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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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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岳盈 -【謎樣浪蕩子】《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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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21 00:07:2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湊近她披散在肩的秀髮,從絲緞般觸感的濃密發瀑裡隱隱透出來的幽香鑽進他鼻內,似酒挑引起體內的慾火熊熊燒起。當他迫不及待從身後環住她,一陣輕顫自她的身體傳向他,昱棠頓時覺得自己像個想玷辱純潔少女的大色狼,不禁遲疑。

  為什麼答應跟他來飯店?這實在不像她這種保守的女人會做出來的事。

  雖然地迷戀他,可是這種事……

  事實上也在想同一個問題為何跟他來飯店?她是不是瘋了!

  不,她一點都不瘋,她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那夜是你吧。」輕柔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的緘默。

  昱棠將臉埋進她頸間,以挺秀的鼻探索她的體香和嫩滑膚觸。

  「是我沒錯。」沒必要再隱瞞了,他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頂著她快速悸動的頸動脈一路吻向她敏感的耳珠,利環在他的挑逗下,逸出較淺的喘息。

  「你知道是我?」

  「嗯。」他一手從腋下摸索向她胸前的豐滿,靈巧的指頭如識途老馬般尋找她的敏感點。

  「為什麼……這麼……做?」當他的指頭開始沿著她乳房弧度劃圈圈,皮膚表面產生一波波的電流往地體內深處傳。利環感受到與聖誕夜那晚同等的激情,在他老練的挑逗卜,她像當時一樣為之融化。

  昱棠沒有立刻回答,他逸出沙啞的低吟,將懷中的她轉了一百八十度,讓她看清楚他眼瞳裡燒得正猛烈的慾火。他邊緩緩的俯下唇,邊一字一字的說:「因為我要……」

  當最後一個「你」字敲進她耳膜,他的嘴巴也復上她抿著的唇瓣,一手溜下到她臀部使力一推,讓她的女性化曲線完全嵌進地結實有力的男體,明顯的感覺到他親密抵著她的男性亢奮。

  利環驚愕的抽氣出聲,昱棠貼著她的唇低低笑了起來。「感覺到我有多想要你了嗎?」

  「可是……」她忘了兩人的嘴巴正貼在一塊,這一開口給了他的舌頭長軀直入的機會,他霸氣的在她嘴裡游移,將禁錮在她理智表層下的激情徹底解放。

  利環被他撩起最激烈的回應,然而,盤據在心頭的困惑不允許她輕易投降。她趁他移開後喘息時從他懷抱裡退開,將兩手擋在劇烈起伏的胸前,以不容人質疑的堅決態度瞪視他。

  「你說你要我,是隨便什麼女人都可以要的那種感覺,還是因為喜歡我才想要我?」

  「你應該知道。」昱棠眼神熾烈的注視地,甩開身上的西裝,鬆開領結,長腿一伸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將她再度鎖進臂膀裡。

  「不,我不知道。」利環在他再度朝她湧來的侵略氣息裡泫然欲泣的搖著頭,「我曾經以為自己在你心裡的地位是不一樣的,我以為你應該對我有一點點真心,可是你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自己……和那些女人其實沒什麼不同。」

  「不,你錯了,你絕對不同。」

  「是嗎?」她濕蒙的眼眸顯得抑鬱,一絲苦澀的笑意泛上被他吻腫的雙唇。「是更沒有地位的不同,還是……」

  「利環,你非得逼我承認嗎?」像是無法忍受她的自我貶抑,昱棠氣憤了起來。他野蠻的捉住她的俏臀,按壓在他火熱堅硬得像烙鐵似的下腹。「這都是因為你!我有超過半年不近女色了,現在為了你而這樣,你還不懂嗎?」

  「那只是慾望吧?」她薄薄的粉唇逸出破碎的低語,眼神空洞。「對你來說那只是慾望,任何女人都可以。」

  「不!」他粗暴的低吼。「不是任何女人都可以,如果有這麼簡單。我不會找你!我從見到你第一眼便喜歡上你……」

  利環屏住呼吸,眼光癡癡的凝視向他,心兒怦怦直跳,為他的話而思緒大亂。「那為什麼……」

  「我不能,你懂嗎?」無法面對那雙深幽多情的眼眸,他將她的頭顱按壓在狂跳的胸口。「你那麼單純,我擔心自己會傷害你,加上你說你有男友了……」

  「我是怕我會受上你!大家都警告我不可以喜歡你,雖然早在第一眼便受你吸引,可是理智告訴我愛上你是自找麻煩,才拿嘉元當借口。其實我們有的只是青梅竹馬的感情,並沒有男女之情。」

  「我卻把你的借口當了真。」現在什麼都太晚了。「雖然這樣,我還是沒辦法停止對你的喜歡,情不自禁的受你吸引。」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會帶那位林小姐到合裡島!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傷心嗎?你將我帶出舞池,還想念我,結果下一分鐘在你懷裡跟你熱吻的女人卻是她!你把我當成什麼?」

  「利環,你怕自己會愛上我,我難道不怕對你投下的感情已超出我所能負荷的嗎?」他抬起她下巴,眸子裡閃漾著火炬般熱烈的光芒,「雖然看出你受我吸引,我卻忘不了你提到李嘉元時那種充滿愛慕的語氣。我怕你會拒絕我。才拿其他女人當盾牌。」

  利環頓時領悟到原來是她作繭自縛。為了自我保護編造的理由,區而讓兩顆相愛的心漸成兩條平行線。對此,她除了莫可奈何的滿心淒愴外,怪不得任何人。事情到了這地步,利環也沒什麼話可說了,剩下的就是把心中所有煩人的問題釐清楚,讓自己可以了無遺憾的接受。

  「陶琴又是怎麼回事?是你另一個盾牌嗎?如果你早就打算跟她訂婚,為什麼在聖誕夜那樣對我?在你出國的那半個月,我飽受相思折磨,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在電話裡問清楚,但最後還是忍耐下來。沒想到你一回來,卻給了我致命的打擊。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苦嗎?」

  「我知道。我知道……」他憐惜的吻著她潸濕的淚容,「我完全能體會到。當我從你口中得知你要跟李嘉元訂婚的消息時,我的心胸也一樣。利環,我只能說如果可以用理智控制,我會管住自己,不去招惹你。當我在化妝舞會裡認出你時,看到你像個迷人的女妖在一個又一個男人懷裡跳舞,我的理智就飛了,除了走上前擁住你外,我什麼都沒法想。

  接下來的事,更不是我能控制的,要不是陶琴出現……「

  「那個女人是陶琴?那她看到了……」她心裡的狐疑不斷,既然這樣,她為什麼還要跟昱棠訂婚?「我不明白。」她困惑的道。

  「陶琴不愛我。」他苦澀的回答令她更加糊塗。

  在她困惑的眼光下,昱棠接著道:「她答應訂婚,不過是為了安撫她父親。事實上我懷疑她會嫁給我。」

  「既然你曉得她不愛你,為什麼……」

  「我需要陶安的支持。辜昱杭對我事事制肘,若不是靠堂叔力挺,我可能連永續的總經理位子都坐不上。我不能再任他打壓了。而要與他對抗,我得掌握辜氏財團的實權,所以必須找個跟他的岳父實力相當的靠山,陶安是我最好的選擇。」

  儘管早知道他對女人沒有真心,只有野心,利環還是為他難過起來。她悲傷的看著他,彷彿在問他這麼做值得嗎?

  這是個連他自己都無法誠實面對、也不想面對的答案。昱棠低下頭狠狠吻住她,想藉著兩人之間的性吸引力暫時將這問題拋開。他的手在她動人的曲線上來回游移,隔著衣服探索她身體的觸感。但很快的他就飢渴難耐,開始動手剝除她的上衣。

  當他濕熱的吻灑在她光裸的肩頭上時,利環知道點燃兩人間的慾火再難止息,她在嬌喘中羞怯的開口,「我要先洗澡。」

  昱棠停了一下,抬起頭猶疑的看進她眼裡。禁不住她無言的請求,他忍住體內急躁得想要發洩的慾望,深吸了一口她身體的味道,才命令自己放開她。

  「我很快就回來。」她安撫的吻了一下他的嘴,才走進浴室。

  昱棠呆立在原處,臉色陰暗不定。

  這麼做是給她機會去反悔。如果她走出浴室告訴他,她不想留下來,到時他是不是該放任她離去?

  放地走,得不到她的遺憾會在生命裡留下磨滅不去的創痛,留她下來,他知道自己正在殘害她,自私的染指她,將帶給利環一輩子的傷害。她會後悔的,不,他不希望她後悔。不管今晚之後世事會有怎樣的變化,他不會後悔開口邀她來飯店,也不要她對跟他來這裡的決定感到懊惱。

  可是,如果他還有一絲良心,根本不該開這個口。李嘉元若知道利環跟他來飯店。會原諒她嗎?任何男人都無法對這種事情釋懷。尤其是在雙方已有婚姻約定的情況下。

  無法釋壞就無法釋懷,兩人最好因此一拍兩散,這樣正好可以稱他的心,利環就屬於他一人了!

  想到這裡,昱棠終於釐清楚自己惡劣的打算了。

  他想得到的,不只是一夜的歡情,而是無數夜。這一生沒有比此刻更渴望一名女子,渴望得身體發疼,渴望得靈魂隨她而去,他要利環屬於他,只屬於他一人。

  但這個自私的願望能成真嗎?利環願意不計較名分的跟著他嗎?這些惱人的問題和不安的猜測都在聽見浴室裡傳來的淅瀝水聲時停頓下來。

  她真的在洗澡,是打算留下來吧!昱棠一陣熱血沸騰,險些撞進浴室裡跟她共浴,但他極力的隱忍住,為自己倒了杯熱茶鎮定心情。

  浴室門被打開,潮熱的水霧自裡往外湧出,圍著浴巾的利環就出現在霧氣之中,像一朵出水利芙蓉等待他採擷。

  她羞怯的迎視他夾雜著讚歎和濃烈慾望的掠奪般眼光,見他朝她走來,只靜靜站定在原處,新浴過後的臉顏份嫩得似要滴出水來,他的目光移向她柔柔的兩片唇,聖誕夜的回憶如潮水湧來,將他的慾火扇得更烈。視線繼續下移,浴巾上緣露出的兩團渾圓好比在火上加油,他感到亢奮的下體在褲子裡挺立,急切的想伸手握住她觸感柔膩的雙肩,將她整個人拉進懷中,迫不及待的佔有她。

  但他不能。她值得更好的對待。

  昱棠知道如果他現在碰她,將演變成一場慘烈的性愛,他甚至可能強暴她。為了不給她粗魯的壞印象,他勉強對她牽起嘴角,攝人的眸子看進她眼裡。

  「等我一下。」他甚至不敢碰她,頭也不回的進入浴室。

  這麼做有點傻,萬一利環跑掉,他所有體貼的心意都將成了此生最大的諷刺。這樣的疑慮退使他以最快的速度脫光衣服,讓冷水從頭澆淋,將體內的慾火緩和下來。

  等他圍著浴巾出來時,發現房內的主燈不知在什麼時候關掉,視線所及之處,尋覓不到他渴望的人兒。夾雜著焦慮的驚惶差點淹沒他,直到床頭燈投射出的光暈吸引了他的目光,連帶著將床上隆起的女體一併掃過眼裡。

  他鬆了口氣,走到床邊,利環羞澀的將小臉藏在被單下。他從喉嚨中滾動出愉悅的低沉笑聲,丟開圍著下體的浴巾,鑽進被子裡。

  緩緩的伸手過去碰觸光滑的女體,她瑩潤的肌膚在他掌心下輕顫。昱棠憐愛的逸出輕歎,把不久前才衝過冷水澡、沒幾分鐘又火熱起來的身體也朝她的背靠過去。

  她身上仍裹著浴巾,昱棠不疾不徐的撩起她背上的長髮,將喘過熱切的印上她修長的頸項,舌頭性感的沿著她脊骨往下打圈圈。聽見她細緻的抽氣聲,他感到輕微的滿意,一手從她腋下穿過,探向她胸前,感受她充滿彈性、似有生命力的雙丸怯生生的在掌中堅挺。

  他扯開她身上的裕巾,讓兩具身體可以毫無阻礙的碰觸,雙手火熱大膽的探索她女體正面逗人的曲線,從高挺乳峰上硬挺的乳頭,一路滑行到復著毛髮的恥丘,深入她情不自禁張開的兩腿之間神秘地帶,輕輕撫觸著她濕熱的私處,旋轉著指頭探索那緊窒的女性通道。

  利環在他熟練的愛撫下呻吟,昱棠更進一步的將唇沿著她優美的背部曲線往下吻去,連帶著將復住兩人的被單也扯下。

  在床頭好柔和的光暈下,利環的胴體完全呈現在昱棠燃燒著慾火的視線範圍。他的眼光從她乳房的側影,溜向平坦的小腹,到接連著兩條修長均勻、肌理潔潤的迷死人長腿的凝脂般玉臀——那就像兩顆鬆軟的大饅頭勾引出他迥異於食慾的另一種慾望,讓他忍不住的降下唇舌撫弄,以牙齒輕輕咬嚙,品嚐其動人滋味。

  利環無助的抽搐嬌泣,在他溫柔的攻擊下,她的身體像個是她自己似的產生陌生的反應。一道比閃電更原始的電流隨著他的撫觸流經她身體,她發出模糊的低吟聲,全身痙攣、呼吸和心跳都隨著他愛撫的節奏急促變快。當他的唇沿著她臀部的弧度來到她大腿根部,她幾乎陷進瘋狂,酥軟的身軀隨著他的操縱翻轉成仰躺的姿勢,承受他精瘦的身軀復上。

  昱棠並沒有立刻佔有她,他傾身吻住她不斷逸出呻吟的嘴唇、給了她黏濕的熱吻,徹底的嘗遍她天鵝絨般柔軟的口腔後,邊在她臉頰上灑下熱吻,邊對她閉起的眼眸命令道:「張開眼睛,看著我。」

  利環如他所願的勉強睜開眼,昏暗的燈光在他俊美的臉顏上形成妖異的魔力,一種讓女人心動的狂野從他火炬一般的黑眸裡輻射而出,她難以抗拒的伸手拉下他的頭,希望他再次吻她。

  「利環……」他有些困擾的在她唇間低吼,深吸了口氣道出難言之隱:「我沒帶保險套。」在她不明就裡的眼光下,他懊惱的接著解釋,「我很久沒跟女人在一起了。」

  他幹嘛這麼君子呀!沒有就沒有,在利環被他逗得心蕩神馳的情況下,她不會注意到他有沒有戴保險套。可是,他寧可虧待自己,也想保護她。

  一顆顆汗珠在他額上聚集,利環細長的指頭溫柔的按摩他臉上的緊張線條,感覺到他硬挺的男性慾望正摩擦著她的私處,她張開腿,弓起身子邀請他。

  「沒關係……」她細長的胳臂纏上他頸項,深幽的美眸裡充滿灼人的熱情和濃烈化不開的溫柔。

  得到她的應允後,昱棠低吼一聲,更熱切的愛撫她的嬌軀,輪流吮吻她兩邊的乳房,以指頭或撥或彈或深入淺出的刺激地濕潤的熱源,讓她體驗一波波的歡愉,帶領她進入感官的熱浪中。

  他俐落的將亢奮的下體擠進她緊窒的通道,穿透了女性的薄膜。在些微的酸疼之後,利環的大腿在他的擺弄下緊夾住他腰部,跟上他的節奏。他狂野的一再衝刺,禁煙半年的慾火一發不可收拾,而她又那麼緊、那麼甜蜜溫馴,昱棠失控的傾盡所有的熱情,隨著最後的高潮來臨,奮力一擊的將精液射進她子宮內。

  他筋疲力竭的癱在她身上,雖然擔心自己沉重的身體會壓壞地。但她的身體太柔軟迷人,讓他暫時會不得起身。

  幾分鐘之後,才從她身上翻下,就著昏暗的床頭燈光欣賞她歡愉之後的慵懶媚態。

  如帶露花瓣似的紅艷香唇被他吻腫,頸肩、乳房都有他烙下的吻痕,同樣熱情痕跡一路向下蔓延,到混合著精液的黏濕血跡印染的大腿根部。

  他蹙緊眉,同時感覺到平息不久的慾火再度緩緩燒起,他將皺成一團的被單為利環蓋上,到浴室用熱水絞濕兩條毛巾,回到床上為她擦拭和熱敷。

  發現他正在做的事,利環害羞的夾緊腿,昱棠逸出從喉嚨深處滾出的深沉笑聲。

  「別害臊。」他撥開她的腿,對著私密的部位吹氣,以指頭逗弄按撫,利環像朵在風雨摧殘下的小花般瑟瑟顫抖。

  「我弄疼你了嗎?」他低聲詢問。不是沒想過她仍是處女,然而確認這點後帶給他的狂喜幾近瘋狂。能成為她頭一個愛人,他不否認對他的男性自尊是極大的榮耀。

  「沒有。」小聲的回答,下意識的推開他使壞的手。

  昱棠不肯放手,索性將她抱起,吻住她小嘴裡的抗議,兩手不老實的撫遍她全身,很快地,寂靜的房裡就只傳來彼此的熱情喘息。

  「不准你去!」昱棠也不知道自己在鬧什麼彆扭,竟然不准人家和未婚夫約會,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可是……

  「我跟嘉元有一星期沒見面了。」利環淡淡道,收拾好上司簽好的文件。準備離開。

  「不准!」他突然從座位衝出來,關上留有隙縫的辦公室門、從內反鎖,怒火與慾火齊燒的冷峻眼眸鎖向她,下意識的倒退一步。

  他又來了!

  打從兩人有了親密關係後,昱棠像一頭出柙的猛虎纏著她索歡,胃口越來越大。一開始對她去赴嘉元約會的事只敢生悶氣,後來索性以各種理由把她留在公司,美其名是加班,其實是偷情。現在更霸道下命令,不順從便不講理的抱住她不放,再乘機勾引她。

  他究竟將她當成什麼了?便利的洩慾工具?

  如果她當初還對他存有微渺的期望,這時候也絕望殆盡了,他只索取,卻不給予。只想利用性來控制她,而不曾想過這麼做會對她造成什麼樣的傷害。更可惡的是,他讓她沉迷其中,明知道他的用心,卻一再的任他利用,無法自拔。

  她不能繼續下去了!很清楚這點。

  「別鬧了。我再不過去,又要遲到了。每次約會不是遲到,就是拿加班當借口爽約。繼續下去嘉元不懷疑才怪。」

  「讓他去懷疑!」他不講理的說。

  利環忍住氣,試圖以幽默的語氣點醒他。「要是嘉元因此生我的氣,不要我了怎麼辦?你又不肯要我。」

  昱棠臉色一沉,粗魯的甩開領帶,開始動手脫襯衫。「雖然我不能給你名分。但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在一起。」

  問題是,這不是她想要的。利環疲倦的掩往臉想。也許短期間她可以滿足於這種關係,但日子一長,她知道自己會受不了。她會因嫉妒而瘋狂,因罪惡感而沮喪,成為她向來鄙視、厭惡的那種女人。

  「利環,你說呀,只要你答應我。」他伸手拉她進懷,強悍的俯下唇要她屈服。

  洶湧的熱流翻天倒海地朝她襲來,明曉得他又用這招來勒索她,利環卻難以招架。可是這次不行,她知道自己必須拒絕,用盡每一分自制力從他懷裡掙開,懊惱的道:「別這樣!惠君在外面,給她聽見了,會惹來閒話。」

  林惠君是新來的秘書。利環正在訓練她接任自己的職位。想到這點,昱棠更加有氣。

  「我不要你走!」他再次伸手向她,利環逃避不及,被他抱個正著,以錢臂緊緊錮往。「不要辭職,留下來陪我。」

  「辭職的事早就說好的。」她不耐煩的回答。

  「那時侯我們沒有在一起,不曉得我們在一起會這樣快樂。利環,不要否認我帶給你的快樂,你知道那有多美好!」

  他大膽的將手伸進她長及膝上的百格短裙,隔著絲襪撫摸她充滿彈性的肌膚。甚至探向她濕熱的兩腿之間,引起她一陣抽氣。

  「你好自私。」利環強忍住體內被撩起的慾望,夾雜著怨恨的清脆聲音像機關鎗如他發射,打得他無招架之力。「我不否認為你意亂情迷。也承認在那方面你的確帶給我很大的快樂,可是這種事對我是不夠的。你要我當你見不得人的情婦,看著你和陶琴走進結婚禮堂,看著你和她恩恩愛愛的過日子,我卻只能得到你婚姻生活和工作外的零碎時間!你要我守著一盞孤燈等待你心血來潮的臨幸?你要我一輩子沒臉見我父母、朋友,躲在陰影裡過日子!你要我獨自承受嫉妒的痛苦,見到陶琴還得裝成沒事人!你確定你有資格要我這樣卑微的過日子?你確定床第之間的快樂足夠讓我放棄嘉元這種好男人,當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婦?」

  洶湧的淚水隨著她的憤怒與沮喪的傾洩而狂肆奔流,昱棠狼狽的放開她,心裡一陣刺痛,陰鬱的道:「我的確沒資格要求你。」

  一片灰濛濛的霧氣阻礙了他的視線,利環的身影模糊而又黯淡,彷彿逐漸離地而去。他痛苦的抓著頭髮,兩片薄唇緊緊抿起。「可是我不得不!因為我捨不得你!這輩子從來沒這樣在乎過一個女人。利環,我不曉得我對你的感情究竟有多深,我只知道我不要失去你!」

  「你要不要是一回事。可不可以又是另一回事。」利環的聲音沒有溫度,淚濕的眼眸同情的看著他。「沒人逼你做下這樣的選擇,既已決定,就必須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我選擇把自己給你,就必須承擔一生愧對嘉元的罪惡感,但不表示我是那種可以腳踏兩條船的女人,可以在結婚之後,仍背著他跟你偷情,我做不到,也沒有那麼無恥。為了我們好,我會盡快離職,以後也不要見面了。」

  她冷酷的話,讓昱棠心裡的罪惡感陡然消失,替代的是一把怒火。「利環,你怎麼可以這樣無情?難道你對我們之間的事沒有一絲留戀?」

  「我愛你。」她直率的回答,烏黑柔亮的眼睛赤裸裸的反應出她內心深處最真誠無偽的情意,昱棠在她的目光下頓感自慚形穢。「不管你怎樣對我,這點到現在都沒有改變。可是你呢!昱棠,我累了,你要是對我有一了點真心,就不要強迫我繼續這種沒有未來可言的關係,那會毀了我對你的愛,同時毀了我!」

  她最後的一段話,準確的擊中他的要害,血色自他俊美的臉頰迅速消失,一抹驚痛的情緒衝擊向他。

  「你好殘忍!」他悲吼出聲。「明知道我在意你對我的感情,卻用這點威脅我!你走,去約會,去嫁給李嘉元!看誰不能沒有誰。我保證,我絕不會是先低頭的那個人!」

  對他這般決絕的話,利環只苦澀的微扯嘴角,越過他頭也不回的走出那道門。她很快收拾好辦公桌,無心理會惠君投過來的好奇眼光,交代她發幾封信後便離開。

  她搭計程車直接到餐廳,途中撥了電話給嘉元,告訴他她會準時到達。

  晚餐的氣氛很好,可惜利環胃口欠佳,不曉得是不是稍早和昱棠吵架的關係,胃總是脹脹的,酸水直往上冒。

  「對不起,我去一下化妝室。」這是她第三度說這種話了。

  等她回到座位上,嘉元忍不住關心的問:「利環,你是不是胃不舒服?需不需要去看醫生?」

  「不……不用了。」一道不好的直覺閃過她腦海,利環微蹙起秀眉。她的經期遲了近一個月,會不會是……天呀,如果是,她該怎麼辦?

  驚惶感猛然襲來,利環無力的用力抱緊自己。

  「利環,你怎麼了?」

  「我……不太舒服。對不起,嘉元,我想回家休息。」

  「好。」他匆匆結帳。憂心忡忡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不放心的問:「真的不需要看醫生嗎?你千萬別逞強。」

  「我沒事。家裡有醫生開給我的胃藥,吃幾顆就沒事了。」

  嘉元信以為真,不再勉強她看醫生,開車送她回公寓。

  利文尚未返家,嘉元順理成章的留下來照顧她。倒了些溫開水,堅持利環要趕緊吃藥。幸好她平時的確有些胃藥應急,便大方的當他的面服下。

  「  好些嗎?」

  一波波溫郁的暖流自他摸著她額頭的掌心傳向她,正如他眼中源源不絕的關注。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衝擊向利環.她衝動的抱住他,拉下他的頭,在他因驚愕而微張的唇瓣深深一吻。

  她企圖從中感受昱棠帶給她的危險情慾,把從他那裡學會的接吻技巧用來吻嘉元,然而他的唇純潔乾淨得如春天最嫩美的綠芽,儘管溫暖甜蜜,卻不能挑起她身體的一絲火熱反應。利環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強吻純情少年的色女一般。她羞愧的放開他,對於自己竟拿兩人做比較生出強烈的罪惡感。

  「你怎麼了?」他怔怔的摸著自己的唇問。

  「沒事。」利環羞得不敢看他,不知道嘉元此時的表情有多懊惱。

  吻得人心慌意亂,卻以一句沒事帶過,唉!

  這時候利文回來,巧妙的化解兩人間的尷尬氣氛,利環總忙催他走,見有人照顧她,嘉元於是放心的離開。

  隔日她像平常時候一樣去上班,只是提早兩站下車,好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驗孕劑。昱棠早上到辜氏財團的總管理處開會,利環趁這時候為自己驗孕,結果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測。她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告假,到婦產科確認,答案跟驗孕劑的結果一樣,她有了五周的身孕。

  她的心情亂成一團,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幫她分憂,只能獨坐在咖啡廳裡發呆。該怎麼辦?如果她沒有懷孕,或許還可以味著良心嫁給嘉元,現在這種情形,她有什麼臉面對他!

  該告訴昱棠嗎?問題是有用嗎?她無法預料他會有什麼反應。會要她把孩子拿掉,還是娶她?利環苦笑,她是在作夢吧?為了權勢他連婚姻都可以拿來當籌碼,要他娶她無異是天方夜譚。

  那她到底該怎麼做?

  翌日,與昱棠再次面對面,感覺到他對她的態度極為冷淡,更讓利環萬念俱灰。她決定提早離職,勉強忍耐了一星期,辦好交接手續便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利環猶如活在地獄中。背負著對嘉元的罪惡感,以及懷孕的恐懼,所受的壓力讓她真想死了算。好在嘉元工作忙碌。與她見面的時間極短,但隨著婚期將近,她心裡的不安加劇。正好嘉元買到歐洲出差,給了她安靜思考的空間。

  她記得自己曾對昱棠說,他們都必須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現在就是她付出代價的時候吧。當她背棄嘉元,與昱棠在一起時,就該料想到今日的結果。她卻縱容昱棠不使用防護措施,明明就是自找麻煩。

  不,或許她早就下意識的為自己做出了選擇。

  這個領悟令她的憂鬱和慌亂轉瞬消失,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確認自己的心意。

  她不能像給嘉元,兩人的結合只會帶來一場災難式的婚姻。他們甚至連熱情都沒有,如何做夫妻?

  對,她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不管代價有多高,她都要一個人承擔,不能拖累任何人。衡量著手中握有的資源——存款和嘉元的善良,利環知道她應付得來,只是對嘉元有太多的抱歉,那是今生無法回報的。

  他是個教人尊重的君子,她卻對這樣的君子沒有絲毫的激情,反被浪子的吻迷得暈頭轉向,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讓人發狂、沒有理智,利環懷疑如果生命可以重來一遍,她是不是可以做出更正確的選擇。

  問題是,以理智做出的選擇就能讓她過得比現在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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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想心事嗎?」

  輕柔而優雅的嗓音令人無法忽視的闖進昱棠封閉的聽覺,他按熄手中的煙,側轉過頭看向陶琴沉靜的美顏。

  那雙深沉清冷的黑眸,透露出一股有別於平時令他摸不透情緒的光芒,像是掌握了一個與他切身有關的秘密,而她正打算用來對付他。

  昱棠可不想給她這種機會,故作輕鬆的聳肩。「只是出來透透氣。你不也一樣嗎?」

  陶琴瞟了一眼大廳的方向,那裡人語喧嘩  ,比面對後花園這側的陽台自是熱鬧多了。

  「我不一樣,我是來找你。」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停在他指中夾著的香煙,透露出「逮到你」的狡黠。

  昱棠受寵若驚的揚起眉,對被陶琴抓到他在抽煙這件事本沒有任何心虛,倒是對她專程出來找他感到訝異。沒想到她會注意到他不在大廳,他以為她眼裡只有周晉甫。雖然,他才是她的男伴,但周晉甫一出現,她的視線裡就再也沒有旁人,他這個局外人只好識相的躲到外頭,免得對兩人旁若無人的視線膠著觸景傷情。

  「我沒看過你抽煙。」陶琴好整以暇的和他一樣倚在陽台欄桿上。

  「我沒有煙癮,只是有時候想事情會點一支。」

  「所以你的確是在想心事。」她挑眉道,銳利的審視他。

  昱棠避開她刺人的眼光,狼狽的回答,「不要把你的專業用在我身上,我沒什麼值得你研究。」

  跟擁有專業心理咨詢師執照的女人相處真是辛苦,她的每道眼神都像能看穿你的想法。

  「你的確不值得我研究,因為我把你看穿了。」

  「是嗎?」他冷淡的哼了聲。

  「你在想一個女人,可別說那女人是我,因為我們都曉得不是。那是個你以為可以忘掉的女人,所以你正在想為什麼會還在想她。」

  昱棠暗暗心驚,表面上仍不動聲色。「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比我還瞭解自己。」

  對於他的諷刺,陶琴微笑以對,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謝利環懷孕了嗎?」

  昱棠手中的香煙應聲而掉,顏面神經做出各種高難度的變化,說不出有多少情緒在他臉顏上快速轉換,瞧得陶琴歎為觀止。

  「這麼快?」末了,他終於陰鬱的壓下胸臆間洶湧的激憤情潮,薄抿的嘴唇幾近咬牙切齒的迸射出這個令他為之痛楚怨恨的疑惑。

  「快?精子和卵子的結合只在一瞬間,這種速度根本很難做比較。」昱棠瞪視她,不明白她怎麼會扯到精子和卵子的結合上去。「我是指她才新婚,這麼快就傳出懷孕的消息。」

  「哦,原來你不知道啊!」她明知故問。

  「知道什麼?」昱棠發現他的思緒根本跟不上未婚妻的思考速度,除了一臉錯愕外,難有其他表現。

  陶琴但笑不語,直到昱棠逐漸不耐煩起來。「她根本沒結婚。」

  「沒結婚?!」他呆住了,無法置信的瞪視她。

  「是呀。你公司裡的人沒跟提你婚禮取消了嗎?」

  的確是沒人跟他提呀。不管他表現得多麼不在意,終究無法接受利環要嫁給李嘉元的事實,將所有精神投注在工作上,仍撫平不了心裡的創痛,找了借口到歐洲考察,並向一家德國藥廠爭取一項燙傷用藥膏的代理權。那家藥廠十分難纏,他樂得跟對方周旋,反正他一點都不急著回台灣,不願面對利環已屬於別人的殘酷打擊。回國後,他忙得像打轉的陀螺,沒一刻停得下來,成天板著一張臉,就算有好事者也不敢拿這種事煩他。

  「為什麼?」他困惑的問。

  「理由很容易猜到。她懷孕了,卻沒依照原定的計劃舉行婚禮,這表示她肚裡的孩子不是她結婚對象的。」

  最後一句話像一記悶雷打向昱棠,不是李嘉元的,那就是……天呀!利環為什麼不告訴他!怪不得兩人相處的最後幾天她表現得很怪異,有幾次他感覺得到她有話對他說,他以為她想向他低頭,可她什麼話都沒提,還讓他生了好久的悶氣。現在想來,她八成想向他提孩子的事,卻被他冷酷的態度嚇得不敢說了。

  該死!他為何這樣固執?如果那時候他對她好一些,她說不定會告訴他,而不是選擇一個人承擔。

  逃犯?利環曾說過,他們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所以她決定獨自承擔。是因為這樣她才會跟李嘉元解除婚約的事都瞄著他?還是認為他沒興趣知道,便提也不提?

  「他是個勇敢的女孩,卻不夠聰明。聽說她父母為她解除婚約的事到現在都不諒解她,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熬下去的。」

  陶琴感歎的話,字字句句沉重而尖銳的敲打在他心坎。想到利環身受的痛苦,他再也管不住心底的渴望,掏出行動電話撥了她公寓的電話號碼。

  鈴聲響了幾聲之後,話筒便傳來與利環有幾分相似的聲音。他見過謝利文,猜想是她。

  「請問利環在家嗎?」

  「你是誰?」

  「我是利環的上司辜昱棠。我聽說她的婚禮取消了,所以想問她——」

  「沒必要問了,那是真的。而且她目前不住在這裡,請不要再打電話來。」

  「她為什麼搬走?你知道她的新地址嗎?」

  「發生了那種事……」利文的聲音顯得吞吞吐吐。「總之,她在住這裡。至於搬到哪裡我也不清楚。辜先生,如果你跟姊姊發生的事有關係,那你真是可惡極了,李嘉元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他不該承受這個。」

  他可不是打電話來聽她對李嘉元的歌功頌德!他不滿的想,回答的語氣盡量保持平和。「李先生好不好是他家的事,我只想知道利環的下落。」

  「我不知道!」卡的一聲,利文很乾脆也很沒禮貌的掛斷電話,昱棠氣得臉色發青,眼光凌厲的轉向陶琴。

  「她在哪裡?」

  「我怎會知道?」她天真的回望著他。

  「你連她懷孕的事都曉得,會不知道她在哪裡?」他擺明不相信。

  「那個人沒告訴我嘛。」

  「那個人是誰?周晉甫嗎?」他步步進逼,差一點出手拎起陶琴的衣服威脅她。

  「這件事跟晉甫沒關係。」她平靜的回答。「是個因禍得福的聰明人,也是謝利環唯一可倚靠的人。」

  雖然對她話裡的意思不是十分明白,昱棠卻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陶琴話中所指「利環唯一可傳靠的人」指的就是李嘉元。對此他深惡痛絕,恨不得將李嘉元碎屍萬段。那傢伙真是陰魂不散,都懷了別人的孩子了,還纏著她不放!

  「我相信憑你的本事查到利環的去處並不難,問題是,找到她後你有什麼打算?」

  他沉默不語,陶琴也不逼他,「晉甫會送我回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明明覺得她話裡有話,告訴他利環的事更是別具用心,昱棠卻無法不上她這個當。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想辦法找到利環的,但誠如陶琴所問的,找到她後他有什麼打算?

  經過徵信公司數日的明察暗訪,昱棠終於查到利環的下落,她竟然住在李嘉元的公寓!雖然那傢伙早搬出去了,他心裡仍耿耿於懷,弄不懂利環為什麼寧可接受李嘉元的幫助,也不肯來找他。

  迫不及待的開車去尋她,快到她住處時,昱棠眼尖的發現前方人行道上的熟悉身影,連忙將車停在她前方的路旁,以最快的速度衝下車,攔在兩手拿滿購物袋的孕婦身前。

  「利環!」這個笨女人,懷了身孕還提這麼重的東西,存心氣死他呀!

  優閒散步的利環被他這麼一喊,嚇得手裡的提袋全掉在地上,呆呆的注視他氣勢洶洶的走來。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想摟住她輕聲細語的溫存,但累積了月餘的悲憤,和幾日來的擔心,一看見她穿孕婦裝的樣子,就忍不住一古腦的爆發出來。

  面對他尋仇似的嘴臉,利環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隨即想到自己並沒有對不起他什麼,她懊惱的撫著胸口為自己壓驚,理也不理他的蹲下身收拾掉在地上的購物袋。

  「利環!」昱棠著急的扶起她,「你站好,我來檢!」警告的瞪她一眼後,他粗手粗腳的搶著袋子,發現裡頭都是嬰兒用品,心裡生出一股強烈卻陌生的悸動,眼神複雜的瞅視她。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沒必要。」她進開他炯炯的目光,談談的回答,朝他伸出手。「給我。」

  「什麼叫沒必要?那是我的孩子!」他以不必要的力氣捏緊手中的提袋,沒好氣的反駁。

  「辜先生,你的孩子怎會在我肚子裡?所以,那是我一個人的,好嗎?」她不受他猙獰的怒容威脅,心平氣和的回道。

  「你一個人生得出來孩子?若沒有我的精子……」他傲慢的提醒她。

  「要我發一張感謝狀謝謝你好心的提供精子嗎?」她一本正經的問。

  聽出地語調裡的嘲諷,縣棠頓時掛不住臉。「你為什麼說話這樣失酸刻薄?你不告訴我已經不對了,還故意說這種話傷我。」

  氣憤地把她的好心當驢肝肺。她不把懷孕的事告訴他,是不想令他困擾,他居然為此生她的氣?!利環不禁有些動怒,語氣尖銳的回答,「你只是想知道嗎?那你已經知道了。如果沒有別的事,請將提袋還我。」

  「你……我費盡心思找你,你就用這種態度對我?」他怒目而視。

  「你到底想怎樣?」她不耐煩地將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這傢伙一點都不體恤她目前的生理狀況,非要跟她待在大街上爭論。她忍下脾氣,好心的提醒他,「辜先生,你可是個名人,在馬路上對一名孕婦興師問罪,傳出去不好聽。」

  「我哪有!」他為自己辯護。「我只是……算了,我送你。」

  「不用。我住的地方很近,走幾步就到了。」她不領情。

  「利環!」她的冷淡無異是在他為她沸騰發痛的心澆了一大盆的冷水,他痛心的注視她,不曉得自己該拿她怎麼辦。「你為什麼要拒我於千里之外?難道你忘記我們之間曾有過的美好?你沒嫁給李嘉元,不就表示你還喜歡我嗎?」

  利環別過臉不看他,避重就輕的回答,「我沒嫁給嘉元,是因為找不忍心欺騙他。嘉元值得更好的女孩。」

  「我不管你怎麼說,既然你沒結成婚,那麼我們——」

  「沒有我們。」她疲倦的撫著額頭。「你不可能為了我改變你的選擇,我也不可能答應你自私的決定。昱棠,就當我嫁人了吧。」

  「我要是可以的話,就不會找你了!」氣憤她到這地步仍不明白他的心,昱棠丟下手中的提袋,猛然向前跨一大步。

  抱住她驚慌閃躲的嬌軀,將臉埋過她馨香的頸間,狂亂的低吼:「你以為我可以不管你嗎?在知道你沒嫁給李嘉元後,還可以欺騙自己能夠忘了你嗎?利環,你好殘忍,你知道失去你的那段日子我過得有多淒慘?我怨恨為什麼直到失去你後,才發現你對我有多重要。即使是工作上的成就,也無法彌補失去你的傷痛。好幾次想求你回到我身邊,卻拉不下臉來,同時也擔心過著幸福美滿日子的你,會願意拋下一切跟著我嗎?直到陶琴告訴我你不但沒嫁給李嘉元,還懷了孩子,你曉得我知道這消息時有多驚喜交加?我真的很高興你沒嫁給他,這樣我就有機會再贏回你了!」

  「你……」利環激動得無法言語,這些日子來忍受的種種委屈和打擊,都在他強壯的懷抱,和深情的表白中得到慰著。一種甜郁的溫暖情潮漫湧過她全身,直到此刻她才領悟到她有多期待他來找她。

  「我們換個地方談好嗎?」他溫柔的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利環吸著鼻涕點頭。昱棠將提袋重新拿到手上,一手扶在她腰上,帶領她走到停在路旁的銀色保時捷跑車,為她打開車門。

  在利環的指引下,他將車開到大樓附近停好,陪伴她走進棲身的公寓。

  這是一間簡潔中充滿家的味道的單身公寓,昱棠將提袋放到地板上,目光銳利的打量房子裡的佈置。

  「有人告訴我這裡是李嘉元的公寓。」

  聽出他語調中的質疑和不滿,利環在為他倒了杯水後,在雙人座的牛皮休閒椅上坐下,晶澈的眼眸坦然的直射向他。「家父、家母對我跟嘉元解除婚約的事極度不諒解,家母甚至逼著我把孩子拿掉,是嘉元不計前嫌收容了我。他原本要我搬去之前打算用來做為新房的公寓,我堅持不肯,他才把這裡讓給我,自己搬去那間公寓。」

  聽心愛的女人敘述另一男子的善舉,昱棠心裡多少有些不是進味。他挨到利環身邊坐下,低頭看著搭在膝上的一雙手,心情複雜。

  「他為什麼肯幫你?」

  他會有這樣的疑問,完全在利環意料之中,她深深的看他一眼,嘴角噙了抹淡柔的笑。「嘉元心地善良寬厚,從不勉強人。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對我的感情是兄妹之情多於男女之情,所以他很輕易就原諒我,並在我走投無路時,伸手幫了我。」

  很難想像,這世間竟有節操這麼高尚的男人。昱棠抖了抖腿,難以置信。「他沒有乘機示好,追求你,佔你便宜,或做出任何要求嗎?」

  「他不是這種人。」利環對他摸過來玩弄她頭髮的手感到些微的不自在。「事實上我搬過來後,他只來看過我一次,另外就是打了幾次電話過來,問我有沒有其他需要。」

  「就這樣?」昱棠輕哼一聲,對利環暈紅的粉頗感到著迷,忍不住湊過去啄了一口,「我有沒有說你臉紅紅的樣子很迷人?」

  「你——」她氣呼呼的瞪他。『你來找我,就是想對我說這些話?「

  「利環,我們很久沒在一起了。」他伸手抱住她,大掌不老實的摸向她因懷孕而更加豐滿的乳房。

  利環拍開他的手,眼神幽怨的瞅視他。「為什麼你總是想到性?其實有時候我寧願你只是抱著我,而不是想做那種事。」

  「為什麼?」他錯愕的問。「是我讓你不舒服,沒讓你得到快樂嗎?」

  「那完全是兩回事!」她羞憤得紅暈滿頰。「我們女人想的是被溫柔的對待,而不是成為男人發洩性慾的工具。」

  「我並沒有把你當成……」

  「可是你每次都好猴急……」

  「那是因為我太渴望你了呀!」而且那時候她就要屬於別人了,他當然是把握時間盡可能的跟她在一起。只是這些以,他識相的吞回喉中沒出口。

  「渴望跟愛是不一樣的吧,你從來沒過愛我。」她沮喪的說。

  昱棠驚訝的張著嘴。「我沒說過嗎?」

  「即使是剛才那樣激動的表白,你也沒提一個字。你說,你要我怎麼相信?」

  「利環……」他輕歎一聲,將泫然欲泣的她摟進懷裡。

  「我很抱歉沒告訴過你,我以為你應該明白。若不是愛上你,我會忘不掉你,甚至千方百計的想找到你嗎?」

  「找到我之後呢?」想到他與陶琴的婚約,不禁嫉妒得身心疼痛。

  「利環,」他抬起她泛著淚光的容顏,心疼的歎著氣。「我知道自己讓你受委屈了,可是有些事我沒辦法立刻給你交代。但相信我,我會解決的。最近家裡積極進行我跟陶琴的婚事,我希望陶琴和周晉甫會先採取行動,那會省我我很多麻煩。不過萬一他倆比我們更沉得住氣,你會不會嫌棄一個可能會被整個家族拋棄,只剩下微薄的個人財產的男人?」

  「噢,昱棠……」利環完全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喜悅的淚水不斷自她眼眶裡冒出,昱棠溫柔的替她拭淚,低頭尋覓她的紅唇,四片唇相疊時,兩顆心也完全互屬了。這是全世界最甜蜜的吻了,無數的情意藉著唇齒傳遞,訴說著天長地久的盟誓。

  當他的手摸到她略微隆起的小腹,一股生命的躍動傳向掌心,他欣喜若狂。「孩子在跟我打招呼,這個小東西竟然認得出我就是他爸爸!」

  為人父的滿足欣悅充分反應在他臉上,使得他帶著稚氣的笑容溫暖明亮,令利環看得炫目不已,這些日子來飽受的折歷和痛苦彷彿都在他的一笑中變得非常值得。

  她與他放在小腹上的大手交提,兩人相視一笑,一種幸福的感覺在他們之間湧動,於是利環和昱棠曉得,不管未來會遇到多少難題,他們都將同心協力的度過。

  「請進。」利環有些靦腆的將兩名貴客迎進門,公寓的前一任主人嘉元輕車熟路的為自己和他帶來的美女取拖鞋,等到三人在客廳坐下,他為兩女做介紹。

  「利環,這位是陶琪小姐。陶琪,她是謝利環小姐。」

  「你好。

  「久仰!」

  利環好奇的打量陶琪,當嘉元在電話裡說要帶個朋友過來,問她方不方便時,她完全沒想到他口中的朋友會是一位充滿青春活力的美少女,這實在跟她想像中他會交往的女孩形象完全不同。

  而且她覺得陶琪有點面熟,像在哪裡見過。她姓陶,臉形與陶琴有分神似,不會是陶家的人吧?

  嘉元在兩名女子各自打量對方時,很體貼的道:「你們坐,我去泡茶。」

  「那怎麼行呢?」利環趕緊道。「你是客人,讓我來就行。

  喝花果茶好嗎?」

  「那就麻煩你了。」

  「我也一道去。」陶琪突然站起身,似笑非笑的對嘉元拋下一記唯有兩人才能領會的眼神,跟著一臉狐疑的利環走進廚房。

  「利環,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她大方的說,看著女主人將裝滿水的茶壺放在瓦斯爐上。

  「可以呀。」利環取出泡茶的茶具,順口應道。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你也直接喊我名字就行。老實說,我跟你到廚房來,是因為有些話嘉元在場會尷尬,所以我們私下談會比較好。」陶琪開門見山的道。

  「陶小姐想問我什麼事嗎?」她客氣的問。

  陶琪將重心從左腳移向右腳,邀她在小餐檯附設的兩張椅子坐下。

  「辜昱棠走了嗎?」

  她出其不意的問題讓利環措手不及,一時間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別誤會,我沒有惡意。」陶琪接著道。「其實我跟嘉元早就來了,因為曉得辜昱棠在你這裡,我們吃過晚飯後才敢打電話來打擾。」

  「你是說嘉元知道?」

  「嗯。為了你的幸福,他可是煞費苦心。他親自去找我姊姊陶琴,希望能說服她跟辜暗堂解除婚約,不過礙於家父家姊沒辦法答應,所以我們只好想辦法收集辜昱棠的罪行好呈給家父,沒想到這人的夜生活突然變成黑白,除了跟家姊去參加過宴會外,沒和其他女人來往。」

  「他在和令姊交往時,就沒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

  「只除了你,對不對?」陶琪拄著頰看她。

  利環低下眼眸,不吭聲。

  「我承認,他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臆測之外。我原先以為他是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畢竟他之前的名聲不免給人這樣的朕想,加上嘉元說,你認為他不會對你和孩子負責。」

  「我當初或許有這種想法,可是現在……」

  「他向你承諾他會承擔起責任?」

  「他愛我!」利環突然抬起頭,凝定向陶琪的黑眸裡有著不客人懷疑的堅定。「他說會想辦法解除和令姊的婚約。」

  「他有說什麼辦法嗎?」

  「他希望令姊和周先生會先有行動。」

  「哼,他想得美呀!」陶琪不滿的翻了個白眼。「他知不失道我姊姊也在等他採取行動呢!他們這樣你推我、我推你難道要等到上禮堂時雙雙悔婚嗎?」

  「那怎麼辦?」臉上浮現一層憂慮,下意識的撫著自己的小腹。

  陶琪的眼光跟著看過去,「幾個月了?」

  「三個月了。」

  「做過產檢了吧?」

  「當然。」

  「有沒有照超音波?」

  「有呀。」

  「可有胎兒的照片?」

  「有。」利環納悶的望著她,像是在問陶琪她想幹嘛。後者回她一個甜蜜蜜的無邪笑容。

  「如果你信得過嘉元,就把所有的事交給我們辦。我保證辜家很快就會給你一個交代。不過你要把胎兒的照片交給我,還要答應我在事情成功之前,不可以告訴辜昱棠我為你們拿主意的事。」

  「為什麼?」雖然她是信得過嘉元,可是陶琪的笑靨實在太像魔女的笑容了,讓她不放心。

  「我是為他好!」她在心裡扮鬼臉。「這件事他最好什麼都不要知道,這樣他家裡的人就沒辦法怪他了。」

  是嗎?利環半信半疑,但在陶琪充滿自信的表情下,又不免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或許,她真有法子呢!

  螢幕上的胎兒情形十分活潑,這是昱棠第一次「看到」

  他的孩子,難以言喻的感動充盈於心,他忍不住眼眶灼熱了起來。

  做完產檢後,昱棠和利環像一般初為人父母的夫妻般帶著傻兮兮的笑容走出診療室。

  兩人來到車上,昱棠留在車內的行動電話響了起來,他按了免持聽筒,只「喂」了一聲,便被電話另一端的雷霆怒吼嚇得吞回未出口的話。

  「昱棠,你做的好事!」

  「爸,發生了什麼事?」他邊安撫利環受驚的情緒,邊困惑的問。

  「你還有臉問我!自己捅的樓子都不知道!」

  「您不說,我怎麼知道?」

  「你少給我耍嘴皮,總之,立刻滾回家來!」

  「爸!」

  嘟嘟嘟的電話掛斷產突兀的迴響在車內,昱棠切斷電話,試著安慰憂心忡仲的利環.「是我爸。他難得發這麼大的脾氣,不曉得我是哪裡惹到他了!」

  「你趕緊回家向他解釋,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

  「沒關係,他正在氣頭上,我做任何解釋他都聽不進去。我先送你回去,再回家看看出什麼事好了。」他親了親利環的頰,要她別為他煩惱。「你是孕婦,要知道你不開心,咱們的孩子也會不開心呢!笑一個。」

  她聽他的話勉強一笑,仍憂心的囑咐道:「昱棠,你要小心。」

  「我知道。」

  把利環送回去後,昱棠很快回到家中。午後的陽光熾烈,然而庭院深深的辜家大宅內卻顯得陰森,管家指引他到書房,一看到除父親外,還有兄姊在場,昱棠便知道事情不妙。

  「你做的好事!」辜明道朝他丟來一份報紙,昱棠彎身從地毯上撿起,在大姊昱楓的提醒下,翻到有他和利環照片的那張,發現照片的畫面是他找到利環的那天兩人在人行道爭論時的情景。

  他腦中一片空白,想不起來那天有遇到任何記者,照片是難偷拍的?

  「你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辜明道氣急敗壞的吼道。

  昱杭面無表情,昱楓則表情嚴肅的注視向他。「昱棠,裡面的報導是真的嗎?今天早上公關部的電話接都接不完,我們這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昱棠一時心亂如麻,但沒多久就平靜下來,很快瀏覽了一通報導內容,才抬起頭面向父親。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否認,他卻道:「上面的報導正確翔實,沒有太多誇大之處。」

  「你——」辜明道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昱棠,辜陶兩家正加緊籌備婚事,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來?」昱楓痛心疾首的斥責他。

  「是呀。奶奶好像還挺喜歡陶琴的。」昱杭幸災樂禍的加入討伐。「你要爸爸怎麼向奶奶交代?還有陶家,陶安這人最愛面子,出了這種事,他老瞼往哪放?」

  「陶安有打電話來嗎?」一道靈光瞬即在昱棠腦中閃過,不動聲色的反問。

  這一問可把現場的其他三人問傻了。

  「這件事的確有些古怪。」昱楓首先開口。「雖然這是一份銷路不怎樣的三流報紙,可是都有記者看到這份報導,打電話來向我們求證,永安集團的公關部門應該也會接到同樣的電話。依照陶安的個性,不可能不向我們興師問罪。」

  「他卻一聲不吭,代表什麼意思?」昱杭也感奇怪。

  辜明道陷入沉思,這的確怪異。

  「不管怎樣,昱棠做出了這種事總是事實,陶安沒打電話來,不表示他不生氣,也許他等會兒就打電話來找爸爸。

  還有,我們要對這件事如何處置,也要盡快研究,不能等著人家興師問罪再來打算。「

  「昱杭說得對,爸,您得趕緊拿個主意。」

  辜明道冷銳的眼光射向次子,發現他竟然還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覺有氣。「你到底在想什麼?陶琴是你自己選的,你有什麼不滿意?之前,我以為你轉性了,沒想到還是這樣亂七八糟,你太讓我失望了!」

  昱棠對父親的指責只覺得好笑,也不想想他自己是什麼樣的人,竟然有臉教訓他?但表面上,他還是讓神色維持恭謹,冷淡的回答道:「我決定和利環結婚。至於陶家,我會登門請罪,不會連累到父親。」

  「口氣可真大!你負得了責嗎?」辜明道氣得想拿東西丟他。

  「爸,您有高血壓,別生氣呀。」昱楓柔聲安撫他。

  「他那樣子能教我不氣嗎?」

  「是誰在生氣呀?」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辜家的老奶奶在媳婦攙扶下走進來,一看到昱棠立刻急切的道:「你這孩子跑哪去了?我叫你媽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找不著你。」

  「對不起,奶奶。我把手機留在車上了。」他上前扶老奶奶到沙發上坐下,恭敬的陪侍身邊。

  「昭瑜,把人家寄給我的那個袋子拿給昱棠看。」她向媳婦吩咐。

  「是。」昱棠的母親是位保養得宜的婦人,看不出來有六十歲了,她依照婆婆的交代取出一個牛皮紙袋交給兒子。

  牛皮紙袋上並沒有寄件人的署名,連收人姓名地址都是用印刷字體列出來。

  「你看看呀,那張照片上的孩子真是你的嗎?好可愛喔,幾個月了?」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等到昱棠拿出牛皮紙袋裡的東西,發現除了那份意出事端的報紙外,還有一張胎兒的超音波照片,這才明白老奶奶話中的意思。只是從黑漆漆的照片可以看出孩子很可愛嗎?

  「孩子有十四周了,奶奶。」昱棠微笑的說。是誰那麼天才,在透過媒體揭發整件事後,還將胎兒的照片寄給他奶奶?

  「十四周了呀,昭瑜,你聽聽,孩子有十四周了!辜家後繼有人了!」

  「奶奶,還看不出來是男是女吧?」昱楓湊過來,納悶的研究照片上的胎兒形狀。

  「昱楓,難怪你看不出來,你是近視眼嘛!奶奶一看就曉得是個男孩,是老天爺可憐奶奶想抱曾孫子的心,終於給了咱們辜家一個後了。對了,昱棠,你什麼時候把人帶回來呀?」

  「媽,這件事……」

  老奶奶不理會兒子想說什麼,自顧自的交代媳婦。「昭瑜,這事可得盡快辦一辦。孩子都十四周了,不能等人家肚子大得見不得人才讓兩人結婚。我看這件事不能拖。明天你就和明道帶著昱棠上人家家裡把結婚日子決定吧。眼前的情況,婚禮不宜鋪張,也得考慮陶家人的想法嘛。」說完,她有些疲累的伸了伸腰,「辦完這件事,我總算安了心。昱棠,攙我回房歇個午覺,讓你爸媽商量一下要怎麼辦這樁婚事。對了,晚一點把人帶回來給我看。你一個大男人不曉得怎麼照顧孕婦,我已經讓劉嫂去燉補湯了……」

  目送這對祖孫越走越遠,辜明道發作不得的重重歎了口氣。母親信口講講,兒子隨便做做,卻要讓他大傷腦筋。其他小事都好辦,就是陶安那方面不好交代呀。

  正傷腦筋時,卻聽見老婆已開始發號施令了。

  「昱楓。你撥電話給謝利環的父母,我們明天去拜訪。昱杭,你找室內設計師過來,我要跟他們研究一下新房和育嬰的設計。明道,今天和明天都空給我,我們有很多事得商量……」

  是呀,很多事,很多事,忙得他沒時間生任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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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21 00:07:57 |只看該作者
尾聲  

  幸福的笑靨無聲的反映在鏡中,白紗下晶亮的美眸裡有著作夢般的狂喜。環視著即將離去的閨房,利環心裡陡生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懷,以為不可能從這裡出嫁了,沒想到情勢卻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讓她可以回到父母的家,帶著他們的祝福走向她的歸宿。

  遲了兩個月的婚禮終於舉行,新郎也換成她真正渴望的男人,當她在父母的引領走出房間,等在下客廳的親友抬首看向她。利環羞澀的垂下眼光,嘉元溫文俊朗的容顏映入她眼簾,她朝他感激的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他身邊的新郎。

  她眼眶灼熱,為他伸向她的手而芳心雀躍,一股濃郁甜蜜的幸福將她包裹。無怨無悔的選擇了他,握住他的手,也將陪伴他度過生命裡每個晴雨的日子。正如從前,她以癡情守候他,未來,他也將以真心回報她。

  當大手牽起小手,兩雙摯愛深情的眼眸膠著在一塊,他們知道這就是愛,這就是幸福。

  昱棠低頭吻住她等待的芳唇,在她臉上看到最美的笑靨。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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