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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蔡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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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夏娃 -【瀟灑情人(情人四重奏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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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21 00:52:38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小姐今晚又不回來吃飯了啊?」

  「是啊。」

  「唉,最近小姐好像變了。」

  「有嗎?我看她跟以前一樣溫柔嘛。」

  「我不是說她的個性。你不覺得她這一陣子常常早出晚歸嗎?」

  「這倒是,好像是從過年時小姐生過一場病以後。」

  「我前兩天還看見小姐讓一個男人送回來。」

  「我看過兩、三次了,沒有一次是同一個。」

  「她不是少爺的未婚妻嗎?」

  「過年以前看他們還如膠似漆,現在全變了。」

  「唉,不知道小姐在想什麼,少爺有哪裡不好?」

  「我看這也不能全怪小姐。」

  「少爺有錯嗎?沒看過他帶女人回來啊,而且這一陣子還天天回家陪夫人吃晚飯。」

  「如果少爺在外面沒有女人,為什麼一直不肯跟小姐結婚?就連一場訂婚宴他都不肯辦,你說,這還能怪小姐變心嗎?」

  「呸呸呸!少胡說,小姐才不會變心,她是愛少爺的。」

  「我也希望如此啊。小姐性情好,待人客客氣氣的,長得漂亮又聰明,真是挺討人喜歡的。」

  「唉,不知道他們怎麼了?」

  耳聽著傭人們的竊語聲,上官晴的心情頓時凝結起來。

  奇怪,前一陣子他們的感情不是已經大有進展了嗎?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究竟是哪兒出問題了?她端著一碗飯卻食之無味,不時的往兒子睇兩眼。

  「媽,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秦世帆終於忍不住地發出疑問。

  「世帆,你跟海柔最近怎樣了?」上官晴試探地問。

  「沒怎樣。」

  他繼續吃飯,表情沒有改變,語氣也很沉著,上官晴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海柔今天跟誰出去你知道嗎?」上官晴故意用高深莫測的語氣企圖引起兒子的好奇。

  「不知道。」

  秦世帆完全是一副意興闌珊的態度,教上官晴很是洩氣。

  「下班時候,我看見鄭董來把她接走了。」她的眸底閃過促狹的光芒。「我聽王秘書說,鄭董常常吃女孩子的豆腐。」

  她睇了一眼,他倒是挺沉得住氣的,還能吃得若無其事。她繼續說:「聽說他很闊氣,出手相當大方,所以很多女孩上他的當,而且下場都很慘,外面都不曉得有多少私生子了。」

  她故意停頓下來,想看看兒子的反應。真是怪了,聽到海柔正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他怎麼可以毫無反應!

  上官晴不死心,「唉,我真是擔心海柔,她是這樣單純的孩子,鄭董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萬一在食物裡下了藥,或者硬把海柔帶到飯店去,那可怎麼辦才好?」

  可惡,聽她這樣說了還沒有畢絲緊張的氣息,世帆有沒有心肝啊!

  「我說世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上官晴忍不住火大了。

  「我在聽,怎麼了?」他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食物。

  「海柔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一點都不為她擔心,這像什麼話!」她是斥責有理。

  「她有什麼需要我擔心的?」

  這小子居然擺出一張茫然的表情!上官晴氣得放下碗筷。

  「你還說有在聽我說話!我剛才跟你說今晚與海柔出去的鄭董不是好人,你難道不應該擔心海柔的安危嗎?」  

  秦世帆揚起嘴角。「媽,你是最疼海柔的,你口裡的那位鄭董如果像你說的是個危險人物,你現在還能夠安心的坐在這裡吃飯嗎?」他聳聳肩,衝著這一點,他根本不會擔心。

  這小子還真機靈,連這點都想到了,不過他也未免太冷靜了吧,真沒感情!上官晴皺起眉頭。如果以為她會就此罷休,那就錯了。

  「你沒說錯,我是騙你的。人家鄭董風度翩翩、英俊穩重,四十一歲未婚,風流多金,雖然過去的情史紀錄輝煌,不過呢,人家為了海柔已經慧劍斬情絲了,現在每天拿著鑽戒到公司等海柔點頭嫁給他。海柔是被他的誠意感動,所以今天才跟他出去,至於我為什麼沒有阻止她,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都怪你一再的拒絕娶海柔,才會弄到今天這種下場。」  

  四十一歲?都可以當她父親了。

  「癩哈蟆也想吃天鵝肉!」秦世帆咕噥,不由得眉頭深鎖。

  「你說什麼?」上官晴把耳朵湊近,隱約聽到兒子的憤怒聲了。

  「我吃飽了。媽,你慢用。」秦世帆放下碗筷起身。

  上官晴看見兒子臉上帶著不悅之色離開飯廳,總算滿意地漾出微笑。想在她面前裝得不在乎?看看他還能裝多久。

  *****

  都幾點了!  

  她一向會在十點之前回家,為什麼現在都半夜了她還沒回來?

  那老色鬼究竟把她帶到哪裡去了?秦世帆從十點半到樓下來,等到十一點忍不住走到門口觀望,在外頭站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見玉海柔的身影。

  自從她提出解除婚約後就每天跟不同的男人約會,他真不明白她究竟為什麼突然變了!

  雖然他答應解除婚約,可並不表示他已經放棄她了。他決心要讓她愛上自己,但海柔沒有給他一點機會。每天看著不同的男人送她回來,他已經妒火中燒,在無法冷靜接近她的情況下,他選擇避開她。他不希望兩人目前僅存的友好關係因他一時的妒意而破壞了。

  而在他努力維持兩人的情誼時,她居然變本加厲,愈來愈晚歸了!這使得他無法再忍氣吞聲。

  凌晨一點三十七分,一輛黑色大型房車駛近,緩緩在門口停下。

  他盯著一個身材頎長的中年男人下車,扶出一位白衣佳人。

  「海柔,你還好吧?」中年男人挽扶著她開口問道。

  他居然敢把手放在她的腰際,還貼近她!秦世帆握緊拳頭。

  她輕輕地點頭,「鄭董事長,謝謝您今晚的招待。」

  她喝酒了?秦世帆瞅著她不穩的步伐,深鎖眉頭。

  「你怎麼還是叫我鄭董事長?我說過,我希望你叫我盛然,我不也喚你海柔嗎?」  

  這不知恥的老傢伙!如果不是海柔以沉默回應,秦世帆早就衝出去了。

  「我該進去了,鄭……晚安。」

  「等一等,海柔。」鄭盛然拿出一枚鑽戒遞到她手上,包住她的掌心,「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這枚戒指就暫時放在你這裡,我等候佳音。」

  「這……似乎不太好,我……」

  「不,不要太快拒絕我,只要你給我機會,我保證能夠給你最豐富的人生。你可以慢慢考慮沒有關係,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你。」他伸手撫摸她的粉頰,深情款款的凝視她,慢慢俯身壓近她的唇瓣……

  在玉海柔發覺他要吻自己而想避開時,突然揮出一隻拳頭把鄭盛然打得趴倒地上。

  「董事長!」他的司機趕緊過來扶他。

  玉海柔驚恐的抬起跟眸,看見出手打人的竟是--他!?

  「世帆!」他駭然的神情教她心驚膽跳,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會在這時候出現,還出手打了人!「鄭董事長,你沒事吧?」

  玉海柔擔心他把人打傷了鬧出事,趕緊上前查看鄭盛然的情況。

  「海柔,進來!」秦世帆咬牙切齒地拉起她。她居然還在關心這隻老色狼,他氣憤剛才沒多給他兩拳,他竟想染指他的海柔!

  「世帆,你怎麼可以出手傷人呢?你放開我,讓我看看鄭董事長的傷勢。」玉海柔掙脫他。鄭盛然畢竟有一點年紀了,萬一世帆把他打成重傷,被告了怎麼辦?「鄭董,您怎麼樣了?」

  「咳,我……不要緊,不要緊。」鄭盛然不想在她面前示弱,勉強撐起來。

  「董事長,您的嘴角流血了,要不要報警處理?」司機對打了他老闆的人擺起戒備的神色。

  玉海柔一聽報警,比秦世帆還慌張。

  「鄭董事長,請您不要報警,他……他不是故意的。」她慌忙地護著秦世帆。

  秦世帆根本不在意,不過海柔護著他,這一點讓他覺得窩心。

  鄭盛然深沉地審視著莫名出手打他的人,「海柔,這個人是誰?」

  「秦世帆。」他主動地報出姓名,把玉海柔手上的戒指拿過來丟還給他,「她不會接受你的求婚的。你可以走了,以後別再接近她,老先生。」他語帶嘲諷地給他強硬的警告。

  「世帆……」

  「海柔,跟我進來!」秦世帆摟住她的腰,硬把她抱進去,在鄭盛然面前重重地摔上大門。

  「世帆,你不可以這樣做的,萬一鄭董事長生氣了,去告你……」

  「讓他去告。」秦世帆無所謂,拉著她進入客廳。

  「你……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打他?」她完全不明白,實在看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鄭董沒有犯著他呀。

  秦世帆瞅住她好一會兒才開口質問:「你跟他去哪裡了?」

  玉海柔楞了一下,「我們去吃飯。世帆,現在是我問你……」

  「吃滿漢全席?」他諷嘲。

  玉海柔正直地搖頭,「鄭董請我吃法國餐。可是世帆……」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吃一頓法國菜要吃到三更半夜?」他咬牙問道。

  玉海柔這時候才隱約察覺到他似乎是為她的晚歸在生氣。

  「對不起,我應該先打電話回來的,都是我不好。鄭董是一個風趣的人,我們聊得忘記時間了,所以.....」

  「不要再說了!」秦世帆氣憤地打斷她的話。她竟然在他面前稱讚別的男人,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在傷他的自尊嗎?

  玉海柔茫然地注視他。

  「世帆,你今晚怎麼了?我覺得你很不對勁。」她輕聲細語,怕自己說話聲音大了會更惹他生氣。

  他嚇到她了。秦世帆瞥她一眼,壓下怒火。

  「你何必去理那種老頭?」他沉悶地抒發不悅。

  「鄭董不老呀。世帆,你為什麼這樣討厭他,還出手打了人家?」

  她一臉的憂心忡忡,為什麼?是擔心那老傢伙被他打傷了?她就那麼關心那老頭,居然還說他不老!

  「他那種年紀都可以當你父親了,你還認為他不夠老?那真是抱歉,想必是我的出現打擾到兩位親熱了。你是不是已經準備答應他的求婚了?」

  他刻薄的話語像刀片割裂她的心,他冰冷的態度讓她淌流的血液凍結。為什麼要這樣對她說話?她每天勉強自己去跟別人約會,為的是想換取他的自由,她以為他會感激她的,為什麼不是?

  她哭了,絕麗的容顏滑落珍珠般的淚珠,積滿淚水的眼瞳泛著水光默默地注視他,他的良心莫名地感受到強烈的指責。

  「海柔……」他接近她。

  玉海柔搖頭,走上樓,「我很累,對不起,晚安。」

  她真的很累,她一點也不喜歡應酬,卻每天得早出晚歸。她一直想要為他做點事,報答他對自己的溫柔,才強迫自己每天跟不認識的男人約會,她想要給他自由的感情空間,他回給她的卻是冷言冷語,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打開房門,先開亮電燈,要關上房間時,秦世帆卻進來了。

  「還有事嗎?」她瞥他一眼,隨即轉開視線。現在看著他,她的心就好疼。

  「海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變了?他想知道是什麼使她變了。他握住她的手臂,發覺她瘦了。

  「我不明白你的話。」她垂下視線,看著他抓住自己的手。

  「你為什麼要跟那些男人出去?你以前從來不理他們。」他攬住她的腰,稍微用力地摟抱她。

  玉海柔必須伸手貼著他的胸腔,才能避開兩人過於接近。

  「……世帆,你放開我好嗎?」他的碰觸惹得她臉紅心跳,腦筋都不管用了。她從來不敢忽視他對自己的影響力。

  「不。你先回答我。」他更加摟緊她,唇瓣幾乎貼上她的。

  他微熱而淡雅的氣息吹拂她的臉,她全身的血液為之沸騰,他粗啞的音調更彷彿惡意在誘惑她,她的心怦怦地狂跳不停,思緒全讓他攪亂了。

  「不要……」他不放手,她根本無法回答他任何事。他是否聽到她的心跳聲?

  他凝睇她,她柔美的容顏染上粉色,更為嬌艷動人,飽滿的唇瓣塗上一層口紅……他蹙眉,伸出手指為她抹去。

  「世帆?」她茫然地望著他擦試自己的唇。

  「我不喜歡你化妝。」他愛她自然的美,即使口紅都有損他所愛的她。  

  她楞楞地想著,他所愛的舊情人是什麼模樣?「她」是不是完全不化妝呢?

  在她想得出神時,秦世帆已經情難自禁地攫住她的唇瓣……

  他火熱的吻驚醒她的神智。他是想著誰在吻她的?是自己,還是「她」?

  玉海柔霎時推開他。

  「我不是……」不是你愛的那個人,請不要拿我遞補她不在時的缺!玉海柔心中吶喊著,同時別開頭,「我不是……我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了。」  

  秦世帆僵住了。她激烈的拒絕了他,他幾乎感覺得到她的反感,他沒有一點希望了嗎?

  「海柔……對不起。」他忘了尊重她。

  他內疚了?因為一時的拿她取代「她」,所以向她道歉?他這句「對不起」彷彿在鞭打她的心,她被抽得全身燒痛。

  「世帆……你走好嗎?我好累。」她的語氣疲憊極了。

  「海柔……」

  「我想我最近的行為應該足夠讓晴姨對我們的婚事打消念頭了。明天我會告訴她我們解除婚約的事,這樣一來,我……跟你就再也沒有關係了。」我就不會阻礙到你和「她」的發展了。其實她想說的是這個。  

  秦世帆怔住,神色轉為陰霾。「你跟其他人約會,目的是想盡快解除我們的婚約?」

  他的語氣為什麼這麼冷,覺得痛苦的人應該是她才對吧?

  「我……我擔心晴姨會為難你……我們……」他的表情好像是她傷害了他,她不由自主地開口想解釋,說到一半卻頓住了。她感到茫然,他怎麼可能會有受傷的感覺,他應該是鬆了一口氣才對呀?玉海柔一臉的迷惘,除非他也對她……

  「你這麼為我著想真是感激不盡,不過我們是彼此受益。」他的嘴角嘲諷的揚起。

  彼此受益?!玉海柔垂下眼瞼掩飾受創的傷痛。她居然還奢望他也是愛自己的,傻瓜!

  秦世帆深深地凝睇她,彷彿想連她的靈魂都記在腦海中,良久才緩緩移開視線。

  「再見!」他丟下話,走出她的房間。

  玉海柔直到聽見隔壁的房門關上的聲音,才抬起佈滿淚水的容顏。

  再見……她多不想聽他說這句話。

  *****

  才剛入睡,她就讓晨光驚擾了。玉海柔掀起沉重的眼皮,瞥了眼鬧鐘,七點了。

  以前在山上,他們五點就起床,每天無憂無慮和大自然對望……奇怪,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想念她的家,這樣熱切渴望回到那兒。

  可是不行,她一個人回家生活的話,晴姨會擔心;而且也違背了父親的遺言,她沒有臉回去祭拜他老人家的墓。

  她掀開被子起身梳洗,小亞也快進來了。

  為了讓自己更有精神,她洗了個澡。出來時,卻發現小亞還沒進來。

  奇怪,平常這時候小亞早就進房來服侍她,樓下在忙什麼嗎?玉海柔只好打開衣櫥選了一條米白色長裙,上衣搭配嫩黃針織衫,這樣可以讓自己看起來亮一點,她希望能夠籍由光鮮的服飾遮掩陰鬱的心情。

  她坐在化妝台前,望見鏡中毫無笑容的自己。

  待會她絕不能以這種難看的臉色去向晴姨提解除婚約的事,否則會害世帆挨罵的。

  她強迫自己彎起嘴角,裝出愉快的神情,然後拿起口紅,準備對著鏡子描繪唇形--

  我不喜歡你化妝。

  他的聲音突然響起,她腦海中浮現他為她試去口紅的片段。

  她凝神注視鏡中正拿口紅對著唇瓣的自己……一陣猶豫後,她終於還是把口紅放下,離開化妝台。

  她打開房門,走下樓時剛好聽見樓下傳來高亢的喊叫--

  「哎呀,你怎麼沒攔住他呢!」

  這是施嬸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在責備誰,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也想啊,可是我怎麼可能攔得住少爺嘛。」

  是小亞的聲音,她好像很懊惱。世帆怎麼了?

  「這下怎麼辦,教我怎麼跟夫人說才好?」施嬸歎氣。

  「我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小亞轉頭,剛好接觸到下樓來的玉海柔的視線,「小姐,你起來了!」

  她顯得很驚訝,無措的樣子,這教玉海柔更為狐疑。

  「小亞,施嬸,發生什麼事了?」玉海柔走進客廳。

  「這……呃……小姐,我該去請夫人起床了。」施嬸藉故溜了。

  玉海柔轉而詢問小亞:「小亞,我剛才聽到你們提起世帆,他怎麼了?」

  對了,一早還沒看到他。她下意識地四下環視一圈。

  「少爺……他……小姐,少爺他……又搬出去了。」小亞吞吞吐吐地說出原委。

  他搬出去了!玉海柔全身僵直。他……就這麼討厭看見自己嗎?

  「是嗎?」她垂下視線,轉身走向後院。

  她落寞的神情和頓時黯然的眼瞳,讓小亞看得好心酸。少爺和小姐究竟是怎麼了?

  *****

  「這孩子真是的,愛搬回來就搬回來,現在又一聲不響地搬走了,當這個家是飯店啊!」上官晴聽到這消息自然是相當生氣。總以為秦家的喜事近了,誰知道好事多磨呢!

  「晴姨,有件事情我想告訴您,希望您聽了不要生氣。」玉海柔放下碗筷,慎重地對著上官晴說。

  看海柔的樣子,上官晴已隱約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她暗歎口氣,「你說吧。」

  「我……和世帆已經協議解除婚約了。」她低垂著頭,不敢瞧上官晴一眼。

  上官晴看到了她眼角的淚光。

  她實在想一探究竟,他們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什麼看起來明明相愛的兩個人不肯結婚?但是一看到海柔猶如做錯事、不敢面對她的模樣,她又怎麼忍心再揭開她的痛處呢。

  「如果是世帆這麼說,我是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上官晴歎著氣。

  「晴姨……」

  「算了,或許你們真的無緣吧。」上官晴握住她的手,「海柔,我們既然做不成婆媳,那就做一對母女好了。」

  玉海柔感激地含淚點頭。

  唉,結果到頭來她還是白忙了一場。上官晴心裡覺得十分遺憾。

  ******

  「糟糕!」上官晴坐在辦公桌後,突然驚叫一聲。

  「晴姨,怎麼了?」

  「我有一份文件放在家裡忘了拿了。」

  「您就要開會了,我回去拿好了。」

  「那麻煩你了,海柔,我將文件放在房間的大抽屜裡。有勞你了。」

  玉海柔從公司趕回家,很快就在上官晴的房裡找到她要的文件,它就跟她父親給晴姨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她拿起信。晴姨已經看過了,她應該可以看吧,裡面有她懷念的父親的筆跡。

  猶豫了一會兒,她毅然決然抽出信紙,攤開一看

  上官晴女士:

  當你看見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人世了。海柔是我留在人世唯一的牽掛,我有個不情之請,拜託你照顧她了。

  如果她找到好對像結婚了,請代我和妻子為她主持婚禮,並請替我們告訴她,我和她母親會永遠守護她。

  收容小女的恩澤沒齒難忘,請客來世再報。

  祝福她,也祝福你。

  玉禮昂

  沒有!沒有晴姨提的婚約!玉海柔無法置信地又從頭看了一遍,還是沒有。

  是晴姨騙她?騙了她和世帆?

  她和世帆一開始就沒有婚約……彼此沒有關係、沒有牽繫……

  她根本沒有任何資格待在秦家!

  爸爸,我想回去見您。玉海柔心痛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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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21 00:53:01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媽,你突然叫我回來是為了什麼事?」還有病人在醫院等他哩,他母親一通「立刻回來,否則死給你看」的通緝電話,逼得他馬上趕回來。

  上官晴坐在沙發上,頗有怨氣地睇他一眼。

  「海柔走了。」她冷冷地朝他扔出這句話。

  秦世帆呆滯了許久,慢慢才回過神來。

  「走了?」他還是不太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去哪裡?」

  「大概回山上去了吧。」上官晴歎了口氣。

  秦世帆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失蹤。

  「誰陪她回去,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雖然已經解除婚約,他還是無法不關心她。

  「世帆,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嗎?海柔走了,她學你『離家出走』,現在下落不明。」上官晴忍不住站起來對兒子吼。

  秦世帆蹙眉,疑惑地望著母親。

  「媽,你剛才不是說她是回去山上了嗎?」怎麼又變成下落不明?這一次母親又在玩什麼把戲?

  「你……我真會被你氣死!她回山上是我猜的,因為她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上官晴搖頭,她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笨了!?

  「你是說……不告而別?沒有說去哪裡?」秦世帆不太能接受所聽到的事。

  「你總算知道了。」她嘲諷的說,把海柔脫下來的鑽戒丟給他。

  盯著這枚閃耀的戒指,秦世帆的神情轉為陰鬱。

  「海柔知道我們會擔心她,她應該不會這麼做。」這實在不像她的行為。

  上官晴瞥兒子一眼,「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就坦白告訴你好了。事實上,你跟海柔有婚約的事是我騙你們的,那是我為了把海柔留下來的借口。」

  秦世帆瞇起寒眸,不敢置信地注視母親。

  「你是說,你拿我的婚事在開玩笑?」他咬牙切齒的低嚷,既驚訝又生氣。

  「別說得這麼難聽,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夠結婚,海柔是一個難得的好女孩。」她不否認她的確抱了一點點玩笑的心態,但卻是真心希望海柔能成為她的媳婦。

  「海柔知道這件事了?」他眉頭深鎖。

  「她大概是看到她父親寫給我的信了,知道是我在騙她,所以才走的。」上官晴全部坦白招供,「這孩子從小就聽她父母的話,所以我知道只要說是她父親的遺言,她就會乖乖接受了。一開始本來也是這樣的,誰知道你們究竟哪裡出了問題。」說到這裡,她又禁又責怪的看了他一眼。

  秦世帆相當清楚她心裡怎麼想的。「媽,是海柔提出要解除婚約的。」

  「你別騙我,一定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海柔的事,惹得她傷心欲絕才不跟你結婚。」上官晴始終認定是兒子的錯。

  也不想想是誰說了謊言!秦世帆暗忖。

  「媽,我跟你不一樣。他遞給她一個「別把我們扯在一塊」的眼神。「海柔提出解除婚約時我也很驚訝,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因為不愛我。這是沒辦法的事,感情是無法強求的,我只是尊重她的決定。」

  「海柔不愛你?」上官晴皺起眉頭,「你的眼睛瞎了嗎?」居然認為海柔不愛他?!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生了一個這麼遲純的兒子。

  「少爺,小姐很愛你的。」小亞也狐疑少爺怎麼會有這樣笨的想法。

  秦世帆不會因為她們的三言兩語就相信海柔是愛他的,但不管海柔對自己的心態是如何,他都無法放心任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生活,他必須盡快找到她。

  「唉,海柔要是有個萬一,教我怎麼向玉氏夫婦交代?世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海柔帶回來,我可不忍心讓她一個人在山上生活,太危險了。」上官晴心急如焚。

  「媽,你告訴我玉家在哪裡?」他並不比上官晴好過。

  「那裡太偏僻了,你一個人去恐怕也找不到,我跟你一道去。」她也想去給玉禮昂夫婦上炷香。

  「媽,可是你的年紀……」秦世帆雖然沒點明她的歲數大了,不過意思很明顯。

  海柔曾經告訴他,到她家要走一條很長而且崎嶇不平的山路,他實在不認為母親承受得了。

  「我的年紀怎麼樣?」上官晴白他一記,搖頭訓斥道:「沒有我去,你以為你能夠找得到玉家?我看你根本還不明白所謂的深山野嶺是怎樣一個地方。」這小子大概以為畫張地圖給他,他就找得到了,真是天真!

  秦世帆的確是這麼想的,只是在母親的氣焰下妥協了。

  *****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秀美的景致果如海柔所形容的一般,然而海柔在哪裡?

  「奇怪,怎麼沒看到海柔呢?」上官晴現在必須承認她真是老了,體力是大不如前了,光是一段山路,她就要花上大半天才走得完。

  「她應該回來過。」秦世帆看到玉禮昂夫婦墳上有鮮花水果,這一定是海柔放上去的。

  「宋璇、小亞,你們到附近去找找,看海柔在不在。」上官晴差了一起來的兩人去找。

  「是。」兩人聽命離去。

  秦世帆也在附近找了一遍,可惜佳人依然杳無蹤影。

  他們在那裡過了一夜,想等到海柔的希望也在夜盡日出時落空了。

  「海柔會到哪裡去?」上官晴開始擔心了。

  秦世帆已經憂心了一整夜沒說話。

  海柔去哪兒了?

  返回台北以後,秦世帆依然沒有停止找她,只是經過了一個禮拜,仍毫無所獲。

  「這樣子找也不是辦法,我看還是報警好了。」現在社會治安壞,上官晴愈來愈擔心。

  「不好吧,夫人,都說警力不足了,人家哪會理我們。」小亞並不看好這個辦法。

  「那就登報。」

  「不是已經登了嗎?」夫人最近的記性恐怕有退化的跡象。

  「一定是登得不夠,否則海柔知道我為她擔心,早就跟我聯絡了。」上官晴這麼認為。

  尋人啟事刊登在每一份報紙頭版的下半版還不夠?小亞咋舌。

  「還沒有海柔的消息嗎?」莫亦揚也趕來了。

  「亦揚啊,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商量。」這幾天莫亦揚經常來秦家,上官晴現在已將他當兒子看了。

  「晴姨,什麼事?」他跟著海柔叫上官晴「晴姨」。

  「我想透過電視來找海柔,效果應該不錯,你認為怎麼樣?」上官晴真是急了。

  「這個辦法不錯。不過,我有一個更有效率的辦法,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很快可以找到她。」

  莫亦揚的話立刻引起秦世帆的注意,他正想再出門去找玉海柔。

  「你有什麼辦法?」他回頭陰鬱地睇向他,已經有好幾天他都是這副「酷樣」了。

  「是啊,亦揚,你快說啊!」上官晴催促他。

  「這個……就得問他了。」莫亦揚的視線掃向秦世帆。

  *****

  會嗎?秦世帆質疑莫亦揚的推測,但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只好先聽他的。

  他走出車子,這裡是他曾經與海柔來度假的木屋。莫亦揚居然認為海柔應該會在他們曾經一同去過的地方,他雖然嗤之以鼻,還是決定過來看看。

  天氣溫暖多了,沒有上一次來時那麼冷……突然,秦世帆瞪大眼睛,訝異地看著在涼棚下輕輕擺盪的鞦韆……

  她就躺在鞦韆上睡著了,雙手握著一張相片擺放在胸口上,似乎很寶貝它。

  他走上前。

  是海柔!他幾乎翻遍台北市,而她居然躺在這裡逍遙!秦世帆瞪著沉睡的容顏,慢慢地,鬱抑的表情展露出笑容。

  找到海柔,真是太好了!莫亦揚這傢伙總算有點用處。

  不過,她拿著誰的相片?還放在心口。他皺起眉頭,發覺自己居然對一張相片心生妒意。

  她一定又吃得很少。他注視著消瘦的容顏良久,伸手撩撥她微卷的長髮,撫摸這張教他思念得心疼的絕麗容顏。她的鵝蛋臉孔、雪膚花貌、丹鳳眼眸,她的似水柔情、溫婉恬靜、善解人意,她的聲音、言行,她的一顰一笑,數日來無不在他周圍纏繞,教他想得心痛,念得糾結。

  他以為自己可以瀟灑的任她說分手就分手,他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他以為自己可以隨時間的流逝淡忘她,他以為自己應該尊重她的決定,他以為……可是他錯了。他無法不在乎,無法忘記她,無法……不愛她!

  他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輕吻。

  「世帆?」睡美人緩緩掀起眼瞼,張開迷人的丹鳳眼眸。

  「怎麼知道是我?」秦世帆挑眉。他看到她張開眼睛前,就先叫出他的名字了。  』

  玉海柔僅是回以微笑。她熟悉他的氣息,在他的身邊,她總能夠感覺到溫暖和安心。

  「你怎麼來了?」她坐起來,讓出一半的位子給他。

  他坐到鞦韆上,「你突然走了,媽很擔心你。」他把自己對她的憂思省略了。

  玉海柔垂下頭,「對不起,我應該給晴姨留一張字條請她安心才對。」

  當時她一心想要回家鄉,歸心似箭的心情讓她急得忘了。

  秦世帆瞅住她。

  「海柔,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他以為她會在她的家鄉住下來,畢竟那裡才是她日夜思念的地方。對於她會在這裡,他真的很訝異,既不瞭解,卻又不免興起一份期待。

  她悄悄捏緊手裡的相片,羞容更低垂。

  她不知道,她以為回家鄉就會安心,因為她是想念家鄉的。可是,祭拜過父母的墳後,她走在熟悉的小徑上,凝望曾經令她心曠神怡的山泉,傾聽瀑布流水……一切卻變得陌生了。

  在曾經是她最喜愛的大自然環境中,她居然找不到可以棲身的地方。少了父母,少了歡樂,家不再是家。

  當她看見父親為她做的鞦韆,她想起了這個地方,想到這棟紅色木屋,想到這個大鞦韆,想到……秦世帆。他們一同在這裡度過一個美好而令人懷念的假日,所以她來了。

  「你呢,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他來是因為晴姨擔心,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玉海柔,你在期待什麼?她警告自己不可以有妄想。

  她其實想忘了他的,卻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他的率性、他的溫柔、他的狂放不羈、他的談笑聲,甚至他對自己的捉弄,她都一一存放在內心深處,小心翼翼地保留下來了。點點滴滴的回憶,一點也割捨不去。

  少的,是自己的心;多的,是對他的愛。她就是無法自主地不去想。

  他深幽的眼眸凝視著她。

  「海柔,你始終沒回答我的問題。」他急著知道她到這裡來的原因。

  「我……」玉海柔低垂著頭,悄悄移動相片,想把它藏起來。

  她鬼崇的動作引起他的注意,他早想看看她拿著誰的相片了。秦世帆的神情充滿嫉妒,趁她不備時伸手將相片抽過來。

  「世帆,還給我!」她嚇了一跳,擔心他發現自己隨身帶著他的相片,焦急地想搶回來。

  「等一下。」等他看完再考慮要不要還給她。秦世帆摟住她,不讓她拿回相片,用另一隻手臂將相片高舉著來看。

  這……不是他嗎?

  是他剛到醫院工作時被偷拍的一張相片,身上還穿著白色長袍。

  玉海柔羞窘極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如果有個地洞,她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秦世帆把相片還給她,嘴角掛起大大的笑容,起碼他知道她也是喜歡他的,否則不會拿著他的相片。

  「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麼拿著『前未婚夫』的照片嗎?」他愉快的心情完全表現在臉上。

  他的調侃惹得她滿臉通紅,尷尬地把相片藏到身後。

  「現在才藏已經來不及了。」秦世帆摟抱她,抬起她的下巴面對自己,「你是喜歡我的吧,那為什麼要解除婚約?」

  「根本……沒有婚約。」玉海柔垂下眼瞼。

  「誰說沒有,你不是已經戴上我的戒指了?」他亮出曾經戴在她手指上的訂婚鑽戒。

  「可是那是晴姨……」

  秦世帆用手指輕點她的唇瓣,止住她的話。

  「如果我不願意,一開始就不會有婚約。」他深情凝睇她。

  玉海柔瞅住他,心臟激烈地狂跳。「你……你是說……你承認我是你的……」

  「前未婚妻。」秦世帆接下她的話,「說,為什麼跟我解除婚約?」

  他的口氣很沖,似乎很生氣。玉海柔委屈地避開他的瞪視。

  「你……婚約都已經解除了,現在才問。」不覺得  奇怪嗎?哪有人這樣子!

  秦世帆沉默了一會兒,才咕噥地坦白,「我以為你對我沒有感情。」

  玉海柔訝異地抬起頭。

  她瞪大了一雙美眸注視他,好像認為他很白癡似的。秦世帆見到她這副樣子,認為自己實在很沒面子。

  「別這樣看我好嗎?你從來沒有說過你喜歡我,我怎麼會知道。」他皺眉。

  玉海柔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頭,瞅著他的眸眶裡盈滿水霧。

  「我愛你。」她哭著告白他早應該知道的話。

  秦世帆狐疑地睇著她,「真的?」

  玉海柔點點頭,「我才是看不透你的感情,你也從來沒有提過。」

  他抵住她的額頭,兩人親密地靠著。

  「我也是愛你的。」沉默了半晌,他終於嗓音低啞地宣示。

  「你……是不是又在捉弄我?」她不太相信他的話,因為他有前科。

  秦世帆吻她的唇,「我愛你。」

  玉海柔過度欣喜,眼淚止不住地一顆顆滑落臉頰。

  「你……你一直不肯娶我,我以為是我自作多情。」她又哭又笑,淚眼朦朧地注視著他。

  「那是因為我以為你不愛我,只是在遵守父母的婚約才嫁給我。」他邊為她試淚,邊吻她的臉。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呢?我不認為自己會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在感情方面我沒辦法做到那樣委曲求全,你太看得起我了。」她閉著眼搖頭。

  「是嗎?」他依然狐疑,唇瓣正貼上她的眼瞼。

  「可能是受了父母的恩愛所影響,我也無法接受沒有感情的婚姻生活,所以當我知道……你心裡已經有人時,我就決定退出了。」她坦白說出心裡的陰影。

  「我心裡有人?」他抬起頭來,眉頭鎖著疑惑,「你在說什麼?」

  玉海柔低垂著臉蛋瞄他,「你……有一個舊情人吧?」

  「舊情人?」奇怪,他說過誰嗎?為什麼他想不起來?

  玉海柔靜默了一會兒,「我知道有孫語晰這個人。」

  秦世帆眸底掠過一絲驚訝,「你怎麼知道她的?!」

  孫語晰是他的舊情人,這點沒錯。

  「我……我聽來的。」

  「誰告訴你的?」是哪一個大嘴巴!秦世帆發誓要剝下那傢伙的皮。

  玉海柔猶豫了一會兒,拿出一卷錄音帶遞給他。

  「這是……你的朋友給我的。」

  「King?」他記得這件事,隨即明白了。「裡面不是音樂?」

  看著玉海柔頷首,秦世帆沉下了臉。

  「是什麼?」他皺起眉頭。

  「是……你和你朋友的對話……關於我的。」玉海柔也把隨身聽遞給他,讓他自己聽。

  秦世帆聽了一遍,臉色變得很難看。King這個不得好死的傢伙!怪不得當天就飛回美國,到現在還不曾跟他聯絡。

  「這個傢伙!下一次來台灣我就讓他死在機場!」秦世帆咬牙切齒地咒罵這個超級損友。「海柔,我承認在還沒有見到你以前的確說過一些難聽的話,我向你道歉。」他是敢做敢當,當然也是有仇報仇的。

  那傢伙以後休想好過了!

  「沒有關係。」她在意的不是這種小事。

  秦世帆凝視她,對她解釋道:「我以前的確追過語晰,不過那是兩年前的事了,她現在是一個孩子的媽,我跟她和她的先生都是好朋友。你聽到的那些對話,是我跟King的玩笑話。」

  「不是真的?」她瞅著他,輕輕地問。

  秦世帆搖頭。「改天我帶你去見他們一家人。」

  玉海柔終於破涕為笑,「我……我本來想成全你們……」

  「所以才提出跟我解除婚約?」他實在頗為不悅。

  玉海柔點頭,「你說我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女人.....」

  「記住,我道歉了。」他現在知道什麼是「飯可以多吃,話不能亂說」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說,當時我雖然很傷心,但是記得你對我的好,還是覺得這就夠了。」

  「海柔……」她的溫柔,她的善良,他會永遠記得。

  他緊緊的將她鎖抱在懷中。

  「世帆,我愛你。」她也抱著他的頸項。

  他重新把閃亮的鑽戒套在她指上。「從今以後,再也不准你拿下來。」

  「嗯。」

  「以後有什麼事都要讓我知道,不准一個人胡思亂想。」

  「好。」

  「再也不准『離家出走』!」他可不想再像個瘋子似的到處找人。

  「你也一樣。」

  「我只是搬回公寓,不像你是不告而別。」

  「那麼……你還會搬回來嗎?」

  「你希望嗎?」他瞅著她。

  她羞紅臉,輕輕地點頭。

  「是嗎?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盡快結婚好了。」他若有所思地說。

  「為什麼?」這跟他搬回家有什麼關係?

  秦世帆靠近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堆話。

  「你……」玉海柔臉色通紅,羞得連耳根子都燒紅了。

  秦世帆但笑不語,眸底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注視他迷人的笑容,她驟然有了發現。

  她也跟著他笑了起來,現在她知道為什麼在初次見到他的相片時,就對他產生一份莫名的依戀了。

  他瀟灑的笑容就像灑落在大自然的陽光,讓她感受到了那份熟悉的氣息,彷彿置身於大自然的懷抱中。

  她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棲所。

  *****

  春天來了,秦家的後院現在搭了一座鞦韆。

  再過幾天,上官晴最盼望的婚禮就要舉行了。這是她最高興的事,還有就是她後繼有人,她這未來的媳婦是一塊做商人的料,她總算可以放心了。

  而這件事卻成為玉海柔的因擾。

  「果然在這裡。」秦世帆四處找她,猜想她一定又到後院來了。

  「世帆,你在找我?」她抬起頭凝望他。

  「等一下要去試禮服,你忘了?」他也坐到鞦韆上,伸手摟抱她。  

  「哦。」

  秦世帆瞅住她,「怎麼悶悶不樂?」

  玉海柔注視他,「世帆……晴姨說,我們結婚後,她要把公司全權交給我管理。」

  「好啊,只要你有興趣,我不反對。」他本身對於商業是完全不感興趣的。

  玉海柔搖頭,老實的說:「我無法打理那麼大一家公司,而且……我沒有興趣。」  

  「唔……那為什麼還到公司去?」他捧起她的臉,瞧她一張愁容,似乎很為這件事情煩惱。

  「我只是想多少幫晴姨一點忙。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接替她的職位。」

  「那麼,你對什麼有興趣?」秦世帆好奇地詢問她。

  「我只喜歡種菜、種花之類的。」她對同事說過,結果被罵沒出息。

  「原來你想當農婦啊,不錯,的確適合你。」秦世帆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表示支持。

  「你不反對?」玉海柔很訝異。

  「為什麼反對?人各有志啊。」他拍拍她的粉頰。

  「但是……晴姨的年紀也大了,以後公司怎麼辦?」這才是她最擔憂的事。

  「這個簡單,把家業交給咱們的兒子,事情就解決了。不過前提是,你得趕快為我生個兒子。」他打趣道。

  「世帆,我很認真的。」玉海柔蹙起柳眉。

  「好,我知道,我也是認真的。未來把公司交給兒子,至於目前……其實我早就想過了。」

  「你想過?」她從來沒聽他提起。

  「嗯。如果媽想退休,我打算建議她把公司的經營權交給Sam,由他來管理。」

  「Sam?他是誰?」

  「他是我的表弟,我舅舅的長子,是個商業奇才。」

  「我知道了,你指的是一獅財團的負責人吧?可是他應該也很忙吧,他肯嗎?」玉海柔曾經聽上官晴提起過他。一獅財團是上官晴娘家的企業集團,她也佔了一些股份。

  「沒問題,我出面,他不會說不。」秦世帆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賊笑。

  「那太好了。」玉海柔鬆了口氣,但沒多久她又憂心起來,「如果未來我們的孩子跟你一樣也對家業沒興趣,那怎麼辦?」

  「這個啊,那我們就多生幾個,總會有一個願意吧。」他一親芳澤,惹得玉海柔又臉紅了。

  「你好不要臉,誰要跟你多生幾個。」她覺得自己都被他帶壞了。

  「那要問誰是秦世帆夫人了。」他笑著將嬌妻抱滿懷。

  「我還不是呢。」她羞赧地輕推他。

  「你敢說你還不是?」秦世帆睨著她,眸底閃著促狹,一把將她抱起來,「好,回房間!」

  「不要嘛……我承認就是了。」玉海柔焦急地要他放下她,給人看見很難堪的。

  「不行,太遲了。」

  「世帆,快放我下來嘛,我們還要去試禮服呢,你忘了嗎」

  「先擱著。」

  「世帆……」

  完了,又要被小亞笑了。

  好丟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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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21 00:53:19 |只看該作者
尾聲

  「要結婚?!什麼,帖子都發了!為什麼我沒有收到喜帖?」

  這是一通自台灣打到美國的越洋電話,King的吼叫聲比市內電話還清晰。

  「那當然是人家沒發給你嘛。」秦世帆的死黨之一周宇琛正是打電話給他的人,至於目的嘛……

  「這什麼話!他也不想想他現在能夠順利結婚是托誰的福!」King是相當理直氣壯的。

  「你想說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他們還早得很嗎?」周宇琛嘲弄他。

  「事實如此。不過請說得好聽點。我認為我有資格在他們的婚禮上戴上媒人的名牌。」

  「哦?這倒跟我聽到的不太一樣。」周宇琛語氣迷惘的說道。  

  「你聽到什麼?」

  周宇琛幾乎可以想見對方豎起耳朵了,他滿意地揚起嘴角。

  「不,我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還是別說了。」

  「什麼別說……」

  「King,再聯絡。」

  「Jo,你別掛……」

  「bye!」還是收線了。  

  當然他是故意的,照King的個性嘛……他看了看表。坐飛機從美國到台灣要幾個小時?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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