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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韓媛 -【魅禍(無價之寶最終回)】《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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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7 01:55:48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眼前的人潮十分驚人,擠得水洩不通的街道,行經的車輛幾乎都被堵得進退兩難。

  李舒靜有些傻愣的瞪著眼前這些男男女女,幾乎瞧不見前方的大門口,沒想到原來所謂的斐家、所謂的禦神,是這麼的……這麼的驚人。

  「今年的祈福會在宅邸內舉辦,不知道是不是和先前說的禦神的身子有些狀況有關?」前方一名胖婦人看著身旁的瘦婦女,憂心的說。

  「嗯,聽說整整半年他都沒有出現在大家的面前,連海外的祈福請托都推掉了。」瘦婦女同樣面色沉凝的點點頭。

  「你們有看到那次新聞播報的事嗎?他們對於禦神的能力抱持著質疑,結果海內外不少神祠發表對禦神認同和尊敬的言論。」

  「嗯,雖然外界多少對禦神的能力抱持著疑問,可是不少政要官員私下請求幫忙倒是真的,至少對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來說,有一個足以平靜心靈的寄托,真的有很大的幫助。」前頭一名男子沉穩的說。

  「這裡的人都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還有,我女兒說他長得很好看,說話的聲音讓人的心情容易平靜。」另一名男子轉身,加入大家的討論。

  身旁傳來的討論聲音不絕於耳,李舒靜的腦中顯現的是那個她熟悉的男人,他一副自大狂妄、不可一世的討人厭態度,以及令人聽了牙癢癢、傲慢無禮的說話語調……他那張好看的面容不斷的在她的眼前飄蕩,明明是這麼的熟悉,卻又是這麼的陌生。

  她有些迷惑,因爲印像中的斐陽,總是讓她情緒暴走,一點也不平靜,他們口中的禦神,對她來說,就像個情緒躁動的大男人,而不是像他們說的,是個令人敬重的名人。

  還來不及回過神來反應,她突然聽到呼喚聲——

  「門開了,快點,我們快點進去。」

  眼前那一群人跟隨著隊伍,有志一同,一個接一個向前移動。

  李舒靜被周圍的人群團團包圍,無法動彈,被迫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   ☆   ☆  

  站在高台上的男人神情嚴謹,輕吟著有如梵文的話語,台下的男女們以虔誠的姿態,低垂著頭,隨著他一瑰輕聲吟誦。

  眼前的他,與她的距離,就像此刻的距離一般,遙不可及。

  看著一身黑紅白相間袍服的他,李舒靜僵著身子,感覺全身血液凝結。

  她想要向後退,想要逃離這與她格格不入的世界,無奈身後滿是人潮,她根本無路可退,只能無法控制、無法逃離的將目光停留在高台上的男人身上。

  這……不是斐陽!不是她認識的斐陽!

  不是,不是那個與她相處,待在屬於她的世界的小窩內,會大笑、會生氣、會作惡、會擺出惡質態度的一般人……他不是她的!

  莫名的冷意完全籠罩她,無法接受,無法承受,無法承認,但這不是她想要的斐陽,她要那個在她面前永遠平凡,會尷尬、會不自在、會對她大吼大叫、偶爾會做出丟臉困窘的事、會發愣、會不知所措的斐陽!

  明明是沉穩的梵文吟誦,聽在她的耳中,彷彿令人無法忍耐、承受不住的刺耳聲響。

  這樣的男人怎麼……怎麼可能是她的呢?

  在這些人當中的她,顯得如此渺小,她怎麼可能是他的命定人?

  就算許多人希望能站在他的身邊,希望能待在他的身旁,但……那些人裡,絕對沒有她!

  「不……」緩緩閉上微微酸澀的眸子,她忍不住緊握雙拳,感覺胸口凍結了。

  她不該來的,不該出現在這裡,不該來找他,她……不屬於這裡。

  轉過身子,她紅著眼,努力撥開竭盡所能想向前推進的人群,打算逆向移動。

  走走走!離開這裡吧!她承認自己退卻,不喜歡成爲衆所注目的焦點,一點也不覺得能成爲他的命定人有什麼值得榮耀的,因爲她愛的那個人是平凡的,沒有權勢、沒有地位,只是在早晨時睜開眼就能瞧見的普通男人。

  她承認自己膽小,因爲站在高高在上的頂端,不是快樂、不是喜悅、不是榮耀,而是……而是再也不平靜。

  她沒有能力把他搶走,就算他屬於她,又如何?就算他承認她,又如何?

  其他人呢?這些崇敬他的男女呢?能接受她這麼一個平凡的女人嗎?她會令他的生活更加麻煩吧!

  「借過,請借我過……」李舒靜微弱的喃喃,仍然無法動彈。

  偌大的會堂裡,齊聲呼喚的高昂音律令她痛苦,她忍不住搗住耳朵,拒絕聽他們不斷的吟誦。

  突然,世界吵鬧的聲音全都消失,她放開搗著雙耳的手,有些茫然的抬起頭。

  周遭的男男女女雙手合十,虔誠的輕喃著她聽不懂的話,然後她看到了,在那些人的最前方,那個男人,衆人口中的禦神,他緩緩的離開高台,逐一將香囊類的東西交給每一個人。

  所有的人都低垂著頭,靜靜的接下他給予的東西,有些人情緒激動,緊緊的拉住他的手,不知說些什麼,然後他會貼近那些人的耳朵,喃喃細語。

  好奇怪,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把他想像得這麼偉大,只是自私的希望他能屬於自己。

  不只是崇信他,她知道有些人幾乎將禦神當作心靈寄托,而她呢?她什麼也不曾想,只知道替自己想……

  雙眼不住發紅,李舒靜咬著唇,木然的低下頭。

  她無法把他搶走,就算他有決心、有認真、有執著,真正願意待在她的身邊,但是她呢?她能自私的將這個男人帶走嗎?其實她多少有了真正信任他的決心,想過自己現在就這麼離開,有一天他也會再出現在她家門口,她仍然可以等到他回來。

  矛盾的是,她想起那些來帶走他的人,明了他們爲何選擇將他昏迷也要把他帶回來了,因爲有很多人在等他,因爲他不能失蹤、不能消失,否則會害了無數的人……所以那時的他才會在聽到那些來帶他走的人說的話後,心情變得沉重不已,因爲那是他的責任。

  他能任性一段時間,他自己知道的,但是不能任性一輩子,更不能丟下一切……現在,她也已經知道了。

  突然,一雙腿出現在她的眼前,那是穿著袍服的男人身影……

  李舒靜無法抬起頭,只是神情茫然、緊繃,不敢出聲。

  她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任何的不對勁,前頭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將香囊遞到她的眼前,等著她接下。

  就像其他人一樣,她伸出顫抖的雙手,被動的拿著香囊,不過不同於其他人誠信的心態,她的心思充滿著歉意。

  對不起……對不起,斐陽,我不能這麼自私,只想獨享你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斐陽,我不能這麼自私,只爲了快樂就把你帶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該待在自己的世界裡,對不起,斐陽……我不要你了……

  她始終沒有抬起頭,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前頭的男人面無表情,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輕輕的抬起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後低下頭,靠近她的耳朵,態度平靜又認真,輕聲的開口,「敢把我放棄,就給我試試看!」

  ☆   ☆   ☆  

  他發現她了。

  怎麼可能?

  從會堂裡逃到會堂外,花了近半個小時,李舒靜的眼中滿是驚慌失措。

  她沒有聽錯,沒有聽錯那個男人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他的態度雖然平靜,彷彿與她毫不相識,可是她確實聽出他話語中的威脅。他知道她不要他了,知道她放棄他,打算將他還給大家,知道她決定和他說再見……

  但是在群衆裡,他如何發現她?她如此渺小,他怎麼能確定她是誰?

  老天!他那時的口氣好可怕,令她不住的打冷顫。

  他是真的在生氣,和威脅她。

  站在陌生的環境裡,李舒靜一臉茫然,不知道到底該往何處走。

  明明她方才是在大家的推擠下,從這裡進入會堂的,卻沒有好好的看路,而今被困在這大得像迷宮的庭院中,她的周圍有五道長廊,但是,哪一道才是出口?

  看著視線所及的範圍,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除了她,讓她微微的不安,微微的恐懼,微微的……孤獨與寂寞。

  突然,最右邊的長廊出現了一名婦人的身影。

  她雙眼發亮,急急忙忙的衝向婦人,有些急喘的開口,「對不起,請問……」

  幾名黑衣男子迅速從婦人的身後站出來,阻擋了她的去路。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問……你也是來找禦神的嗎?請問你知道要如何從這裡離開嗎?我……我找不到大門。」李舒靜一臉尷尬。

  「會堂從那個方向走。」婦人看著她,眉頭微微的揚起,覺得她有些熟悉。

  「不,我不是要去會堂,我是想離開,但是找不到出……」

  「離開?祈福會還沒有結束,你不是特別來參加祈福會的嗎?」婦人心生疑惑,態度稱不上和善,微揚的嘴角顯示她其實是在微笑,只是那笑容……有些人就是面惡類型。

  「我……我不是。」李舒靜神情黯然,苦澀的搖頭。

  「不是?那你……也不是爲了私下見禦神,偷偷的想闖進主屋?」一般這裡是不開放的,她出現在這裡,本來就不是很正常的事,難怪會被隨護們阻擋。

  「我……我當然不是!主屋?那……」想到什麼,李舒靜恍然大悟,「原來你也是崇信者,所以想闖進主屋,打算私下見斐……禦神?」

  「我?你說我也是崇信者?呵呵……是啊!我也算……你爲什麼想離開?會來這裡的人不都是爲了見禦神嗎?」婦人的眼中染著淡淡的好奇。

  「我……呃……我剛才已經見過了,所以想離開了。」李舒靜的心情變得沉重。

  「是嗎?我以爲一般人都是追隨禦神,直到祈福會結束……啊!我想起來了。」婦人愈看眼前的年輕女人愈覺得熟悉,終於想起她是誰了。

  「什麼?想起什麼?」

  「你知道這裡有特別招待的休息室嗎?只有一些特定的人才能進去休息。」婦人眼中的愉快愈來愈清晰,撤離擋在前方的隨護們,朝李舒靜靠近。

  「休息室?」李舒靜搖搖頭。

  「那是貴賓專用的,走,我帶你去。」婦人親切的握住她的手。

  「我……我不用了,我不是貴賓,也不是……」

  「走吧!機會難得,那裡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入的。」婦人哪管她是否願意,逕自牽著她往前走。

  一路上,除了她和婦人,以及隨護們外,她完全沒有看到其他人。

  隨著自己被帶往斐宅的內部,李舒靜心慌意亂了。

  「不……不用了,我……我真的得走了,謝謝你,我真的不想……」她不想更加深入了解斐家,已經決定放棄了,不想……不想再和斐陽有關的一切有交集。

  「我們到了。」

  拒絕的話語來不及說完,更來不及逃離,她發現婦人把她帶到一扇豪華壯觀的大門前。

  一名隨護上前,爲婦人打開大門。

  李舒靜來不及反應,便被婦人拉進所謂特別招待的休息室。

  原本有些吵鬧的休息室因爲婦人和她帶來的陌生女人的出現,霎時變得安靜。

  「這裡就是休息室,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距離儀式結束還有一段時間。」婦人音量不小的說。

  在場的衆人疑惑的蹙起眉頭,然後有志一同的看向婦人身旁的李舒靜。

  李舒靜強烈的感覺到數十雙眸子在瞧見她時,眼底都閃過精亮的光芒。

  「來來來,有茶和糕點,你隨意使用。」婦人拉著她坐在休息室的正中央,突然發現所有的人不正常的沉默著,使得氣氛變得意外沉靜,不禁用力的咳了一聲。

  大家都回過神來,原本沉寂的室內再次變得吵鬧。

  「不……不用了,謝謝你,不過我真的要走了,你能不能告訴我要怎麼走到大門口?我急著在儀式結束前離……」

  「你覺得禦神長得如何?」婦入接過隨護遞上來的杯子,優雅的喝了一口茶。

  隨護轉過身子,也端了杯茶給李舒靜。

  她怔了怔,一臉茫然,「謝……謝謝。」有些尷尬的接過杯子,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總覺得……好熟悉的感覺,眼前的婦人十分強勢,都不聽人家說話,她明明要走,一點也不想來這裡,可是……

  「禦神長得很好看。」

  婦人忍不住挑了挑眉頭,「你的口氣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真的覺得他好看。」

  「他確實是長得很好看,比女人還好看。」

  李舒靜又歎口氣,看來婦人把她拉來這裡,是想找個人陪她一起消磨時間。

  「比女人?呵……比男人呢?」婦人聽出她話中有話。

  「比男人啊……唔……」想到婦人和在場其他人是斐陽的崇信者,又是捐了不少錢才有資格來休息室的超級粉絲,如果她在這裡批評這些人的偶像,說不定踏得進來卻走不出去,於是趕緊改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色,不能要求一個長得比女人還美的男人能贏過陽剛味十足的男人……」

  「嗯,也就是說他完全贏不了男人就對了。」婦人平靜的下結論。

  「也不是這麼說……」

  「那你覺得他的個性如何?」

  「個性?我覺得他……」察覺四周的衆人又不正常的噤了聲,李舒靜忍不住轉頭。

  一時之間,安靜的休息室又變得鬧烘烘。

  「個性……我不是很了解。」李舒靜又說謊了,因爲還想踏出這裡。

  「是嗎?我覺得他人很好,和善又溫柔,雖然給人的感覺不愛笑,但是其實心地很善良,有這麼多崇信者待在他的身邊,追隨著他,就是最好的證明。」婦人逕自說道。

  「是……是啊!」李舒靜的嘴角抽了抽。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認同。」婦人的語氣十分肯定。

  「我……我沒有,我和他不熟……」李舒靜覺得心頭有些疼痛,因爲必須開始學會否認斐陽與自己的關係。

  「是嗎?原來如此,其實我覺得像他這種好人,熱心幫助別人,身爲衆人精神支柱的偉大人物,一定擁有……」

  「偉大嗎?我覺得偉大的人一定是寂寞、空虛、孤獨的吧!」李舒靜低喃。

  「什麼?」婦人看著她。

  「不!沒……沒什麼,抱歉,我打斷你的話了。」

  「沒關係,我很好奇,你剛才說他很寂寞、空虛、孤獨,爲什麼?有這麼多追隨他的人陪在他的身邊,他怎麼會……」

  「你們都是爲了某個目的而跟著他,不是嗎?你們並不是真正的關心他,才待在他的身邊。」李舒靜說話的音量有些大。

  婦人靜默不語,等著她說下去。

  「因爲有求於他,需要他的幫助,需要心靈得到寄托,需要得到他的開釋,需要一個精神信仰,需要禦神,所以才來這裡……當你們不再需要他時,還會來這裡陪他嗎?沒有人想過,這麼偉大的人腦中想的到底是什麼,他需要什麼、渴望什麼,他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李舒靜想到斐陽住在她家的那段時間,他的心情有多好,會大笑、會生氣、會罵人,自在隨興,但是今天看到的斐陽,就像是戴上無情無緒的面具。

  「也許我這麼說,你聽了會不高興,可是我覺得禦神也是人,他有喜怒哀樂,我覺得……他驕傲、自大、狂妄、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到有點討人厭,他也會出糗,也會做丟臉的事,一點也不溫柔,還老是讓人氣得想狠狠的打他一頓……他不是心地善良,只是有自己的使命,不得不這麼做……就像工作一樣,上班時間做好自己的職責,下班後有自己的真實一面,只是他的工作沒有所謂的上班與下班,時時刻刻得表現成這樣子……」除非離開斐家,否則他只能保持如此。

  「這樣的陽陽,你討厭嗎?」婦人輕聲的問,像是怕打破她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情緒。

  「討厭,非常討厭,不能做自己,無法自在的斐陽……他沒有辦法自私的丟下一切,雖然很渴望自由。」否則那時他不會突然離開斐家,來到她的面一別。

  「那你……不覺得他的身分很風光、很令人驕傲嗎?雖然站在他的身邊無法避免的會成爲衆人的焦點,但是禦神之妻的權利和地位……是一種虛榮心。」

  「單純自由的世界更重要,真心能感受快樂更好。」李舒靜只希望斐陽快樂,不過不可能。

  如果能知道幫助他的方法,她一定會做……就算她無法待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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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7 01:56:03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休息室裡靜悄悄的。

  如果李舒靜回過神來,一定能發現所有的人都以一種探究的目光瞧著她,有些人甚至十分認同她的話,不斷的點頭,似乎期待著。

  「快樂啊……如果真的能夠讓他脫離這裡,最快樂的人應該不是他吧!」婦人若有所思的說,語氣中充滿著盼望。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用力打開,幾個人衝了進來。

  爲首男人的表情十分復雜,有點凝重,有些不爽,還有不安和慌張。

  跟在他身後的人們則是神情驚恐,如臨大敵,像是害怕著什麼事。

  「你們這群傢伙,竟然敢把她搞丟了?!我是怎麼命令你們的?雙眼不准離開她,她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就算去廁所,也該站在門口等,等不到人,即使衝進廁所內,也得把人找到。」男人的口氣很沖、很囂張、很不滿,充滿壓迫的氣勢,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打從進入休息室開始,他便毫不客氣的坐下,以最真實的個性發洩心中的憤怒,好像不將所有的人看在眼底。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舒靜起初以爲聽錯了,緩緩的抬起頭,在人群中看到那個坐在不遠處,不可一世、自大妄爲,正對著站在他身旁的數名隨護叫囂大罵,發洩怒火的男人。

  「她就這麼一個小不點大、毫無殺傷力的女人,叫你們盯著她,也能把她盯丟了,我雇用你們到底有什麼用?你們好意思拿我付的薪水?」斐陽瞪著那些因爲心虛而不敢直視他的隨護,眼神愈來愈冷冽。

  「斐先生,那位小姐離開會堂後,突然就不見了,我們有好好的跟著,只是會堂裡的人實在太多,阻礙了我們的跟蹤。」其中一名隨護忍不住解釋。

  「我不聽理由,只要結果!就算被擋住,那麼那些站在門口的隨護呢?爲什麼沒有跟上?」斐陽心急的瞪著他。

  其實他早就知道舒靜來了,就在會堂裡。

  從踏進會堂開始,他就感覺到了,她來了,在他的附近,他感覺到屬於她的溫暖氣息,感覺到那個令他心頭發燙發熱的女人在會堂裡,沒有任何原因,因爲拋是他的命定人,他承認的命定,他完全接受她的命定資格,所以他感覺得到。

  就是因爲心中有她,就是因爲重視在意,對她有了感情,所以擁有一般人所沒有的靈力能力的他對這種屬於自己重視的人的氣息特別的敏感……就像現在。

  「她一定還在這裡,我感覺得到,去找,把她找出來,要是你們害得我的幸福被毀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她仍然在這座宅子裡,她還在斐家,所以他不能讓她逃了。

  對!她不能走!他知道,如果這次讓她離開,他就要永遠失去她了,因爲……她不要他了。

  「可惡!」斐陽承認,他真的緊張了,真的不安了,真的害怕失去她。

  「我說兒子啊!你從剛才進門到現在,無視家族人的存在,連聲招呼都不會打嗎?」一道女聲很不客氣的響起。

  李舒靜嚇傻一般瞪大眼,看著一旁出聲的婦人……坐在她身旁,剛才拉著她一塊進休息室的婦人……她……她有沒有聽錯?剛才這位婦人叫……叫誰兒子?

  「誰有時間理你們這些人?都是你們把我帶回來,害得舒靜和我分開。」斐陽不爽的咒罵,連眼睛都懶得抬。

  應聲的人是……是斐陽?

  也就是說……這名婦人……她是……斐陽的母……母親?

  李舒靜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剛才……剛才她對婦人說了些什麼話?她有說婦人是禦神的崇信者嗎?

  她……她有說希望斐陽快樂,而不是當衆人心中的精神支柱嗎?有嗎?沒……沒有吧!

  她暗暗哀號,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頭抵著桌面,想永遠躲起來。

  「臭小子!帶你回來本來就是應該的,你玩瘋了,把所有的爛攤子丟給我們,你不會不好意思嗎?」一名老人站起身,對著斐陽破口大罵。

  「把所有的爛攤子丟給你們?呵……你們好意思說?哪一代的禦神像我做得這麼可憐?任何事都得由我作決定,斐家大大小小的職務我全包了,你們這些人比米蟲還要像米蟲,我一不在,整個家族全停擺了,沒有一件事情可以做決議。」斐陽冷笑,一點也不介意對叔叔無禮。

  「誰教你的能力這麼好?你忙一點本來就是應該的。」

  「也就是說,能和用就盡量利用,能操死就盡量操死就對了?那麼你們這些人還待這裡做什麼?全滾出斐家,不事生産的傢伙沒資格成爲我斐家人。」

  「你你你……」老人氣得說不出話。

  「我我我……我該死的到底得到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斐陽不否認,這是第一次後悔爲了家族問題而將重視的人丟下。

  過去他曾經有許多渴望的夢想、學習、喜好,但是爲了斐家、爲了禦神的身分,他忍下了,放棄了,也從不後悔,不過這一次爲了李舒靜……他當時不該留下她一人,剛才更不該抓到她又放手讓她走。

  「還不快去找人?找不到人,就不用回來見我了。」斐陽大聲吼道,神情急迫,快要抓狂了。

  「想走,其實不難啊!」女聲再次緩緩的、優閑的響起。

  李舒靜忍不住又呻吟了,因爲出聲的人是他的母親……坐在她身邊,屬於他的母親……這裡真的是休息室嗎?不是吧?否則爲何斐陽敢在這裡對著在場的人大呼小叫,一點形像也不顧?照她現在看來,待在這裡的人該是……該是熟知他的本性,所謂的家族成員吧!

  唉,她真的來到不該來的地方……她想逃。

  「只要你能找到下一任禦神,想滾到天邊也沒人會阻攔你,說不定大家還會快快樂樂的放鞭炮,歡送你離去……你這種個性啊!能忍受你的人真是不多。」斐母涼涼的說,同時瞧著低垂著頭的女人。

  對李舒靜,她十分敬佩,連她這做娘的都受不了兒子目中無人的性情,李舒靜竟然還這麼有心,只爲兒子想,希望他能快樂……

  「就說了,我根本找不到下一任繼承者。」一說到這個,斐陽忍不住感到挫敗。

  到目前爲止,身爲禦神的他有兩次的能力失誤。

  一是他無法完全看清李舒靜的一切,雖然透過那條鏈子,他知道她是自己的命定人,但最多也只是這樣的訊息,其他再多的……沒有,他看不到她和他之間的未來。

  二是他看不剄下一任的禦神,在她那裡,他努力的找過,卻是徒勞無功,回到斐家的第一天,他以爲是待的環境磁場不同,所以又透過能力再找了一次,結果仍然是問號,好像已經說明再也沒有下一任禦神,他什麼也找不到。

  一想到這裡,斐陽揉了揉眉心,沉不住氣的歎息。

  「你有時間歎氣,不會再找找嗎?每一分每一秒都找,我就不相信你會找不到。還是說,呵呵……你的能力變差了,變弱了,遜掉了?」只要兒子能找到下一任禦神的所在位置,她一定馬上派人去把人接過來,然後歡天喜地的把她這個自大囂張的兒子踢出門。

  斐陽眯起眼,瞪向母親,因爲母親與他有一段距離,所以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好吧!」忍受不了被人看扁,他決定再試一次,尋找下一任繼承者。

  其實他現在最想做的不是坐在這裡找下一任禦神,而是出去尋找舒靜,可是祈福會才剛散會,如果他就這麼衝出去,肯定會被群衆扒了好幾層皮。

  當他說出決定時,不意外的,衆人自動閉上嘴,眼巴巴的看著他。

  斐陽壓抑下心中的急慌,讓心靈變得平靜沉凝,接著緩緩的閉上眼,喃喃念著衆人聽不懂的話語。

  室內的燈光頓時變得有些沉暗,他的身上奇異的散發出微亮的光芒。

  突然,斐陽錯愕的睜大眼,快速的看著他母親所在的方向,確定又震驚的伸手一指,大聲的說:「在那裡!」

  這一次他連一分鐘的時間都毋需耗費就感應到了,與先前花了一整晚感應都徒勞無功的情形完全不同。

  「什麼?」衆人有志一同的轉移視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斐陽激動的站起身,不敢相信的走向母親。

  這是他第一次感應到下一任禦神的存在,而那種感覺、那種預知,竟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深刻、如此的真實。

  「我?」斐母一臉錯愕,不禁傻眼,再也笑不出來。

  她……她怎麼可能是下一任禦神?搞錯了吧?她都幾歲的人了?

  斐陽來到母親的眼前,視線從母親錯愕驚嚇的臉孔轉移到坐在她身旁的女人身上……

  「舒靜?」他忍不住的驚呼。     

  原來他的女人在這裡!呵……不知爲何,他突然大笑出聲,而且愈笑愈激烈。

  所以他才會一直感覺到舒靜仍然在身邊,原來她不只是沒有走,根本就在他的附近,而且更重要的是……

  「下一任禦神不是你,是她。」他好心的解釋。

  「不是我……是她?可是……可是她不是斐家人,就算嫁給你,血統也不純正,怎麼可能擁有繼承的能力?兒子,你是不是搞錯了?」斐母不是對李舒靜有偏見,而是……這種繼承人非斐家所出的情況可是第一次發生,怎麼能教人相信?

  斐陽不理會母親的問題,來到頭抵著桌面的女人身旁,蹲下身,在她耳畔輕聲的呼喚,「舒靜……」

  「走開!」李舒靜低聲嚷著。

  「找到你了。」他安心的低喃,鬆了一口氣。

  「找到就找到,那又如何?是……是你的母親……我以爲這裡是休息室,我……我是被騙進來的。」李舒靜忍不住抱怨。

  這個家族的人都是這樣,都不聽人家講話,都喜歡以欺負她爲樂。

  「我知道,還好你傻傻的跟著我母親進來,否則我一定找不到你。」斐陽還好意思誇讚母親的惡行。

  「你說,我怎麼可能待在你的身邊?我不是那種面對衆人的注目,還能像個女戰士一樣對你說讓我們一塊面對的勇敢者,我一點也不想變成大家熟悉的對像,我不想當禦神的女人,我也不希望禦神是我的男人,那太麻煩了。」她低聲說道。

  「我知道。」

  「既然知道,爲什麼不放我走?」

  「你對我沒有感情嗎?沒有愛嗎?」他柔聲的問。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他這溫柔的一面嚇傻了,有些正在喝茶的人忍不住噴出口中的茶水。

  「那又如何?有愛、有感情就能戰勝一切嗎?愛情無敵嗎?那些都是虛幻的,一旦面對現實,我不以爲愛情真的無敵。」

  她不是書中的堅強女主角,也不是愛情電影裡的女主角,可以爲了愛情而不顧一切,她只是平凡的李舒靜,一個只想簡單擁有幸福的女人。

  「但你不曾想過嘗試。」斐陽抓著她的雙手,語氣堅定又認真。

  「如果嘗試了,失敗了呢?如果試了之後,變得痛苦,無法承受……受傷的人是你。」她想過也許該試著努力,事情沒有發生,真正的結果不一定如想像中的難熬,但是……如果到時候和她想的一樣,其實她無法面對這種壓力壓迫而想離開,那麼斐陽呢?他不會覺得更加受傷?

  就像給了他希望,卻又親手打破他的希望;就像說好陪著他一塊走,卻在半途選擇放棄,要他自己走,而她想回家……這不是比一開始就自他的身邊離開還要難受?

  「呵……」所以說,其實爲了他,她想過無數種努力和無數的方法,而每個方法都是以他爲主、以他爲首要著重在意的重點。

  她其實不是害怕,而是擔心他受傷害;她其實不是對面對一切感到恐懼,而是對她自己感到不夠信任……

  斐陽忍不住笑了,伸出手,用力將她攬進懷中,當著家族人的面,不斷的親吻她,然後貼近她的耳朵,低聲的說:「六年……最慢六年,只要陪著我一塊面對這些煩人的壓力六年,之後,我們就可以將它們完全丟下了。」

  「六年?」李舒靜仍然憂煩著,不解的問。

  「六年後,新任的禦神就能接下我的位置,到時候我自由了,能夠功成身退,你想住哪裡,我們就住哪裡,你想當個平凡的李舒靜,我就是平凡李舒靜的平凡丈夫斐陽,我們可以住在你的屋子內,安安靜靜、平平凡凡的單純過日子。」他擁抱著她,滿足的輕歎。

  「你是說……」她聽懂了。忍不住睜大眸子。

  「是的,我找到下一任禦神了,我自由了。」他高興不已。

  「你雖然自由了,但是這位小姐可不。」因爲兒子不正常溫和態度而受到驚嚇的斐母終於回過神來。

  斐陽一臉疑惑的離開李舒靜,瞪著母親。

  李舒靜也疑惑不解的看著斐母。爲什麼她沒有自由?

  「死孩子,你有空和自己的女人摟摟抱抱,也不會先替我們解釋一下情況,害我嚇得以爲自己是下一任禦神。」斐母忍不住白了斐陽一眼,抱怨著。

  「爲什麼我的女人不能自由?她是我的命定妻,我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包括我要離開這裡。」斐陽敵視母親。他的母親該不會想把他的女人扣留在斐家吧?要是她敢打這種主意,他肯定把斐家翻了!

  「你不是說她是下一任的禦神嗎?既然如此,她怎麼能走?」斐母冷冷的提醒。

  「我?禦神?」李舒靜傻傻的瞪大眼。

  她怎麼可能會是斐家的下一任禦神?怎麼可能?她沒有看過去、瞧未來的能力,也沒有能治愈人的能力,怎麼可能會……

  因爲方才一直頭抵著桌面,無臉見人,所以她並沒有看到發生什麼事,直到這時才傻著無法回種。

  「我有說她是下一任禦神?」斐陽無奈的扯動嘴角,瞪著母親,對她那異能的奇特想像力感到敬佩。

  「你指著這裡,不是她,難道……真的是我?你在胡編的吧!」斐母一臉驚悚,禦神這種累死人的工作千萬別落到她的身上,她都幾歲了,還想快快樂樂、舒舒服服的過完下半輩子啊!

  「拜托你,不能把想像力發揮到好的地方嗎?這裡除了你和她以外,還有另一種可能,你就不能想到這上頭嗎?」斐陽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母親像今天一樣,這麼令人感到無言。

  「想到另一種可能?」斐母拍了拍胸口。既然兒子這麼說,代表她不是下一任的繼承者,可安心……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先是愣住,然後流露出驚喜又不敢相信的眼神,抬起頭,仔細的看著李舒靜的臉孔,隨即視線往下移動。

  李舒靜一臉疑惑,想開口問斐陽,卻在下一秒有種毛骨悚煞的不安感。

  所有斐氏家族的人有志一同,雙眼發亮,目光專注在她的身上……她的……

  斐母那雙眼閃閃發光的看著她的身子……她的肚子?

  「斐陽,你是說……下一任的禦神就是……我有……」李舒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斐陽忍不住笑著點頭,「先前我找不到下一任的禦神,是因爲還沒有出世,還沒有成形,還沒有靈魂,而現在他和她……正安然的睡在你的肚子裡……這種直系親屬相傳的機率在斐家雖然不曾發生,但是……是的,我們的兒子女兒將是下一任的禦神。」

  「我們的兒子……」或者女兒,將是下一任的禦神?她或他,在出世之前,就已經擁有慈悲的心腸,替他們的父母決定好了幸福的命運。

  「所以你不想嘗試也不行了,因爲你將是我孩子的母親,我和你之間的命定,誰也無法阻擋。」斐陽咬著她的唇,無視衆人的目光,專注的凝望著自己的女人。

  她想逃?休想,就算想逃,他也不會讓她走,花一輩子的時間,他都要和她耗上,讓她完全承認她與他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就算走到盡頭,也無法結束。

  李舒靜咬著唇,看著眼前的男人,激動得說不出話語。

  如果他對她的堅持可以永遠,如果她真的有決心想要和他走下去,那麼這短暫的壓力……又有何不能承受的呢?他會陪在她的身邊啊!

  爲了他的自由與她的幸福,她咬牙都會撐過,因爲痛苦過後得到的甜美滋味,將是極盡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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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7 01:56:20 |只看該作者
尾聲

  一個美麗的男人在坐在公園的大樹旁,閉目養神。

  他的脖子上有一條明亮耀眼的白金鏈子,一頭長髮整齊的束在腦後,路過的男女一瞧見他那魅惑的臉孔,總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幾眼。

  遠處,走來一對小小人,那是有著雷同臉孔的小男孩與小女孩,他們手牽著手,慢慢走向美麗的另人。

  當兩個小孩和一個大人聚在一塊時,路過而停下腳步的人更多了。

  男人有一張美麗的臉孔,兩個孩子也不違多讓,陰柔嫵媚的臉龐,勾人神韻的挑揚鳳眼,無論兩個孩子是男或是女,同樣擁有足以吸引人的心神的能力,因爲他們是雙胞胎,有著雷同臉孔、不同性別的美麗孩子。

  「爸爸,斐樺又故意受傷了。」美麗的女孩來到父親的身邊,露出惡意的笑容,向父親告狀。

  微馭的眸子流露出鋒利的光芒,斐陽看著跟在身後、一臉無奈的男孩。

  「喔!爲什麼又故意受傷了?」

  「因爲他說想試試受傷後,到底要多久的時間才能讓傷口自動痊愈。」女孩窩進父親的懷中,認真的解釋。

  男孩的神情有些不滿,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在瞧見父親寵愛女孩的擁抱行爲後,選擇低下頭,悶不吭聲。

  斐陽緩緩的伸出手,摸摸懷中的女兒,眼中的寵溺雖然清晰,但是微閃的嚴厲光芒可是無法掩飾的。

  「別總是欺負斐樺,他好脾氣,你老是喜歡拿他當白老鼠。」

  「我哪有?我才沒有欺負他……」女孩抬起頭,看到父親銳利的眸光,哪裡還敢造次,當下閉上嘴,停止辯解。

  「一定是你想要知道受傷後要多久時間才能自動痊愈,又不想讓自己挨皮痛,所以讓斐樺受傷,我說的有錯嗎?」斐陽敲了下女兒的頭。他怎麼會不知道女兒的性子有多少的惡劣因子?

  一旁的男孩十分肯定的用力點頭。還是爸爸厲害,不用他說明,就能分辨誰最壞心。

  「不過……斐樺,你少根筋的個性也該改改了,總是被斐凝欺負,不丟臉嗎?身爲男孩子,要做男孩子該有的行爲,欺負女孩子是男孩子的工作,你倒反過來被欺負,你連做男孩子的自覺部沒有嗎?」

  聽著父親嘲諷的話語,男孩的額頭冒出三條線,「爸,你這樣子講,我等會兒告訴媽,說不定她會有另一種見解。」媽媽說了,女孩是拿來疼、拿來好好對待的,不是拿來被欺負。

  男孩想到媽媽總是和他說,千萬不能像爸爸一樣,個性惡劣難相處,連家族裡的叔叔伯伯們都對爸爸十分頭痛,總想著要如何趕快把他趕出去。

  「你在威脅我?」眼一眯,眉一挑,斐陽流露出危險的眼神,就算是他的兒子,他也是會毫不客氣的,誰要這小傢伙總是……

  「威脅是什麼?爸爸,我才六歲耶!不懂這麼深奧的意思。」男孩看著父親,故作可愛的眨了眨無辜、無害的眸子。

  哼!這小子,果然不能小看。斐陽冷笑著,正想再開口,卻看到遠方走來的女人。

  原本想和孩子抬杠的心思瞬間消失無蹤,他的眸光變得柔和,神態變得溫暖,站起身,無視女兒因爲仍靠在自己的懷中而差點倒躺在草地上,邁開步伐,朝著女人的方向移動。

  兩個小傢伙一看到從遠方走來的母親,又看到父親忘我一般朝著母親走去,完全無視他們兩人,隨即互相瞧了對方一眼,心照不宣的揚起頑皮惡意的笑容,興奮的衝向母親,準備告狀。

  「媽媽,爸爸剛才敲我的頭……」女孩有一點可憐兮兮的大聲說話,「還有,爸爸剛才害我差點倒在草地上撞到頭。」

  「媽媽,爸爸剛才說我少根筋,被女孩子欺負是一件丟臉的事。」男孩一臉無辜又委屈的說,不時浮現不安的眼神,「還說男孩子的工作就是欺負女孩子……」

  斐陽的身子僵了僵,眸子冷了冷,還沒有抱到妻子,就發現兩個小傢伙仗著身子小,早已擠到妻子的身前,用力抱著她,連一點點位置都不留給他。

  「真的啊!爸爸這麼可惡過分?」李舒靜抬起頭,不滿的瞪了丈夫一眼,輕輕抱著兩個孩子。「那我們不要和他玩了,好不好?」

  「好。」兩個小天使異口同聲,同意母親的決定。

  他們眼中的狡黠清晰可見,可惜母親看不見,因爲打死都不會讓她瞧見他們的惡劣,否則她可是會很傷心的。

  斐陽深吸一口氣,壓抑心中的不爽,決定不和兩個小傢伙計較,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和他們斤斤計較,豈不是顯得他很幼稚?

  再說……想到了什麼,他一臉得意。

  兩個小傢伙能纏著自己的母親也只有這一段時間了,他們因爲都是下一任的禦神,而今他們也即將滿六歲,也就是說,最多再兩個月,他們就得被送回斐家,好好的教導、教育關於禦神的職責與能力,到時他和舒靜就可以住在外頭,優閑愉快的度過每一天。

  這樣子一想,孩子們暫時先霸佔母親,他這個做父親的有什麼好不能忍的?呵……

  察覺丈夫莫名的好心情,李舒靜變得有些心虛。

  也許……嗯,也許現在和他談那件事,是個好時機。

  人家說,爲母則強,雖然她很不喜歡、不適應成爲衆人注目的焦點,雖然六年來禦神之妻這個身分給她帶來很多的麻煩和困擾,但是……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年幼可愛的孩子。

  下一任的禦神不是只有一位,而是兩位,她的兩個孩子都是……而她捨不得在兩個月後和孩子們分開。

  她心中有了堅強的決定,無論如何的痛苦和困擾,都不要和孩子們分開。

  所以……爲了親愛的孩子們,她願意忍下來了,陪著他們一塊回到斐家,直到有一天他們正式接位,以禦神的身分出現在衆人的面前。而在那一天來臨前,她要陪著他們,與她的丈夫一塊待在孩子們的身邊,溫柔、慈愛的守護著他們,他們四個人絕不輕易分離……這才叫做幸福。

  「老公,有件事,我想和你說……」

  溫暖的微風吹送著。

  一家四口和樂融融的好氣氛,將在下一分鐘開始有了轉變。

  某個男人將在下一分鐘暴走,然後他美麗的形像再次徹底破滅!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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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7 01:56:48 |只看該作者
  後記  韓媛

  最近對有著陰柔面孔的男人特別喜愛,因此,本書的男主角就這麼誕生了。

  呵……我想親愛的你們一定有發現,最近幾本書的男主角總是被我設定為擁有女性美貌的模樣吧!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看到太多長得好美的男人,不知不覺,突然就愛上了這種男人。

  誰說男人一定要陽剛味十足呢?有些男人擁有女性的陰柔味,反而讓人驚豔。

  像誰呢?嘿嘿嘿,我想如果有喜歡韓劇的朋友們,一定就知道我在說誰,因為那個男人啊,真的是性感到一個不行。(小媛個人這麼認為啦!)

  (無價之寶)這個系列結束了,起始於對神奇怪誕的事充滿熱愛,所以開始寫出這套系列,直至後來,編編讓我連男人變身為女人都寫上,接著是女人變身為小女孩,再來連類似封印記憶的劇情都出爐了,小媛只能說,謝謝編編的支持與我寫得好開懷。

  (無價之寶)系列的最後一本,原本設定為男主角擁有能讓人復活的能力,可是聽說我寫得太像鬼故事了,所以修!又因為寫了一個擁有雙重性格的男主角,直到最後,女主角還是和同時擁有兩種性格的男主人在一塊,再修!

  所以最後,斐陽就這麼出現了。

  只能說,有時候寫作者的腦袋天馬行空,總是不去想是否合乎邏輯,想寫就寫,寫完之後還會覺得很滿意,可是看在寫作者以外的人的眼中,可能會有很多連寫作者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矛盾點。

  《魅禍》這一本,那個魅人的是斐陽,因為他有一張美麗陰柔的臉孔,禍啊,同樣也是指斐陽,對李舒靜來說,他是她的災禍,一個有點腹黑、自大狂傲的男人,雖然有時會做一些可愛有趣的舉動,但是整體來說,就是一個大男人。

 不過我很喜歡斐陽,喜歡他的臉孔,也很喜歡他的個性,那種明明在意又要故作不在意、明明想偷看卻又裝作沒興趣,那種愛吃裝假仙的個性,至少通常我們會在女主角身上看到的舉動,這個愛假男都有了。

  這本書裏的寶啊,對眾人來說,斐陽是大家的寶,因為他是斐家的禦神,但是對斐陽來說,他的寶是李舒靜,當然,對於李舒靜來說,她的寶呢……當然是唯一能讓她感到依賴的斐陽,雖然後來她在意自己那兩個同樣愛假的兒女。

  這套系列帶著奇幻的色彩,所以有許多不正常的理論,當然,希望親愛的你們能夠喜歡,同時感到新鮮。

  如果真要問小媛,最喜歡(無價之寶)系列的哪個男人?唔……臉孔的話,非斐陽莫屬;個性方面,就是那個記憶被封住,忘了自己曾經愛過女主角的龍大當家。(沒辦法,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至於哪個女主角最幸福?其實到現在我仍然覺得最幸福的是郭璃,因為她明明很臭老了,卻又變成小女孩,重新長大的那種感覺是很好的呢!

  好啦!(無價之寶)系列結束,這代表也許將再開始下一個系列。(雖然我現在腦袋一片空白,雖然我有欲望想從現在開始完全寫古代稿,但是啊……哈哈哈……)

  親愛的你們,不知對於(無價之寶)系列有什麼樣的看法呢?歡迎大家和小媛討論喔!

  那麼,下次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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