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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慕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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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袁茵 -【溫柔的魔力(魔力三部曲之第一部曲)】《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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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1 00:02:3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揚……」見熟悉的皮鞋已然消失,溫柔將喊了一半的名字吞進口中。

  他走了,溫柔失望的將早點放在桌上。為了他,她特地起了個大早,趕去永和買那遠近馳名的豆漿燒餅,可是他……

  為什麼連道別的時間都不留呢?他就這麼不將自己放在心上嗎?既然如此,昨夜為什麼又對她這麼溫柔……

  溫柔,名叫溫柔,卻得不到一點關懷,好諷刺啊!

  溫柔跪坐地上,眼淚慢慢的、緩緩的流出來。

  寂寞、真的好寂寞——這股窒悶難受的強大痛苦快要將她的身子壓碎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她猛然站起,衝入化妝間裡,將所有瑰麗的色彩往臉上抹,然後抽出一件緊得不能再緊的露肩連身短裙,想了一會兒,還是咬牙穿了上去。

  算了,一切就這麼吧!再不釋放,她會崩潰的。

  中午的陽光強烈而毒惡,她招來一部計程車,往他們倆曾去過的俱樂部而去。

  進了餐廳,溫柔選擇一個靠窗的位置,呆呆的等著方才在車上才約的人。

  半個小時過後──

  「嗨!妳好哇,我沒想到妳竟然會來約我耶!」來人興奮的一屁股坐下。

  「不好意思,打擾妳工作。」溫柔伸手招來侍者。

  「不會、不會。」夏天搖著雙手。「哇,妳也知道這兒呀!太子每次都來這兒吃飯談公事呢!尤其跟那個耿揚名……」她扁扁嘴,突然有點落寞。

  溫柔想笑,一顆眼淚卻滾出眼眶,夏天立刻噤聲。「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沒、我沒事。妳叫東西吃吧!」溫柔拿出紙巾擦擦淚。

  「喔!」夏天小心的看著她。「說到這兒,我還不知道妳是誰呢?」

  能進得來這個俱樂部,想必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我就是耿揚名的太太。」見到她張大嘴的模樣,溫柔忍不住笑了。

  「對不起、對不起──」夏天連連道歉,但表情卻又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個……有關太子……我是說傅先生和耿總裁那事……其實是假的啦!哈哈哈……」

  如果是真的,她也不介意,她願意和傅永晝分享,至少能得到半個他,而不是每個夜裡,只能抱著他睡過的枕頭哭泣……

  「妳別哭啦!那件事我亂講的,絕對不是真的!」夏天見自己愈說她愈哭,簡直慌了手腳。

  餐廳角落的隱蔽處,有兩對目光正冷冷的觀察這一切──

  「你是怎麼對你老婆的?看她在陌生人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對她很壞呢!」鍾雅心狀似無心的笑。

  「……」耿揚名靜默不語,拿起面前的白酒一飲而盡。

  「呵,你老婆身材不錯嘛!說胸是胸、說腿是腿,好誘人呦!」見耿揚名沒反應,她繼續說下去。「溫柔一向內向保守,何時變得這麼大膽了?我想,她一定是為心愛的男人而改變的吧!」

  「鍾小姐,我已經履行承諾與妳吃飯,可不可以請妳別提其他事?」耿揚名沉聲說。

  心中的不安愈來愈擴大,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認識溫柔竟然這麼的少?她喜歡什麼顏色、愛吃哪種食物、怕的是什麼,討厭哪些動物,這些他都一無所知。

  那個簡治光,他一定什麼都知道吧!

  「我要走了!」他丟下餐巾、霍地起身。

  「欸,等等我嘛!」鍾雅心料不到他說走就走,連忙推開椅子追上前去。

  一撇眼間,見溫柔站起身向這裡走來,她突然大叫一聲。「揚名,等我——」語畢,立刻衝上前去,拉下耿揚名的頸項,對著他的唇就是深深一吻。

  「嘖!」地一聲,響亮的讓身旁人都呆住了,耿揚名更是不知所措。

  「真、貼、心!」她愛嬌的點點耿揚名的鼻頭,卻被他不耐的推開。鍾雅心聲聳肩,一臉勝利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溫柔。

  揚名……是為了雅心才冷落自己嗎?他一直和雅心在一起?

  溫柔的小手抖得很厲害,大眼浮上淚水,她卻忍著不讓它落下。為顧全耿揚名的面子,她勉強揚起一抹微笑。「揚名,你們來這兒吃飯?」

  耿揚名意外的揚起一道眉。她為什麼不吵、不鬧、不衝上前來質問他?

  難道自己在她的心裡就這麼沒有份量嗎?又或者是,她根本從來不將自己放在心上?

  一股無邊無際的怒氣地向他湧來,耿揚名用力抓住溫柔的細腕,一把將她往裡面拖。「星曜套房!」他冷聲吩咐侍者。

  ※※※※

  手腕被鐵箝住似的疼痛,她不明白揚名為什麼生氣?該氣的是她,是他當眾和別人接吻,而這個人還是她的好同學!

  「啊——」纖細的身子被丟在大床上,溫柔痛的流出眼淚。

  「妳剛才哭什麼?」耿揚名強壓著怒氣說。

  自己就這麼不堪嗎?她受什麼委屈不能對他說,需要向一個陌生人哭訴?

  「我……」她囁嚅著,不知該怎麼說。

  耿揚名見她不答話,一股怒氣更無處發洩,他趨上前,大掌箍住她的下顎。「妳沒話問我、不要我解釋嗎?」

  「我……」看著他的眼,溫柔終於將心底的問題說出口。「我只想問你,當初為什麼選中我?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她再也受不了這個空殼般的婚姻了,她覺得自己像一隻可憐的小寵物,既多餘也不必要!

  耿揚名定定看著她,默不作聲,眼裡滿是複雜的神色。

  溫柔悲哀的笑了。「我說過,不要因為同情我而犧牲自己,這不是我要的耿揚名,你知道嗎?不要給我希望,然後才毀滅我,那比沒有希望更痛苦!」

  眼淚終於流淌下來,潤溼了她的髮鬢。「你說你不會拋下我,但是結婚半年多來,我覺得自己沒有一次真正在你身邊。」

  「我何嘗不知道,」耿揚名怒聲說道:「但星曜是爸爸留下來的家業,我不能放棄它。妳以為這半年來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我日夜工作,儘快讓這龐大的企業走上軌道,為的只是能趕快回家陪妳,妳明不明白?」

  「我怎麼會不明白呢?但我真的完全感覺不到你的愛啊!」溫柔用小手將眼淚擦去。「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會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真的有那麼的好,可以讓你來愛我嗎?」

  「我為妳做的已經夠多了,我很努力去愛妳。」耿揚名憤憤不平的嚷著。

  「問題就出在這兒,愛是不需要努力的。」溫柔淒涼的笑了。「你會要我,不過是想證明你有愛人的能力,你說你想我、愛我,全都是跟我做愛時才會說,這是不是代表,只要是女人就好、是誰都沒關係?」

  「妳?!」耿揚名濃重的呼吸著,恨不得捏碎她精巧的下顎。

  「被我說中了事實?」她幽怨的說:「你甚至連結婚戒指都是現成的。」

  「夠了、一切都夠了!」耿揚名怒氣沖沖的站起身,狠狠瞪著她。「若妳對我真有這麼多怨,妳可以回簡治光身邊去!他了解妳、愛妳,甚至可以為妳殺人,如果是他,一定很明白妳喜歡什麼樣的婚戒吧!」

  你胡說什麼,這件事情跟大哥沒有關係!」溫柔氣他口不擇言,也大著嗓子喊。

  取揚名見狀,怒火更鐵了。「還用懷疑嗎?妳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剛才跟妳的好同學接吻,妳問都不問一句,現在妳卻為簡治光跟我發脾氣!」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和大哥沒什麼,我們之間是清白的。」溫柔急忙辯白。

  「是嗎?」耿揚名冷笑。「既然妳和他之間沒什麼,那我也不用安排他去美國了。」

  「不──」溫柔撲上前來抱住他,連聲懇求。「我求求你,別這麼做,剛剛都是我的錯、我道歉,請你幫助他。」

  「我真的很不明白妳,溫柔!」耿揚名的心裡感到陣陣寒冷。「妳說妳愛我,但妳會為了我這麼不顧自尊的求著別人嗎?在妳懷疑我對妳的感情時,妳對我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

  溫柔迷惘的看著他,大眼裡滿是無助,耿揚名嘲諷的笑了,他輕輕撥開溫柔的小手,往門口走去。

  「告訴簡治光,明晚十二點五號碼頭,逾時不候。」耿揚名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

  她很矛盾,非常的矛盾,眼見指針即將指向十一點,她的心裡卻仍在掙扎著。

  該不該去送大哥?此次一別,兩人日後要再見面就難了,可若她去了,揚名知道會不高興的。

  想起了這十多年來大哥對她的好,溫柔的心沸騰了。罷了,大哥對她的意義重大,揚名……日後再向他坦白吧!

  溫柔拿起提包,才打開門,簡治光修長的身影赫然立在門口!

  「大哥?!」溫柔驚呼。「你……你怎麼上來的?太危險了!」

  「逃犯當久了,我自然有辦法。」簡治光憐愛的看著溫柔。「小柔,這次多虧妳,大哥要走了,但是我……捨不得妳,所以,還是要來見妳最後一面。」

  他是這麼的愛她呀!從她才十歲開始,他已經愛了快十年了,這份感情怎能說捨就捨?

  但上天弄人,現在的自己不但已經沒有資格再愛她,甚至連逃亡,都必須靠她的丈夫,這是多麼殘酷又可笑呀!

  「大哥,我也捨不得你走,但為了你的將來,我們必須分離。你放心,等你安定下來,捎個消息給我,我一定會去找你!」溫柔緊緊握住他的手。

  「小柔,對不起,讓妳受苦了。」簡治光輕輕撫摸她黑亮的髮絲,哽咽的說:「妳知道,我一直對妳……對妳……」

  「我明白,我都知道。」溫柔忍不住哭了。「謝謝你。」

  緣分是上天註定的,就算他早點看見她又如何?得不到的,始終是得不到,無論他怎麼努力也辦不到。

  今後,小柔將完完全全的屬於那個幸運的男人了吧!

  「小柔,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簡治光鼓起最大的勇氣說:「妳……可不可以吻我,像吻一個愛人那樣的說愛我?這是我……對妳最後的請求。」

  簡治光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自己沒有勇氣承受她的拒絕,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他沒有溫柔樂觀、沒有把握兩人還能再相見!

  溫柔猶豫的看著簡治光,內心百般掙扎,她很清楚自己愛的是揚名,即使他一直懷疑著她,可是大哥……

  在還來不及後悔時,溫柔已經踮起腳,將唇貼上去。「治光,我愛你——」

  四唇才剛要相接,簡治光的身體突然被扯開,接著是一記狠硬的拳頭。他像破布娃娃似的被打飛出去,重重撞上牆壁!

  「不——大哥、大哥!」溫柔想要衝過去幫他,手臂卻被緊緊箝住,映入眼中的,是耿揚名嚴厲兇狠的臉孔。

  「這就是你們的兄妹之愛、這就是妳說的清白關係!」他惡狠狠的抓住她。

  「別碰小柔,你不要傷害他。」簡治光向前衝過來,也回敬耿揚名一拳。

  耿揚名躲也不躲的承受他的重拳,「砰!」地一聲,顴骨立刻浮起瘀青血痕。

  「不要打了,大哥,你不要打他!」溫柔哭著以自己的身子擋住耿揚名。「你走,快走,不要再回來了。」

  「想走?不可能!」耿揚名冷厲的說:「他膽敢動我老婆,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不行,你不要傷害他……我求你,揚名……」溫柔死命抱住耿揚名的腰尖叫著。「大哥,你快走啊!」

  「可是……」簡治光掙扎著。

  「快走,你再不走,我做這一切都白費了,快走。」她用盡力氣抱住耿揚名,只求能多拖延他一分鐘。

  耿揚名氣得快瘋了,這一生裡,從來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撼動他內心真正的戾氣,因為他從不在乎。

  可是這一刻,他卻崩潰了,他從沒這麼憤怒、羞愧、悲傷又氣憤過。他一直選擇相信的人,竟然站在兩人共築的愛巢前,和另一個男人接吻說愛!

  環在腰上的小手是這麼的緊,這雙小手用盡了力氣,只為了要保護她心愛的人……

  心愛的人?!

  鐵箝似的大掌用力撥開她的小手。「不用叫,他已經走了,為了妳,他是該好好留住自己的命!」

  「大哥……」不知是放鬆還是不捨,溫柔軟軟的滑向地板,無助的哭著。

  這一聲大哥,卻又再次引燃耿揚名的怒氣。「這麼捨不得嗎?既然愛他,又為什麼要嫁給我?」

  「我沒有。」她哭泣不止的搖著頭。

  「沒有?」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妳剛剛不是說愛他?說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縮起身子坐在地上,小臉上滿是淚水,看起來是這麼的無助可憐。

  他就是被她這種模樣給牽動的吧!真可笑,其實她一點也不可悲,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感情騙子。

  「起來!」耿揚名抓住溫柔的手臂,一路將她拖進屋內。

  「不要這樣,放開我,好痛!」溫柔噙著眼淚抗拒著。

  「怕痛,妳剛才就應該跟著他走!」耿揚名將她摔到沙發上,接著動手撕開她的上衣。

  「你幹什麼?不要這樣!」意識到他想做什麼之後,溫柔劇烈的掙扎起來。

  「那妳喚妳的情郎回來救妳啊!像上次殺那個人一樣的來殺我!」耿揚名冷笑的說:「妳現在不能忍受我碰妳了吧?他一走,妳就沒犧牲的意義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溫柔雙手抵在他胸膛前抗拒著。「我只是不要你這麼粗暴……」

  「粗暴?」耿揚名冷酷的笑起來,再度將抓住溫柔,將她拖入浴室之中。

  他將溫柔推入淋浴間裡,眼睛一瞟,看見衣物堆裡那套緊身衣裙和膚色絲襪,耳邊忽然傳來那嘲諷的聲音:

  溫柔一向是內向保守,何時變得這麼大膽了?她一定是為了心愛的男人而改變的吧!

  他再也忍耐不了,拿起絲襪將溫柔的雙手綁在胸前,接著打開蓮蓬頭,讓冰涼的冷水灑在兩人身上。

  「妳的身子給他碰過了對不對?啊?」他拿起蓮蓬頭猛沖著溫柔的全身。

  「沒有、沒有……」溫柔哆嗦著,小身子瑟縮的抖著。

  「妳以為我會相信嗎?」他扯開溫柔的襯衫,一口咬上那雪白的肩頭。

  「好痛、痛……」溼髮錯落的貼在溫柔的小臉上,她舉起被縛的雙手推著他。「我求你不要這樣。」

  豔麗的鮮血在細嫩的肩膀上暈開來,染紅了耿揚名的嘴角,溫柔害怕的滑坐下去,卻被他箍住了細腰。

  「妳求我不要這樣,那我在心底的請求妳又聽見了嗎?」水順著他漂亮的臉孔滑下,溼潤的雙眼裡滿是悲哀與憤怒。「我一直告訴自己要相信妳,因為妳是愛我的。可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根本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你不是的,我真的愛你!」她抽抽噎噎的說:「我不愛他,我愛的只有你,我的身子只給過你一個人,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閉嘴,我不要妳那廉價的愛!」她的愛就這麼容易說出口嗎?他不要這種施捨!「我不想再聽妳說任何一句話,也不要再見到妳的臉!」

  耿揚名將溫柔推轉過身,接著舉起她的雙手,將絲襪勾在蓮蓬頭的固定架上。溫柔被迫店踮起腳,以緩和雙腕的不適。

  「揚名,別這麼對我……咳咳……」溫柔感到自己身上的衣物被扯破,大上的冷水對著臉灌入她的口中,她偏開頭困難的請求著。

  耿揚名仍沒停手,他粗暴的拉開溫柔的裙子和底褲,弄得她身子失去平衡、差點滑倒,手上的絲襪雖即時勾住了她搖擺不定的身子,卻也換來一陣緊勒的痛苦。

  耿揚名伸手將蓮蓬頭關掉,冷冷的看著她喘息的柔背;半乳般白皙的頸子、奶油般滑膩的肌膚,都被那個男人一一吻過吧!

  他伸出雙手,從溫柔身後扣住她胸前的兩團軟嫩,使勁的擠壓著,溫柔痛得喊出聲來。「不要——不要──」

  「我說過,不想再聽妳說任何一句話!」他說完,右手解開褲子,直接將自己怒張的利刃刺入溫柔的身體裡。

  「啊呃──」溫柔尖叫出聲,瑩亮的淚水順著眼角落下。「痛,好痛——」

  稚嫩的幽道被過大的巨物猛烈貫入,一股火燒般強烈的痛楚頓時蔓延開來,她嬌弱的呼救著,想要縮起身子以逃避那粗暴的侵犯,但手腕上的束縛卻也不讓她好受,緊緊限制住她身軀的自由。

  「我求你……求啊——」過多無辜而虛偽的求饒聲激怒了耿揚名,他更深的推入她淫熱的體內,以阻止她的多話。

  他瘋狂的抽送起來,雙手狠狠的攫住那抖顫的雙乳,擠壓這具嬌嫩的肉體。

  他不會停下來的,她憑什麼以為傷了他還可以全身而退?她以為自己會成全他們倆?錯,全錯!只要是羞辱、欺騙、傷害他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就像這兩個月被他打垮的對手一樣,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耿揚名了!

  憤怒夾雜著慾火鎔鑄著他原本柔軟的心,他將自己的分身抽出,在溫柔還來不及喘氣的時候,再度衝入更深的一擊!

  「呃……」溫柔咬住下唇,忍耐著劇烈的疼痛。她知道自己無論再怎麼說,揚名都不會停手了,與其這樣,不如任他發洩吧!

  身軀劇烈的晃動起來,肉體拍擊聲逐漸的加大,他毫不節制自己的力氣,肆無忌憚的以粗硬的熾鐵進出她纖弱的身子。溫柔無助的嬌聲喘息,全身跟著耿揚名的撞擊而動作著。

  他每一記重戳,都擊中她敏感的核心。溫柔感覺到,自己的私密處洶湧的痙攣起來,緊緊圈住他的硬邊,粘稠的滑潤慢慢的湧出,將那把兇猛的利刃浸染的閃閃發亮。

  「妳這不要臉的蕩婦,跟一個不愛的男人也能產生快感嗎?」他看著自己溼潤的分身,邊嘶吼著邊持續猛衝,兩指褻玩似的捏住她柔軟的紅花。

  想起簡治光也可能在這柔軟的蜜徑裡衝刺過,耿揚名愈加猛烈的增快速度進出著,像是想磨掉簡治光曾經留下的痕跡!

  「不……不要說這種話……傷害我……」她哀求著,內心像被劃過一刀,慢慢流出血來;可是她的身子卻與自己的意志全然相反,正被他的攻擊取悅著。

  過多的歡愉使她情不自禁的尖聲呼喊,雙腿軟的站立不住。

  戳弄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停止動作,勾住溫柔的膝蓋將她抬了起來,接著熾鐵朝上,對著她收縮氾濫的花源再次發動攻擊。

  「不要——」她尖叫。

  無視於她的求饒,耿揚名用力頂著,讓她的身子微微往上飛去,脫離他大半的分身,然後再趁她落下時,準確而重重的套入她的蜜壺裡。

  手腕上有彈性的絲襪,配合著他的撞擊一緊一鬆,一鬆一緊……每一次起落,都強烈的刺入她蜜徑的最底部、再迅速的離開!

  高速的摩擦帶來一陣陣強大的熱流與快感,襲擊著溫柔薄弱的意志,她發出一聲聲狂喊、全身顫抖。

  下半身熱得要融化掉,過度飽實的感覺幾乎要脹破她的幽徑。

  「呃……啊……」磨人的歡愉帶著極度痛苦的尖叫聲,不斷在這個小小的行刑室迴盪著。

  彷彿經歷了一世紀那麼久,正當溫柔以為自己會這麼被折磨死時,突然「繃」的一聲,絲襪再也受不住這麼強烈的力道,逕自斷裂了。

  溫柔重心頓失,她慌張的扶住牆壁,無助的隨著身後的衝擊變換方向。

  耿揚名讓她雙腳落地,又是一記強力的深入,溫柔被撞得支持不住,整個人貼在玻璃上,胸前兩團柔軟被擠得高高鼓起。

  透明的玻璃此時有如一幅香豔的春宮畫,兩球嫩乳帶著豔紅的蓓蕾,忽隱忽現、忽脹忽縮的出現,它們隨著耿揚名的動作,貼上、離開,再貼上,再離開……

  彷彿沒有盡頭的折磨與歡快,終於在耿揚名最後一輪的猛攻下告終!他釋放了自己的熱源,將它一滴不剩的全灌入溫柔的蜜壺中。

  他粗聲喘息著,把自己的分身抽出她的體外,接著鎮定的穿上了褲子、繫上皮帶。

  看著癱軟的上的溫柔,赤裸的全身滿是紅瘀的愛痕與水珠,嫩紅的蓓蕾兀自高聳,他突然感到一陣悲哀。

  「我不會再要妳了,」他冷硬的說。「帶走妳的錢和首飾,到美國和情郎去共度餘生,滾!」

  「揚……名……」溫柔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我再也不要見到妳!滾!」

  他痛苦的閉上眼,感覺眼裡有兩道熱流,緩緩的從臉頰滑落……
曾有版管責冰至,文章轉貼沒啥用,每發一文俱心虛,更看勳章為壓力。唯見高管滿勳章,原來意指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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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1 00:02:48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天氣開始冷了,樹枝上的葉子幾乎全掉光,今年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別早。

  溫柔挺著個肚子,吃力的走在街上。醫生說她的肚子太小,或許是第一胎,加上她的身形瘦小,所以外觀不是特別明顯;但也有可能是營養不足,才使寶寶長不大。

  不過沒關係,她會努力將自己吃胖,好讓寶寶健康長大。

  自從離開耿揚名後,她的生活變得很平靜,卸去總裁夫人的光環之後,誰還會在乎「溫柔」這個人的死活?除了她自己!

  幸好當初爸爸的房子是歸在自己名下,溫柔將房子賣掉後,再用這筆款項買了間小小的套房,然後守著剩餘的錢安心待產。她仍是維持著一貫的低調,每天待在家中讀生育手冊、和寶寶說話。

  今天陽光很好,她帶著寶寶出來曬曬太陽,順便買些生活用品。

  她站在路旁,看著商店外面「特價幫寶適XXX元」的紙條,不經意聽到身後傳來驚呼聲。

  「耿太太,妳是耿太太嗎?」聽到這闊別已久的稱謂,溫柔全身一震,淡淡的悲傷和惆悵湧上心頭。

  「是我,我是夏天啦!」女孩還是一樣的爽朗有元氣,她繞到溫柔面前,眼睛倏地瞪得比銅鈴還大。「妳……妳妳妳妳……懷孕了?!」

  「是啊!」溫柔幸福的微笑,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好棒,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她好奇的觀察著。「是男生還是女生?」

  「還有三個月,至於是男是女要等生出來才知道。」溫柔說。「對我來說,男女並沒有什麼不同!」

  「哼,當然,只有臭男人才會在乎這個!」夏天十分不屑。「對了,妳怎麼會一個人出來逛街,耿先生放心妳?」

  心中驀然一痛,溫柔別過頭。「我們……早已經分開了……」

  「咦?為什麼,難道是上次那件事?都過這麼久了。」夏天十分驚訝。「妳不要這個樣子,耿先生並沒有和那個鍾雅心在一起,妳不要怪他。」

  「我們分手的原因不是鍾雅心。」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她已經不想再提。

  「真是太可惜了。」夏天嘆息。「妳最近都沒找我,我還以為自己被妳討厭了呢!」

  「沒這種事,妳多心了。對了,最近工作怎麼樣?」她狀似無心的問。

  「還好啦!太子對我是好多了,不過這樣反而讓我很害怕,總覺得他想耍什麼詭計似的,哎呀!我不跟妳多說了,他還在等我呢!」夏天舉起手上的文件夾晃了晃。「過兩天我再來找妳,到時侯再好好聊聊。」

  她揮揮手,向前跑去,美麗的身段在陽光下一覽無遺。

  溫柔看著她的背影靜靜的笑了,心底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澀……

  ※※※※

  「怎麼去這麼久?」傅永晝喃喃的抱怨著,見夏天一頭汗的塞進前座,他忍不住說:「車都快燒起來了,小心我扣妳薪水。」

  「我剛才碰到熟人了嘛!真兇。」夏天把文件夾遞給他。

  「什麼人這麼偉大,現在可是妳的上班時間,竟然還讓我等!」

  「還不就是耿太——」夏天小心翼翼的看著傅永晝身旁的冷漠男人。「……溫柔。」

  「溫柔?!」傅永晝也跟著看了他一眼,見耿揚名沒有任何的反應,才繼續問下去。「真巧,她最近怎麼樣?」

  他知道耿揚揚名和溫柔兩人已經分開,但他始終沒有問耿揚名原因。

  朋友,再怎麼親近也該保有自己的空間,所以即使心中疑惑,自己也不曾認真去探究過。不過他很清楚,溫柔一定做了對不起耿揚名的事。

  因為,他在耿揚名眼中,看到了從來就不曾出現過的挫敗與悲傷。一個智商205的天之驕子,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打敗他呢?

  除了心愛的人之外,他應該是無敵的吧!

  「溫柔的氣色看來還不錯,不過肚子好像小了一點。」夏天故意說話來刺激耿揚名。老婆都懷孕了,他還不懂得好好照顧,真差勁!

  「肚子?!」傅永晝奇怪起來。「溫柔很瘦小,哪來的肚子?」

  「就是肚子嘛!她說預產期是三個月後,那現在應該懷孕八個月嘍!」夏天比著手指算著。

  「真蠢,是七個月,妳小學的算數有沒有學好──」傅永晝一愕,突然失聲叫道:「預產期?!」

  他轉身看向耿揚名,發現他神情冷凝,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揚名……」

  「這個人已經與我無關,無需跟我提起。」他別過頭,隱去了臉上的表情。

  溫柔懷孕了……乍聽到這消息,他原本是很興奮的,但想起分手那晚的情形,心情頓時冷卻下來。

  他——是孩子的父親?連這件事都不敢肯定,他又有什麼資格開心!

  分開半年多來,耿揚名曾經思索著這個問題,溫柔如果不愛他,為什麼要將純漾清白的身子獻給自己?若她要愛簡治光,兩人早可以在一起了,又為何要等婚後才來發生不倫?

  可那天晚上,他的確清清楚楚的聽到溫柔對簡治光告白,甚至——吻他!這鐵一般的事實,破解了自己想為溫柔開脫的解釋,也撕裂了他一直沒有癒合的心!

  車子在星曜的停車場停下來,耿揚名下了車,擺擺手算是道別。

  「揚名!」傅永晝突然從車裡探出頭來。「關於,溫柔她……你難道真要放了她?」

  「不能放嗎?」耿揚名勾起唇角,滿是嘲諷的說:「她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誰在乎!」

  「你少騙自己了,你明明就愛她,為何不敢承認?為何要折磨自己?」他實在不願意看耿揚名就這麼痛苦下去,他希望他幸福啊!

  「傅永晝,別以為你很了解我,其實你什麼都不懂!」被戳中內心的痛處,耿揚名出聲怒吼起來。

  沉默了這麼久,像行屍走肉般的過了七個月,可卻這麼輕易就被挑起了怒火,只因為——她。

  「我當然不懂!」傅永晝氣勢洶洶的下車,大步走到他面前。「我不明白你們倆怎麼搞得說分就分。我一直忍著不問,可是她現在都有你的孩子了,無論有什麼問題,大家都應該坐下來好好的講,你這樣算什麼?是不是男人啊!」

  「我不是男人?」耿揚名揪住他的領子。「我不是男人會這麼大方?會放她自由?」

  「懷著孩子一個人過生活,這算哪門子自由?」傅永晝撥開他的手。「是你冷落她,不將她放在心上,她才會因此離去的吧!」

  「她不愛我——所以她才離開我,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耿揚名扯開領帶,憤怒的一腳踢凹了轎車的板金。「因為她不愛我——」

  傅永晝挑起眉、冷冷的說:「你的眼睛瞎了,你的心也瞎了,只要是她身旁的人,都能看得出她有多在意你。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寂寞、神情那麼的寂寥,但只要你的一個凝視,她整個人就會恢復了生氣,變得非常快樂,難道,你從來沒發現過嗎?」

  「我……我不知道……」耿揚名茫然的說。

  但她對簡治光說「愛」呀!他不能釋懷!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根本就不在乎她,你把她當成了空氣,需要但從不重視!」傅永晝重重的說。

  「不!我重視她,」耿揚名吼道:「你根本不懂,就是因為我在乎她,所以我不能才忍受她的背叛!」

  望著傅永晝不解的眼神,他悲哀的笑了。

  「因為溫柔──愛的是她大哥!」

  ※※※※

  刺眼的強光打在她的臉上,溫柔瞇起眼,試圖想了解眼前的狀況。

  今晚她才剛踏出巷口,口唇便被人給捂住,她只聞到一陣刺鼻的藥水,接著便不醒人事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綁架嗎?恐懼在心中慢慢擴大,她鼓起勇氣,顫聲說道:「是誰?你們綁架我是沒有用的,我沒有家人、身上也沒有錢。」

  「好同學,我當然知道妳既無權也無錢,不需要解釋。」耳旁傳來甜膩的嗓音,隨之出現的是一張豔妝的臉。

  「妳……雅心?」溫柔驚訝的捂住唇。「妳要做什麼?」

  「沒什麼,只想教訓教訓妳而已!」她雙手插腰,尖巧的下顎抬得高高的。「我不說或許妳不知道,其實從以前我就看妳很不順眼了,只不過是個平民,竟敢跟我爭奪模範生和校花的寶座,想來就氣!」

  「我沒有……」溫柔委屈的搖著頭。「我從沒想過和妳爭。」

  「閉嘴!少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不吃這一套。」她踢翻身旁的椅子,發出一聲巨響。

  「妳要模範生的寶座,我可以讓妳,校花這件事也算了,但妳最最可惡的就是搶走我的男人!」鍾雅心不屑的冷哼。「妳是什麼東西?竟敢搶走揚名,他可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男人,卻被妳給引誘了。」

  「我以為……」溫柔茫然的看著她。「妳不是和他在一起嗎?」

  「在一起個頭,不管我怎麼纏他,他都不理我,即使妳消失後也是一樣,他仍舊不把我放在眼裡,這都是妳的錯!誰叫妳先不要臉的勾引了揚名,他才會對妳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溫柔苦笑著,她在揚名心中有這麼重的份量嗎?鍾雅心又何嘗知道她內心的苦。

  鍾雅心見溫柔不答話,像是默認了,驕蠻的脾氣瞬間被激起,口不擇言的喊出來。「可惡!那晚要不是妳大哥跑來壞事,我早就要妳跪著求饒、斷了和耿揚名的來往!」

  「妳說什麼?」溫柔驚呆了。「妳剛才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怕妳知道,那天是我派人去教訓妳、警告妳不准在和揚名來往,誰知道妳大哥卻突然衝出來刺傷對方,害我得賠對方一大筆錢,真混帳!」鍾雅心仍然不知悔改的咆哮著。「事後也是我派記者到警局去偷挖新聞,怎麼樣?」

  「妳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她痛苦的喊出來,淚水爬滿了小臉。「妳要我把揚名讓給妳,妳可以老實說,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

  「妳有什麼資格說傷害?」鍾雅心逼近她,長指甲刺入她的臉頰。「妳不是得到了揚名,還有星曜的一切!」

  「我從來沒妄想過這些,我甚至不知道揚名是總裁的兒子。」她哭,為自己的識人不清而哭,更為大哥的無辜而哭。

  「少裝模作樣,妳在那裡工作會不知道?妳分明就是故意設計揚名,再讓他愛上妳,好坐上未來總裁夫人的寶座!」

  溫柔擦眼臉上的淚水,她恨透了眼前這個女人。「妳想怎麼樣?」

  鍾雅心意外的瞠大眼,看著一向嬌弱的她板起臉孔。「妳神氣什麼?不過是被揚名拋棄的女人罷了,妳有了他還不知足、還要跟自己的大哥亂倫,簡直無恥!」

  「妳究竟想怎麼樣?」溫柔的話如冰珠子般,一顆顆的從嘴裡迸出。

  「看在妳大肚子又被拋棄的份上,我就罰妳關禁閉,一直到我爽為止。」鍾雅心向後退去,做個手勢要兩旁的大漢將門關上。

  溫柔驚愕的看著他們往下跳,接著關上那扇大得不可思議的門,她看向四方,才發現自己竟然身在一個空盪盪的貨櫃中。

  「不──」她吃力的支起身子,跌跌撞撞的衝到門邊,用力敲著門。「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尖叫著,聲音被鎖在這鐵盒子中,燈突然在這個時候熄了──

  幼時那黑暗的恐怖記憶,霎時全回流到她的腦中。溫柔手足冰冷,小身子緩緩的滑到地上。

  「誰……來……救……我……」她瘖啞的說,身子縮成小小的球。

  一滴滴的冷汗從她的髮鬢邊滑過,溫柔閉上眼,感覺空氣逐漸變得稀薄,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救命……救命……」她虛弱的敲著鐵門,回聲卻像刺耳的冷笑,一遍遍撞擊著她的耳膜。

  無邊的黑暗冷冷的包圍著她,她如離水的魚般張大著口呼吸著。

  「揚名……揚名……你在哪兒?我需要你……我和孩子都需要你啊……」成串的熱淚不斷的落下,溫柔悲哀的哭泣著。

  她好想念他,想念他低沉的聲音,那輕柔的碰觸,還有他美麗的微笑……

  說不在乎都是假的,她一直愛他,即使那晚他強暴似的佔有了她,她始終不曾怪過他。

  因為他,是她這一生裡,唯一也是最後的愛人!

  「揚名……」她微弱的哭喊著,心臟如擂鼓般怦怦的跳著,好難受!

  她快要死了吧?溫柔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慢慢變淺、體溫正迅速的失去。

  揚名,多希望能見你一面,只要一面就好……

  ※※※※

  「妳又要幹什麼?」耿揚名冷漠的看著眼前的鍾雅心。

  「別這麼冷淡嘛!」鍾雅心媚笑。「好歹我剛才也替你教訓你那不貞的前妻。何必板個臉?要不是下午我剛巧也來星曜,還聽不見你們夫妻分手的真相呢!」

  「妳對她做了什麼?」耿揚名眼中溢出危險的氣息。

  「沒有啊!她大著肚子,我哪敢對她怎麼樣?」鍾雅心將粉臉湊近他。「怎麼,孩子是那個姘頭的?」

  「住口!」耿揚名頓時被她氣得說不出來。溫柔是他的死穴,只要任何人用溫柔來撩撥他,他隨時都能失控。

  「廢話少說,妳究竟把她怎麼樣了?」傅永晝難得口出惡言,他實在討厭這個做作的女人。

  「不過就是把她關在貨櫃裡,死不了人的啦!」鍾雅心不耐的哼道。

  「妳說什麼?!」耿揚名暴喝,一個重擊,震得桌上的物品全彈跳起來。

  鍾雅心嚇得後退數步,連手中的皮包都拿不穩了。「我……我……」

  「妳說妳把她關在哪裡?」傅永晝也發現事態嚴重,趕緊追問。

  「就是……就是在龍飛倉庫那裡的貨櫃嘛!幹嘛這麼兇?」她委屈的回嘴。

  「妳這天殺的女人!」耿揚名臉色鐵青的抽出鎖匙,風一般的往前走去,傅永晝急忙跟在身後。

  兩人邁開長腿,連奔帶跑的衝下停車場,耿揚名心急如焚的發動車子,將油門踩到最底。可在車子衝出去的那一剎那,耿揚名卻猶豫了。

  「你在幹什麼?快走啊!」傅永晝焦急的催促著他,卻見他像石像般呆呆的,動也不動。「你是怎麼了,溫柔還在等你去救她,別發呆了行不行?」

  「她不愛我。」耿揚名突然說。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傅永晝快被他氣死。

  「不,你不明白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受。」耿揚名沉痛的說,手指緊緊的握住方向盤,像是要捏碎它一樣。

  「那種痛苦就像是將你的心挖出來,一吋吋的撕裂、扯碎,再狠狠的擲回你臉上!」他痛得嘴唇微顫著,一顆顆冷汗從額上落下。「當我看到他們倆在家門前接吻,聽到溫柔說愛他的時候,我的心已經落入寒冰地獄裡,再也沒回來過。」

  「……」傅永晝不知該怎麼安慰他,只能靜靜聽他說。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真的愛上一個人,我一直以為自己對她只是單純的喜歡、疼愛,可當我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我才知道,我早已不能沒有她。」耿揚名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中閃動著。「她一直都在我的心裡,不曾離開過,可是她對我……我沒有把握。」

  「我知道了。」傅永晝拍拍他顫抖的肩膀,輕輕說道:「放心,我會幫你把她毫髮無傷的帶回來。」

  ※※※※

  溫柔全身軟軟的,身體似乎漂浮在半空中,她已經害怕的沒有力氣掙扎了。

  她會死在這兒嗎?她還來不及見揚名一面,還來不及看到自己的孩子啊!

  孩子!一股全新的力氣突然注入了她逐漸麻痺的身軀裡。

  不!她不能就這樣放棄,她要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他都還沒看過美麗而歡樂的世界,怎能就這樣隨著懦弱的媽媽死去!

  溫柔吃力的在貨櫃裡爬行著,鐵板的紋路不斷的摩擦著她細緻的肌膚,她舉起手,一聲又一聲的敲著。「有沒有人……來人……救命……」

  溫柔渾身都被冷汗浸溼了,溼髮黏膩的貼在她的頰側,但她仍不放棄的敲打著門。

  她不會死的,她絕對不會死,因為她要好好的活著,活著生下孩子、活著等揚名回到她身邊……

  門上突然傳來一陣輕響,溫柔緊張的坐直了身子,側耳傾聽。沒錯,聲音愈來愈大,像是扳開鐵鎖的聲響。

  溫柔振奮的擦去汗水,用力敲門邊嚷著。「我在裡面、快放我出去!」

  是揚名來救她,一定是,他還是在乎自己的,他沒有放棄她!

  「溫柔,妳在裡面嗎?」伴隨著微弱星光的,是熟悉的低沉嗓音,但——卻不是揚名的聲音。

  溫柔的心頓時跌到谷底。「永……永晝?」

  「是我,妳沒事吧!」傅永晝伸長手臂,穩穩抓住她的雙肩。「小心點,慢慢下來。」

  溫柔扶住他的肩膀,小心的從貨櫃上走了下來,晚風輕輕的吹拂,帶來一陣涼意,也帶出了溫柔的眼淚。

  像是無聲的抗議似的,那眼淚竟掉個不停,在月光下像是一串散落的珍珠。她捂住顫抖的唇,細微的哭聲從指縫中流洩而出。

  「對不起,我沒能把他帶來。」傅永晝歉意的說。

  「不要這麼說。」溫柔深呼吸,強自壓下心頭沉重的悲哀。「對不起,永晝,請送我回家……」

  她上了傅永晝的車,一路無語。

  罷了,他們始終是沒有緣分,從頭到尾都只是她的單相思,天真的一廂情願而已。但至少,她曾經得到過他,這樣就足夠了。

  天空呈現一種深紫色的藍,無雲,兩旁的燈火如織,就像改變了他們的那一夜……

  「怎麼回事,這時候會塞車?」傅永晝探出頭,觀望著前面的情形。見身旁有對向來車,他趕緊問:「先生,為什麼車塞得這麼厲害?」

  「車禍!」對方說:「有一輛銀色的跑車掉下山崖,現在正在搶救駕駛。」

  銀色的跑車?!溫柔全身閃過一道冷鋒般的恐懼,不祥的預感在心中升起。「不——」她尖叫起來,拉開車門就要衝出去。

  「溫柔,鎮靜一點,別太杞人憂天,那不見得是揚名。」傅永晝安慰她。

  「是揚名,是他來找我了,我知道。」她唇色蒼白的摔開傅永晝的手,向前跑去。

  車禍現場就在不遠處,山坡底下,消防人員和警察圍著一輛扭曲的銀色跑車,試圖救出裡面的駕駛。

  溫柔呆呆的注視眼前的殘骸,一股冷意從腳底貫穿過全身。

  不會錯的,那輛車她雖然只見過一次,但它的的確確是耿揚名的愛車。她眼前頓時一片黑暗,腦子裡嗡嗡作響。

  「小姐,底下是車禍現場,妳不能下去。」一旁的警察制止了她。

  溫柔一把抓住警察,顫聲的問:「駕駛怎麼樣了,他還活著嗎?」

  「還在搶救中,他被夾在駕駛座裡,已經大量失血超過十五分鐘,恐怕……」

  溫柔一聽,整個人突然支持不住,軟倒在地。

  不,不可能的,上天不會跟她開這麼殘忍的玩笑,揚名不可能會死的……

  她緊緊抓住警察的手,哭著說:「我求你……求你救救他,不要讓他死,求求你。」

  「太太,妳別這個樣子。」警察為難的說:「快起來,我們會盡力的。」

  「不,你們不可以只有盡力,一定要救他,求求你,我給你磕頭,救他──」

  溫柔淒厲的喊著,小身子跪在地上,白皙的額頭重重觸地,發出一聲聲可怕的撞擊聲。

  她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自尊、身體、感情、一切的一切!她只求他能夠活得好好的,無論他怎麼羞辱她、誤會她,她都願意忍受,只求他──不要離開她的世界呵!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求求上天,可不可以不要把揚名收走……

  額上有數道暖流,緩緩融入她的淚眼中,又順著眼睛流下臉頰。

  「喂喂?」身旁的警察聽著耳邊的對講機。「駕駛已經死亡了嗎?我知道了。」

  溫柔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迷茫的注視著一臉遺憾的警察。

  有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為什麼要跪在這兒哭泣?為什麼心會這麼不可思議的痛著?

  一瞬間,她明白了,因為──揚名死了,他帶著對她的不諒解與恨意,就這樣走了?

  雨突然毫無預警的落下來,滴滴答答、然後織成一片雨霧——

  小臉上滿是髒汙與鮮血,還有早已分不清的雨水和眼淚,望著那向自己奔來的身影,初見時的回憶湧上她的心頭。

  他的沉靜、他的淡漠,熾熱的體溫和溫暖的微笑,那是她願意傾盡一生去換來的笑啊……

  「溫柔──」傅永晝緊緊抓住她顫抖不止的身子。「溫柔……」他也哭了,一個這麼俊美、瀟灑的男人,竟然也哭了,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揚名死了啊——他終於不願意再愛她,殘忍的放手離去……

  她尖聲的哭泣著,世界在一瞬間毀滅!雨淅瀝瀝的下著,像是也為她感到悲傷……

  突然──

  「溫柔!」粗啞而模糊的叫聲在她耳邊響起,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熟悉感,溫柔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回頭。

  「溫柔,是我……」

  雨聲好大,像是要掩蓋那一切令人思念、教人痛苦的聲音──

  她不要回頭,也不敢回頭,她怕這麼一看,自己會化成永不凋零的石像,一輩子活在孤單冰冷的惡寒裡……

  「溫柔,可不可以請妳回頭……看看我?」暗啞的聲音裡帶著卑微的懇求,那是教她心痛一生的懇求啊!

  溫柔慢慢的、慢慢的轉過身,淚眼朦朧中,那熟悉的身形逐漸映入眼中。

  「揚名?」她不確定的輕喊,破碎的哭音飄散在雨聲裡。

  「我沒有死,車子裡的人不是我,又是當初那兩個毛賊……」他向著她走來,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高大的身影仍是那麼樣的讓人心安。「我來找妳了,對不起……」

  「揚名、揚名──」她尖叫著,向前奔去。

  耿揚名張開寬闊的肩膀,一下子便緊緊將溫柔抱在懷中,他抱的那麼緊、那麼深,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從身邊溜走,永遠不會再回來……

  兩人在滂沱大雨中相擁,他親著她的小臉、嘴唇,還有被雨水沖乾淨的傷口。

  他痛苦的責怪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誤會她?!

  永晝說的對,他是個該死的睜眼瞎子,他早該看清溫柔眼中的依戀,她澄淨純潔的靈魂只為自己而存在;熾熱火燙的身軀只為他而燃燒,他為什麼不明白!

  「對不起,溫柔……原諒我、原諒我……」他狂亂的吻著她,熱淚從眼角悄悄滑落。

  一直到了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若不是愛她,自己心中怎麼會有恨;若不是在乎她,自己不會如此失控。

  分開的七個月裡頭,他強迫自己不准思念她,以為時間可以淡去一切,但並沒有!

  原來自己,已經是這麼深愛著她,愛到即使誤會她不貞、都無法停止……

  「我是來向妳懺悔的,跟我回去好不好?」他捧著溫柔的小臉,深情的說:「我的妻子只有妳一個,一輩子不變!」

  「嗯!」她拼命點著頭,臉上的表情是喜悅而欣慰的。

  她的揚名沒有離開她,他還是來了。

  上天是仁慈的!因為,他終於又讓真正的揚名,回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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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1 00:03:01 |只看該作者
尾聲

  夜色闃黑,一輛純銀色的瑪莎拉蒂3200 GT風馳電掣的掠過忠孝東路,速度快到路人只來得及聽到引擎聲和銀光一閃。

  銀色的瑪莎拉蒂在冷清的街道上奔馳著,火燒屁股似的趕路。

  「妳再忍耐點、醫院馬上就要到了。」白色的手套只帶了一隻,另一隻不知早扔哪兒去了。

  「不行,他好像要出來了。」後座的孕婦痛苦的呻吟著,小臉上滿是冷汗。

  「喔!不,我求妳,千萬別生在車上啊!」雖然他的智商有205,但是從沒學過「接生」這門課啊!

  醫院已然在望,他更加足馬力,車子發出一聲低吼,朝醫院大門衝去。

  「揚名,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溫柔虛弱的喚著他。

  「不,妳不會死,不要胡說。」耿揚名大叫,平時的冷靜沉著早不見了。

  「你會不會不要我,又拋棄我?」溫柔忍不住哭起來。

  孕婦的脾氣總是古怪又愛胡思亂想的。

  「溫柔──」他漂亮的把車停在醫院門口,接著上半身鑽進後座,認真而誠懇握住她的小手。「我從來沒不要妳、更沒有拋棄過妳,我會愛妳一輩子。」

  「揚名……」她感動的哭著。

  「溫柔……」他緊緊抱著她。

  「喂!你們到底要不要生孩子啊?」隨後而來的傅永晝敲著車窗,一臉不耐。

  「答應我,要愛我唷!」溫柔滿臉汗水、深情的凝視著他。「即使生了孩子都不可以變。」

  「孩子算什麼?我永遠只愛妳一個……」他深深的吻著她。

  天啊!傅永晝受不了似的雙眼看天。

  他一臉嫌惡,對著身旁的夏天說:「我告訴妳,我永遠不會做這麼噁心的事!」

  「跟我講幹嘛?關我什麼事?」夏天突然漲紅了臉,不知所措。

  車內的兩人無視於圍觀的人潮,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真是夠了喔!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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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1 00:03:23 |只看該作者
【後記】

  楓紅的時候
袁茵

  經過了酷熱的暑假後,轉瞬間又是楓紅的日子,也是玫瑰狐狸我最喜歡的秋天,尤其是今年的秋天對在下我來說特別的不一樣。

  因為在松松掌門人與各師姐的德澤之下,在下有了出書的機會,ㄎㄎㄎ,真是太感謝啦!

  對於一個作者來說,松松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寫作環境,對於其餘網路的不實流言,在下本來也抱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可是在經過慎重的考慮與思索後,我還是鼓起了勇氣敲門問路。

  松松的編兒真的很和善、也很有「愛心」,讓身為新人的我感受到「社會的親切」,尤其是掌門人,更是親切可人得叫人痛哭流涕,絕對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唷!(哪樣?)

  其實在寫作的道路上,難免會有所徬徨、無助,若能有朋友願意給予真心的陪伴、誠懇的指導,相信這一路上將會有不一樣的璀璨風景。

  有不少人,只為批評而批評、反對而反對,但是很多事情,一定要親眼了解、親耳聽到,以至於親身體驗,才能透徹看清事實的真相,而不是隨著一些不實的謠言、或不正確的攻擊隨風起舞。

  許多讀者和想投稿的新手會擔心,松菓屋因為是被批評最多的出版社,因此望而卻步,或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這點在下覺得滿好笑的,自己喜歡的東西,為何要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而改變?

  自己的心血結晶,又為何要為一些連朋友都不是的人,而放棄一個可能獲得錄取的機會?

  有自信的人,不會介意別人的批評,真正好的作品,無論在哪兒,它照樣能發光發熱。

  這點,正是在下想努力做到的,也希望更多有想法、有實力的新人們,一起和在下為松菓屋奮鬥!

  所以各位,提起你們的筆來吧!還有什麼好猶豫的!現實生活中已經充滿了讓人失望的事情,為什麼還要讓別人來踐踏自己的夢想呢?

  對不起,編編,這些字夠了吧?在下是個很不擅言詞的人,自說自話頂多能到這種地步,原諒我吧!

  最後,感謝各位能夠拿起這本書,並且耐著性子看完在下的滿紙荒唐言,若有什麼不屑、不滿、不佳的地方,可以大方的告訴玫瑰狐狸我,感謝你們。

  以上言論僅針對地球人,若有心存不善的異種人,恕狐狸掩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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