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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速的行駛著,兩旁的路燈如流火似的閃閃發亮。
溫柔側過臉,偷偷看著專心開車的耿揚名。他黑亮的頭髮、挺直的鼻樑、緊抿的唇,和總是帶著些鬍根的下巴……
這一刻,心突然跳得好快,她明白,自己對這個男人,已經不只有下屬對上司的感情了。
雖然她清楚,他的伴侶很可能是男人……
「無聊?」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聽點音樂,馬上就到家了。」
不,若是可以,她情願永遠不要到,唉……
「白天上班,晚上唸書很累吧?」他突然主動跟她聊起來。
「還好。」她受寵若驚的回答。
耿揚名點點頭,沒說什麼。車內又沉寂下來,看來他也不是個擅於聊天的人。
趕快說些什麼吧,別這樣笨頭腦坐著呀!
「嗯,你的車還沒修好嗎?」她終於想到話題。
「沒有,瑪莎拉蒂在台灣滿少人開的,原廠輪胎很難調貨。」他有點生氣的樣子。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溫柔暗罵一聲後,又問:「那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衝口而出後,她又後悔起來。
這是什麼鬼話題啊?而且未免也太私人了。
不料他卻沒生氣,反而聳聳肩。「女朋友……算有吧!在波士頓唸書的時候。」
有?這麼說他還是喜歡女人的嘍!「她一定很美。」
「沒注意,外國女人不過就那一回事兒,過十八歲後臉看起來都差不多,而且是她主動來找我,走久了就算是男女朋友吧!」
什麼,原來是這樣啊!溫柔有些喪氣。
「你們後來是怎麼分手的?」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問得太多,可耿揚名似乎並不介意。
「她說我對她太冷淡,又不願跟她睡,再加上傅永晝那小子剛好也來波士頓唸書,我沒時間陪她,所以就分手了。」
「欸,為什麼?」溫柔疑惑的問。難道那個女人發現……
耿揚名作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她問我為什麼冷落她,還問我心目中最喜歡的人誰?我說是Ayrton Senna,可惜94年在比賽中身亡;她問第二位呢,我想應該是高行健,他的書滿不錯的;接著是傅永晝,畢竟他很了解我。她聽完之後就大罵我是同性戀,然後氣沖沖的走了!」
溫柔聽得笑出眼淚,心裡同時也冒出一點小疙瘩。想起第一天上班時不小心聽到的話,她突然覺得不好笑了。
的確,他並不否認自己喜歡男人,也沒說過自己喜歡女人。
「你……你覺得雅心怎麼樣?」也許漂亮的女人能引起他的興趣。
「誰是雅心?」他根本毫無記憶,205的智商可不是拿來記這類項事的。
「就是上次在俱樂部裡碰到的女孩。」溫柔問:「雅心很漂亮,身材又高又瘦,可該有的地方都沒有少唷!」
「那又如何?妳跟她很熟?」耿揚名不以為意。
「她是我的高中同學,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喔!」
「我對漂亮女人不感興趣,而且太小了……」耿揚名輕描淡寫的說。
可這話聽在溫柔耳朵裡,卻又成為另外一種意思。
他……果然不喜歡女人啊!
溫柔的心情頓時跌到谷底,小小的臉上滿是愁容。她不敢奢望他會喜歡自己,可拒絕雅心,也就等於否決了任何女人的可能性。
「我在這兒下車就可以了。」她悶聲說。
「不行,這裡離妳家雖然近,但這麼晚了,我不放心妳一個女孩子。」
「沒關係,那條小巷子我從小走到大,也沒碰過什麼,很安全的。」她難得的露出堅決的神色。
耿揚名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妳不開心,為什麼?」
「沒、沒有,我只是有些擔心功課。」她怎麼能說出真心話?
「只是這麼簡單?」他懷疑的問。
「嗯,不用麻煩你,我真的沒事!」她拉開車門,輕巧的跳下車。「你趕快回去吧!我們明天見。」
「Ok,Bye!」他也不再多問,少女的心思本來就難以捉摸。「自己小心。」
他流暢的將車轉過圈,接著迅速離去。
溫柔戀戀不捨的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車影,輕聲說:「再見!」心底卻浮起了莫名的惆悵。
這就是單戀的滋味兒嗎?好苦澀……
※※※※
溫柔拐過彎,獨自快步走在闃黑的小巷子中。
今晚的月亮被層層的黑雲所掩蓋,微弱的路燈閃個不停,四周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讓她感到有些緊張。
尤其是……後面傳來的腳步聲更令她膽顫心驚。
應該是同路人吧!溫柔勉強安慰自己,想起上次遇劫那件事,她到現在都還沒辦法放下恐懼。
可若非那次,她和耿揚名也不會認識。想到這裡,溫柔心裡五味交雜。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她害怕起來,拉緊背包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身後的人也跟著加快腳步,很明顯是在跟蹤她,溫柔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千萬不要啊!這次已經沒有耿揚名可以救她了。
溫柔腳步動得更快了,見後面的人也跟上前來,她乾脆拉開腳步跑了起來。前面就是巷口了,溫柔卯起來往前跑,可驚慌之中,竟摔了一跤!
「臭女人,想跑?」兇惡的聲音自頭頂傳了來,溫柔知道自己這次沒這麼好運了。
果然,一隻手粗魯的抓起她的頭髮,一巴掌就轟上她的臉!
溫柔只感到右頰一聲巨響,麻辣的痛感瞬間爆開,腦子一片暈眩!
「救命啊……救命啊……」她尖叫了起來,拽起背包向人影亂打著。「走開、走開!」
眼前的人影閃躲著。「臭女人倒潑辣,看來我得給妳點顏色瞧瞧。」
男人扯開她的背包,對著她的身體就是一陣亂踢。「賤女人、臭女人,死騷貨。」
溫柔縮起身子、將自己蜷成一個小球,背部、腰部和腿被男人踢了好幾下。她痛得流出眼淚,小身子瑟瑟的抖著。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碰上這種事?男人的目的跟上次的搶匪不一樣,他不是要錢,而是要教訓她!
為什麼?她沒有得罪過任何人啊?
男人像是踢累了,邊喘氣邊站在一旁,嘴裡還不停的罵。「賤女人欠教訓,今天讓妳瞧瞧老子的厲害,看妳還敢不敢再隨便勾引男人!」
勾引男人?!溫柔心裡一驚,她?
她突然鬆開手,小腳朝男人的脛骨狠命一踢,聽男人中招嚎叫起來後,她趕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口腔彌漫著溫而鹹的鐵銹味,她拚命的往前跑,稍一吸氣,胸骨就傳來一陣劇痛,痛得她幾乎想停下來。可身後傳來的咒罵與腳步聲,讓她無暇顧及疼痛!
「可惡,敢踢老子,抓到非得揍死妳!」男人的口氣異樣兇狠,那是真正想殺人的口氣!
她心都涼了,胸口像是要爆炸似的,不行了……
「你是誰?要幹什麼?」前方突然傳來怒喝聲,聲音如此熟悉。
「救命啊!大哥……」她伸出手,顛顛簸簸的向他奔去。
「妳是——小柔?!」簡治光看清那被襲擊的女人竟是溫柔時,恨得眼珠都要凸出來。
「你這臭傢伙,竟敢傷害想小柔!我打死你!」他怒吼起來。
男人見到有人幫手,便從腰間抽出一把藍波刀,對著簡治光的臉揮舞著。「臭小子,你是她的姘頭吧!你知不知道你相好的四處和男人睡呢!」
「閉嘴!」他衝上前去,卻被男人一刀劃傷手掌。
傷口割得很深,鮮血飛散開來,濺在溫柔的臉上,她嚇呆了。
「大哥,別過去,我們快走!」她拉著他的手哭。
「走?走到哪兒你都還是烏龜!」男人惡意的嘲笑著。「有本事就過來啊!老子就不信打不過你這隻烏龜!」
簡治光怒吼起來,發了瘋似的一把揪住對方痛打起來。
兩人倒在的上互相糾纏鬥毆著,男人臉上中了好幾拳,簡治光也被打的唇角流血,他彷彿感覺不到痛,仍死命的打著男人!
「快來人啊!」溫柔聲嘶力竭的喊著,不知該怎麼幫忙。「走開、走開。」
她猛力踢著男人的背,但那點力氣哪能傷害對方,她一點忙也幫不上。
「哈米代誌,吵死人啦!」巷口出現一個賣蕃薯的歐G桑。
「老先生,快來幫忙,我求你!」她如獲至寶的拉住他。「快……快幫……」
「賣緊張,啥米代誌攏慢……」歐G桑的瞇瞇眼陡然睜大。「喂?喂?」
溫柔順著他的眼光望去,這才發現,治光手中拿著染血的刀子,而男人胸腹間則湧出大量鮮血,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殺人啦!殺人啦!」歐G桑大叫起來,邁著短腿往巷口跑。
「大哥——」溫柔帶著哭音叫道:「怎麼辦?怎麼辦?他死了嗎?」
「我……我不知道……」簡治光呆怔,雙眼無神的搖搖頭。
「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叫計程……不,救護車……」
她顫抖的拿出手機撥下號碼,簡治光則看著自己手掌,那一道深深的裂縫。
鮮血還在不停的流,這就是他保護心愛女人的代價!
然而,代價還不只這些吧……
※※※※
耿揚名透過玻璃窗,看著遠處的空位發愣。
已經五天了,她一直沒來上過班,自從那天晚上分手後……
她會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可假單上填的又是事假,事假,她家裡發生事情了?
隨手翻了翻手邊的文件,一份解聘書夾著考核單赫然在目。
是她的?!耿揚名皺著眉翻閱起來。
溫柔 行政助理
工作不專心,能力不足,請假時數過多,已耽誤到工作進度,不適任本職務,故於即日起予以解聘,薪資計算至本月中為止。
窗外人聲鼎沸,女同事尖銳的笑聲一陣陣的傳來。
「彭姐,妳真的不留她啊!太過分了。」一旁的女同事裝模作樣的嘆著氣。
「對啊!接下來就是連休的大假,妳連這幾天的薪水都不讓她拿。」
「笑話!」密斯彭拿起了粉撲拍臉。「區區一個小助理,竟敢給我請這麼多天假?真是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活該!什麼時候不好請偏請這時候,我當然得替公司省錢。」
「對呀!她沒來,這次的報告誰來幫我做啊?我可不想花腦筋,累死人囉!」胖胖的密斯王說。
「不會吧!妳也找她做。」密斯李抬高了嗓門。
「妳也是?」密斯張笑出聲音。
「當然,不用白不用嘛!」眾女笑成一團,都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沾沾自喜。
突然「啪」地一聲,一份文件重重的丟在密斯彭桌上,打得粉盒揚起了一陣香煙。
眾人頓時噤聲,驚訝的看著臉含薄怒的耿揚名。
「這份文件我不簽!」耿揚名難得的板起臉孔,聲音非常冷。「所有人後天重交一份報告,頁數不得少於一百頁,早上十點以前由彭小姐收齊後放在我桌上。」
說完,耿揚名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留下錯愕的一群人。
太過分了,他從來沒這麼生氣過,真是可惡至極!
那群女人竟敢公器私用,將自己本身的工作推到溫柔身上,完全不顧及她還是個在唸書的學生。這也就罷了,之後她們不但沒絲毫愧疚之意,反而還故意開除她,甚至拿這件事來開玩笑。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也可以這麼惡劣,這麼有心機;而溫柔,也真是呆得可以。
她一點也不反抗,也不來跟他說,就這樣默默一人擔下所有工作。真是個傻女孩!她怎麼一點也不懂得保護自己?!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這樣掛念一個人的心情,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五天不見,他突然有點想念她。
想見她……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來,拉回了他的神智。「揚名,溫柔傷人被捕,這件事你知道嗎?」傅永晝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
「什麼!」耿揚名驚愕的怔住,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已經請律師去幫她了,你快過來!」傅永晝快速的交代完畢之後,立即收線。
該死!該死!
耿揚名喃喃的咒罵著,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
「怎麼樣了?」耿揚名進入警局,恰巧見傅永晝和律師商討事情。
傅永晝做個暫停的手勢,然後轉過頭來。「根據目擊證人的口供,傷人的不是溫柔,而是她的哥哥簡治光,所以溫柔不會被起訴。但因為簡治光現在行蹤不明,所以她必須配合警方調查。」
「這麼說她沒事了?」耿揚名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簡治光?」
他跟簡治光有過一面之緣,就是上回送溫柔回去的那次。簡治光的模樣端正斯文,渾身充滿儒雅的書卷味,他不大相信簡治光會傷人。
「她不肯說出簡治光的下落,只說簡治光為了救她與自保,才會在扭打間誤傷對方。」傅永晝嘆了一口氣。「但不管孰是孰非,今天他傷人是事實,還是得出面接受法律的制裁。」
「一定得幫他們!」耿揚名咬牙。「找星曜的法律顧問!先揪出簡治光要他自首,再來解決傷人的問題。」
「嗯!」傅永晝點點頭,立即吩咐身旁的律師。
就在這時,偵訊室的門打開,耿揚名一眼就看見那瘦小的身影,才幾天不見,她似乎變得更瘦了,小小的臉上除了瘀青血痕,就只剩下一雙無神的眼睛。
他的心突然揪痛起來。
「溫柔?!」他的聲音輕輕的。
溫柔愣愣的轉著大眼,然後望定了他。「耿……經理?」她不可置信的輕喚。
他怎麼會來呢?他為什麼要來呢?自己……自己不過是個卑微的小助理……他為什麼會肯……
一股酸澀的淚意直衝眼眶,她突然崩潰了,淚水一顆顆的落下,細碎的嗚咽從喉嚨壓抑的傳出來。
耿揚名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奔上前去一把將她擁在懷中。「不要哭,我會陪在妳身邊。」
她大聲的悲泣,眼淚成串的落著,染溼了他的胸口,哭泣聲從他胸口傳來,像小動物的悲鳴。
她緊緊的抱住他,彷彿他是一塊救生的浮木,只有他能救她……
耿揚名輕輕摸著她柔軟的頭髮。這麼小的身體裡,卻隱藏著這麼多的痛苦、這麼多的不快樂……
「告訴我,事情怎麼發生的?」他放低聲音,怕嚇壞了她。
「那天晚上……我回家……發現有人跟蹤……然後打我……」她泣不成聲的說道:「大哥為了救我,才會……」
那天晚上?果然是那天晚上!
耿揚名感到萬分內疚,那天,若是他再堅持一些,不讓她自己回家,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為什麼他沒這麼做!
「對不起,是我的責任,我沒有好好照顧妳。」他的心裡滿是罪惡感。
「不關你的事……是我……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大哥也不會傷人,是我害了……」溫柔喘著氣,過度的哭泣讓她的臉有些蒼白。
「是我的錯,妳別再責怪自己。」他不要溫柔往自己身上再加重擔了。「那天晚上是我要妳陪我吃飯,我本來就有責任將妳安全送回家,可是我沒有!這是我的罪,不該由妳大哥來承擔。」
「不是、不是、不是的……」她搖著頭,哽咽的說:
「是我自己,是我!我聽到你有女朋友,知道你喜歡……喜歡……我覺得很難受、很失望,所以才堅持自己回家,你明白了嗎?是為了這個無聊的原因,可我卻沒想到會因此害了治光……」
耿揚名聽到她的話,驚愕的揚起眉。她的意思是——難道她對自己也……
「妳這不要臉的死騷貨,究竟要害我到什麼地步才甘心啊!」走廊的另一端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喊聲,肥胖身影瞬間就撲了上來。
「妳這該死的掃把星,還我兒子來,還我清白乾淨的兒子來!」
簡金枝哭叫著,雙手握拳朝溫柔就要一陣亂打,耿揚名連忙轉過身,擋下簡金枝的拳頭。
「砰砰砰」的幾聲,聽在旁人耳裡都是膽顫心驚,耿揚名卻像沒事人似的,只是深吸了幾口氣。
一旁的警察見狀趕緊衝上來架住簡金枝,簡金枝兇狠的抬起腳要踹他們,卻被拉了開去。
「對不起、對不起……」她低聲的啜泣,小身子瑟瑟發抖。
「誰要妳道歉,妳還我治光來,他好好一個醫學院學生,眼看有大好前途等著他這個未來醫生,現在卻被妳這個災星給毀了……妳為什麼不去死?死了還可以少連累一些人!」簡金枝失去理智的狂呼著。
「歐巴桑,做人要留口德,妳這樣我們可以告妳教唆殺人唷!」一旁的警察實在看不下去。
「教唆殺人?她如果可以死我還怕什麼?」簡金枝雙眼射出怨毒之色。「妳這掃把星,從小就剋死老母、接著是老爸,現在又來連累我們這些非親非故的人,妳為什麼不去死了算?」
懷中的溫柔哭得更傷心了,身子抖得耿揚名都快抱不住。
「不要臉,治光為妳做這麼多,妳竟然還敢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簡金枝咬牙切齒的說:「我要替他討回公道!」
她突然掙脫警察的箝制,衝上前來拉住溫柔的頭髮,劈頭就是給她幾個耳光!
耿揚名一愕,本能伸出手,重重的推了簡金枝一把。她跌倒在地,哭天搶地的嚎啕起來。
「阿姨,」溫柔推開耿揚名,蹲下來跪在簡金枝面前。「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妳就算死一千遍也不能消我心頭之恨……」她舉起手又想給溫柔一耳光,誰知才手還沒落下,便被人給箝住了。
簡金枝抬起頭,見阻止她的正是那個英俊而不懷好意男人,她粗聲罵道:「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阻止我!」
她揪住溫柔的頭髮,另一隻手就要打下……
「憑她是我的女人!」他格開簡金枝的肥手,冷聲說道。
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包括傅永晝都愣住了。
「揚名,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啊?」傅永晝失聲說道。
「耿經理……」溫柔迷惘的看著他。
耿揚名望著她滿佈傷痕的小臉與楚楚可憐的神情,清晰而沉穩的回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從這刻起,她——溫柔,就是我耿揚名的未婚妻!」
「你們不要臉!」簡金枝開口罵了起來,肥掌又打了過來。
耿揚名摔開她的手,小心的將溫柔抱起來。
天,她輕得像根羽毛般!耿揚名心裡升起滿滿的憐惜。對著她震驚而惶恐的小臉,他露出溫和而哄慰的微笑。
「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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