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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個月後,傳奇公司內部的電子公布欄再度宣布一個讓所有員工震驚、女性職員心碎的消息——
總裁祕書室主任高玧湛即日起離職生效,繼任人選待總裁遴選後再行公布。
而公告當日,正好是白璐待在傳奇的最後一天,她已經將私人物品收拾好,該交接的工作也都交接完畢,畢竟她只是公關部的小小助理,她的去留並不會引起太多討論跟注意。
想來也真好笑,她跟高玧湛竟然在同一天離開傳奇,不過他們可沒有約定好,事實上,從高玧湛因父病飛到歐洲的那天開始他們就不曾再聯繫過。
白璐做得很乾脆,她在跟邱維霓見面過後,回家便把高玧湛的手機號碼跟LINE帳號全刪除了。
她算是故作瀟灑吧,這樣也好,心痛就乾脆痛個夠,痛完了再站起來,大口大口深呼吸,覺得自己還活著,開心自己還活著。
不知道打哪兒聽過一句話,人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將來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人啊,要學會瀟灑。
白璐正很認真的學習這道理。
她遞出辭呈,但礙於規定,必須一個月後才能正式離職。
至於後路,當下她真的沒有想那麼多,對於一直希望她當粉領族的父親,白璐覺得很對不起他,打算先瞞著,直到紙包不住火才說。
白璐一直沒有忘記自己想當一個快樂小廚娘的願望,沒想到才一遞出辭呈,機會就來了。
由於她平常都會上臉書社團跟同好分享煮食,也因此認識了臺灣許多不同區域的好友,其中有一個住在花蓮的單親媽媽阿蠻,她想要在花蓮市區開一家簡餐店,私底下很有誠意的詢問白璐是否有意到簡餐店一起工作。
「簡餐店不大,我的構想是比一般的自助餐店再精緻一點,每天都會推出幾道特餐,店裡也會擺放幾樣菜色供客人挑選,內用的位子不多,主要以便當外送為主。」店選在花蓮市區公司較多的點,店面不大,裝潢走日式簡約風。
阿蠻將裝潢中的店面照片傳給白璐看,她跟白璐一樣熱愛煮食,卻比她還勇敢,獨自帶著一個五歲大的女兒,還鼓起勇氣將全部的積蓄砸在開店上頭。
白璐被阿蠻的勇氣給打動,她也拿出自己的積蓄,希望能跟阿蠻一起完成開店的夢想。
於是「璐語簡餐店」就這麼開始了。店名在阿蠻的堅持下,是取白璐的名字跟她女兒的結合在一起。
今天離開傳奇後,她明天就會搭火車前往花蓮,展開在異地繼續夢想的生活。
行李她都已經打包好了,有的已經先行郵寄到花蓮,剩下的只有一些隨身物品,還有……回憶。
至於在傳奇工作的點滴她是否該帶走呢?白璐輕嘆。
距離下班只剩十分鐘,幾個平常對她還不錯的前輩過來跟她道別並說些鼓勵的話,丁明穗是唯一知道她之後要做什麼的人,她陪她步出公司,兩個人去吃了頓慶祝離職晚餐,最後還陪她走回家。
「好了,明穗,別哭喪著臉,妳應該祝福我才對,我準備到花蓮去大展身手了!」
丁明穗笑著點點頭,眼眶卻是紅的。「白璐,妳要加油,我知道妳一定會成功的、還有妳要快樂喔。」
丁明穗不放心的補上這一句是因為她知道白璐跟高玧湛分手後,儘管嘴巴說這樣最好,長痛不如短痛,一刀兩斷總比拖著讓她心痛好,可她知道白璐被傷得很深,就連笑容都是落寞不已。
關於她跟高玧湛後來如何,丁明穗並不知曉,只是某日一早上班,白璐淡淡的提起自己跟高玧湛已經結束,後續的她也不敢多問,免得白璐傷心。
既然白璐決定離開傳奇,丁明穗雖不捨,但也支持,後來又聽她說要到花蓮跟人合夥開簡餐店,身為好友,她除了全部的支持,沒有多餘的話。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真的希望白璐能重拾往日的笑容……
丁明穗的話讓白璐微微一愣,一會,她給了丁明穗一抹真誠的笑靨。「我會的,我保證。」
雖然馬上遺忘是不可能,可她即將遠離這個城市,而這個城市所帶給她的情傷,她也會隨著時間一併遺忘的……
白璐給丁明穗一個大擁抱,對她輕輕的說:「再見,我的好友。」
再見,我的愛情。
※※※※
原來自己開店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她跟阿蠻兩個人都將積蓄砸在店裡,沒有多餘的錢可以請人,店裡的事全部由她們兩個人自己來。
來到花蓮三個月,她跟阿蠻母女倆同住,兩個人把時間分配好,由於阿蠻還要照料女兒生活,接送她上下課之類的,於是白璐自願擔起店裡較多的事情。
由於她跟阿蠻對煮食的堅持,她們店裡的食材都是兩人親自去批發市場挑選,還有店裡的菜單更是她們熬夜討論來的。
就是因為她們每天只睡五個小時的努力,三個月下來璐語簡餐店的生意越來越好,這樣下去,只要再幾個月她們就可以把投資下去的老本給回收了。
每天晚上她們結算店裡盈餘,都會互相鼓勵,她們對自己的廚藝有信心,對未來也越來越抱持希望。
白璐心忖,這大概是幾個月以來讓她第一次真心露出笑容的事吧。
她現在很好,真的很好,不用當不喜歡的上班族、不用為某個男人而情牽,做著自己想做的工作,心情很自在,無牽掛。
她也很久沒有高玧湛的消息了,這樣也不錯,直到丁明穗到花蓮來看她,她才又聽見高玧湛這個名字。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白璐和丁明穗一見面,兩個就像小朋友一樣手牽手歡喜尖叫。阿蠻在一旁也笑得開心,招待丁明穗在店裡吃了一頓她們親手做的美食。
後來阿蠻先離開去幼稚園接小語,丁明穗看店裡沒人,想了想後才開口——
「白璐,有一個令人很震驚的消息,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白璐看丁明穗欲言又止,就知道丁明穗想說的應該是高玧湛的事。
她露出淺笑。「妳說吧。」她已經逐漸學會雲淡風清。
「沒想到高玧湛竟然是高于集團的接班人,由於他父親生病修養中,他已經接任高于集團總裁。」也難怪他會突然離開傳奇。
白璐點點頭,沒說話。
丁明穗看白璐面容平淡,沒有訝異的神情。
「妳早就知道了?」
這時候白璐也不想隱瞞了,點了點頭。「邱維霓曾經私底下約我見過面,關於高玧湛的真實身分也是她告訴我的。」
丁明穗明白了,也難怪白璐會哀莫大於心死,自己曾經很親密的人竟然隱瞞她這麼大的事,而且還是從情敵的口中得知,當然無法接受。
「對了,那個邱維霓啊,我以為她會跟高玧湛舊情復燃,結果不是,上個禮拜她的醜聞鬧得很大妳知道嗎?」新聞也有報導。
白璐疑惑的搖頭。她每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看新聞。
「邱維霓介入香港某位富商的婚姻,成了第三者,還被原配抓姦在床,照片都流出來了。」知性女主播這回真的是顏面盡失,氣質跟形象沒了不打緊,連工作也丟了。
白璐聽了錯愕不已。
怎麼會這樣?據邱維霓的說法,她跟高玧湛就等自己自動退出,兩人破鏡重有情人終成眷屬才對啊!
可她的料想卻跟現實差距甚大,白璐定下心仔細想想,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高玧湛跟邱維霓在短短幾個月內又再度分手;而另外一個可能性就是邱維霓騙了自己。
罷了,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與她無關了不是嗎?想那麼多做什麼呢!眼前的開心最重要!
白璐搖搖頭,把腦袋裡關於高玧湛的事都拋到腦後。
※※※※
在丁明穗回臺北後的第三天,發生了件怪事。
「真的很怪。」白璐說。她們正忙著出餐,昨天傍晚接到一通電話訂單,指定八十個便當送到某知名飯店會議室,說是臺北某公司到此做主管訓練。
「哪裡怪?」阿蠻俐落的將便當一一包好,趕在最好吃的狀態下送出去。
「既然在飯店裡頭訓練,就在飯店裡用餐就好了,幹麼叫便當。」這是白璐覺得怪的地方。
「省錢啊,在飯店吃飯總是貴。」阿蠻不覺得。
白璐聳聳肩,也對,搞不好老闆是個大摳門。「OK,都點好了,共八十個,定價一百元,要收款八千元。」白璐接過阿蠻開的收據。
「那我外送去嘍。」
「好,開車小心。」阿蠻顧店,白璐送餐去。
白璐俐落的開著小麵包車上路,飯店距離簡餐店並不遠,大概十幾分鐘的路程就到了。
她跟飯店櫃檯打過招呼後,櫃檯派服務員幫她將便當提到十樓的會議室,白璐隨手攔了一位應該是來參加受訓的主管,跟她說午餐便當已經送到了,要麻煩負責的人出來簽收。
只見那人楞了一下。「便當?喔,妳等等。」她轉身去找了一位看起來似乎職位又更高的中年男子來。
中年男子對白璐又是彎腰又是鞠躬,害白璐臉上的笑差點垮掉。她只是送個便當而已,不用那麼多禮啦,該不會這家在此受訓的公司是禮儀公司吧?!
「妳等等,我請我們總裁過來一下。」
總裁?!不會吧!只是簽收便當、收個錢而已,需要叫總裁來嗎?這殺雞用的牛刀也太大把了。
不過人家堅持要請總裁過來簽收便當,白璐也不好說什麼,只好繼續在原地等待,等那名中年男子去請總裁過來。
還好沒有讓她久等,總裁大人很快就過來了,白璐抬眸一看,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僵在嘴邊。
那名總裁不是別人,正是顯赫的高于集團總裁高玧湛。
高玧湛欣喜的迎向白璐,對她嚇到的表情感到滿意極了,這一切當然都是他計畫中的驚喜。
「看來我的小璐就算一段時間沒見,也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高玧湛貪婪的將白璐從頭看到腳,好幾個月不見,思念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多,幾乎滿溢了。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能夠忍那麼久才來找白璐,要不是他希望把一切的狀況都處理好,這樣他跟白璐以後的未來就是寬闊大道,他才會拖那麼久。
高玧湛溫柔的撫上白璐的頰,輕嘆,「雖然還是瘦,不過氣色很好。」要不是在場有太多員工,他真想吻上那令自己想念不已的紅唇。
白璐花了好幾秒才從錯愕中驚醒,她連忙後退一大步,避開高玧湛的手。
「是真的許久不見了。」從他突然沒了音訊到現在也有四個多月之久了吧。「不過不如不見好。」白璐補上這麼一句。
高玧湛還在訝異白璐為何拉開兩人的距離,又聽到她說不如不見,當場楞住。
白璐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讓自己盡量面無表情,說話的口吻很是淡漠,「這裡總共是八十個便當,共八千元,還有收據,謝謝。」她比比擱在桌上的便當,並遞出收據。
「妳生氣了?氣我什麼都沒說,氣我不跟妳聯絡,把妳丟下嗎?」高玧湛也顧不得自己總裁的身分,低聲下氣懊惱的說。
「不好意思,店裡正在忙,我還得趕回去,麻煩給我款項。」她很想丟下單子就跑,不想再多面對高玧湛一秒,不過開門做生意不容易,便當錢是一定要收到的。
高玧湛不想為難她,示意一旁的下屬付錢收下收據,那名中年男子不敢輕忽,趕緊將錢付給白璐,並提起便當走開。
「謝謝。」白璐對高玧湛微微點頭鞠躬,嘴角還帶笑,不過完全是職業性的態度。
高玧湛心一抽,見白璐收到錢後轉頭就走,他情急的喊道:「小璐!」
本以為白璐不會理他了,沒想到白璐卻忽地又回過頭來,這一回不僅面容冷,連眸子都冷了。
「請不要再這樣叫我了,我們之間……」白璐頓了頓,似乎在選擇用詞。「不適合了。」說完,她不再眷戀的走了。
她是真的一點眷戀都沒有……高玧湛有感受到她的決絕。
但他怎能接受呢?
※※※※
「白璐,他又來了。」阿蠻拐拐白璐的手臂,示意她看向店門口。
高玧湛已經一連光顧三天,他都在晚餐的時候來,安靜的點餐吃飯,吃完以後怕占到其他客人的位子,就會到門口等店打烊,希望等到白璐願意跟他說話。
不過連續三天他都沒能如願,白璐連甩都不甩他,就拽著一臉好奇的阿蠻上車回家。
白璐連頭都沒抬,繼續忙。
店裡是採自助式點餐,自己點完後到櫃檯買單拿飯,高玧湛覺得今天很幸運,是由白璐為他服務。
「白璐……」他想說話,白璐卻沒給他好臉色。
「先生,別擋住下一位客人。」意思是拿了快滾回座位吃。
高玧湛曾幾何時吃過這樣的閉門羹,可為了白璐,他不在意。
「吼,白璐,妳嘛幫幫忙,妳臉臭得跟大便沒兩樣,我不知道那個帥哥是誰,但再這樣下去,店裡的客人會因為妳的臭臉跑掉一大半。」阿蠻是說真的,這三天來,白璐原本笑嘻嘻的臉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晚娘的臉孔。
白璐輕嘆,她又何嘗願意。
被阿蠻逼的,白璐實在沒辦法,晚上打烊後要阿蠻先走,她留了下來。
高玧湛開心極了,以為白璐終於願意聽他解釋。
兩個人沿著人行道走著,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好長,卻不是肩並著肩,白璐將兩人的距離拉得好大。
「你想說什麼呢?」白璐不敢說高玧湛對她已經一點影響都沒有了,畢竟曾經愛過,又怎能輕易從心頭上抹去。
「白璐,我想解釋……」高玧湛自認是談判高手,在商場上還真沒輸過,不過此時面對淡然的白璐,他卻有了懼意。
他必須說服她,把她的心給要回去,他必須……
於是他從自己大學時打賭輸給唐展峰,赌注是必須替傳奇賣命三年開始說起,也表示他一直隱藏身分的緣故是不想招惹麻煩跟是非,也得以低調的在商界歷練。
「父親太過勞累中風是讓全家人難過至極的意外,我倉卒離開臺灣,前往瑞士處理父親的病情,還有後續混亂的狀況……」
那時候他不僅要擔憂父親的病,還得代替父親處理公司,人在歐洲又諸多不便,父親生病的消息雖然透過總統府幫忙封鎖了,但幾位股東大老是知道的,他們其中甚至有人想要趁機吃下高于集團,取而代之。
這些情形高玧湛都照實說給白璐聽,不是要博取她的同情,而是想表達自己真的不是故意不和她聯繫。
兩個月後父親病情穩定,他們才送父親回到臺灣繼續療養,好在上天保佑,父親恢復得很快,不過再回到原來的位置應該是不可能了,於是他接掌了總裁一位,又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掌控公司狀況,並將有野心的股東徹底整頓一番。
聽完高玧湛說了這四個月來所經歷的點滴,白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為何離開臺灣,還有你真實的身分,這些我早就從邱維霓的口中得知了,說我不怪你?不可能,畢竟情人間最需要的就是坦白跟信任,不過都過去了,別再提起。」
白璐低下眸想了想,笑了,笑的是自己。「我應該是被邱維霓騙了,她找過我,說你們舊情復燃,懇求我退出,我信了。」
高玧湛皺起眉頭。「我跟她才沒有……難怪妳會辭職離開傳奇。」他不禁對邱維霓恨得牙癢癢的,都是她從中作梗。「白璐,妳誤會了,我跟邱維霓不可能舊情復然,我根本不愛她。」
「我怎麼知道,你都不說,什麼都不說。」在月子中心遇到邱維霓,他整個人明顯心不在焉,之後甚至將她調回公關部,對她的關心也冷淡了下來。
高玧湛急忙解釋,「我在月子中心的確是回頭去找她沒錯,不過我是去警告她,她一直騷擾我,希望跟我重修舊好,我怕她太偏執,對妳不利。
「後來我趁機將妳調回公關部,只是希望暫時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開,免得邱維霓做出什麼偏激的事來,我本來要跟妳說的,但那天在車上卻發現我們被跟蹤,我只好先讓妳回家,原本說好晚上要打電話給妳,是因為父親的意外才沒法實行。」
除了邱維霓,他們之間更多的誤會是在太多的陰錯陽差上。
「如果知道邱維霓設計過妳,我這一回不會如此輕饒她。」故意要人把不雅照流出去,讓她被電視臺開除,從此再也上不了主播臺,這都是高玧湛做的。
「你設計她?」白璐訝異的問。
「是她一直妄想成為貴婦,當小三破壞別人的婚姻,自作孽不可活,我只是多了落井下石的動作。」高玧湛冷哼,對邱維霓充滿不屑。
說完,又向她懇求,「白璐,邱維霓現在已經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不,以後也不會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白璐搖搖頭。「你錯了,邱維霓不是我們之間最主要的問題,或許曾經是,因為她,我懷疑過你,質疑過我們之間的愛情,但真正的問題在於……」
白璐將心沉靜了下來,深呼了口氣。「玧湛,我想,你並沒有那麼的愛我。」這才是他們會產生一連串誤會的真正原因。
如果他心裡有多一點她的存在,那麼他會感受到她的不安,不會什麼事情都瞞著她去解決,只想著把她推開好保護她,卻忘記她心裡真正的不安是他什麼都沒說。
包括他的身世,他父親的意外,他到瑞士之後,情況的確很亂很忙,可再亂再忙,撥一通要她安心的電話應該不需要幾秒鐘,為何他沒做呢?
高玧湛被白璐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你設計了送便當的驚喜,那表示若你真有心要找到我不難,可是為何是四個月後,而不是一開始,如果說你在歐洲因父親的狀況不方便聯繫我,那回到臺灣後呢?」
「當我得知妳辭職且行蹤完全脫離我能掌握的範圍時,我是真的慌了……」高玧湛回想當時,自己白天在公司奮戰,夜晚則是因為太過想念她而無法入睡,那是他領略過最疼的痛。
白璐閉了閉眼,她是聽出了他聲音裡的痛,但那又如何?她的痛也不少於他啊。
總之多說無益,都過去了。
「如果你真對我有心,不會是四個月後的今天才出現在我面前,情人間豈能容忍四個月的不聯繫,那無疑就跟被宣告分手沒兩樣。」
邱維霓設計她離開是一個點沒錯,但真正惹她心傷的是高玧湛的自以為是。
「我以為這樣對妳是最好的。」為何那麼慢才來,是因為他想要將所有的情況都處理好,包括公司、包括邱維霓,他想要給她一個沒有任何障礙的未來,將她好好的納在自己的羽翼下,保護一輩子。
「你以為是對我最好的,卻未必是我要的。」
以為對她最好,卻忽略掉她什麼都不知曉,只能猜測忐忑難安的心;以為對她最好,用自己的方式來愛她,卻不知道她不想當溫室的花朵,而是想要並肩跟他站在一起面對未來。
談話結束了,她住的地方也到了。
「我到家了,謝謝你,你也該回臺北了,高總裁。」這樣最好,他不必要再逗留在花蓮,不必再到店裡,白璐默默的轉身,沒有聽到高玧湛再說什麼,他任她離開。
白璐回到跟阿蠻母女共同租賃的地方,阿蠻她們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的洗好澡,爬上床,拉高棉被,她讓自己腦袋放空,逼自己趕快入睡,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最後,高玧湛並沒有開口再挽留或再解釋,他應該也想通了,這樣的結局對彼此是最好的。
真的是最好的……只是她為什麼哭了呢,不是說好不再為他哭泣的嗎?
高玧湛一直站在原地不動,他看著白璐頭也不回的進入屋子裡,看著緊閉的大門,那宛若是白璐被他傷透不願再打開的心門,他懊惱又後悔,不斷埋怨自己,什麼情緒都在他的心裡輪流碾過了一番,他的心因為白璐的那一番話徹底碎了。
白璐說的對,他以為對她最好卻未必是她要的,他高玧湛向來自以為是,以為自己這樣的安排對她是最好的,可他錯了,錯得徹底。
但知錯能改,高玧湛在冷冽的夜風中站了許久,腦袋裡重新列定計畫,眼中閃著堅決……
隔日,阿蠻很好心的沒有對她紅腫的眼多問些什麼,店裡依舊很忙,只是阿蠻在猜,今天那個臺北來的帥哥應該是不會來了。
喔喔,錯,她猜錯了!
帥哥不僅來了,還中午就到,而且挑了店裡生意最好,客人最多的時段,不過他不是來吃飯的。
白璐看到高玧湛竟然又出現,她整個人都傻了。
但接下來高玧湛所說的話,讓全部在場的人全傻了。
「妳說我沒有那麼愛妳,妳錯了,我很愛妳,非常非常的愛妳,但妳說的對,我做錯了,我不該自以為是的認為什麼對妳最好,我會改,我會認真的改過,白璐,請再給我一次機會證明我所說的!」
這麼深情的話,兩人中間卻隔著一個櫃檯,旁邊都是一堆來買便當吃午飯的客人,場景還真是不浪漫。
高玧湛說得非常大聲,說完還很有誠意的深深一鞠躬,當場,店裡所有的人都鴉雀無聲,好多雙眼睛來回看著白璐跟高玧湛,大家都好佩服他的勇氣。
白璐僵在當場,他不是應該回臺北去當他的總裁嗎?怎麼又跑到店裡,還來個厚臉皮的大告白?!
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反倒是旁觀者阿蠻熱烈的鼓掌,接著所有的客人都放下手中的便當,激情的幫高玧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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