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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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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子心 -【我的股市大亨(嫁給大人物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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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26 06:45:31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凝露准備到廚房去找宗薔,才走出大廳,便在回廊上見到迎面而來的伍凱薇。

  凝露輿她擦身而過,沒忘一早發生的事,為免尴尬,她只想盡快閃人,然而,伍凱薇似乎沒想放過她。

  “呦,這下你可拽了,讓你給撈到一個身價上百億美金的鑽石男。”伍凱薇攔下她,口氣酸溜溜的。

  “伍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凝露一手微微握緊,臉上的笑顯得僵硬。

  她知道伍凱薇話中所指的人是谷崇義,但她只是單純喜歡他的人,不是他的背景,就算他一文不名,她仍喜歡他。

  “少在我面前裝清高。”伍凱薇冷嗤一聲,眸光中帶著濃濃敵意。“充其量,你跟我不過是同一類型的人。”

  “我……”凝露澡深吸了一口氣,盡管笑容再僵硬,她還是沒忘高掛於嘴角。“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他,跟他有沒有錢完全無關!”

  凝露很氣自己,她干嘛跟她解釋這些?

  說鄙視或許不該,但凝露扪心自問,是有點看不起像伍凱薇這類型的女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和小有名氣,就大玩勾引男人的游戲,以身體為本錢,從中獲得好處和滿足物欲上的揮霍.簡直是丟盡了所有女人的臉,該被列為女性公敵。

  “你不喜歡他的錢?”伍凱薇的嘴裡發出噴啧響聲,隨即哈哈大笑了出來。“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他的錢的話,那你圖的是什麼?”

  “我……”她要的當然是愛,是真心。“跟你說你也不會懂!”

  她懷疑,跟這個女人說那麼多,根本是白費唇舌。一個沒心的人,怎可能懂得愛和真心?

  “是呀!我是不懂。”伍凱薇讪笑著。“跟你比起來,至少我誠實了些。我愛錢,也覺得用自己原始的身體本錢去換,並沒有什麼不對,但你……你就比我糟多了,有膽做,卻沒膽承認!”

  “你……”凝露氣得全身發抖,這一刻,她再次討厭起自己的好脾氣,否則她該罵她,用力的罵、大聲的罵。

  看著她生氣的模樣,伍凱薇越發開心。“要錢並不可恥,忸怩作態才讓人惡心。”

  “你……”抿緊唇線,這一刻凝露好希望自己不是度假中心的員工,那麼她就可以輿她據理力爭,甚至痛痛快快地大罵一場。

  “你這個三八,拿什麼跟凝露比?”一個聲音突然插入,是宗薔,她恰巧離開廚房,身上還穿著主廚的白色衣裳,雙手擦腰,態度極不客氣的走近。

  有懼於她高人一等,直逼一七五的身高,和一副准備隨時可以與人干架的神態,伍凱薇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凝露一轉身看到是宗薔,趕緊上前拉住她,就怕她真的動手揍起人來。

  “喬,我正想去找你,你怎麼……”

  沒給她將話說完的機會,宗薔稍稍推開她,大步走向伍凱薇。“你這個臭女人,有膽你就把罵凝露的話再說一遍,看我不揍死你才怪!”

  卷卷衣袖,伍凱薇看她一副不是開玩笑的模樣,嚇得又倒退了幾步。

  但她一張嘴利得很,沒打算放過人。“就算再說一百逼我都敢,我才不信她不是為了谷崇義的錢陪他上床,她以為除了錢之外,谷崇義還能給她什麼嗎?”

  她的話讓凝露的臉色一暗。

  “你信不信我會揍人?!”宗萬將袖子卷得更高,一步步逼近。

  凝露一看,由怔仲中拉回思緒,趕緊上前拉人。

  “或者,她還天真的以為谷崇義會愛她?”心裡雖害怕,也頻頻後退,但伍凱薇仍舊不肯收嘴。

  “我看你是找死!”一聽,宗薔就要沖上前。

  已拉不住,凝露使盡全力的抱住她的腰。“宗薔,別管她說什麼,別為我鬧事。”

  見情況不妙,伍凱薇在落跑前,拋下最後一句話:“如果她圖的不是錢,那麼她就比我們這些見錢眼開的女人,還要不值!”

  “放開我!凝露,你快放開我!l宗薷再也忍不住,一心只想街上前去,打爛那個女人的嘴。

  “宗薔,你別鬧事,算我拜托你好嗎?”凝露幾乎已快用盡全身力氣,目前唯一能想的,是讓宗喬平靜下來。“你如果真的打了她,會影響到度假中心,到時候,你怎麼跟總經理交代?”

  被鄙視,心痛是有的,但無妨,愛一個人,本來就要有所付出和犧牲,愛情就是這樣,只要對方也拿出真心,只是幾句護罵,又有何關?

  “對喔!”宗蓄深吸了幾口氣,一提到康爾齊,她終於冷靜了下來。

  “算了,算她跑得快!”

  看了眼伍凱薇的背影,她呋了聲。

  見她已冷靜,凝露才敢收回雙手。

  “看來,總經理三個字真像指令一樣。”她半開玩笑的說。

  宗薔望著她,聳肩,無所謂地笑笑。

  是指令嗎?恐怕只有她們彼此心知肚明,總經理三個字並不是什麼指令,催動這三個字功用的是背後的愛,是一顆無悔深愛的心。廚房的角落,難得偷閒的兩個女人各抱著一桶冰淇淋.坐在椅子上邊吃邊聊。

  “喂,你真的跟他做了嗎?”嘴裡含著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宗薔眼珠子轉了幾圈,難得八卦地問。

  凝露的臉蓦地一紅,倒是非常坦承地點點頭。

  不知是不是因為嘴裡吃著青芒果冰淇淋,微酸微甜的滋味彌漫心田,遺是想起了甜美火辣的場景,心神微蕩著。

  “真做了?!”放下手裡的湯匙,這回宗薔干脆提肘推推她。

  “嗯。”凝露一張臉紅得似熟透的番茄,“哇,看不出來,你的手腳挺快速的!”重新拿起湯匙,宗薔又挖了口冰淇淋往嘴裡送,“不過……凝露,那個男人值得嗎?”想了下,宗薔突然問。

  “嗄?”凝露眨眨眼。

  “3321那個姓谷的啊!度假中心裡,來來去去優異的男人非常多,過往也不是沒有過想追求你的,為何你獨獨對他動心?”

  “那你呢?好男人那麼多,你又為何獨獨钟情於那個花心蘿卜總經理?”

  凝露輕輕地笑,沒回答,而采取反問的方式。

  “這……不一樣。?宗薔忿忿地咬了一下湯匙,一語帶過。

  “我可看不出有什麼不一樣。”凝露舀了一口冰吃,眼裡心裡全是笑。

  “不跟你說了。”宗薔賭氣地挖了一大口冰吃下,冷得打了一個寒顫,湯匙一離開嘴,卻沒停下的打算,繼續挖著冰。

  “生氣啦?”凝露將手上的冰暫時棄於一旁,看著宗薔。

  “哼!”宗養哼了一聲,擺明了不高興地繼續挖著冰吃。

  凝露伸來一手推推她的手肘:“開玩笑的嘛!”

  她們兩人是同事,更是好朋友,就算平日宗薔極少向人提及往事,但私底下卻與凝露聊過。

  關於花心蘿卜和宗喬的故事,那是一段許久許久以前的往事了,算算時間,他們的交情至少有十年以上了。

  宗薔睨了她一眼。“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提,看我以後還理不理你。”

  她一向大而化之,大人有大量。

  看著她的表情,凝露掩嘴一笑。“是、是,宗大廚師,小妮子多有得罪,還請多多海涵,大人不計小人過。”

  “少來了你!”宗薔跟著笑了出來,伸手推了她的腦袋一記。

  兩人互看了一眼,隨即噗哧一聲,一同笑出。

  “唉,看來感情對人的困擾,上至君侯將相、不至販夫走卒,無一幸免,全都一樣。”凝露有感而發。

  宗薔隨著她歎了口氣,繼續低頭挖冰,埋首吃了起來。須臾,她忽然想到什麼,開口道:“喂,說真的,做那件事,到底感覺怎麼樣?”

  凝露一愣,幾乎是讓宗薔給問傻了。遲疑了許久,她漂亮的臉蛋緩緩暈紅,可媲美過熟的蘋果。

  “你……這……呃……噫……唔……咿……”支支五口五口了許久,凝露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當她臉上的蘋果紅一路蔓延到耳際,可能危害她的腦子時,一道突來的聲音,適時地為她解了圍。

  咚砰铿锵——

  一旁的儲物架無預警地往前倒下,架子上做果凍、甜點和慕斯用的容器掉了滿地,滾來滾去,活像是廚房器皿開舞會。

  “呃……我是來拿菜刀的。”阿佑第一個開口、第一個落跑。

  拜托!他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不小心聽到了一點點,只有一點點。

  “我來拿果凍皿。”江丙木跑過來撿起地上的果凍皿,粗壯的身形一彎腰、一撿拾,說有多不自然就多不自然。

  “我來拿掃把和抹布的。”小惠差點沒哭出來,編出來的理由也非常蹩腳。

  到廚房來找掃把和抹布?這些東西會出現在廚房裡?

  最可憐的莫過於穆美,這次她不知能掰出什麼借口,奴眼直直地、求救似地望著凝露瞧。“我、我、我……我找徐經理……”唉……這樣說,不知她們信不信?

  凝露推著餐車回到房間,正好見到谷崇義在講電話,不過通話的內容似乎讓他極為不悅,凝露見他不僅眉結頻皺,還時而暴吼。

  她不敢打擾他,僅將餐車推到餐桌旁,沒折進內室去。

  過了一會兒,他由內室走出來,見她不在客廳,三兩步走到餐廳來找她。

  “肚子餓的話,你可以先吃。”谷崇義伸出雙手,由身後摟緊凝露的腰肢,雙掌平貼在她的小腹上。

  凝露搖了搖頭。“方才去廚房的時候,宗薔有請我吃冰淇淋。”

  她笑著說,眸光緩慢上移,見他眉宇間仍嵌著淺淺痕跡,她想,他還在為方才的那通電話心煩。

  “還沒吃飯就先吃冰冷的甜食,小心胃會不堪負荷!”谷崇義笑著,寵溺地抬手捏了她的鼻尖一下。

  “我很少吃冰,難得宗薔一時興起,所以才陪她吃一點。”

  拉開餐椅,谷崇義坐下,將疑露拉坐到修長的雙腿上,沒打算松手。

  “不管吃多或吃少,總之,在飯前就吃了冰,是不好的。”又捏了她的鼻尖一下,如果他肯細細思量,不難發覺自己變得唠叨了,因為關心。

  “我知道,以後我會注意的。”非但沒抗議他使壞的手指,凝露的心頭還溢滿了甜蜜,滿心愉悅地接納了他的關心。

  但一拾眼對上他,見他眉間丘壑仍在,她心裡不捨,心隨意動,她細細的指爬上他的眉心,想撫平眉間的深壑,“方才的電話讓你不開心?”她問。上一回不也一樣,一聽完電話,他就大發雷霆。

  谷崇義的心蓦地一驚,臉色顯出幾秒的僵硬,但很快的,他勾唇一笑,抑下心頭煩悶,一語帶過。

  “沒什麼,只是工作上的問題,紐約的一個合伙人撥了通電話過來。”

  要是過往,他會連解釋部懶。

  他待她真的很不同,不同於以往、不同於任何女人,太多不同了,多到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方才的電話是艾德華撥的,除了關心谷崇義在台灣的近況,話中最主要提到阿蓮娜,近日艾德華快被她給煩死了,她幾乎是每日三到五問,不斷疲勞轟炸地探聽谷崇義的度假地點。

  “如果沒事就好。”很難取信於她,因為他眉間的丘壑過於明顯,但凝露不擅於打破砂鍋問到底。

  “要不要猜猜,我到廚房去請宗薔幫你做了什麼餐點?”於是,她轉了個話題。

  谷崇義仍舊摟著她,好不容易挪出一手來,構著一旁的餐車,將東西拉近。

  “該不是生蚝或蝸豐之類的東西吧?”他睨著她,壞壞地笑,暧昧地暗示。

  強身健體,補身健氣,雖然他不見得需要,但一想到懷中佳人,他不介意多吃點,他的健康可是兩人的幸福快樂。

  凝露的頰靥蓦地變得酡紅。“拜托,你說到哪去了?”

  推了他一下,凝露趁機由他的腿跳下,站離他一步。

  谷崇義怎可能捨得她離開,一彎腰傾身,輕而易舉的就將人給逮回懷中。

  “難道不是嗎?”他笑著親親她的頰靥,薄薄的唇、濃烈的氣息,緩緩游移於她的臉上,捨不得離開,尤其是她柔嫩如花的唇瓣。

  “是宗蓄的拿手菜,普羅旺斯炖牛肉。”當他的唇終於移開,凝露的氣息已經不穩。

  谷崇義的一指輕壓於她的唇瓣上,以指腹緩慢地摩挲。

  “還是老話一句,什麼人間美食都比不上你。”他最想吃的,還是她。

  從沒有想過他對一個女人的需索竟會這般強烈,仿佛永遠要不夠她真,永遠無法得到餍足似的。

  凝露時臉蛋轉得更紅。“我發覺你的甜言蜜語,才是人間一絕。”

  “僅僅只是甜言蜜語?”他意有所指,笑得極為暧昧。

  凝露當然懂得他的暗喻,臉又一紅。她懷疑,他若再繼續說下去,她很快就臉紅到需要消防車來灑水降溫。

  “崇義。”她看著他.眼裡心裡都是他,映得滿滿的。

  “嗯?”他哼聲問。

  “如果你有困擾,或許我無能力幫你,但我會很樂意當你的聽眾,為你分憂解勞。”她細細的指輕輕爬上他的眉間。

  摟著她,谷崇義的內心激動著澎湃著。

  “傻瓜,我能有什麼困擾?”他笑擰了她的鼻尖一下。

  不知道此刻的感覺是不是感動,活了三十年的歲月,他首度發覺心是活的,隨著她的話跳動,隨著血液的奔騰躍動。

  “是嗎?”凝露有些失望,雖然他還是不願意說,但,無妨,只要相處的時間夠長,她相信終有一天,他會願意與她分享屬於他的一

  “對不起,崇義,這麼晚了遺冒昧地來打擾你。”一進門,康爾齊就是一個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你太客氣了,爾齊。”兩個男人的眸光交會,刹那間朗笑了出來。

  “我上回說過,如果你願意,我交定你這個朋友了。”以男人的打招呼方式,康爾齊出手槌了谷崇義的肩一下。

  谷崇義回以相同的反應。“我也說過,人生多一個朋友,好過多許多敵人。”

  說實在,康爾齊蠻入他的眼,就像是那種失散多年的友人,一朝相遇,彼此可見心。

  “既然我們彼此都有共識,那以後就多聯絡,不管是你在這裡的時間,還是回紐約之後。”一旦稱兄道弟了起來,康爾齊的本性全顯露了出來,豪氣不羁地攬著人的肩,一同走到沙發處坐下。

  “說實在的,真的有點可惜,像你這麼爽快的人,要是我老哥在台灣的話,一定也非跟你交朋友不可。”屁股一坐定,他又接著說。

  “你的哥哥?”原來他還有個兄弟!

  “是,記得上回我好像有提到。”康爾齊綻著燦爛笑容;“我哥哥叫康爾晉,他一定也很樂於認識你,可惜這陣子他人剛好在香港。說到那家伙,談起生意來比什麼都勤快。”不像他,天生喜歡玩,所以才長駐度假中心,“喔?”聽他說著,谷崇義對於這對兄弟的好感更增。

  “啊!你看我,我大哥常訓我的果然一點都沒錯,一聊得太開心就容易得意忘形。”康爾齊笑著,耙耙一頭短發。

  沒給接話的機會,他又接聲說:“我是來跟你說,我母親和父親已經趕回台灣了,但由於我母親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所以為免她舟車勞頓,能不能請你跟我回台北去一趟?”

  “跟你去台北?”他父母已經回到台灣了?果然是很快!

  然而,與他們見過面之後呢?是不是意味著他的這段假期即將結束?

  谷崇義的腦海不由得閃過一個影像,是凝露,她的笑靥擴散,似水波漣漪,在他的心湖裡泛開一圈又一圈的水紋。

  假期結束的話,他們兩人的關系呢?也會隨著結束嗎?

  不!一聲響亮的回音,在他心中蕩著、飄著。

  “對不起。”爾齊以為他會拒絕,畢竟該趕來見度假中心的,應謝是爸媽。“我媽媽因為感冒病菌感染的關系,支氣管的毛病會有偶發的狀況。“沒關系的,你不用太介意,我跟你一同去一趟台北。”谷崇義由恍惚中拉回神緒。

  “崇義兄果然是爽快的人。”康爾齊笑著上前,張開雙臂與他一抱。

  “既然已說定,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明日一早如何?”

  最主要,父母也急於見他。

  “嗯。”點了下頭,谷崇義直接且明確地答應。.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一早大廳見。”快人快語,康爾齊說完話,准備走人。

  “明天見。”谷崇義送他到門口。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口,谷崇義才緩緩地將門給推上。

  回蕩萦繞於腦海的,不是方才的對話,也不是明日一早的行程。見不見梅語君對他來說似乎變得不再那麼重要,他的心緒全繞著凝露打轉。

  問題是,他不想分手,心頭的回響越來越大,一聲強過一聲……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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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26 06:45:4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夜裡,一陣纏綿俳恻、瘋狂的激情之後,谷崇義翻身仰躺在床上,一臂將身旁的人兒擁人懷中,借以安慰心裡漸漸成形的空虛和恐慌。

  “我明日一早要去一趟台北。”他說著,一邊在凝露的頰靥上烙下一記記深情的吻。

  “為什麼?”雖然被吻得氣息不穩,出於直覺,凝露沒忘問。

  “我要去見一個人。”谷岽義淡淡地一語帶過。

  修長的指在她柔嫩的唇瓣上輕劃,心裡一股莫名的低氣壓,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誰?”

  “我父親深愛了一輩子,直到合眼,仍念念不忘的女人。”他歎了一口氣,任由一手在她光裸的背脊上恣意游移,貪享那份細膩。

  “我可以猜猜是誰嗎?”凝露眨眨眼,隨著他游移的大掌四處點火,大膽下移,她的臉蓦地羞紅。

  “嗯。”輕應一聲,算是默許。

  他的眼裡有兩盞熾烈狂熱的火矩,迎著他攝人心魂的眸光,凝露噘起嘴,獻上一吻。

  “是總經理的母親嗎?”

  她的猜測換來他的一愣,淡淡眼瞳中閃過一抹復雜色彩,似驚訝、似激賞,又有點不明的疑慮。

  “你知道?”

  凝露將他臉上千變萬化的神情全看進眼裡。“不,我並不知道,唯一聽過的,是你父親對於康家的恩惠。”

  她想,那或許是他不願提及的一件心事,所以她以輕描淡寫的解釋帶過。

  “這樣……”谷崇義的神色暗了暗,相信了她的解釋,將她摟得更近,讓她的頰靥枕在他的肩窩。“凝露,說坦白的,你覺得我父親傻不傻?”

  對於一個得不到的女子,和該視為情敵的男人,居然大方的伸出援手。

  要是他,絕對做不到!

  “你是指……”傻不傻要看怎麼定義,每個人對於傻的定義和界線都不同。

  “你已經明白我父親愛著梅語君,”他說,拉起她的手輕輕的摩挲啃咬著。

  “其實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問我呢?”

  “什麼?”他不解,對於她過於抽象的回答。

  凝露笑看著他,眼裡心裡全映著滿滿的他。“你不是說,你父親愛著老總裁夫人?”

  “唔。”他點了一下頭,眉結略鎮緊,顯出他的困惑。

  “既然是愛,當然會希望自己所愛的人過得幸福快樂。”如果是她也一樣,一段感情能不能開花結果,除了雙方的愛戀之外,不可預期的因素何其多,若真的不能長相厮守,知道對方過得幸福快樂,何嘗不是另一種愛的表現?

  谷崇義沉吟著,似在思量著她的話。

  “只要對方幸福,自己就真的能快樂嗎?”他是個聰穎的人,能舉一反三,不過抱持的看法卻不同。

  愛而不能得到,會快樂嗎?他懷疑!

  依他看來,要而不能獲得,勢必痛苦,更何況是愛而不能得。

  愛!

  愛!? 

  心蓦地一驚,他抽回眸光,瞅著懷中的人兒。

  他愛她?他愛她嗎?或許是,他對她的感覺早已超脫出喜歡,比喜歡更勝的,當然就是愛……

  愛!

  愛這個字讓他有些怕,從沒有過的體會,甚至是陌生的,更甚者是他過去所鄙視、所不屑的。而,如今……

  他的心在顫抖著,深怕承認了這個字,就會毀去過往一慣的自信,他是一個不需要愛也能活得很好的男人,他是個不會愛上任何人的男人,他是……

  為免思緒翻滾,怕心裡的真相越來越明晰,他無預警、瘋狂地再度吻上她,任由激情驅走室內一片寧靜,只有借由一再的占有她,才能說服自已,他喜歡她,但還未達愛的程度。

  淡淡的夕陽撒落在康家的庭院裡,幽幽花香:潺潺水流聲,映著滿天霞紅的潔淨玻璃窗、雅致的垂地長窗簾、簾幕旁的單人沙發。

  “謝謝你把這些東西送來給我。”一遍遍翻過手中泛黃的日記本後,悔語君終於開口說。

  “我只是依照我父親臨終遺言,我想,他的遺憾是沒親口對你表達出他心裡的真實感受。”又一遍,谷崇義從頭到腳打量梅語君。

  她是個很有氣質的女人,雖然年近六十,仍將身材保持得很好,眉宇間淨是溫柔,一舉手一投足,仍帶著無盡風采。

  而康家,也是個非常貼心的家庭,將書房讓出來.沒拒絕他私下談話的無理要求。

  輕輕地笑,由梅語君的眼瞳中不難看出,她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淡淡地,她以著類似微風的口吻,說著年輕歲月的往事:“我這一生中,愛過兩個男人。”

  谷崇義無聲地放下交叠的雙腳,挪挪身軀,變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極有興致地聽著這段陳年往事。

  望了他一眼,梅語君由沙發上站起,在屋裡來來回回走了幾趟。

  她踱步到窗邊,以一手微掀開垂地的輕紗窗簾,眸光無焦距地投向窗外天際的紅霞。

  “那一年我才十八歲,在紐約認識了你的父親,他是我的初戀,聽人說初戀的滋味就像青蘋果一樣,如今想來,還真是有點像。”

  呵呵一笑,她拉回眸光定在谷崇義臉上,似想由他的身上尋回一絲當年谷榮的感覺。

  “我想,那時候的我和你父親都太年輕了,年輕得天真,不僅不懂得珍惜,還不斷地彼此挑剔傷害,他要錢、要成就、要社會地位,而我卻只想著逃避家裡的約束,我要自由、要愛情、要能自主地呼吸自由的空氣。”

  拉回眸光,她低頭緊緊握著的一手,松開後,掌中躺著一枚戒指。

  “能麻煩你嗎?幫我把這枚戒指帶回去,就埋在他的墳前吧!”走過來,她態度堅定地將手中的戒指放到谷崇義的手中。

  “這是?”谷崇義的眸光交凝在這枚毫不起眼的戒指上。

  “是他當年送我的。”悔語君淡淡地說。

  “我父親……”他以指捻起那枚戒指。

  梅語君淡淡一笑,“當年他說,權勢金錢和我比起來,他會毫不考慮的選擇前者。”

  於是,她成了他心中的缺憾……不!是他的選擇成了兩人心中的缺憾。

  他接受了她父母當年給的一筆錢,兩人分手,他獨自創業,而她則嫁給了父母為她安排的對象,傷心欲絕地離開紐約,回到台灣。

  多年之後,他雖成功了,回頭來找她,無奈她的心卻只有一顆,只能給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已是別人。

  谷崇義無言以對,因為這確實像是他那個市儈的父親會說的話。

  “人生是這樣。”梅語君一歎,看著眼前幾分酷似谷榮的谷崇義,仿佛是在對著谷榮說話。“有許多事都是這樣,感情尤是,錯過的,就是錯過了,放了手的再想追回,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她滄桑的經驗之談,他無法插嘴,不過……

  “既是如此,伯母,你又何必保留著這枚戒指?”

  是心裡仍有著父親吧?如果真沒了愛,她的心中沒有遺憾,留著定情物干嘛?

  梅語君對著他,勾唇笑而不答,“伯母?”這個答案一定是父親直至臨死前,仍舊希望得知的。

  “不要傷害愛著你的人。”想了下,梅語君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這是我經歷了與你父親的那段感情之後,所得到的最寶貴的東西。”

  “但是戒指……”迎著她的眸光,谷崇義仍不死心。

  “那是記憶,記憶著我曾經的愛。”梅語君笑笑,眼裡充滿慈祥。

  “伯母……”谷崇義還想接話。

  “就這樣了,我想你父親會要你把東西送來給我,可能是希望你在有朝一日如果遇到了屬於你的愛情,可別像我們一樣錯過。”擺明了不想再談,梅語君將對話作了最後的注解。

  突地,谷崇義無言以對。

  會俊悔嗎?跟他的父親一樣?不,應該不會。

  反正他又沒有愛的人,他應該能理直氣壯的這樣說,但為何說不出口,腦中又無端閃過一個身影,一個非常非常清晰,會讓他不捨,心酸,心喜的人兒?

  穆美以跑百米的速度,跑過了大半個度假中心,終於在辦公室裡找到了凝露。

  “凝……凝露姐,我……我……”砰地一聲推開辦公室的門,穆美連連喘氣,幾乎要因來不及換氣而翻白眼昏倒。

  “怎麼了?”看著她的模樣,凝露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不……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鼻孔大小,仍喘不過氣來。

  “不什麼呀?”睨了她一眼,凝露走過來,好心的抽起桌上幾張面紙,幫她抹抹額上的汗滴。

  “不好了!”終於,穆美恢復說話能力。心跳已漸漸恢復正常,只是大腦仍不怎麼靈光。

  “什麼事不好了?”凝露瞟了她一眼,早已習慣了她們的大驚小怪。

  就算是客房找出一只老鼠,她們也是這等表情。

  “真的、真的,真的,這次是真的不好了!”穆美邊說,邊擦汗。

  “好、好,就算是真的不好了,你也得跟我說清楚,是什麼事情不好了吧!,’睐了她一記,這一刻,凝露挺欣賞自己的好脾氣。

  “3321啦!”穆美抓抓頭發。

  “3321怎樣?”凝露真想敲她腦袋一記。

  崇義一早就到台北去了,而整個房間她在離開前也檢查過一遍,連一只蚊子也沒有,更別說是蟑螂或老鼠。

  穆美表情誇張地深吸了口氣。

  “凝露姐,你先答應我。”她神秘兮兮地說。

  “答應你什麼?”再不說,她可不敢保證不會敲她腦袋一記。

  “答應跟我一同做深呼吸的動作。”穆美一本正經,滿臉嚴肅。

  “搞什麼?!”她啐了聲。

  “不管,你先答應我嘛!”穆美伸過手來,抓緊她的,搖呀搖。

  凝露被搖得頭都快暈了。“好、好,你說什麼都好。”

  “那……”穆美仍一臉神秘的瞅著她瞧。“現在,跟著我,先大大的吸一口氣,再慢慢的呼氣,吸、呼,吸、呼,反覆三次。”

  凝露實在想罵人了,就算脾氣再好,也會被她給搞瘋。

  “現在,你能告訴我是什麼事了吧?”如果理由不夠正當,應該罰她去掃三個星期的廁所。

  穆美的雙眸直盯著凝露瞧,小小聲地、聲音含糊不清地道:“有人要找3321,”

  “嗯?”凝露擺明了要她繼續說,她在聽。

  “有個女人要找3321。”穆美不敢正眼看凝露。

  而且不只是女人,她還自稱是3321的未婚妻!

  之所以不敢說,是因為他們大家都知道了凝露和3321的關系,那天,那天大家都在廚房裡偷聽到了。

  “那又怎樣?”凝露的心蓦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頓生,但,又如何?就算有個女人來找他,又如何?

  穆美豁出去了,算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就直說了。

  “她說,她是3321的未婚妻!”大家都說好了,要站在凝露姐這邊。

  “你、你……你說什麼!?”凝露的聲線顫抖。

  刹那間,她覺得好冷,是辦公室的空調開太大了嗎?還是……

  天啊!她居然忍不住全身顫抖了起來。

  “她說,她是3321的未婚妻,現在人在櫃台!”穆美又說了一次,這次凝露總算將話一宇一字的聽了進去。

  沒有遲疑,沒有喘息,凝露馬上轉身,跑出辦公室。

  阿蓮娜,棕色的波浪般卷發、藍色的眼瞳、自皙的皮膚、一七五左右的身高、凹凸有致的身材,自信完美得足以迷倒許多男人。

  站在3321號房裡,凝露一遏遍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心也一點一滴的沉入谷底,此刻,沉痛已不是以形容她心裡的傷口。

  “如果沒猜錯,你應該就是徐經理吧?”阿蓮娜踩著三寸高跟鞋,擺蕩著渾圓的臀部,走到凝露身邊。

  嘴角掛著揶揄的笑,她的眸光中隱含著滿滿鄙視的笑意。

  “是的,不知……”凝露詫異於她的中文能力,竟能將話說得字正腔圓。

  “別懷疑,我可是用了很多心思去學中文,”阿蓮娜似乎一眼就望出凝露的心思,她的眼裡在笑、心裡在笑,臉上也在笑,“我是個很直接的女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所以,我就直說了。”

  “說……說什麼?”不覺地,凝露竟有些心虛。

  如果眼前的阿蓮娜真是谷崇義的未婚妻,那就意味著,他欺騙了她,欺騙了她的感情,她的一切,而,她就成了別人情感的第三者,是個破壞別人感情的壞女人!

  壞女人!這三個字讓凝露無力承受,不僅心悸,且不由得心虛。

  阿蓮娜掩嘴竊笑了數聲。“我是個很開明的女人,崇義是個男人中的男人,對於這樣的男人,是很難滿足於只有我一個女人,所以過往,他也不是沒有過其他的女人,而我……也當然能睜一眼閉一眼。”

  這樣暗示的意喻已非常明顯,凝露頓覺自己無地白容。

  “谷太太,我想,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逼出自己說出“谷太太”三個字,凝露的心中苦澀難當。

  瞧她把自己陷於什麼樣的處境,她的男人早已有了其他的女人,她成了該被人人所撻伐的第三者。

  “谷太太?”阿蓮娜似乎挺得意這個稱呼,雙手背後,她走近凝露,略眯起眼,眸光大膽且帶著傲氣地上下一陣掃視。

  “就沖著你這句話,我諒你也沒膽跟我爭,至於我為何這麼說,我想,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還有,看在你也不是那麼討人厭的份上,我頤便再透露一點消息給你,崇義跟我已經快結婚了,婚期就定在這次他度假回去之後,他一向就是這樣,喜歡玩,男人嘛!結婚前當然不在乎多玩一次。”

  雖然她不知道那個名叫伍凱薇的女人,是怎麼得到她的電話,但一聽到她的告密電話,說谷崇義在台灣愛上了其他女人,阿蓮娜馬上緊張地由紐約趕了過來。

  “他、你們要結婚了?”阿蓮娜的話似一道雷,狠狠地劈中凝露的心扉,有一刹那間,她覺得自己就快喘不過氣來。

  她慢慢的吸氣,深深地吸氣,終於找到了最後的勇氣。

  “是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阿蓮娜覺得自己已徹徹底底的打贏了這場戰爭。

  “那,恭喜你們了!”凝露在笑,雖然笑容僵硬。

  但,她仍堅持著綻放臉上的笑。她的尊嚴僅剩這麼一點點了,如果連笑容都無法綻開時,她的心肯定要崩裂成一片一片,她會連自己都看不韶自己。

  谷崇義匆匆由台北趕回,因為阿蓮娜的突然出現。

  一進房,阿蓮娜看到他,就朝著他疾奔而來,直接大膽、熱情狂野地跳到他的身上,雙腳緊緊纏在他身體兩側。

  “崇義,人家想死你了!”她大喊著,在他的頰上親呀親。

  谷崇義的臉蓦地僵硬,一股風暴在他的心中形成,極欲尋找宣洩的出口。

  “你來做什麼?”他沒熱情地反抱她。

  “我、我、我……”阿蓮娜一僵。

  “你來做什麼?”他又吼了一聲,聲音由冰冷轉為暴怒,他氣憤,氣憤她居然敢挑戰他,在兩人尚未結婚前。

  但另一方面,他知道,他心裡透著慌、透著害怕和擔憂。

  凝露會怎麼想?她會怎麼看待兩人間的關系?怪他欺騙了她的情感?騙了她的愛?

  “我……”阿蓮娜渾身竄過一記寒顫,瑟瑟發抖。支吾其辭。“人家只是想念你,看你已經離開了好多天,連一通電話都不給人家,所以我、我、我……怕你後悔,怕你不想與我結婚了。”

  她很聰明,沒膽提起是因為得知了他在台灣談超戀愛,所以才不顧一切,跳上飛機,直奔台灣。

  谷崇義的眸子透著犀利的光彩,悶哼了一聲。“我說過,在我的面前,你不用演戲。”

  他太了解她,她跟楚楚可憐無緣,精於算計倒是還有幾分。

  阿蓮娜伸起顫抖著的一手,輕撫他的胸口。“我怎麼敢在你面前演戲呢?人家真的是擔心嘛!就怕你會後悔不娶我,雖然我知道你一向說一是一,不會讓人左右你的心思,但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多的是想與我競爭的女人,我不得不小心嘛!,,

  看著她讓人作曙的嬌嗲,這一刻谷崇義開始懷疑,過往他怎能忍受得了她?

  “是艾德華告訴了你我的行蹤嗎?”

  如果真是艾德華洩露了他的行蹤,回紐約,不揍他一頓才怪!

  “呃……這……那……”當然不是!阿蓮娜支支五口五口的。

  “還是你找人跟蹤我?”谷崇義板起了臉,進射出的眸光凜冽得教人害怕。

  “我、我當然不會,又不是跟上帝借了膽。”阿蓮娜猛搖雙手否認。

  “快說!”一吼,證明了他的耐心已快用罄。

  “是、是……”阿蓮娜抬眼,輕輕地偷瞄他。“是有個叫伍凱薇的女人,撥了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給我,所以……”

  阿蓮娜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的說出前因後果,但她也沒果到將她是來捍衛她情感的實情說出,就怕弄巧成拙,谷崇義一翻臉,真不與她結婚。

  “是她?”谷崇義冷哼了聲,心念一轉,腦海蓦地閃過一個身影。

  凝露,他的凝露。

  依照阿蓮娜的說詞,他絕不相信她沒找凝露示威過。

  也就是說,凝露除了知曉他有未婚妻,還極有可能……

  一思及此,谷崇義腳步毫不遲疑地轉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崇義,怎麼說走就走?崇義、崇義……”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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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26 06:46:07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他沒在薔薇花叢前找到她,而是在可以輕易望得一片星空的高爾夫球場上。

  “凝露,我……”谷崇義走近她。

  聽到身後的叫喚,凝露收回了仰望天空的眸光,轉身笑瞅著他。“別對我說任何的話,或給我任何的解釋。”

  這一刻,她有點討厭自己。

  該哭的,不是嗎?當一個女人發覺了自己深深付出的情感,遭人欺騙時,至少該歇斯底裡地好好哭上一場,不是嗎?

  但。她卻發覺,她絲毫尋不到一滴淚水,但一顆心似讓人給掏空了般,空空蕩蕩的,寒風在其間穿梭。

  他走近,在她身旁坐下,伸來一手欲攬她的肩,凝露卻拾手揮掉他。

  “你要我怎麼做?”他問。

  並不喜歡她寧靜冷沉的臉,太理智了,理智到讓他覺得她好似根本不在乎他,如果大吵大鬧一場,至少會讓他覺得好受些,不是為了脫罪,而純粹的只是讓他覺得她在乎。

  “我想,這句話該是我問的吧?是你應該要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

  她該恨他嗎?不,那會破壞了他在她心中的美、會壞了這段情感烙在她心口的甜美,她並不想壞了它,那麼,至少她還擁有了一段甜美的回憶。

  雖然在見過阿蓮娜,她才恍悟了伍凱薇暗諷的話,鄙視她可能付出真心的事實,但以目前的情況看來,她只能算是白取其辱。

  “你要我為你放棄阿蓮娜?”要放棄阿蓮娜,隨時都可以。但他不喜歡她清清淡淡的口吻,仿佛她不在乎兩人間的一切。

  凝露笑了,笑容雖綻得燦爛,但笑中帶苦。

  “我可從沒把自己想得這麼重要,還有,我也不想背負著第三者的臭名。”

  “這麼說,你是想放棄?”他沖動地捏緊她的雙肩。

  他氣她居然可以毫不考慮、可以輕而易舉說放手就放,他們兩人間的情感對她而言,真是無足輕重?

  “不然呢?”迎著他的眸光,凝露強逼著自己無所謂地一聳肩。

  谷崇義氣得幾乎要捏碎了她的膀子。

  “不然?你居然問我不然?”他咬著牙說,為強撐所耨的尊嚴,故意讓口吻聽來無情。“不過,算了,既然你這麼豁達,希望你能永遠記得你的豁達,而我……或許還該感謝你,你是我遇過的女人中最識趣、最不拖泥帶水的,所以最容易處理。”

  這一刻,他再度確認了愛她的感覺,如果不愛她,就不會在乎,不在乎又何來心疼和難過?

  “那,你該謝謝我的,對吧?”凝露不知道原來心可以痛成這樣。

  “是的,不過,你似乎也該謝謝我。”她能耍強,他又何嘗不能?

  “我該謝你什麼?”讓她在感情的路上受點教訓,讓她心口的洞永遠無法填平?

  “我讓你由女孩成為女人,讓你懂得男女間的情事。”谷崇義明知自己的話很可惡,也嚴重的污蔑了他和她。

  然而,他卻收不住嘴,他首度嘗到了什麼滋味叫心痛,一種即將失去的無力惶恐。

  啪地一聲,凝露揮手打了他一巴掌。

  他不閃不躲,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瞧,似挑釁、似還有情,也似在告訴她——對不起,你的這一巴掌應該打得更用力些。

  空氣在刹那間凝結,兩人的眸光對視許久,久到仿佛時間就要因此靜止,久到另一波的心痛就要掩蓋他倆曾經有過的甜蜜。

  於是,凝露轉身,悄悄地朝著來時路走。

  “我明日一早就離開,回紐約之後就馬上結婚!”谷崇義的聲音飄過來,在她的身後。

  凝露蓦地一頓住腳步。

  “那,先在這裡恭喜你了,祝你們白頭偕老。”當話由苦澀的喉頭滑出,她邁開步子,往回走。

  看著她的身影,看著她的毅然,谷崇蓑一陣低咒。

  結束了嗎?然而,不結束又如何?他不可能回頭去求她,高傲如他,沒道理去求她回頭。

  是的,就算不回頭,日子也一樣可以過。然而,為何他的心卻仿佛讓人鑿了個洞,冷飕飕的風,在這個空洞裡穿梭回旋。

  一個星期後。

  凝露坐在廚房的角落,懷裡抱了一個冰淇淋桶,一口一口地猛挖著,將整桶冰吃了大半。

  宗薔站在她的身旁,一邊看著她吃冰,一邊搖頭歎息。

  “就這樣?真的結束了?”傾身向前,宗萬一把搶過凝露懷裡的冰淇淋。

  再吃下去,不胖死,也會變冰棒!

  “嗄?”凝露閃神得嚴重,已經整整一個星期,從那一夜兩人吵開、從谷崇義真的在隔日一早離開度假中心、從他離開台灣、從在時代雜志上看到他的婚禮報導,她就陷人嚴重的恍惚閃神中。

  “你跟那個家伙,真的這樣就結束了?”如果不是看她已快成為冰棒,宗萬會毫不考慮的賞她一大桶冰水,看能不能澆醒她。

  “你在說誰呀?”凝露繼續當個縮頭烏龜。

  “3321!”宗薷真的想賞她一桶大冰水了。

  “沒事提他干嘛?”凝露伸手想搶回冰,宗蕾不給。“拜托,才吃你一桶冰而已,你干嘛那麼小氣?”

  宗蔫利用身高的優勢,將冰舉得高高的。“若你是開開心心的話,就算你吃成了冰棒,我也不管你。”

  “誰說我不開心了?”凝露嘴硬地說,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我……”宗薔才張嘴,聲音都還沒吐出咽喉,一旁的雜物櫃在晃動了幾下之後,突然倒了下來,嚇得她趕緊將疑露給拉退開一步。

  又是同樣的情景,雖然是不同時間,但雜物櫃後的人物又是同一群。

  他們當然又不是故意偷聽,只是不小心,又給聽進了一點點。

  “我、我、我認為凝露姐不開心!”是穆美,在輕咳了幾聲之後,她第一個舉手。

  “我也認為徐經理你心情差到了極點。”小惠有穆美壯膽,也跟著發言,兩人靠縮在一起。

  “我也是!”阿佑舉左手,是習慣,他是左撇子。

  “加我一票!”江丙木小聲地說,跟他粗犷的模樣非常不搭。

  多了一個聲音,歐陽聊由一旁的地上爬起來。“也算我一票!”

  看看他們眾人,宗薔挺直身子,一手擦腰,沒有猶豫,舉高空著的一手。“我要說的,他們都替我說了!”

  很難得的,她不僅沒吼人,還與他們站在同一陣線去。

  看著他們,凝露染著一層薄薄水霧的眼瞳眨了眨,希望能眨掉蓦然升起的心酸感。

  “你們都在干嘛啦?誰沒談過戀愛於又有誰保證談戀愛一定會圓滿?哪有人規定戀愛一定要有結果的?”她大吼,似在發洩著幾日來低落的情緒。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歐陽聊開口:“凝露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我不也……”

  “你住口!”眾人炮口一致,瞪人的眸光犀利,嚇得她差點落跑。

  穆美自告奮勇先上場。“凝露姐,我看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樣,觀察了那麼多天,我覺得那個、那個3321其實真的很愛你,何況……”

  沒再往不說,她提供了一本最新一期的八卦周刊,周刊裡報導著與伍凱薇有關的消息。

  聽說她因為得罪了某個重量級人物,慘遭修理,正紅的線上節目不僅被換角,連廣告代言、唱片宣傳也都同時喊停,她的經紀人也正在與她解約中中,一下子,她成了洪水猛獸,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我覺得依照報導裡的形容看來,整財的人有可能是3321,畢竟她曾經欺負過你,3321恐怕是為了幫你出氣。”小惠補充加強。

  凝露拉回視線,看著自己的雙手,將唇線抿得死緊。

  “如果是誤會,解釋開了,不就沒事了?”江丙木接聲。

  如果不是為了心愛的女人,男人是不會吃飽太間,強出頭來幫人出氣的。

  凝露搖搖頭,誰知這麼一搖,淚水竟開始往下掉。

  “去啦!去啦!我知道總經理好像有他的電話,你打通電話給他,也許聊一聊就沒事了。”阿佑的頭腦就屬今日最靈光。

  終於,凝露再也隱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沒有用的,就算我不在意他一開始就欺騙我,就算我現在後悔了、我不想失去他了,又有什麼用?他已經要結婚了,他已經要娶其他的女人了!”

  看著她哭得異常淒慘,眾人頓時無聲。

  是呀!雜志裡有報導,說男主角的婚期定於今日,他就要娶別的女人了。

  躊躇了下,一咬牙,轉身猛跑了出去。

  “老大,你要去哪裡?”江丙木和阿佑異口同聲問。

  “找總經理。”

  “找總經理做什麼?”該不是要去扁人吧?

  “解決事情!”一道犀利的眸光瞪了回來,擺明了是在嫌他們羅嗦。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不知彌漫於度假中心的低氣壓還會持續多久,不僅徐經理無精打采,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現在連宗大掌廚也一並發作,變得怪怪的。

  教堂裡,結婚進行曲的樂聲響起,神壇上站著一位面貌和善的牧師、一對新人,男的挺拔俊帥,女的艷光四射,兩人手牽著手,一同伫立在牧師面前。

  神壇下,供觀禮的座位上,座無虛席,除了擠滿了前來道賀的親朋好友,更多的是前來采訪的媒體記者。

  牧師一貫地念著禱文,但真正能白頭偕老,真情不變的夫妻,倒是沒有幾對,尤其在現今高離婚率的情況下。

  終於,牧師問:“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並發誓一生待她如初……”

  “我……”願意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谷崇義已注意到一旁幫他捧著戒指的好友艾德華,頻頻對他眨眼示意。

  然後,艾德華蓦地舉起一手來。“對不起,牧師,我有一句話一定要馬上對新郎說。”

  他的打斷換來新娘阿蓮娜的一陣瞪視,無奈在場人士太多,為了顧及形象,她只好咽下脾氣。

  沒等牧師反應,艾德華就將谷崇義拉到一邊,低聲說:“你要不要再考慮清楚?別步上你父親的後塵,如果你現在馬上說不,剩下的混亂場面,我會想辦法幫你處理。”

  關於谷崇義父親的愛情故事,在他到紐約之後,曾對艾德華提起過。

  “沒必要。”谷崇義態度堅決。

  既然凝露可以不在乎他,那麼他也可以不在乎她、可以忘記她、可以不讓她的影像占滿他的腦子、可以不讓她的笑容左右他的思考。

  “為什麼?渥夫,你明明戀愛了,你愛上了那個女人!”是好友,艾德華才一再提醒。

  “那又如何?”凝露可以不在乎,難道他就不行嗎?

  “你在賭氣!”

  氣死了,他就是這副死性子,如果可以,他會狠狠地揍他一頓,看能不能打醒他。

  “我沒有!”谷崇義的這句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沒有說服力。”艾德華說,如果能有面鏡子,一定讓他自己照照,瞧瞧現在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

  牧師輕咳了一聲。“新郎,好了嗎?”眼看台下觀禮的人已起了小小騷動,他趕緊催促。

  “好了,就這樣。”谷崇義伸手拍拍艾德華的肩,轉身往回走。

  艾德華躊躇了下,還是硬著頭皮說:“你不怕像你父親一樣錯過?失去了的想挽回,恐怕不會太簡單!”

  谷崇義沒在乎他的話,繼續往前走,回到阿蓮娜身旁。

  “牧師,請繼續。”他說。

  阿蓮娜瞧著他,再轉頭瞧瞧艾德華,臉上綻開一抹得意勝利的笑。

  “新郎,你願意迎娶新娘為妻?”牧師問。

  “我……”谷崇義猶豫了下,腦中無端閃過凝露燦爛的笑臉。

  “他願意,牧師,他當然願意!”見他皺眉猶豫,阿蓮娜慌得急忙代答。

  牧師愕然,台下觀禮的群眾因她的話,起了一陣小騷動。

  “我、我……”阿蓮娜尴尬寫滿臉上。

  “新郎……”牧師再度催促,突地,不知誰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什麼?你說你是?是,是、是……”艾德華沒掛斷電話,突然朝著谷崇義走去。“牧師,婚禮先暫停一下,有人要抗議!”

  這幾個字,他說得異常激動響亮。

  “呃……這……”牧師霎時啞口無言。這是他遇過最糟糕的婚禮了!

  艾德華將手機遞給谷崇義。“有人想跟你說話,她說她的名字叫宗薔。”

  谷崇義猶豫了下,他看了阿蓮娜一眼,阿蓮娜的眼神似在要求著他別接。然而,當他回神,已反射性地接過了手機。

  “喂,我是,嗯、嗯……,”

  沒人聽到他跟電話裡的人說了些什麼,而電話裡的人又跟他說了些什麼,只覓他邊說邊往聖台下走,走進了觀禮的座位,走在鋪著紅毯的走道,眼看就要走出教堂。

  “宗義!”阿蓮娜朝著他的背影大叫。

  艾德華笑得合不攏嘴,大聲宣布:“各位,不好意思,今日的婚禮取消,至於原因,我想改天渥夫一定會親自出來說明!”

  說完,他轉身朝著谷崇義離去的方向,奔跑著追出去,留下一室嘩然、痛哭失聲的新娘、錯愕難當的牧師,和仍舊祥和的上帝。

  “怎樣?我的司機在車上,他能隨時送你到機場。”艾德華在教堂門口追上谷崇義。

  谷崇義感謝的拍拍他的肩。“就算是失去了,我有把握一定能找回來,何況,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失去她!”

  他說著只有兩人才聽得懂的話。

  “快去吧!”艾德華朝著他揮手,朝著他胸腔一槌。

  “謝謝!”谷崇義笑出聲來,幾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要去問問那個小騙子,說什麼不在乎,騙誰呀?若真不在乎的話,宗薔也不會說她憔悴的像個鬼一樣,整日飄來蕩去,只怕一陣風來,隨時就要將她給刮跑!

  一早凝露刷卡上班就發覺了不對勁,整個大廳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櫃台的電話響個不停,不僅沒人接,仿佛還說好了般,十線的電話同時響起,害她應接不暇,接了一線又一線。

  但,怪哉,每線電話都一樣,一接起就斷掉,害她不得不抬起一手來捏捏自己的頰靥,以為還處身於睡夢中。

  當電話響聲停下,凝露見到了穆美神色慌張的由外頭跑了進來。

  “凝、凝露姐,我、你、看、快……”她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如牛,嘴裡的話恐怕要經由外星人翻譯,才能聽得懂。

  不過不懂沒關系,穆美加了動作,沒給凝露反應,一把拉起她的手,直接朝外沖。

  “穆、穆美,你……”凝露快被她搞瘋了,跟她一同跑了起來。

  “快到了、快到了,你看!”拉著凝露,穆美帶著她一同跑到高爾夫球場前。

  凝露停下腳步,發覺自己差點又要喘不過氣來,因為眼前竟是一大片的紅。

  “是薔薇花喔!”穆美掩嘴呵呵笑了幾聲,轉身悄悄退場。

  凝露正想張口問她,誰知才一轉身,就瞧見了谷崇義,他手裡捧了一束火紅的薔薇花,大步朝她走來。

  隨著他的身影越來越近、他的五官越來越清晰,此刻凝露才發覺,對他的思念有多深,深到心扉的痛楚又蓦地竄出。

  搗著胸口,她懷疑自己就要站不直身軀。

  見她痛苦的模樣,谷崇義嚇了一跳,趕緊街了過來,張臂抱緊她。

  “怎麼了?凝露“你別嚇我!”慌張寫滿了他的臉,一貫的冷沉消失不見。

  凝露閉起眼,猛力地搖著頭,就怕一睜開眼,他就要消失,更怕這一切不過是場夢,夢醒,她的生活中終究永遠不會有他。

  “凝露!”見她一個勁地閉著眼搖頭,谷崇義越發地抱緊她,臉上掛滿了愁色。

  或許是他將她抱得太緊,忘了懷中除了她還有薔薇花,花莖上有刺,刺痛了她纖細的手臂。

  “喔,好疼!”凝露疼得喊出聲來,也是這股真實的痛感,讓她知道一切是真的,並不是在夢中,他是真真實實站在她的眼前,抱著他。

  腦中閃過這念頭,她慌得想推開他。

  谷崇義豈肯讓她如意。“不要掙扎了,花刺會刺傷你的!”

  刹那間,她停止了掙扎。

  “你、你……還來做什麼?”幾乎用盡了畢生勇氣,她大聲問。

  “來讓你罵,伯自己把你欺負的太過分,所以這次我送你一大片的薔薇花,讓你可以盡情地發洩,把每一朵花都當成我,不過每念過一句,希望你就能把對我的怨轉回愛,愛我像這片花海一樣。”

  他很懷疑,過往的他,絕對死也說不出這樣惡心的情話,然而如今說來,卻異常順口。

  如果他夠骢明,應該要早一步領悟,是她改變了他,而且他樂於為她改變,他根本不可能沒有她。

  “你是說……”凝露心頭的小鹿又開始不安分地狂跳了起來。“可是,你不是要和阿蓮娜結婚?”

  “沒有婚禮,如果有的話,也是跟你!”將手中礙事的花束往旁邊一拋,他重新將她抱回懷中。“原諒我吧,我是個後知後覺的笨蛋,原諒我這個笨蛋只知道顧及無聊的尊嚴,漠視了一顆愛你的心!”

  說著,他低頭想親她,凝露以手抵住了他的嘴。“你的意思是說,你愛我?”

  她該回去翻翻黃歷,看看今日是什麼日子,驚喜太多,多到她的心髒已快不堪負荷。

  “我當然愛你了,就如你愛我一樣的愛你!”他像在說繞口令一樣。

  “像我愛你一樣的愛我?”他又知道她愛他。

  “宗薔撥了通電話給我,她說我若真的不要你,就干脆大聲的對你說,一次讓你下地獄,也好過她天天看著你似行屍走肉!”

  “啊?”宗薔居然這樣說她?

  “小騙子!”谷崇義低頭,在她的鼻端一咬。“還騙我說你不在乎我!”

  凝露被咬痛得拼命閃躲。“你也說不在乎我!”

  話又不是她一個人說的,他不也是?

  “是你先說,我才不得不說。”好歹也得考量一下,他大男人的面子問題嘛!

  “原來!”喔了一聲,凝露與他對視,隨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他們是各自的自以為是。

  “不過,你還是騙了我。”她沒忘還有一事。

  “我騙你什麼?”他好想親她、愛她,真的,思念得快瘋了。

  “你沒說你有未婚妻。”就是這件事,讓她的心裡難過了好久。

  “拜托,那可有可無好嗎?”他無意間說出了真正的心思。

  “什麼叫作可有可無?”她翻臉瞪了他一眼,又不是盲腸。

  “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我承認我的感情觀也許真有那麼一點點偏差。”

  目前承認這麼多,已經算不錯了吧!

  “僅是一點點嚼?”她懷疑。

  “……”谷崇義無言。

  “還有,伍凱薇的事,真的是你做的嗎?”凝露道出了心中的另一個疑惑。

  “什麼事?”他還在裝傻。

  “聽說她得罪了某個人。”凝露反手抱緊他,將臉貼上他寬闊胸膛。

  “是嗎?”他意喻甚深地輕笑著。

  “真的是你嗎?”她微昂首。

  “誰教她欺負你!”還有另一件事,打小報告,讓阿蓮娜跑到台灣來。

  “原來。”凝露幾乎敢百分之百確定,真的是他做的。

  “你是我的女人,要欺負,也只有我可以!”他擺明了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的心態。

  “什麼?”心裡甜蜜蜜的,凝露一笑,故意板起臉來瞪他。

  “沒、沒什麼,我的意思是說,我捧在掌心寵的人,她居然敢不長眼的來欺負。”他看著她,眼裡有著深情。

  “……”突然問,凝露發覺真是無言以對。

  “凝露。”

  “嗯?”

  “我可以吻你嗎?”狼形頓現,他可是想她想得身心都疼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

  沒給她說完話的機會,他一低頭,快狠准地吻住她,任無邊激情的火花蔓延。

  突地,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了陣陣音樂聲,和震耳的禮炮聲,歡呼叫喊聲倏地拔地而起。

  凝露蓦地一怔,才知道原來她被設計了。

  “安可、安可、安可,再親一次!”阿佑在大喊。

  “原來凝露姐這麼激情。”穆美做出一個惡心的表情。

  “哇,王子配灰姑娘。”是小惠。

  “雞皮疙瘩掉滿地。”宗薔嘴裡咬著口香糖。

  “啊!”覺得丟臉,凝露尖叫,霎時變臉,大家看情況不對,轉頭就跑。

  谷崇義上前拉人,重新將心愛的女人,緊緊地鎖入懷中。

  他愛他的女人,喜歡這個地方,喜歡這裡的每個人,幸福是什麼?愛是什麼?不就是此時此刻……


    (全書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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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2-27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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