」
最近這幾天老是下雨,還偏偏挑在他們加班之後,還真是煩人啊!
劉建仁苦悶地望了望窗外一片濕漉漉的雨夜,轉身看向跟他一同加班的于樂樂,「樂樂,今天我也送妳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搭公車回去就行了。」她怪不好意思地說:「每一次都要仁哥繞一大圈的路程送我回家,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劉建仁連忙揮手說道:「這可是名毅哥在離開之前就特別交代的,要我務必在他前往歐洲的這段時間好好照應妳,不得有半點失誤!」他可不想惹惱他。
無可奈何之下,于樂樂只好懷著無比感恩的心,與劉建仁一同搭電梯走向公司地下停車場,再一次搭上劉建仁的便車回家。
當他們的車子緩緩開出了地下停車場,赫然發現公司外的電影看板不曉得在何時讓人用石塊給扔得坑坑疤疤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驚呆了,「傍晚我看見時,明明還好好的呀!」
「或許又是哪個不良少年的惡作劇吧?」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破壞了,前兩次不是用油漆潑、就是用美工刀破壞,像是跟展名毅有仇似的,誰不砸,就專門對準看板上的他攻擊!
「公司的監視器沒拍到是誰破壞的嗎?」
「沒有。」劉建仁嘆息地搖搖頭,「那小子賊得很,似乎對公司各個監視器的設置地點了若指掌,前兩回都沒拍到那傢伙,加上大多都是不定期破壞,根本防不勝防!」
「不過,說來也奇怪了。」提起展名毅,劉建仁突然用著一抹小媳婦般的口吻,喃喃地抱怨道:「自從上個月底接到名毅哥最後一通電話後,有好一陣子他都沒再打電話給我了,也不曉得他都在忙些什麼?」
這時,劉建仁將于樂樂送到了家門口,目送她上樓後,他說要再回公司處理一下剛剛遭到破壞的電影看板,便匆匆開車離去了。
帶著一絲鬱悶,于樂樂摸黑上了公寓租屋處後,卻在家門口踢中一團軟呼呼的龐然大物。
「什麼東西啊……」
她怔怔地低頭查探,卻在看清那一團黑忽忽的東西後,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
看著眼前好不容易退了燒,終於安穩沉睡的男人,于樂樂怎麼也想不到,她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以這樣的方式再見到他。
就在一個多鐘頭以前,她赫然發現原本應該還遠在歐州的展名毅居然出現在她租屋處,並且睡倒在家門口時,她整個人驚愕得過了好幾分鐘才稍稍回過神來!
後來,她發現他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酒氣,不僅渾身濕透,體溫也高得嚇人。
儘管對眼前一切錯愕莫名,她仍是連忙將爛醉如泥的他攙扶進屋,接著整整一夜因為高燒的關係,他總是睡睡醒醒,醒來也是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全都是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他在歐洲那一段期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回國?
看這樣子,他似乎還未曾驚動任何人,就連公司到目前為止也還完全不知情!
幾次她想開口問他,他卻不斷反覆發著高燒,清醒的時間相當短暫,她只好不斷用溫毛巾替他擦澡降溫,最後餵他吃了退燒藥後,才好不容易讓他安靜地睡著了。
累極的她,在確定他已經退了燒之後,緊緊依偎著他,與他一起蜷伏在她的小床上,疲憊且帶著滿滿疑慮地度過了一晚。
隔天醒來,展名毅發現自己睡在她床上,他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轉醒。
早晨的陽光璀璨而刺眼,她眨了好幾次的眼睛,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睜開一對鉛重般的眼皮。
「早安。」他溫柔地看著她,半晌,緩緩地說:「終於又見到妳了,真好。」
她微微一笑,眨眨帶倦的眼,打了個呵欠後,將掌心熨貼在他額上,「還好,已經退燒了。餓了吧?我幫你煮蛋粥好嗎?比較營養……」
「不用了。」
他不讓她離開,一把拉住她,將她又扯回了他懷中,緊緊抱著她,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你……怎麼了?」
這時,她頓時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對了,你怎麼提早回國了?是不是在歐洲發生了什麼事?你……」
「別說話。」他淡淡打斷她,央求道:「就這樣陪我靜靜躺一會兒,好嗎?」
看著他一次又一次避開自己的目光,臉色又是那麼的蒼白,且一副極度疲憊的神情,於是在沉默片刻後,她點頭允諾道:「好吧,等你想告訴我時,再跟我說吧!」
聞言,他無語,卻將她又抱得更緊了。
儘管已是事過境遷,一旦想起自己過去近三個月以來在歐洲所發生的一切,他的臉色仍顯陰霾,彷彿身上蓋著一層冰霜似的,直凍得泛寒……
原來,讓他到歐洲去的幕後推手,居然就是早與他分手的崔慧妍。
這些年來,她始終關注著他的動向,儘管當初她不顧情分,為了利己,將他賣給了伊皇娛樂集團,但怎麼也讓人想像不到,那個神通廣大的女人,居然還能夠藉由伊皇集團的高層之手,完全掌控他演藝事業的發展!
換句話說,他過去的這些年來,依然活在她的陰影之下,沒有一天是不受她所操控的。
這次,她又與伊皇集團簽定了秘密合約,不但要他替她完成幾部合資的歐洲電影,為了讓他在歐洲市場有更好的發展,竟然逼迫他必須長期待在歐洲,除非她允許,否則不能隨意離開。
然而,這還不是教他最難堪的,真正讓他忍無可忍的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居然還異想天開地準備把他當成玩具,送給投資電影的資方身邊最受寵的情婦當床伴。
當他得知這一切的真相後,氣得當場要打包行李回國,卻被她派人攔下,並被軟禁在一處私人島嶼別墅中。
最後在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好裝病誘哄得別墅的女管家心軟,幫助他逃了出來。
然而這種種不堪、難以啟齒的一切,他又怎麼能告訴她呢?
此時的他,面容扭曲,黑眸暗淡無神,整個人宛如被抽取了靈魂,兩眼失神地盯著面前的牆壁,就連龐大的身體也忍不住微微輕顫著,唯恐這個令他難堪的秘密,在未來會選擇以什麼樣的殘酷方式於大眾面前曝光?
「嘿!」她輕輕喚了他一聲,但他似乎沒反應,於是她又喊了他一聲:「你有聽見我在說話嗎?」
「什、什麼?」他稍稍回神過來,但她卻發現,當他看著她時,眼中並無焦距。
「你在發抖,你知道嗎?」她用著一抹不安和猶豫的目光看著他,詰問著:「你究竟是怎麼了?」
她已經設法用最輕鬆的語氣,但他還是全身一僵,痛苦頓時溢滿他的眼眸,他突然鬆開了她,轉開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名……名毅?」
「我好像有點餓了。」他清清喉嚨,背對著她,藉口說道:「妳能替我弄點吃的嗎?」
話雖如此,當他們一同用餐時,在餐桌上的他卻明顯沒什麼胃口。
只見他神色恍惚、心不在焉地攪弄著碟子裡的食物,當她提起他在公司外牆上的電影看板遭人破壞時,一向注重形象的他,得知這個令人氣惱的消息時,眼眸也僅是眨動一下,完全沒有顯示出任何情感的跡象,也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機械地回應著,一切的一切都顯得特別地反常,他幾乎沒聽進她任何一句話!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她偷偷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她不曾見過的來電號碼。
當電話接通之後,他與對方僅交談不到兩句,臉上便瞬間像結冰似的陰冷,連半點笑容都見不著了,看上去頗為嚇人!
「夠了,別再來煩我!」就在這時候,他突然爆出一聲惡咒,平時溫和沙啞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短促尖銳,「媽的,我受夠了!」
原來崔慧妍知道他逃跑了之後,居然厚著臉皮再度與伊皇集團交涉,要伊皇集團履行合約,把人給找出來。
那個歹毒的女人真的是瘋了!
他當初怎麼會愛上那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還曾經為她的背叛無法自拔,心碎痛苦了這麼多年。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在那個早習慣把一切利益擺在眼前的崔慧妍眼底,他不過就是一塊可供她利用、交易的肥肉,甚至是一件高單價的商品。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自尊受挫,忍無可忍的他,在惡狠狠拒絕之後,當場摔爛了手機,這一切一切失控的舉措,把一旁的于樂樂給驚呆了!
她驚訝地瞪著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要這樣看著我。」他受不了她那樣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有一種快喘過不氣來的感覺。「妳可以選擇抱緊我,或是讓我一個人獨處,就是不要像現在那樣看我,我不是怪物!」
他衝著她低吼,但他聲音聽起來卻像是破碎的請求。
礙於男性的自尊,他原本是想驅趕她的,她卻在這一刻上前緊緊環抱住了他,試圖令他冷靜下來。
她不清楚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他的樣子令她感到害怕,讓她有一種就快要失去他的感覺!
「你究竟是怎麼了?」她話問著——但是無聲的,因為她不敢開口問他。
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用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固定在她臉龐兩側,然後慢慢地俯身,讓他的氣息溫暖了她的唇,滲入她口中,同時填滿了她。
他有力的舌頭填滿了她口中,趁她輕喘的時候溜進去與她糾纏,奪去了她的呼吸,觸動了她,當她生澀回應時,他從喉間發出粗啞的呻吟,將她抱得更緊了。
就像是開始了一場禁忌的遊戲,他情不自禁地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溫暖的慰藉,飢渴地吻著她,直到一股強烈的需索在他體內鼓起。
當她感覺她整個人被他橫抱起來後,她的氣息一屏,嬌軀顫抖,隨後她便被他按壓在床上。
她仰望進他燃燒的黑眸,他們的視線相遇,他似乎讀出了她的心思,他緊握著她的手,緩緩擱在他的心口,讓她也感受他如雷鳴般的心跳及同樣緊繃的身軀。
看著他充滿情慾的眼睛,她的心臟怦怦直跳,當決定和他在一起時,她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天的來臨,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這時,低沉的男性嗓音就靠在她耳邊低語,伴隨著熱燙的呼吸,往她耳朵頸間灌來,他喃喃低語,他的髭鬚碰觸她的肌膚,似乎他們之間並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
他的身軀燒灼著她,他的唇覆住了她,她可以察覺到他身軀的有力及他的男性象徵抵住了她,充滿了火焰、飢渴及無盡的需索,一遍又一遍地燒融著她,迫使她被高漲的情慾牢牢地攫住,深深陷進慾望的泥淖裡。
可是,當他的大手驀地一把要掀開她的上衣,她仍是畏縮地驚喘出聲了,下意識便想要伸手拉攏它們,不讓他得逞。
但他不容她拒絕,他抓住她的手,高舉過頭,再次低頭親吻她的唇,而這個吻逐漸向下,蔓延到她雙峰間,烙印在她赤裸的肌膚上,再下至肚臍、再向下……
六月的微風自窗口吹送進來,拂過他吻過的潤濕、赤裸的肌膚,她不禁顫抖起來。
就在這關鍵時刻,她用一種哆嗦的喉音,顫凜凜地拒絕了他,「不、不要。」
意外地,他在這一刻也停下所有動作……
抬眸,他看著她充滿恐懼的神色,他臉上的肌肉一下子繃得緊緊的,頓然清醒了過來,也發現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可恥、汙穢!
深深攝入一口氣,平穩了一下渾沌的思緒後,他抽身離開了她。
看著他冷著臉望向窗外,她心裡窩囊得想將自己槍斃!「對不起,我……可能還沒準備好。」
「不,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他僵直地將雙臂撐在窗架上,頭垂了下來,沉默持續了好半晌後,他打破了沉默,問道:「還記得我離開的那一晚,對妳說過的那些話嗎?」
她點點頭:「記得。」
「很好。」他慢慢地回過頭,凝視著她,「幫我一個忙,把它們全忘了。」
語落,他向她說了一句抱歉後,便獨自轉身離去。
當她再見到他,已經是一週後,在他的一場公開行程中──
※※※※
眼前的他,又恢復原本在她印象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展名毅,無論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著往昔的自信與魅力。
但這一切看在于樂樂的眼底,她知道,眼前的那個男人,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他,在他身上……似乎有些什麼已經改變了?
就這樣,整整一日,她目光始終追逐著他,他卻總是巧妙地閃避她,於是在結束行程後,她主動開口與他交談。
「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他無視她地越過她面前。
「我只想和你好好的談一談,就說幾句話,可以嗎?」
他站住。
過了好半晌,他轉過身來,看向她,冷道:「我想,我們之間除了工作,應該沒什麼話題可談。」
別於在媒體鏡頭前的笑容滿面,語落,他便面無表情地丟下她,逕自走向已停在會場外等候的專車。
在坐上座車後,他疲憊地將臉一沉,沒有理會隨後跟上的于樂樂,只是逕自吩咐道:「下個行程。」
「名毅哥,後面已經沒有行程了,剛剛的專訪是今天最後一份工作。」坐在駕駛座上的劉建仁回頭看著展名毅,又問道:「餓了吧?要先去餐館吃點東西嗎?」
「不了,直接送我回住處吧!我累了,想早點休息。」他將身子往後座皮椅上重重一靠,疲倦地閉上眼。
這時,劉建仁看向還呆站在座車外的于樂樂,喊道:「樂樂,今天妳也辛苦了,趕緊上車吧!我順道一塊送妳回家!」
「是……」
一路上,她好幾次從車上的後照鏡偷看著坐在後座的展名毅,只見他微蹙的雙眉之間好像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卻半點也沒有表露,似乎也跟著眉心一道上了鎖。
終於,他下了車。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他自始至終,看也沒看過她一眼……
待展名毅離開後,劉建仁再度將車子駛向車道,車內的氣氛靜了好半晌,最後劉建仁像是嘆息、又像是無奈地說:「妳也感覺到了吧?」
聞言,她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劉建仁,「什麼?」
「匆忙的身影,麻木的眼神,虛假的笑容,妳不覺得這些形容詞,幾乎代表了今天在我們眼中所見到的展名毅嗎?」劉建仁問。
「仁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只見劉建仁默然不語地眺望了遠方好一會兒,略一沉吟後,才娓娓道出一個驚人的秘密──
※※※※
進屋後,展名毅就像是被人從身後重擊了一拳似的,整個人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顯得疲憊不堪,軟弱無力,身子坐得很低,好像要陷進椅子裡似的,彷彿全身精力都被抽光了。
縱然如此,他腦中仍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于樂樂,想得腦袋快要炸了,想要擺脫她的影子,讓自己安靜一會兒,卻怎麼都無法使自己平靜下來!
或許,男人的感情就應該是如此隱忍吧?再多的痛苦都不帶任何表情地承受了,以為頂著一張不動聲色的臉、故作冷漠,就可以承擔所有的苦澀。
但他卻並沒有因為如此而好過一些,在想起她的那一瞬,他所有屬於男人的驕傲、自信全部喪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與無奈。
就在這一刻,當他嘗試著將于樂樂的身影趕出自己的腦海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疲憊地按下了通話鍵,還沒來得及出聲,她的聲音已然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是我。」
他怔了幾秒,半晌,緩緩地問了句:「有事嗎?」
「我想見你。」她說。
他捏著額頭,想集中精神,「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天再說吧!」
「我只要你給我十分鐘。」她不容他拒絕,「我……已經在你家門外了。」
聞言,他將目光投向大門的方向,遲疑了半晌,才緩緩起身到玄關替她開門。
「妳知道嗎?」他雙手抱胸倚門斜立,刻意露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妳比我想像中還固執!」
「我只是有些話想問你,問完我就走。」
由於不願見到她失望的神色,他背過身去,隨手從茶几上的菸盒內抽出一根香菸,然後點燃。
「問吧!」他先是深深抽了一口菸,然後皺起眉頭,丟下一個但書,「但問完妳就得立刻走人,別耽誤我休息的時間。」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強烈颱風登陸過後的街道那般凌亂不堪,他若不趁自己還有自制力時無情地驅趕她,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連他自己都沒把握!
雖然他仍是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她注意到他捏著香菸時,手明顯地在發抖。
於是,她就像是要挑戰他的耐性似的,故意一針見血地質問:「我們之間……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他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問他這個?
「難道我沒把話說明白嗎?」見她沒有半點要妥協的意思,於是他轉過身來,佯裝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故意說道:「妳該不會是對我認真了吧?還是……妳也想跟我睡一晚?」
他知道自己沒將場面處理好,話也說得不夠婉轉,但是這樣的氛圍不能再持續下去,於是,他決心在她的面前,再當最後一回壞男人!
「如果妳非要這麼堅持,我也無所謂,那對我來說並不會有任何的損失,倒是妳,恐怕得擔心該怎麼收拾善後了。」
為了嚇阻她,他開始在她面前寬衣解帶,並且一步步朝她走去,「過來呀,讓我抱抱妳吧!妳不就是為了讓我上妳才來的嗎?我現在就可以陪妳玩,這種千載難逢的美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不懂得把握的。」
話落,他低頭作勢吻她,但她躲開了。
「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妳喜歡怎麼樣的?說吧,妳想在哪裡做?地板還是靠著牆壁?還是……妳想刺激一點的,在浴室或陽台?或者……」
啪!話未落盡,一記巴掌打得他橫過臉去!
「展名毅,難道你就是一個這麼懦弱的男人嗎?」她揚起一雙帶著淚光的眸,狠狠瞪著他,斥責道:「你為什麼非要用別人的過錯來折磨自己?你是笨蛋嗎?」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想把我推開嗎?
這最後一句話,她再也問不出口,臉上止不住的淚水就像潰決的堤防,怎麼樣也停不了。
看著他冷漠的神情,她賭上了最後一次淪陷的危機,最後再問他一次:「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嗎?」
「對不起。」原本他想故作冷漠,但卻情難自抑,最後,他總算開口說:「我希望在十年後、二十年後,甚至是一輩子,妳都會是我最珍惜的朋友,而不是我荒唐人生中的某一任女朋友,我這樣說,妳懂嗎?」
「一輩子嗎?」她苦澀地問:「可是我們的一生之中,要牢記的和要忘記的一樣多,那麼,你是我該記得的,還是該忘記的?」
她的告白像利刃一樣插入他的心坎,令他的眼神暗淡了下來,口吻鬱邑地回道:「如果忘記我,可以讓妳好過一點,那妳就把我忘得徹底吧!」
聽完,她朝他淡淡一笑,但她的笑容卻沒有到達她的眼睛。
「好,我都明白了。」
最後,對他徹底失望的她,心灰意冷地調頭離開,在大門砰然一聲被甩上後,他則無奈地閤上眼,沉沉嘆口氣。
儘管心疼,但他現在無法不對她殘忍,因為他還沒有能力脫離目前的困境,他與伊皇集團的合約還有長達五年的時間,在這期間,公司所替他安排的行程與工作他都必須無條件地接下,否則高達上億元的違約金與接踵而至的違約官司,加上演藝形象的受損,這些影響甚鉅的種種損失,都不是他一人所可以承擔的。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又怎麼忍心讓她白等他這些年呢?
因此,這樣的結局,對他們彼此而言,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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