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真人] 橫行霸道 (全書完)

第三卷 第十三章 七重禁制

   孤絕、傲岸、凌厲、鋒銳。天劍峰不止是外型如劍，其內藏千萬劍器匯聚在一起，散發出無窮劍意，斬絕一切。

    故此，天劍峰上寸草不生。站在天劍峰下，就能感覺到那道刺天斬地的強橫劍意直壓而來。那就像是一柄絕世神劍，緩緩刺入你的身體、神魂，所有存在的一切，都要在劍氣下被刺破斬斷。

    高歡仰望天劍峰，感受著那種橫絕天地，冠蓋萬古無上劍意，從身體到神魂，都在顫抖。是恐懼，也是激動，更是興奮。

    武道法相有成以來，每戰必勝，尤其是戰勝血狼蕭朗後，讓高歡對于天階以下的對手已經沒有了多少感覺。而天階之上，又距離他太遠。高歡回顧四周，天階需要仰望，天階以下，又大都不堪一擊。

    處在這個中間位置，讓高歡有些迷茫，也有些懈怠。雖然距離真力的層次還有一段距離，高歡自問三年之內，必然能成就真力。

    高歡，現在更想見識天階力量奧妙。可惜，無極星神珠內的星神太過強橫，去那里只是被虐，根本學不到任何的東西。

    眼前的天劍峰，卻讓高歡看到那道強橫無匹的劍意。要真正比較起來，高歡覺得天劍峰的劍意比星神宮內的第一個星神強大百倍。

    兩者的區別是，天劍峰的劍意就擺在那，任你試探。你用多大力，就會受到多少力量的反擊。星神卻是不管你如何，他必然用盡全力。

    所以，天劍峰雖然比星神要強大百倍，卻比星神更適合體驗感受高階力量。

    高歡在劍意的刺激下。一直深藏在心中的斗志爆發出來。高歡因為力量弱小。一直習慣了謀定而後動。有時候戰斗固然慘烈，高歡卻始終是保持著足夠的冷靜。

    這個時候，高歡卻被天劍峰上的絕世劍意激發了心中的熱血和斗志。天劍峰就像是個絕世劍客，孤高不群，沒有好惡，沒有悲喜，沒有愛恨，唯有純粹的不屈的劍意。

    高歡見過眾多的武者。他們都是帶著各種私心雜念，在戰斗之際，為各種所主導。這樣的人武功雖高，卻都不足為懼。

    高歡沒用過劍，但他卻同樣有不屈從與世間一切的心。努力向上，不為了高高在上，不為滔天權勢，不為江山美人，只為了自由而不屈與一切的意志。

    為此，高歡對于天劍峰上劍意。有著源自心靈最深處的共鳴。就像遇到一位知己，心中的話不需說，卻已經神會與心。

    高歡在天劍峰下站了許久，一聲長嘯。沿著如鏡光滑的峭壁飛躍而上。以高歡現在的修為，都能以元氣雙翼飛天而起。天劍峰雖然陡峭，卻算不上難關。

    長袖一拂，在峭壁上稍一借力，人就騰空直上數丈。如此雙袖連拂，人就如飛鶴般到了半山腰出的山洞口。

    洞口處是一個方圓丈許的平台。洞口上深深豎刻著兩個大字︰劍塚。那字跡凝重而古樸，峻拔凌厲。

    高歡在平台上整整衣袖，鄭重拱手作揖為禮。

    此禮，一是為了對萬古長存的浩然劍意表示尊敬，二是為了表示自己見賢思齊之心，三是為了表示自己將盡一切力，絕不敢有任何松懈。

    山洞高丈五。寬兩丈許，青色石壁整潔光滑，長長的甬道內，沒有任何的飾物、雕像，簡潔而干淨。

    這條通道是微微有著向上的坡度，走了十余丈後，高歡就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石窟中。

    在高歡腳下有一個巨大的難以形容的大坑。整個大坑寬大概有十余里，深不見底。壓著大坑有一條螺旋而下的青石小路。

    在大坑深處，雲氣繚繞劍隱隱有明晃晃的劍光閃耀。刺骨的劍意，自大坑中沖天而起。高歡站在大坑邊緣，被劍氣一浸，如墜冰窖，渾身上下頓時涼透。

    依照天劍峰山勢來看，就算整座山峰都是中空的，其中也不能有這麼大的巨坑。應該是某種特殊的法陣，強行開闢出一個連接在天劍峰上的須彌空間。

    這就是埋劍的劍塚。高歡不由想到某本武俠書中的經典情節，不過，他既不是那個獨臂苦逼，也少了一個哇哇亂叫大鳥。

    高歡打量了下周圍，確定這里的確是劍塚，而不是誰給他設下的幻境後，高歡舉步沿著石壁間鑿開的青石階梯一路向下。

    越向下行，劍意越盛，劍氣越強。劍意也就是武道真意，只是沒有武者的神魂主持，劍上的劍意雖強，卻無法幻化成型。劍氣，自然是劍器自發吐納的元氣，鋒銳凜冽，可怕至極。

    高歡深入足有數百丈，到了一處巨大平坦廣場。淡淡雲氣在腳下浮動，在廣場中心，數千把的長劍胡亂的插在地上，長的、短的、寬的、細的、大的、小的，各種各樣的長劍，幾乎都能在這里找到。

    這些長劍上，都有元氣的靈光山洞。換句話說，這里的長劍最低的也是三階劍器。想想外面劍器之稀少，高歡突然發現，劍塚之奢侈，足以讓人無語。

    可在想想這里是太一道萬年來的積累，有如此多的劍器也就不算什麼了。實際上，這些劍器大多是不能用的，至少，大半是無法使用的。

    萬年的時光，足以讓一柄鋒銳無匹的劍器腐朽成灰。萬年以來，那些劍器能夠在流轉的時光中保持鋒銳，是因為劍塚，也是因為眾多劍器匯聚在一起，強大的劍氣和劍意，抵抗著時光的侵蝕。

    一旦出了劍塚，大半的劍器就會失去應有的銳利。每個進入太一道的真傳弟，只有一次挑選的機會。

    對于大部分真傳弟來說，他們在劍塚中取得的劍只能作為禮儀佩劍，以此來表示真傳弟的身份。想在劍塚里面找到強大的劍器，不但需要實力，更需要運氣。

    高歡沒用過劍，對于劍器也沒什麼渴求。但對于天劍峰的絕世劍意，高歡還是非常的敬佩並喜歡。他絕不介意盡最大努力去爭取到一柄上好劍器。

    數千柄劍器就在眼前，似乎唾手可得。高歡卻不敢這麼想，天劍峰的試煉不可能如此簡單的。這是成為真傳弟的最後一關，還蘊藏著巨大的利益，怎麼能如此容易。

    廣場上的劍氣太盛，就算是高歡也難以分辨廣場上元氣的變化波動。腳下的雲氣雖淡，卻是劍氣轉化元氣後一種自然變化。也可以視作是劍氣的一種延伸。在這里，別說是高歡，就算是天階高手的神念都要受到極大的限制。

    此時，天劍峰絕頂上的鈞天劍內，玉陽正在和劍主持青陽商量，“師兄，麻煩你開啟第七重劍陣。”

    青陽身背寶劍，英挺而冷峻，聽到玉陽的話後，沉默了一會道︰“七重劍陣，用來做試煉不嫌太過麼？”

    玉陽知道青陽一向是不近人情，也沒想著能說服對方，只是亮出手中的玉符道︰“師兄，此事由我主持，有什麼事我來擔。”

    “隨你。”青陽一拂袖扔下法陣控制玉符，轉身而去。

    玉陽也不惱怒，微微一笑撿起玉符，對著水鏡中的還在凝立不動是高歡自語道︰“貧道也是為了你著想。不開七重劍陣，哪來的好劍器。”

    萬劍大陣經過太一道歷代強者的完善，操控已經變得非常簡單。玉陽得到控制法陣的玉符，雖然無法使用太多法陣變化，可只打開法陣的七重禁制卻再簡單不過。

    萬劍陣一共有十三重禁制，一般來說，試煉弟只會打開前四重禁制。四階的武者、修者，只要謹慎一點，就算過不了關，也不會受到太大傷害。

    最重要的是，主持者這個時候可以操縱法陣，避免在試煉中發生不可控制的意外。第七重禁制卻是天階以下威力最強的禁制。

    而且，因為法陣的威力太強。玉陽這樣的修為，根本做不到如意操控。七重禁制最核心區域，還有七階劍器的存在。對于天階以下的人來說，那實在是過于危險的存在。當然，禁制越厲害，對應的劍器也就越強。若有機緣，能得到的好處也更大。

    七重禁制一開，劍陣立即發生巨變。

    在高歡面前的數千把劍器都是嗡嗡震蕩，各種劍嘯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激射音波，廣場上的雲氣頓時被劍鳴掃蕩一空。

    無數劍氣在法陣的梳理下匯聚在一起後，轟然爆發。五顏六色的劍光凝成一道貫日般的長虹，沖天而起。

    “轟隆隆……”高歡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顫抖震動，高歡站在牢牢的站在一塊青石上，任憑腳下青石如同怒浪般起伏翻滾，身形也不動分毫。

    高歡敏銳的感應到，此時正是劍陣禁制變化最劇烈的時刻。若是這個時候動手，純屬找死。現在只能先避其鋒芒，等劍陣稍微穩定後，再找機會動手。

    “轟……”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五色斑斕的劍虹募然擴散開來。各種劍氣已經猶若實質，被劍虹淹沒的高歡，就像是被千萬把長劍劃過，一時之間，渾身上下無不是劇痛無比。

    如此危急的時刻，高歡的心神還能保持清明冷靜，先一步催發出玄武法相護住自己。“這是、劍氣爆發後對神魂神念的壓迫，是幻覺……”高歡迅速做出判斷。

    等到五色劍虹慢慢消散後，高歡愕然發現，他眼前的空間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樣。

第三卷 第十四章 天機劍

    青色天空，寬廣無盡。腳下的青色石板，隱隱透出淡淡金色。

    劍陣禁制打開，劍氣貫穿空間，等一切恢復正常後，高歡已經到了另一個空間內。

    這里同樣是一個廣場，不同的是，這個廣場寬廣無比，以高歡的目力，竟然難以看到盡頭。

    廣場的中心，有一根巨大的白色光柱貫穿青空，並在徐徐轉動。徐徐轉動的白色光柱，仿佛是支撐整座天地的擎天柱，又仿佛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圍繞在光柱四周，分布著千百柄劍器。劍器上方閃耀的神光，組成各種各樣的形象。有白衣劍客，有飛天雲燕，有水底游魚，有林中猛虎，形象包含生靈萬物。

    這些形象神光流轉，看上去栩栩如生。只是神光通透，讓這些形象多了幾分虛幻縹緲。它們形象、光芒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每個形象都蘊藏著凜冽劍意。

    高歡心中一凜，這些形象看起來有趣，卻是劍器上的劍意所化。劍器能夠幻化劍意成相，就和人領悟了武道法相一般。縱然是七階以下的劍器，其威力也不容小窺。

    粗粗估算了下，幻化出劍像的劍器足有上千。而這些劍器圍繞中心光柱隨意分散開。但高歡計算了下，要想進入中心光柱，最少要經過兩柄劍器。

    不消說，中心光柱是離開這個空間的唯一出口。而要離開這里，最少也要擊敗兩柄劍器。還有一個問題是，高歡不知道從中心光柱離開，是傳送到上一層。還直接被送出劍塚。

    如果是後者。那意味著高歡必須徹底降服一柄劍器，能離開這里。

    眼看著所有劍器氣機越來越靈動，高歡不敢再遲疑。若是劍器彼此勾連，法陣完全運轉，他就算死不了，也別想在兩天之內脫困。

    事不宜遲，高歡按照元氣感應，選擇了一個氣息最薄弱的劍器。這柄劍器上是幻化出的劍像是一個白衣劍客。頭戴竹笠，腰陪長劍，微微低垂著頭，看不清面貌，一副的江湖游俠的樣。

    這柄劍器離高歡最近，氣息又最弱。高歡腳下一動，人已經闖入劍器所化的幻象之中。

    林珂早告訴過他，在劍塚之內，試煉弟最好的辦法是釋放自己氣息，又不要觸動劍陣。然後看有沒有機會找到一把氣息相合的劍器。

    若是氣息相合，劍器就會主動飛出來，試煉者也不需要真正戰斗。可要是始終找不到氣息相投的劍器，那就要硬來了。

    按照林珂所言。把劍的時候就會觸發劍陣禁制，會被劍陣自發的攻擊。劍陣是殺伐之陣，縱然是控制威力，依然危險之極。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不要強行奪取劍器。

    高歡現在的情況，卻和林珂說的對應不上。高歡眼見劍陣要發生變化。不能在慢慢等待，只能是恃強硬取。

    高歡的手一握到劍柄上，氣機連接下，就覺廣場上的千余柄劍器在瞬間都活轉過了，千余道劍氣順著他手握的劍柄傳導過來。

    “噗……”劍氣磅礡而來，勢如破竹般破開高歡體內元氣，劍氣沖擊下。高歡經脈欲斷、髒腑震蕩，不由的噴出一口熱血。

    在照面間就為劍氣所傷，高歡卻死死握住劍柄不放。剛只是觸動劍陣，會招致劍陣的反擊。如果松手，就是前功盡棄。

    挺過劍陣這一擊，高歡暫時就不會再受到劍陣攻擊。他現在要面對的，只是手中這柄劍器。

    高歡演化白虎法相，以無邊肅殺霸道之意，強行鎮壓住劍器本身的劍意。氣機貫通下，白衣劍客在高歡的識海內飄然出現。

    識海內，高歡也駕馭著白虎法相出現。高歡明白，只有徹底擊敗白衣劍客，能壓服劍器，順利把劍器拿到手。

    白衣劍客只是劍器上的劍意所化，並沒有什麼靈智。感應到高歡的殺氣，白衣劍客拔出長劍疾刺而來。

    白衣劍客的劍法飄逸迅疾，劍鋒微微一抖，頓時震蕩出上百道劍光。其發力之巧妙，讓高歡也是頗為驚嘆。

    高歡遇到過幾個用劍的，最強的當然是血河宗的方戰。那一戰，方戰不是劍法不濟，而是實力和高歡有著巨大差距，被高歡以青龍翻海腿踢死。

    可與白衣劍客相比，方戰就像是個殺豬的屠夫，雖然殺氣不小，卻粗糙簡單。白衣劍客在力量上也就和方戰相若，可手中的長劍靈動如神，劍鋒一動，高歡就再捕捉不到劍鋒的真身所在。

    至此，高歡知道自己犯了個很大的錯誤。人是萬物之靈，縱然氣息薄弱，可真能在劍器中留下不朽劍意的強者，豈是易于。

    到是其他的劍像，縱然強大，卻只是單純的力量，反倒更容易對付。現在想通這點，卻有些晚了。不過，高歡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白衣劍客的劍法是高明，可再高明，劍器本身品階在那放著呢。大不了挨幾劍，也能把這個劍意所化的白衣劍客轟滅。

    閃耀的一道道劍光層疊布成一片劍幕，上下左右已經把高歡包裹起來。白衣劍客的劍再快，也到不了這種程度。只是他劍法出神入化，劍鋒變化間別有巧妙，這能用出如此繁復的變化。

    高歡自知在技巧上不及，索性仗著法相在身，以簡破繁。迎著劍幕根本就不躲反進，身形一閃就沖進了劍幕之中。

    嗤嗤嗤嗤，鋒銳的劍鋒瞬間在高歡身上連刺十三劍。縱然是神意所化，高歡就和真的中劍一般，從胸口到小腹多了十三處劍痕，細細的劍痕入肉不過寸許，可上面凝結的劍氣卻破壞了高歡的元氣運轉，身形登時一滯。

    高歡沒料到白衣劍客劍法如此可怕，急忙駕馭白虎法相施展虎嘯長空，高歡的嘴張開。那劍鋒詭異一折。已經刺到高歡咽喉前。

    電光石火間，高歡以游龍身法把脖一扭，避過劍鋒，順勢一低頭，想要頸部夾住那劍鋒。

    誰知白衣劍客順手一抽劍，在高歡脖上劃出一道長長劍痕後，又一劍點在高歡無聲無息踢出的右腳尖上，劍鋒微微一曲。白衣劍客已經借勢飄飛而退。

    高歡和白衣劍客對戰這幾招，真是兔起鳶落，讓人眼花繚亂。高歡接連以白虎、青龍兩輪應對，每一招都是盡展青龍白虎兩法的精髓，可在白衣劍客卻始終是游刃有余，手中長劍如神，始終是應對無誤，把高歡殺的遍體鱗傷，自身卻是毫發無損。

    進入三階以後，高歡還從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和白衣劍客對戰。似乎他出的每一招都在對方意料之內，任他如何變化，在那靈動如神的劍鋒下也是佔不到便宜。更可恨的是，對手明明只是一道殘余劍意。根本就不是人。

    若換了別人，只怕要為白衣劍客的劍法所折，再無斗志。高歡心志堅毅無比，些許小傷不但沒有折了他的斗志，反而激起他的熱血。他就不信了，一個小小殘余劍意還真就能難的住他。

    與此同時。在鈞天劍內的玉陽卻是目瞪口呆，握著玉符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就在剛打開劍陣七重禁制後，玉陽失去了高歡的蹤跡。

    催動幻月水鏡，卻怎麼也找不到劍陣中的高歡。高歡當然不會失蹤，出現這種情況，只能是高歡進入了更深層次的禁制，所以。他會找不到高歡的蹤跡。

    玉陽不怕高歡死在里面，卻怕他解釋不清楚。而且，劍陣不可能突生變化，只能是有別人出手，會讓劍陣生出別的變化。

    在太一道內，只有三位真君會有這種能力。不管真君是為什麼，都肯定不是好事。玉陽一想到這里，臉色更是蒼白。

    遠在天罡峰上的昊天真君也不再下棋，而是和流雲老道、孟浩然一起觀看水鏡上畫面。

    水鏡中，高歡和白衣劍客的戰斗就在劍器的幻象上完全反射出來。

    看到高歡被白衣劍客殺的狼狽不堪，明明有武道法相的優勢，卻總是用不上力。流雲老道驚嘆道︰“這是誰的佩劍，這等劍法真是可怖！”

    孟浩然也是臉色肅然，“劍法至此，已經近乎道矣。”

    昊天真君正色道︰“這是宗門數千年前的一位前輩，此劍名為天機劍。當場那位前輩，號稱天機劍神。以六階之身，居然斬殺過天劫強者。其劍法鬼神莫測，是當時許多強者公認的當世第一劍客。只是這位前輩受過重傷，無緣天階，百年後就逝去，只留下天機劍在劍塚。幾千年下來，雖有劍陣養護，劍意也逐漸消散。否則，天階以下，沒有人能撐過三招。”

    流雲老道嘖嘖稱嘆，“六階能殺天階，萬古以來都沒聽說過，這位前輩真是了不起。高歡只怕是要過不去此關了。”說著又得意的笑了起來。

    昊天真君看了眼流雲老道，“原來你強烈要求把高歡送入第九重禁制，不是為了讓他獲得七階以上劍器，而是為了讓他過不了關？”

    流雲老道嘿嘿直笑，“昊，你醒悟，未免也太遲鈍了！”

    昊天真君不緊不慢的道︰“根據宗門萬年的規定，試煉者闖入劍陣第九重者自動成為真傳弟。”

    流雲老道笑容一滯，沒風度的指著昊天真君喝道︰“我說，你們太一道也太賴了。我怎麼不知道這個規矩？”

    昊天真君淡然道︰“太一道的規矩，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你、”流雲老道氣結。

    就在這時，水鏡上熾烈如火的赤光閃耀，吸引了三位天階強者的注意。

    高歡身負朱雀天翼，渾身赤光流轉，氣勢　赫，神光煌煌，有如神降臨。對面的白衣劍客雖強，在絕對力量優勢下，氣息卻已經被壓縮到極點。

    流雲老道驚愕無比，指著水鏡中的高歡不能置信的顫聲道︰“那是神相？”

    孟浩然點頭道︰“應該是了！”

    流雲老道臉色劇變，呆了下猛然抓住昊天真君的領，怒吼道︰“混蛋、我和你拼了！”

第三卷 第十五章 武道神相

     本文來自武道法相，嚴格來說也是分不同層次的。

    初期的層次，就是武者神魂堅凝，又感悟所修武功的武道真意，神魂、身體、元氣達到奇異的協調層次，最後神魂通過神念重組元氣，也就成了外放的武道法相。

    一般來說，天階以下的武道高手，只能凝成這種法相。有其形而無其神，只能匯聚元氣，外放神意，提升武者對于大範圍元氣的掌控。

    第二個層次，武者神魂堅凝而圓融，對于武道的理解已經盡得精髓，法相和武者的身體神魂融合為一體，法相本身已經具有法則之力，不需要依附武者就能獨立存在。

    這種層次的法相能去偽存真，實而不虛，稱之為武道真相。天階強者的法相，至少都是這個層次。

    第三個層次，武者神魂堅凝、圓融而靈動，已經盡得武功的神髓。法相由心而發，存與神，凝與骨，融與血。法相本身就是法則之力顯化，變化通神。武者本身和法相，已經沒有彼此之分。武者和法相之間，甚至可以彼此轉化。譬如武者肉身喪失，堅凝、圓融、靈動的神魂也能以法相的狀態單獨存在。

    到了這種層次，法相神而明之，無有不通，無有不明，變化之妙，存乎一神。稱之為武道神相。

    哪怕是天階強者，能達到神相的層次也極其罕見。就算是九階大宗師，也就是神相這個層次。更上一層，據說還有武道天相。

    一相成而合天地至道，相如天地，謂之為天相。據說。天相是超脫之道。可以擺脫生死局限，踏破虛空飛升而去。

    武道天相，是當世沒有人能達到的層次，也只是傳說中幾個絕代無雙的強者，有天相。而這些強者，最後無一例外的都飛升而去。

    高歡身上的朱雀法相力量微弱，在三位天階強者眼中自然不算什麼。可高歡的朱雀雙翼卻熾烈如陽，翩然振動間那精純無比的純陽之力讓人動容。而高歡身披雙翼，自有煌煌神光隨身，已經有了至陽之精朱雀嘯萬古、耀蒼穹的神韻和靈動，這種神異之處，縱然力量微弱，卻和武道法相、真相有著迥然不同的味道。

    流雲老道初時太過震撼，還不敢確定，直到孟浩然也如此說，流雲老道醒悟，高歡身上的朱雀天翼必然是武道神相。

    應該說。高歡由于力量層次太低，他身上朱雀神相還為微弱，以至于看上去和武道法相並沒有多少區別。要不是高歡在萬劍大陣中以神意對戰天機劍意，就算是天階強者也難以看出高歡的法相有何不同。

    可在萬劍大陣中。劍氣雖然收斂不放，可強橫無匹的劍意已經壓制法陣內的所有元氣，在法陣之內，高歡武道法相本應該被壓低到極限。可高歡的朱雀法相一出，其赫赫威儀已經無視強橫無匹的劍意，強行開闢出獨立的元氣領域。這顯露出神相之妙。

    認出了高歡的朱雀神相，流雲老道簡直是痛不欲生。盡管之前已經覺得高歡是絕世天了，可直到此刻他知道還是低估了高歡的強悍。

    已經領悟神相，步入天階是水到渠成的事。天階之後，只要穩步前進，九階圓滿大宗師，不說是必然的。卻至少有兩三分的可能。

    兩三分的可能成為九階圓滿大宗師，說起來好像很低。可絕大多所謂天身上連萬分之一機會都沒有。就算高歡成不了九階圓滿，步入九階卻沒什麼可懷疑的。

    居然把一個未來的絕世大宗師丟了，而且，是眼睜睜的丟了。要不是流雲老道是天階強者，心髒強韌無比，這個時候已經是被活生生氣死了！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直接搶回去……”流雲老道發泄了一番後，松開昊天真君，喃喃自語著。

    流雲老道一生逍遙江湖，對富貴權勢江山美人棄之如糞土，心中唯一記掛的就是要把宗門道統傳承下去，可這樣一個讓宗門大興的機會，就在手里溜走，這讓流雲老道真是受到極大的打擊，若不是還有強者的尊嚴，老淚幾乎要縱橫而出。

    昊天真君見老友如此失態，只能安慰道︰“天下間英輩出，高歡雖有潛力，但也只是潛力而已。我看他所修金剛五相輪已經深入骨髓神魂，天階之前，斷沒可能修習其他武功。除非拜入飛龍寺，否則也是麻煩的很……”

    流雲老道氣沖沖道︰“麻煩、你把他給我，我怎麼也讓他突破天階！”越說越生氣，流雲老道一揮袖，身化青虹沖天而去。

    昊天真君一臉無奈，只是這事關系宗門大計，再好的朋友也不能相讓。

    孟浩然本就沒想著能收高歡為徒，剛只是和流雲老道開玩笑。眼見流雲老道氣跑了，孟浩然到笑起來，“沒事，老家伙就是這酸脾氣。我們能交朋友，不就是因為他性直爽。我看他出去轉一會，就要忍不住回來再看看，有萬一的可能他也不會放棄。”

    昊天真君點頭，想說話，卻見水鏡上戰斗已經突然生變，登時再沒心情說話。

    高歡的朱雀神相誠然強大神妙，可天機劍卻機變如神，繼承這天機劍神的無雙劍意，白衣劍客在熾烈如火的劍光中，御劍游走，劍光飄渺若虛，任憑高歡朱雀天翼刀橫劈縱斬，也傷不到白衣劍客分毫。

    不知不覺間，已經對戰許久。對于白衣劍客，高歡簡直是要佩服的五體投地。任何招式變化，哪怕是朱雀天翼刀這樣盡得神髓的強橫武功，在招式變化上也不可能完美無瑕。

    只要勁力變化上有任何一絲不圓滿之處，白衣劍客就能以劍破之。高歡也走的是精巧變化，可在白衣劍客劍下，他就像是個學武的孩。縱然每一招都似模似樣。可真正動手時，就沒有白衣劍客的圓融老辣。

    若在平時，高歡到有興趣和白衣劍客大戰一場，磨煉自己武功。可在萬劍大陣中，高歡絕不敢如此托大。久戰之下，周圍的劍氣壓迫越來越強，朱雀法相控制的元氣領域，正在逐漸萎縮。

    這樣下去別說降服白衣劍客。能否安然脫身都難說。高歡想到這里，再不遲疑，猛然把朱雀天翼催發到極致。

    熾烈火焰雙翼募然一展，方圓十余丈內的元氣為純陽之力推動，化作無數烈焰燃燒起來。至烈的火光如海，形成一個近乎絕對的領域。

    白衣劍客修為和高歡相若，卻遠不及高歡的法相神妙。朱雀法相強行爆發，排斥任何的元氣變化。白衣劍客劍光繞體一轉，利用劍鋒的輕微震蕩，組成完美劍圈。把至陽元氣完全抵御在外。

    高歡不禁佩服白衣劍客的應變手段，可他應變再巧妙，也是被困在當場。高歡雙翼再振，人化作一道赤光激射到白衣劍客身前。

    雙掌如刀。交叉斜斬。朱雀天翼刀，刀勢雖簡單，卻覆蓋方圓數丈，不論白衣劍客如何應變，他也逃不出這兩刀多覆蓋的範圍。

    嗤嗤，冷電般劍光再閃。自高歡雙掌交叉的空隙疾刺中高歡咽喉，一連三劍都刺在同一點上。鮮血還來不及激射，劍鋒已經貫穿高歡咽喉。

    此劍應機而發，在高歡刀勢最盛前的千分之一剎那空隙間，貫穿高歡咽喉。雖然只是神魂投影，可劍氣卻真實無比的傷害到高歡神魂。

    直接作用在神魂的劇痛，卻比身體上的痛苦更厲害十倍。高歡強忍劇痛。不退反進，迎著劍鋒悍然而進，劍鋒在高歡頸後直露出一尺多長的雪亮劍鋒。

    肌肉筋骨同時發力，神鬼莫測的劍鋒就這麼被鎖住剎那。高歡掌刀再變，在這個空隙間硬生生夾住劍鋒。

    白衣劍客到底不是人，缺少靈智，劍鋒被鎖後，手腕一抖，劍鋒就如靈蛇般扭曲轉動，任憑高歡掌力如山，也夾不住如此靈動的劍鋒。

    可是，高歡費盡心機制造出的一絲空隙，怎能錯過機會。咻咻咻咻，一連九腿踢出，極速的出腿幻化出一片腿影。就在這個空隙，白衣劍客連中九腿。

    小腿、膝蓋、小腹、手腕、手肘、頸部，都被凌厲如鞭的腿抽的光芒渙散，眼看正個人都已經逐漸透明，要化作劍意回歸本源。

    可劍意中的驕傲和執著，卻讓白衣劍客不肯就此消失，拔出的劍鋒再動，正想出招時，高歡背上的火焰雙翼電閃間交叉揮斬。

    白衣劍客呆滯了下，身軀緩緩破裂成四塊，隨後，化作一抹流光消失無蹤。火焰雙翼一擊得手，雙翼飛揚，頓時打破劍意形成的護罩。

    破風雨，斬風雷，凌九天的朱雀神意隨之擴散開來。

    高歡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悲鳴，接著手上一輕，沉如山岳的長劍就已經被他拔了出來。

    劍長三尺七寸，寬不過兩指，銀色劍鋒明耀如鏡，形制古樸，劍柄上刻著兩個字︰天機。高歡神力無窮，總覺的劍雖銳卻失之雄厚，並不喜歡，也不擅長用劍。

    不過手握此劍，卻有種心意相連的感覺。剛一戰僥幸之極，要不是天機劍演化的劍意沒有智慧，高歡早被斬成不知多少塊。

    手握天機劍，高歡豪情大發。朱雀雙翼振動，忍不住仰首長嘯。

    不知何處傳來一聲清鳴，其音錚錚，其音靡靡，其音清清，其音綿綿，一聲清鳴中，卻有百音繽紛齊響，繁而不亂，千回百轉，音有盡而意無窮。

    高歡微微愕然，這個聲音隱隱間似乎在和高歡的長嘯和鳴，卻不知什麼來路。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

第三卷 第十六章 鳳凰天翔

廣場中心的巨大光柱中，突然閃出一道湛然紅光。

紅光才一出現，磅礡無盡的劍氣就彌漫開來。廣場上的千百柄劍器，仿佛拜見君主一般，司時齊鳴。

千百聲各異的劍鳴中，劍陣也因為激蕩的劍氣突然運轉起來。千百劍氣縱橫，頓時把高歡淹沒。

高歡沒料到會生出這種變化，大驚之下，急忙催發朱雀法相護持本身。朱雀火焰雙翼環抱，把高歡包裹其中。純陽元氣籠罩如圓，自成天地，獨立一方。周圍劍意雖盛，短時間內卻傷不到他。

這一招，也正是剛才從天機劍意學來的。高歡朱雀法相靈通神妙，雖然只是剛學，卻已經掌握剛才那一式劍法的神韻。依樣施展出來，精妙處雖有不及，氣息卻更加圓滿自如。

此時那道湛然紅光徐徐顯出真身，卻是一隻頭如雞、頸如蛇、背如[龜]、身如雀、爪如鶴的巨鳥，紅色之中隱隱透出金色光芒，此烏尾處還有七根長長翎羽，七色翎羽神光閃耀，懸浮空中，高貴雍容，有著至高至尊的皇者威儀。

“鳳凰”朱雀天翼守護中的高歡，忍不住驚訝道。他雖沒見過真正的鳳凰，圖形卻見過不少，這只巨鳥形象如此特殊，高歡怎會認不出來。

出現萬劍陣中的，不可能是真正的鳳凰。眼前這只火鳳凰，唯一的可能就是劍器所化。可究竟該是幾階的劍器，才能化作出法相在法陣中自由飛翔，還能壓服千餘把劍器，如此威勢，高歡越想越是心驚。

鳳凰的金色眼眸緊緊盯著高歡雙目，四目相對，高歡神混一震，仿佛看到無邊火焰中，鳳凰在火焰中翩然起舞。

生於火，滅於火，又於火中重生。其性高潔，其儀雍容，其姿華貴，其勢威嚴，世間萬禽之皇”永恆不死的神鳥，這就是鳳凰。

神混的特殊聯系中，高歡感應到鳳凰的無比驕傲。不過，朱雀也是純陽之精，本身就是鳳凰之中最為正宗的火鳳凰。只是換了個名稱而已。眼前出現的這柄劍器，也正是火鳳凰的領域所煉成的神劍，感應到高歡的朱雀氣息，才尋覓而來。

鳳凰雙翼輕輕揮動，恢宏磅礡的劍氣席捲而至。高歡就像怒浪下一隻螞蟻，當即為劍氣怒潮所覆，神混巨震中，徹底昏迷過去。

在天罡峰上，觀察高歡的水鏡砰然破碎，化作萬千晶瑩的水滴飛灑。水鏡雖破，鳳凰揮動雙翼的畫面深深烙印在昊天真君和孟浩然眼眸中。

孟浩然修習的浩然正氣，一向講究的是泰山崩與前而色不變。

此時卻禁不住微微色變，驚道：“那是什麼？”

昊天真君也少有的[露]出異色，急忙操縱劍陣，再次打開水鏡後，卻發現高歡昏迷在廣場中。昊天真君有些緊張的檢查了下，發現高歡並沒有受太大上，身上的氣息平穩，應該只是神混受到沖擊。

想了下，推動法陣，把高歡直接從劍陣中傳送到鈞天劍閣。

做完這一切後，昊天真君才慢慢道：“那是高階劍器。”

孟浩然疑惑道：“為什麼會出現高階劍器，看威勢至少在八階以上，剛才是什麼情況？”

昊天真君搖頭道：“不能說不能說。高歡既然無恙，也無需深究。”

孟浩然突然笑了笑，“道兄到是實誠人。此事到是我唐突了。”

昊天真君稽首鄭重道：“浩然兄，此事關系到師門之秘，還請代為守秘。，孟浩然呵呵笑道：是真正君子，只要答應過的事，絕不失言。

昊天真君也是知道孟浩然的人品，才會和孟浩然一起觀看高歡的試煉的情況。否則，這些法陣涉及很多秘密，豈容外人窺伺。

孟浩然又道：“好在沒叫流雲看到，否則他那快嘴，只怕是怎麼也管不住的！”

昊天真君也慶幸道：“幸好幸好。”

正說著，青虹自空而落，流雲老道一揮衣袖，目光在吳天真君和孟浩然身上來回轉了幾次，道：“我好像覺得你們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呢！”

孟浩然哈哈大笑，“怎麼可能？一向都是你在背後說人！”

流雲老道將信將疑，“你們兩個神色看起來有些古怪啊！”說著又道：“高歡怎麼沒了，出陣了麼？”

昊天真君道：“高歡在劍陣中受到劍氣震蕩，昏過去了。我把他送到鈞天劍閣先修養修養。”

流雲老道嘆氣道：“那他是過關了？”

昊天真君道：“當然。他得了天機劍。已過此關。”

流雲老道想了下，不死心的道：“不行，我還不能走。沒有拜祭祖師前，他都不是你們太一道的弟子。我說什麼也要等到最後。”

昊天真君一笑，“道兄既然想觀禮，當然歡迎。”

昏迷中的高歡，在識海的最深處卻還保持著清醒。高歡無法昏迷，神混中那種如焚炙熱，幾乎要把神混烤熔化了。

神混不是身體，沒有冷熱的感覺。但在那至烈的純陽真火下，高歡的神混正在燃燒。是的，真正的燃燒。

整個神混都要轉化為純陽火焰。一切，都因為神混中那對赤紅長劍。

是的，是一對劍器。雙劍幾乎完全一樣，都是由赤紅無暇，神光湛然。雙劍看起來就像是赤光所凝，沒有一般劍器的質感，有著一種無從把握的玄妙空靈。

就是這對劍器上的至精至純的純陽元氣，正在漳煉、改造高歡的神混。這種變化對神混會造成短期的傷害，可傷害過後，就是神混完全轉化為純陽，和這對劍器的氣息完全融合，到時候就能真正的駕馭這對劍器。

神混和劍器的融合中，高歡也知道了這對劍器的名字：“鳳凰天翔”鳳凰本是一對，所以，劍器分一鳳一凰兩柄。

高歡不知道雙劍的來歷，只知道這兩柄劍器非常強，強到他根本無法反抗，只能任由雙劍以純陽之力改造神混。

老實說，這雖然是好事，高歡卻不太喜歡。改造後的神混完全契合鳳凰天翔劍，可以最大限度發揮雙劍的威力。

等到高歡進入天階時，神混自然寄託在雙劍上，天階就是易如反掌。

可是，高歡還有實際問題要面對。至少，在成就天階之前，除非強行破掉其他四輪，否則元氣駁雜，很難完全契合雙劍。

再有的問題就是，高歡還有無極星神珠。雙劍雖強，卻必定不如無極星神珠。現在就徹底改變神混，以後駕馭無極星神珠也是個問題。

事關以後的道路，絕不能輕忽。走到現在，高歡雖然還在為修煉心法所困擾，可他的目光已經看到更遠的前方。

短時間來說，徹底轉化神混，利大於弊。可要是長期來說，卻未必如此。何況，把神混完全轉化為純陽，高歡就再無法施展其他元氣變化，這也是高歡所不喜的。

鳳凰天翔劍的霸道，也讓高歡很抗拒。“你也不問一聲，就直接硬來，就算你是絕世神劍，可哥還是不高興！”

綜合各種方面的考慮，高歡還是不能接受神混由鳳凰天翔劍作為主導。

若是別人被鳳凰天翔劍強行貫入神混，也沒什麼辦法能抵抗鳳凰天翔劍的改造。不過，在高歡識海中，還藏在無極星神珠。

隨著高歡神念轉動，八角垂芒的神星在識海中緩緩浮現出來。因為融合無極星神珠時，無極星神珠正處在最虛弱的邊緣，融合之後，無極星神珠完全成為高歡神混的跗屬。

鳳凰天翔劍，卻是要占據高歡的主導位置，兩者的性質完全不同。

簡單的說，鳳凰天翔劍融合成功後，高歡就是劍奴，是鳳凰天翔劍駕馭他。鳳凰天翔劍本身是沒有人的智慧，但絕不是說沒有靈智。

就像草木一般，它們是沒有正常的智慧，卻擁有本能。所以，高歡雖然擁有清醒意識，但當他意識和鳳凰天翔劍本能沖突時，他就要服從鳳凰天翔劍。

無極星神珠的情況則完全相反。高歡的神混是絕對主人，有一切操控權。當然，無極星神珠力量太虛弱，能打開無極星神宮，卻無法控制。

這個時候，高歡心念一動，無極星神珠就如斯響應，出現在識海之中。八角垂芒的神星貫入高歡神混所化身體的眉心之中。

湛藍星芒閃耀，純陽真火的氣息頓時被壓制下來。鳳凰天翔劍此時是比無極星神珠強大，可它終究是要依附在高歡神混中，而不是傷害高歡。

無極星神珠，在高歡神混中則占據絕對優勢。無極星神珠本身的超階星神之力，也讓鳳凰天翔劍不敢與之相爭。

高歡抓住機會，神混存想朱雀天翼。火焰雙翼在高歡神混上飛揚而出。朱雀的純陽氣息感應下，鳳凰天翔劍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順從高歡所想，化作兩道劍光流入火焰雙翼之中。

“轟”

無聲的巨震中，赤紅如血火焰雙翼一凝，分別有兩道赤金神光流轉在雙翼上流轉，電閃間和赤金流光就和火焰雙翼徹底融合。

等到光芒消散後，高歡的火焰雙翼少了幾分火焰的飄忽，多了一種赤金的神光，一對火焰雙翼轉化為赤金色的光翼，晶瑩明耀中，又多另一種皇者的無上威儀。

服從高歡安排的鳳凰天翔劍，和高歡的朱雀天翼融合為一。從此，高歡的朱雀天翼多了一種無比強大的形態：鳳凰天翔。！

第三卷 第十七章 壞消息

似夢似醒，似真似虛，高歡的神魂沉寂在一片混沌之中。

重塑本源，力返先天。

鳳凰天翔劍的純正鳳凰本源真火，對高歡神魂的淬煉，雖然沒能把高歡神魂盡數轉化為純陽神魂，卻也極大程度上改變了高歡神魂層次。

紅蓮聖池中，高歡的神魂經過無極星神珠的重新淬煉，把高歡神魂中粗糙的雜質全部洗練掉，讓高歡的神魂堅韌的同時，又有了幾分靈動。

經過無極星神珠的淬煉后，高歡才能掌握六字根本大咒。只是他自幼修習武道，神魂已經堅凝無比，雖然有幾分靈動，也只能勉強釋放法咒，高歡的本質還是一個強大的武者。法咒，對高歡來說就是個游戲而已。

可鳳凰天翔劍對于高歡神魂的改造，卻涉及到了極深的層次。鳳凰天翔劍上的純陽真火源自鳳凰的本源，是天地間最為精純的純陽真火。

高歡是堅凝無比的神魂，在純陽真火的淬煉下變得晶瑩明透。如果是說高歡之前的神魂是經過打磨的百煉精鋼，不但堅硬柔韌，還明可照人。

經過純陽真火淬煉后的神魂，就是百煉精鋼完全熔化，神魂中的雜質幾乎被淬煉干凈，神魂更為堅韌強大的同時，也多了幾分琉璃的晶瑩剔透。

高歡現在的神魂，已經有了純陽氣息。如果高歡的神魂能夠出竅，那就是可以日游的陽神。當然，在實際威能上高歡的神魂無法和真正的陽神相比。

真正的陽神，變化無窮，法隨神動。高歡的神魂只是單純的強大。不過，他現在如果能修習法術。憑借神魂對元氣的強大操控，縱然不能神魂外游，其法術威力也絕對強大。

鳳凰天翔劍淬煉神魂的過程中，被無極星神珠強行打斷。沒辦法和控制高歡的神魂，最后鳳凰天翔劍選擇了和高歡的朱雀天翼融合。

朱雀天翼本是朱雀法相的一部分，朱雀法相卻是高歡神魂結合元氣后的變化。高歡盡得朱雀法相神髓。也讓朱雀法相成為高歡神魂中不可抹殺的一部分。

鳳凰天翔劍感應朱雀氣息而來，本身也和朱雀天翼最為契合。因此，融合的過程順利無比。只是鳳凰天翔劍等階太高，高歡的神魂又被純陽真火所煉，這也讓高歡的神魂潛入識海最深處的混沌中，重返先天本源，治療神魂上的創傷，也溫養才得到的鳳凰天翔劍。

一片混沌中，感應到外界的接觸，高歡神魂一震。從識海最深處漸漸上浮。意識、六感、力量分層次的回歸。

高歡的神魂，再次和身體建立了密切聯系，他，又重新主宰了自己的身體。

“快醒醒、快醒醒……”林珂清朗的中性聲音，在耳邊回響著。站在他身旁的林珂，正在輕輕用手推著他，從身體上接觸的力量，高歡不用任何神念感應。就能在心中勾勒出林珂的身體姿態、神情乃至于手指動作等所有細節。

還沒有睜開眼睛，高歡就感覺到周圍的元氣就像是活了一般，出奇的活躍靈動。似乎念頭一轉，就會有無數元氣應念而動。

鳳凰天翔劍等階太高，高歡縱然能面前催發。也支持不了幾個呼吸。可鳳凰天翔劍對神魂的淬煉，卻讓高歡對于元氣的感應、掌控上更上一層樓。

面對予取予求的元氣之海，高歡幾乎忍不住想要釋放個法咒試試。這就像一個饑餓的乞丐面前擺了一桌可以隨意取用的豐盛無比大餐，是個人都忍不住要嘗嘗那感覺。高歡最終還是靠著無比堅強的意志，抵抗住了這種誘惑。

慢慢睜開眼睛，高歡就看道林珂俊美無比的面孔，正滿是焦急之色。看到高歡睜開眼睛，林珂不由驚喜無比。露出燦然笑容。

“你昏迷兩天了，要是再不醒，就趕不上弟子入門大典了！”林珂著急道。好在她還有本能的矜持，再著急也沒有去拽高歡。

高歡定了定神，感應到渾身的狀態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神魂也有了明顯的進步，不由心情大好。微微一笑。“現在還不晚吧？”

在門外的石遠聽到高歡聲音，不顧柔兒的阻攔闖了進來，裂開大嘴笑道：“兄弟你可醒了，我們都在這守你好長時間了。我還怕你這麼就死了呢！”

高歡失笑，石遠的話很糙很不受聽。心卻是很真摯的。點頭道：“沒事，死不了。這不醒過來了。”

石遠說著又歡喜的道：“我成為了內門弟子！”

高歡點頭恭喜道：“那真是大喜啊。”轉又對林珂道：“你的情況怎麼樣？”

林珂淡然搖頭。“萬劍陣中我為劍氣所傷，沒能闖過最后一關。”頓了頓又道：“要不是你受傷昏迷，我早就走了。”

高歡微微揚眉，“對我沒信心麼？”高歡不經意的表情，卻充滿了少見的英銳，黑白分明的眼眸，更像是渡上一層瑩然寶光，小小的揚眉動作，卻林珂的心有些亂了。

一直以來，林珂都把高歡當做朋友，卻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感，至少，沒有多強烈。可在一路走來，高歡就像有著神秘的魔力，越來越吸引她。

而從昏迷中醒來的高歡，似乎又和兩天前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要不是林珂有女人特有的敏感，又和高歡十分熟悉，根本看不出高歡突然的變化。

林珂闖關失敗，本不想再留在太一道。只是看到高歡昏迷，林珂不放心，只能親自照顧。沒想到高歡一昏迷就是兩天。

這兩天來，林珂拉著紫云來看了幾次，每次紫云都說高歡是最深層次的入定，沒事。今天就要舉行入門大典，林珂怕高歡錯過，只能硬把高歡叫醒。

林珂強作鎮定的道：“不是。只是、”

高歡搖頭，“沒什麼只是啊！我們去看看入門大典……”

林珂有些愕然，她注意到高歡說的是“看看”，而不是參加。“高歡想要做什麼？”林珂正疑惑間，紫云從門外飄然而進。

紫云頭戴混元冠，身穿杏黃的法衣，腰配寶劍，穿著打扮十分的正式。一進房間，紫云就對林珂道：“快走吧，要遲到了！”

說著話，紫云目光掃過高歡，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這次真傳弟子中你是第一，很不錯。不過，玉陽師兄主持入門大典，你還是不要去晚了，免得多生是非。”

林珂忿然道：“玉陽子這個混蛋，要不是他作梗，我怎會成不了真傳弟子！”

高歡道：“丹書我就還不了你，我想這個一定能幫到你。”說著，高歡拿出了昊陽令遞給林珂。

林珂遲疑的接過來，“這是？”千年以來，太一道已經不再向外贈送昊陽令，以林珂的身世，甚至都不知道昊陽令的存在。拿著昊陽令，林珂根本不知道這個有什麼用。

紫云盯著昊陽令看了一會，明眸一亮，道：“這是昊陽令！”頓了頓又忍不住露出一絲喜色，“林珂，你可以用這個要求宗門收你做真傳弟子。”

林珂道：“昊陽令是做什麼用的？”

紫云拉著林珂向外走去，一邊道：“昊陽令是宗門贈送給其他人的信物，有昊陽令，可以任意請求宗門幫忙做一件事。當然，這個要求不能太過分。不過，以昊陽令要求成為真傳弟子都有些浪費了……”

“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宗門千年前就不再贈送昊陽令了，外面流傳的昊陽令也只余下六枚，能得到這個，真是天大的運氣……”

紫云和林珂在前面並肩而行，一邊給林珂說著昊陽令的來歷。

高歡和石遠、柔兒在后面跟著。轉過幾重大殿，最后來到是巍峨厚重的太一聖皇大殿前。

青石廣場上，四百九十七名試煉者都肅然而立，等待這入門大典的開始。

眾人按照真傳弟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的順序，整齊的站成一個三個方隊，順序排開。從方隊上看，算是高歡，真傳弟子剛好有二十人。內門弟子有五十六人。剩下的都是外門弟子。

大殿前的前廊下，一排道童各自捧著法器，分兩列排開。大殿的八扇門大開，隱隱能看到里面都是身穿法衣的道士來回走動，還能看到有捧著樂器道士，正在為大典做最后的準備。

高歡幾個人一出現，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數百試煉者目光先在林珂和紫云身上轉了一下。只是紫云是七子之一，地位崇高，眾人也不敢放肆，最后都把目光落在了高歡身上。

他們早就知道，有個得到真傳弟子第一的人，一直在昏迷不醒。對于真傳弟子第一人，眾人心中當然都是羨慕嫉妒恨。對于高歡的昏迷不醒，自然是各種冷嘲熱諷。

高歡並沒站到隊伍里去，只是對石遠點頭道：“你進去站隊吧。”

石遠被這麼多人看的也是手腳不知放哪才好，聽到高歡的話，急忙點頭進了內門弟子的方隊。

紫云和林珂交代了幾句后，進入大殿。

林珂和高歡並肩而立，背對眾人目光，卻又不知該和高歡說什麼才好。想了下才道：“紫云姐之前和我說過一個壞消息。這次是玉陽子主持入門大殿的，他要和你為難，一定會要把你收入門下。這該怎麼辦？”

高歡淡然道：“無妨。””

第三卷 第十八章 一言激起千層浪

     太一道，萬年傳承的悠久歷史，當世第一大道宗，軒轅皇朝供奉的名門正派。

    宗門之內，最看重的就是秩序。秩序，是宗門傳承萬年的根本。在過去的萬年歷史中，太一道也有過很多的低谷時期，可就是靠著秩序，維持宗門傳承不絕。

    秩序是個有些寬泛的概念，秩序就是法律，秩序就是規則，秩序就是倫理綱常。簡單是來，就是有組織有條理以及穩定的結構和關系。這也是一個組織能夠協調所有人關系的根本。

    往大了，社會各種有序的關系就是秩序。例如皇帝、臣、百姓，這些階層就是千百年下來形成的穩定的社會關系，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秩序的體現。

    臣想要做皇帝，或者是百姓要殺官造反，就是破壞秩序。

    對于太一道來，長幼有序就是宗門最重要的秩序之一。一旦高歡成為玉陽的弟，就終身都是玉陽的弟。

    玉陽是師尊，可以打罵高歡，可以欺辱高歡，這都是天經地義。高歡要是敢反抗，甚至是口出惡言，那就是大逆不道，那是就違背綱常。

    不論高歡的修為有多高，只要高歡敢和玉陽作對，那所有人都會唾棄他。不論他有什麼道理，宗門也不會幫助他。到時候，只有叛出宗門一條路可走。

    高歡越是厲害，宗門就越不會容許他叛出師門。而高歡再厲害，還能有三位真君厲害，還能有元陽道尊厲害。

    林珂知道高歡自幼在山谷長大，只有一個老人教育他長大。雖然也極為的禮貌。也懂得尊師重道，身上卻始終有股散漫放縱的味道。林珂以為，高歡不會真正懂得他成為玉陽弟的意義。

    “師徒傳承，緊緊次于血脈傳承的關系，絕不能看這件事。”林珂見高歡回答的輕描淡寫，忍不住鄭重提醒道。想了下又道︰“不如用這塊昊陽令，要求換個師傅，這就沒問題了！”

    高歡反問的道︰“那怎麼辦？”

    林珂笑了笑。“太一道也好，書院也好，只要在這個人世間，不論哪個角落，都是充滿了各種斗爭。我之前想的有些天真，以為進了太一道，就能免去無數麻煩。其實，只要我還是林珂，還是父親的女兒，有些事是永遠也避不開的！”

    起這個。林珂神色悵然，身上的朝氣盡去，就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

    高歡正色道︰“避不開，就去面對就已經輸了。”

    林珂搖頭道︰“不懂的，不是有力量就行、世界不是那麼簡單的？”

    高歡失笑，“我是不懂。我只知道，沒有人敢逼迫七大宗師做什麼他們不喜歡做的事。逃避或者是屈服，只有一個原因︰不夠強！”

    林珂搖頭，對于高歡如此lu的崇拜力量理論。很是不習慣，也無法完全理解。

    高歡道︰“空口白話沒有服力。我不需要昊陽令，就看我怎麼破這個局！”

    林珂擔心的道︰“這是太一道，別亂來！”高歡的聲音並不大，表情也很平和從容，林珂卻感覺高歡身上的昂揚斗志和要滿溢的信心。似乎、高歡想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這讓林珂有了很不好的聯想。

    高歡緩緩搖頭道︰“我不會亂來的。”

    話間，一位道童脆聲道︰“眾弟進殿。”

    眾多弟按照事前排好的順序。緩緩沿著台階而行。因為事前已經有人專門指點過大典的儀式，甚至還演練過一次，所有人的行動都很統一。

    在隊伍的外面，高歡和林珂的身影就顯得更為刺眼。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為兩個人所吸引。

    能站在這里，縱然有運氣的原因，卻絕沒有一個笨人。高歡和林珂的姿態，表明了兩個人另有打算。對于眾人來，都是極為的好奇，不知道兩個人究竟想做什麼。

    尤其是十幾位真傳弟，都是罕見的人、天，各個心高氣傲。尤其是一些權貴弟，對于高歡更更是敵視。看到高歡居然敢這樣特立獨行，都不免幸災樂禍，想著看高歡倒霉。

    大隊伍進了太一聖皇殿正殿後，高歡和林珂也隨後進了大殿。

    太一聖皇大殿內空間寬闊，五百多人整齊排列開，竟然還有很大的空間。

    迎面坐北面南的太一聖皇金像。太一聖皇身穿百龍金袍，頭戴冠冕，坐在寶座上，面目威嚴。

    按照太一道的《太上九霄真經》記載，混沌天地之際，太一聖皇開天闢地，化生萬物，是天地萬物之始祖。

    事實上，東土神州供奉的神聖極多，道宗的信奉的眾神也都不同，其中太一聖皇並不是唯一號稱開天闢地的神聖。經過萬年的斗爭，道宗的信奉神聖彼此融合，形成一個龐大的神系。

    太一聖皇，也是道宗公認的正神之一。因為太一道越來越強大，所以軒轅皇朝祭天也都選擇在太一聖皇殿內進行。這種情況，也反過來推升了太一道的地位。

    在太一聖皇金像前的左方，有兩排道士手捧各種樂器，演繹道樂。右方有兩排道士，閉目齊頌《太一聖皇經》。在大殿兩側的更後方，還有各門各派的高手在觀禮，其中，站在上首位置的正是軒轅明。

    太一道收錄門徒，也算是件盛事。能參加觀禮的人，都是身份不凡。只是軒轅明到底是八王爺，身份高貴。這是其他門派所無法比擬的。

    香案上煙氣繚繞，悠揚古拙的道樂和誦經聲摻雜一起，更讓大殿的氣氛變得神聖肅穆。

    玉陽身穿大黃法衣，頭戴星冠，手持白玉拂塵，肅然局中而站。看到高歡和林珂站在隊伍外面，玉陽臉色微微一沉，叱道︰“們兩人還不快快歸位，不要在祖師像前失禮！”

    林珂還在猶豫，高歡已經道︰“林珂手中有昊陽令，她要拜見真君。”

    玉陽對高歡不上恨之入骨，卻絕對是討厭至極。就因為高歡，已經接連出了很多的問題，讓他在軒轅明面前丟了大臉。高歡還重傷軒轅明三個隨從，那種難馴野性，讓玉陽也是極為的反感。

    在萬劍陣中，玉陽本想好好治理下高歡，卻發現事情卻變得不再受他控制。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知道上面有人在關注著高歡。心驚肉跳之際，玉陽更是嫉妒又憎恨。

    不過，高歡昏迷兩天，也不見哪位真君派人來看。玉陽雖然不敢革除高歡真傳弟的地位，卻有了別的心思。這次是他主持入門大典，到是只要把高歡收入他的門下，從此高歡再如何天，如何強大，還不是任他揉捏。要是高歡因此翻臉，玉陽反而求之不得。

    眼見高歡站出來生事，玉陽心中到是在暗笑的。不過聽到昊陽令三個字後，玉陽心情就沒那麼好了。林珂居然有昊陽令，那她必定可以成為真傳弟。玉陽只能在心中哀嘆，他的運氣太差了。盡力阻止林珂，到頭來卻是白忙一場。

    玉陽臉色一沉，“林珂的事要多什麼嘴。身為真傳弟，更要知道輕重深淺，這里哪有話的份，還不退下！”

    看到玉陽訓斥高歡，旁邊觀禮的軒轅明l　出一絲笑容。他繼續留在這里，不但是為了林珂，也是想要看高歡的笑話。在他眼中，高歡已經是不可饒恕的敵人。只要高歡倒霉，他就會開心。

    在軒轅明身旁還有不少觀禮的高手強者，看到玉陽訓斥高歡，都紛紛議論起來。

    “那個人是弟麼？真是風姿超凡，是個人！”話的一身淡藍道裝，身背雙劍，眉清目正，豐神俊朗，正是純陽道宗的靈光真人。純陽宗是和太一道齊名的四大道宗之一，靈光真人又是純陽宗常年游歷天下的高手，故此交游廣闊，朋友眾多。

    靈光真人一話，就有人道︰“此人看上去不知禮數，風姿雖好，卻不適合太一道這種大宗派。”

    “是，入門大典中如此魯莽，縱有幾分天賦，也不足稱道。”

    觀禮的眾人，一言、我一語的開始數落起高歡不知禮數來。來的人大都是名門正派，最看重禮數，高歡如此特立獨行，讓他們都是很看不慣。

    這些議論落在玉陽耳中，也讓他極為得意。要不是顧忌高歡背後可能有真君關注，他就要借機把高歡開除宗門。不過，能把高歡收入門下，隨意揉捏也是一件樂事。

    想到這玉陽再次對靜立不動的高歡叱喝道︰“目無尊卑，真要把為師的臉都丟光了麼！還不速速退下。”

    林珂擔心的拉了把高歡，示意他別在這個時候和玉陽爭執。還是先避過這風頭，後面再想辦法。

    高歡看了眼林珂，微笑著示意她不用怕。轉又悠悠道︰“話別那麼自信，我可從沒認過這個師傅，也沒想認過。”

    此言一出，就像是驚天霹靂，把玉陽劈呆在當場，臉色紅了青、青了白，一時間只是呆呆看著高歡，竟然不知什麼好。

    大殿中的其他人，也都是無比震驚。觀禮的人群本來正在議論紛紛，也的愕然無言。

    就是在演奏的悠悠道樂、包括那些誦經的道士，也都停了下來。熱鬧的大殿，就為高歡一句話，變得鴉雀無聲。

第三卷 第十九章 一波三折

太一聖皇殿，供奉著太一聖皇，是太一道最為神聖莊嚴的大殿。幾乎所有太一道的儀式都在這裡舉行。甚至，天子祭天，也要在這座大殿內進行。

可就在太一道最為神聖莊嚴的聖地中，在莊重肅穆的入門典禮中，天下各門各派高手強者觀禮之際，高歡卻當眾說出了不想拜師的話。

玉陽子也是赫赫有名的七子之一，是受過朝廷赦封的玉陽真人。卻被一個才入門的弟子當眾拒絕，這不止是挑釁，更是對玉陽子最大的侮辱。而在其他人看來，作為太一道的代表，玉陽子受辱也是太一道受辱。

所以，以玉陽子的城府，在聽得到高歡拒絕拜師的話後，也是被震的呆了。心中一陣天翻地覆，竟然是做不出任何回應。

其他人聽到這句話時，也都和玉陽子差不多。對於這種變化，他們沒有任何預料。哪怕是他們的修為，對於突然出現的超出他們思維極限的情況，也都是無此震驚。以至於所有人，都在同時之間陷入一種呆滯狀態。

好在眾人的修為都很高，驚愕過後很快就清醒過來。其中，軒轅明不由露出一絲得意微笑。暗忖道：「高歡這個山野村夫，終究是露出其野蠻無禮的一面。等你被太一道逐出門去，到要看看誰還能護住你！」

其他的觀禮嘉賓也都是臉色變化，對於高歡的這種行為非常不解，也有不少人對高歡的粗魯野蠻很是不屑。當然，也不乏很多幸災樂禍之人。

例如，才成為真傳弟子的一些人口他們看著高歡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將死之人。得意的同時，甚至還有一些說不出的同情。

站在高歡身邊的林河，只是手腳冰涼，臉上血色盡去，卻對眼前的局面無力可施。林河知道，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就算是紫雲在，也無法挽救高歡。

所有人中，只有玉陽子最後清醒過來。他已經是被氣的臉色青紫，手直顫抖，恨不能一掌就拍死高歡。但他還是盡最大努力克制自己，狠狠盯著高歡道：「既然不想拜師，那就趕緊離開。這裡是太一道的聖地，你是沒資格進來的。」

雖然判到玉陽子必然會把高歡踢出門，可當玉陽子真說出這番話後，下麵忍不住又是一陣壓抑的低呼。

純陽宗的靈光真人手捋長髯，似笑非笑的低聲道：「有趣。」

大部分人卻都是紛紛持贊同態度。

「這等狂徒，正應該逐出去。」

「對，如此悖逆之人，留著他叛師逆祖麼！」

「玉陽子道兄好修養，要是我就出手廢了他武功……」

觀禮之中，也有和玉陽子交好的朋友。而且，高歡不過是個身「狴」份低微的弟子，豈會有人向著他說話。看到玉陽子導場逐出高歡，他們都是頗有爽快之感。

一片議論聲中，就是列成方隊的新入門弟子，也都禁不住竊竊私語起來。對於高歡被逐出，有少部分人同情外，大部分人也都是覺得高歡被開除的太好了！

其中，叫田雨的叫的最歡。在天鳴峰上他求助高歡，卻被無視，從此就徹底恨上了高歡。在田雨身旁，也都是一群權貴子弟。

他們自然結成團夥，對於賤民出身的高歡是非常不屑。更對他佔據第一很不服氣。看到高歡落的這樣下場，每個人都是興高采烈。更別說，其中還有軒轅明交好的人，簡直恨不能立即跑上去踩上高歡幾腳，才能出了心中惡氣。

玉陽子看到高歡還不動，忍不住道：「還不走，等人趕你麼！鄉野村夫就是粗鄙無知，以為有幾分力量就能橫行無忌。太一道可絕不會收你這樣的人為徒！也不會有任何宗門高人能收留你這樣的狂悖之徒。」

話音未落，就聽大殿外傳來一聲長笑，「哈哈，太一道不要，老道我要。」說著話，穿著杏黃道衣的流雲老道飄然進了大殿，來到高歡身前，雙眼放光的盯著高歡道：「你終於想明白了，名門大派規矩多的煩死人，跟著老道，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豈不快活……」。

流雲老道一臉油滑笑容，杏黃道衣的袖子都已經磨得飛邊，身上還有幾處不顯眼的油污，一看就是江湖上遊方算命的架勢。

玉陽子不認識流雲，卻隱隱覺得流雲頗為不凡。可在太一聖皇殿內，他是誰也不懼。當下不悅的道：「你是何人？為何擅闖聖皇殿？」

流雲老道斜睨了玉陽子一眼，「擅闖？可是有人領我來的！」

玉陽子還想繼續問，卻看到昊天真君和孟浩然並肩從大殿外進來，準備訓斥的話再說不出來，急忙向昊天真君稽首道：「不知師伯駕到，恕師侄失禮。」

昊天真君一拂袖道「流雲是我朋友，此事你不必管了」

玉陽子總感覺有些不妙，可都是高歡拒絕再先，就算是昊天真君也怪不得他。想到這裡，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流並老道不理會玉陽子，繼續問高歡道：「怎麼樣，你若跟著老道，遠的不說，我這有一柄七階的天罡七星劍，可以做入門法劍給你。」

流雲老道的話，也讓很多人震驚不已。流雲老道號稱流雲劍，那也是當世絕頂劍客之一。縱然大半人都不認識，可昊天真君一報名字，還有幾個會不知道的。流雲老道搶著要收高歡也就罷了，一張嘴還就要送一柄七階劍器，這種大方程度，真是讓人咋舌。

七階劍器，那已經是通靈靈器。

就算純陽宗是個大宗派，也那麼三四柄七階劍器已經是撐死。收徒還送七階劍器，簡直是求著高歡了。這個流雲，難道是瘋了！

才成為太一道弟子的眾人，卻羨某嫉妒的眼睛都紅了。七階劍器，別說是擁有了，大部分人是一輩子都沒見過的。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眾人，已經恨不能立即代替高歡。

玉陽子滿臉尷尬，他才說完沒有高人會收高歡為徒，流雲老道就顛顛的跑上來收徒，還要送七階劍器。這簡直是裸的打臉。以至於，玉陽子都懷疑，這個流雲是不是專門跑過來和他作對來的！

不說昊天真君的面子，就是流雲老道本身也是當世強者，玉陽子再如何不滿，也是屁也不敢放一個。

高歡微微搖頭，拱手誠懇的道：「多謝前輩厚愛，不過我意已決，不會再改變主意拜前輩為師。很抱歉。」

「啊、」流雲老道也是愕然，轉又不甘心的道：「你都不入太一道，為什麼不跟著老道走啊。如果你還有什麼要求，我們都可以商量的，呵呵……」流雲老道混跡江湖，不拘俗禮，被高歡明確無比拒絕後，竟然還是賴著不肯走。

旁觀的眾人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這兩個人，究竟是在幹什麼啊！

這時青衫飄逸的孟浩然站出來道：「老道，你別死纏爛打啊。別人既然不願意，那也不能強求。」說著，孟浩然又對高歡道：「我是嶽麓書院的孟浩然，你願意拜我為師麼？」

孟浩然比流雲老道矜持多了，並沒有開出什麼條件，但在此時此刻，當著太一道上下和流雲老道的面卻表示要收徒，已經是有著足夠的誠意。

高歡再次長揖，歉意的道：「能蒙前輩賞識，不勝榮幸。不過，我意以決。不會再改變。」

孟浩然微微搖頭失笑，「我也知道不大可能，但不試許總是不甘心的。」

旁觀的眾人，已經有不少人恨不能掐死高歡。孟浩然收你為徒還不樂意，你到底想怎樣！真是，縱然是不認識高歡，也忍不住為他錯失如此寶貴機會感到遺憾。

流雲老道看上去很油滑不可靠，孟浩然卻是當世大儒，浩然劍之名還在流雲老道之上。嶽麓書院更是四大書院之一，聲名和影響力，不在太一道之下。跟著孟浩然，不但能學習絕世劍法，還能學到濟世之道，更有眾多高官為同窗，日後不論在朝在野，前途都是不可限量。

這個世界，就算是天階強者，也要在人世間行走。強者，也需要各種資源。不是躲在山溝中，挖個山洞就能升仙的。

縱然力量能劈山破海，強者終究還是人，不能脫離人世。太一道也好，飛龍寺也好，不論哪個宗派，也都不能脫離人世獨立存在。人世間就是肥沃的土壤，宗門大派、強者高人就是巨樹、高山，他們再如何高大偉岸，根基卻是在人世間。

所以，兩者的關係並不是天壤之別，而是相互依存，相輔相成。太一道、嶽麓書院，包括純陽總，對於武者修者都是重要的根基。法術或是武功，對於大多數人來所只是力量和手段，是為了更好的生活。九成九的人，都沒有修煉到超脫天地侷限的野心。

高歡連續拒絕兩位天階強者，在眾人看來，只能是愚昧無知。

昊天真君等兩個老友說完了，這才慢慢道：「你不願意拜玉陽子沒關係，貧道可以收你為嫡傳弟子……」。

旁觀的眾人再次一齊愕然，今天太一聖皇殿上一波三折，從高歡拒絕玉陽子開始，每一次變化都是出乎他們的預料口昊天真君的話，則讓他們都徹底懵了。

大殿中，再次鴉雀無聲。

第三卷 第二十章 天罡三十六神雷

太一聖皇殿中，氣氛安靜彷彿凝滯住了一般。

流云老道和孟浩然，雖都是天階強者，可他們都是外人。願意收高歡為徒，那是他們的事。

昊天真君卻是太一道內僅次於元陽道君的真正主事者，比起玉陽子，昊天真君更能代表太一道。可是高歡已經拒絕拜玉陽子在先，玉陽子又把高歡驅除門外在後，昊天真君卻突然這麼說，顯然是不介意高歡之前的言語，更完全否決了玉陽子的驅除高歡的決定。

拜昊天真君為師，高歡就是一步登天，成為和玉陽子同輩的弟子。而且，高歡還是昊天真君的嫡傳弟子，日後能繼承昊天真君這一脈，成為天罡峰太虛觀觀主。身份之高，遠在玉陽子之上。

昊天真君一開口，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高歡身上。尤其是才入門的試煉弟子，不論真傳、內門、外門，各個目光熾烈，簡直都要用目光把高歡烤化了一般。

田雨等權貴子弟，都是緊張無比。高歡要是成為昊天真君的嫡傳弟子，一下就成了他們師叔。這個、真是無法接受。

站在更遠處的軒轅明也是目光連轉，又恨又怒。只是昊天真君這個層次，卻不是他能影響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沒有任何辦法。這讓一直以來順風順水的軒轅明，心中更是憋屈的要炸了。虧得他性子隱忍，才能不動聲色的站在這繼續觀禮。

「希望這個傻子繼續拒絕！」這個念頭，不止是軒轅明的，更是其他許多入門弟子的心聲。但他們也只是報著萬一的心思。

實際上，他們也都看明白了。高歡所以拒絕玉陽子。就是對玉陽子本身有著極大的意見，卻不是對太一道不滿。現在昊天真君站出，推翻玉陽子的處置結果，要收他為徒，真是給了高歡天大的面子。高歡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玉陽子在一旁是目瞪口呆。昊天真君這麼做，簡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而且是當著天下眾多高手強者的面。玉陽子心思轉動，終於明白昊天真君是在表達他的不滿。故意如此。

想來，入門試煉的一切，都在昊天真君看在眼裡。包括萬劍大陣中的突變，也應該是昊天真君插手的結果。

太一道最重長幼尊卑，玉陽子心中有多少不滿怨恨。也不敢漏出一分。不過，玉陽子卻不甘心這樣認輸。低聲道：「師叔，要成為您的嫡傳弟子，要闖上天罡峰，在天罡石上留名才行。您這樣、只怕有些不妥……」

不論是為了軒轅明還是為了自己，玉陽子絕不能讓高歡成為昊天真君的嫡傳弟子。為此，玉陽子不惜搬出門規，想改變昊天真君的決定。

昊天真君淡淡看了眼玉陽子。一擺手，「這裡沒你的事，下去吧。」

玉陽子被昊天真君看了一眼，就像從頭到腳被澆了一桶冷水，剎那間一股涼氣直透心底。再不敢多說一個字，急忙退到一旁。

之前玉陽子也是強撐。在眾人注視下連連丟臉，簡直是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又得罪昊天真君，今次可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玉陽子想好了。回去以後立即閉關幾年。只有這樣，他才能逃脫別人的目光和議論。玉陽子經過這件事後，已經在心裡留下無可磨滅的傷害。

玉陽子退場後，昊天真君又道：「高歡，要成為我的嫡傳弟子，你就要闖到天罡峰，在天罡石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你可能做到？」

高歡本就知道闖入天罡峰。能成為三位真君的嫡傳弟子。不過，按照法相的計劃，他直接使用昊陽令成為真傳弟子，連試煉都不必參加。

如此不顯山不漏水，在太一道慢慢積累功績。憑著高歡的心智武功，用不了二三十年，總會達到七子的地位。到時候，再取《未來星宿萬劫經》就是易如反掌。

只是玉陽子和軒轅明勾結，若是成為玉陽子的弟子，以後就會有無數是非。更重要的是，高歡不能忍受自己要成為這個小人的弟子。

在來之前，高歡就已經想好了要沖上天罡峰，在天罡石上留名，成為三君的嫡傳弟子。如此雖是鋒芒畢露，卻也免的受玉陽子這個小人的氣，更免了無數的麻煩。而且，地位不同，獲得的資源也不同。高歡要想盡快進入天階，成為三君的弟子也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昊天真君的出現，也給了高歡足夠闖峰的理由。高歡肅然道：「願意一試。」

流云老道嘀咕道：「看上去滿聰明的，卻是個笨蛋。有七階劍器求著你拜師都不干，非要去天罡三十六神雷大陣中找死……」流云老道說著連連搖頭，對高歡的選擇很是不以為然。

孟浩然卻拍了拍高歡肩膀，讚道：「好，有勇氣有擔當。」

昊天真君點頭道：「天罡峰法陣威力無窮，你若不能過也不要勉強。去吧……」

高歡對幾位天階強者拱手作別，又對林珂笑了笑，轉身灑然出了太一聖皇殿，直奔遠方的天罡峰而去。

聽到要闖入天罡峰並在天罡石上留名，才能成為昊天真君的嫡傳弟子，眾多才入門的弟子心裡都舒服多了。

至少，高歡不一定能闖過去。就算是闖過去了，也證明他有資格成為真傳弟子。

叫田雨的真傳弟子低低冷笑道：「闖上天罡峰能成為三君的嫡傳弟子，這是眾所周知的。那天罡峰上三十六天罡神雷大陣，就是天階高手也要望而生畏。連萬劍大陣都過的如此勉強，他還妄想闖入天罡峰，簡直是找死！」

田雨周圍的人聽了，也都是紛紛附和。覺得高歡是必死無疑。

等到高歡身形消失，昊天真君才淡然對所有新入門的弟子道：「闖入天罡峰，在天罡石上留名，可以成為嫡傳弟子。若是自忖能力足夠的，不妨同去一試。要說明的是，天罡峰上的法陣由天罡石自發運轉，法陣中危險無比，絕不是兒戲。萬年來，死在天罡峰的英才難以計數。其中，不少都是五階、甚至是六階的高手。」

昊陽真君的嚴厲警告，也讓一些心存僥倖的人猶豫起來。田雨眼睛一轉，低聲道：「這到是個機會。要讓高歡也過關，他必然降低陣法威力。高歡要能過去，我們憑什麼過不去。」

話雖這樣說，田雨卻絕沒有冒險一試的膽量。到是有兩個人為田雨的話所動，站了出去。兩個人都是四階上品的修為，也是真傳弟子中名列前茅的人物。

能夠一步登天，讓這兩個熱血年輕人也是忍耐不住想要試試。

昊天真君看著兩個人，眼中露出幾分憐憫之色，「你們可要想好了，法陣中危險無比。」

兩個人這時候到有些心虛，不過被這麼多人看著，卻是怎麼也不肯再退回去的。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表達了要上天罡峰的願望。

昊天真君也不勉強，揮手也讓他們去了。

處理完這些事後，昊天真君又把玉陽子喊過來，讓他重新主持入門弟子的典禮。林珂也趁機用昊陽令要求成為了真傳弟子。

入門典禮的儀式還在進行，可觀禮的眾人卻已經沒有人關注。所有人都在議論高歡闖天罡峰的情況。

能站在這裡觀禮的，都是見多識廣的高手強者。就算沒闖過的天罡峰，也知道天罡三十六神雷大陣的厲害。

純陽宗靈光真人道：「三十六神雷，分陰陽五行，乃是神宵雷道的最高法陣。就算沒有人主持，只憑法陣自身運轉，就算是六階強者也難以闖過法陣。前次入門大典中，也有個我天賦極佳的天才闖關，卻被重創，直到現在還是一名普通的真傳弟子，再難出頭。我看那高歡神滿氣足，寶光內蘊，也是一位天賦絕佳的少年，可惜啊……」

靈光真人身旁的龍虎道張凌真人撚鬚微笑，「太一道這次大典，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卻不知這個高歡是何等天才，連流云老道和孟院長都如此垂青。不過，再如何天才，只怕也過不了此關。」龍虎道向來不服氣太一道，眼見太一道損失一個潛力無窮的天才，張凌自然是心情大好。

說話間，就聽到遠方的天罡峰上傳來轟轟雷鳴。隨著典禮的進行，天罡峰那邊的雷聲越來越盛。

典禮還沒結束，就有一個道童跑到昊天真君身旁稟報導：「有兩個闖陣弟子為陰癸真雷所重傷。」

道童的聲音雖低，卻瞞不過在場觀禮的高手。

龍虎道張凌真人嗤笑，「我就說，天階以下的強者闖天罡三十六神雷那是找死。只怕那個高歡也快了！」

話音未落，整座大殿都為一道青森森神光所覆蓋。此時正值上午，烈陽高懸，可在這個瞬間，天地間只餘下這道浩然凜冽的神光。

太一聖皇殿背對天罡峰，本不應該看到雷光。只是這道神雷光芒萬丈，掩天遮地。就算是太一聖皇殿內，也能看到那無窮雷光的威勢。

「轟！」驚天動地的一聲霹靂震鳴隨著雷光而來，整座天極峰似乎都在雷聲中顫抖起來。大殿中的人大都是心神俱驚，駭然失色。

一時間，很多人都在想：「如此神威，那高歡還不是必死無疑！」

突然，一聲清嘯自遠方而來。那嘯聲越拔越高，似乎沒有極限。一時間，云天激盪，九峰共鳴。

玉陽子頗通音律，聽出嘯聲中那不盡的歡欣喜悅。心中震駭無比：「他竟然成功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鳳凰之傲

「青焰寶光雷…………怎麼可能！」

衣飾華貴恍若富豪的張凌真人喃喃自語道。

最後那一記遮天蓋地的青光，明顯就是三十六天罡神雷中青焰寶光雷。此雷是九種最上雷法之一，威力無匹。

神宵雷法是幾千年前道宗幾位絕頂強者苦心專研幾百年，匯聚道宗雷法精粹，創造出的最強雷法。太一道、混元道、龍虎道、純陽道四大道宗，皆有這門雷法的傳承。

幾千年下來，各宗走的道路不通，也都有各自所精擅的雷法。不過，張凌還是還毫不費力的就能認出青焰寶光雷。那種威懾天地的浩然凜冽之勢，是不可能認錯的。

照理說，就算是六階強者，也抵不住此雷一擊。而聽高歡的嘯聲元氣充沛，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更是讓張凌不解。

軒轅明不懂雷法，忍不住詢問道：「剛才，那是有人過關了？」

張凌對軒轅明也不敢怠慢，忙道：「不錯，青焰寶光雷一出，高歡卻還安然無恙，證明他已經過了最後一關。」

靈光真人嘆息道：「高歡真是天才，幾十年後太一道又會多一個天階強者！真是不可想像，太一道已經有了元真這個絕世天才，居然在短時間內又出一個如此天才。真是……」

越是瞭解青焰寶光雷的可怕，越會覺得不可思議。別說是靈光真人他們，就是流云老道也是滿臉的不解，疑惑的道：「不可能的啊，怎麼會這樣，沒道理！」

孟浩然似笑非笑「你不是無比中意高歡，怎麼又覺得不可能了！」

流云老道還是搖頭「就算有神相抵過此雷，也絕不會毫髮無損。

真是奇怪之極。」流云看到孟浩然的笑容，猛然醒悟道：「你知道怎麼回事？」

孟浩然點頭道：「知道。」

「那快說說？」流云老道急切的道。

孟浩然哈哈一笑「答應過別人，不能說。」

「你、氣死我了」流云老道知道孟浩然這麼說了肯定就不會告訴他。心中就像有幾隻小貓在撓，癢癢的不得了，卻怎麼也痛快不了，這種感覺，讓流云老道要急死了。

天罡峰上，高歡站在一塊橢圓如鏡的白色大石前欣賞著石頭上面飛揚縱橫自己名字：高歡。

天罡三十六神雷陣，的確不凡。高歡一路上仗著朱雀天翼的如電速度，批亢搗虛，一路硬闖。只是最後幾種雷法，各個威力絕倫。

雷光一閃，雷霆就轟然落下。高歡的朱雀天翼再快，也快不過雷光。最後面的六重雷法，高歡施展渾身解數才殺了過來。

其中，最為危險的就是最後那記青焰寶光雷。神雷一起就接天連地，雷光照應八方，那彎曲如龍的雷光直擊而下，有毀天滅地之威。

在神雷面前，高歡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弱小如蟻，對著無匹的力量從心底最深處感覺到恐懼。

這就像正常人看到海嘯山崩，都會感覺到可怕。因為在那種恢宏磅礡天地之力下個人微不足道。

高歡知道自己就算能擋住此雷，重傷卻再所難免。心中一動，轉化朱雀天翼，把鳳凰天翔施展出來。

融合了鳳凰天翔劍的朱雀雙翼不再如火，而是一種赤金神光凝結成的瑰麗無儔的光翼。光翼才出，高歡還沒施展力量，赤金神光凝結成的光翼一揚連天接地的青焰寶光雷就煙消云散，破碎成無數流光散逸而去。

如此輕易的就破了青焰寶光雷，固然是法陣只維持最低層次。更重要的原因，卻是鳳凰天翔劍那傲視天下的無儔劍意，才一出現就摧毀青焰寶光雷的一切變化。

如斯神威，就算高歡神劍的擁有者，也感到恐怖。若能隨意施展鳳凰天翔劍就算是天階強者也未必不能斬殺。這不是高歡的想像，而是基於對力量層次認知而來的推測。

收了鳳凰天翔劍，高歡卻神舒意暢，忍不住放聲長嘯。並藉著神混中那股睥睨天下的劍意未散，在天罡石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時此刻哪怕高歡再深沉內斂，也忍不住有幾分志得意滿的興奮。自從上了天極峰軒轅明出現的讓事情變得失控。高歡不得不改變之前的計劃，無比高調闖上天罡峰，成為眾人矚目中心。

接下來，還有一個九重天門。是否要一鼓作氣闖過去？高歡正想衡量著其中利弊、以及闖關成功的可能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清冷女聲「這就是你的名字，字寫的飛舞縱橫，很霸道啊！」

高歡微微一凜，以他現在的修為，方圓百丈內有任何細微變化都會感應到。只是大部分變化無關緊要，神混自然會忽略過去。可身邊突然出現一個人，卻是怎麼也都會有所感應。可在那女人說話之前高歡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循聲望過去，就看到一個穿著月白道衣的女冠正站著天罡石旁，打量著天罡石上的字跡。此女五官勻稱，眸深如墨，容光殊勝，月白道衣下的身姿綽約，烏黑柔順長發挽成一個道髻，簪著一根烏木木簪。

腳下云襪、十方履。手持一柄白玉拂塵，修長手指竟然比拂塵的白玉、

柄還要晶瑩明潤。

女冠衣飾簡潔干凈，一身道士打扮，竟然再沒任何多餘的飾物。

不過，她風姿靈秀，意氣高潔，眉宇間有著一種淡然清冷，周身清氣縈繞，就這麼淡然站在那，縱然沒有任何飾物，卻如照空神月，其色皎潔，其姿清絕。

不需說話，也不需作態，女冠風姿就能直透心神，讓人不由的自慚形穢，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高歡雖不會如此不濟，卻也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來到這個世界上這麼久，不算飛雪，真正給高歡留下印象的美女只有兩個。

第一個就是蕭朗的妹妹蕭無憂，妖艷、神秘、凜冽，那冰藍雙眸，是高歡見過最美麗的眼眸。加上蕭無憂本身的獨特風姿，讓蕭無憂有了迥異與其他一切女子的絕美。

第二個美女，就是眼前這個女冠。此女並沒蕭無憂那麼耀眼奪目，可身上那種清絕孤高風姿，卻比蕭無憂更多了種折服人心的清絕仙逸。

達到蕭無憂和女冠這種層次後，美麗就有了種絕世鋒芒，能夠洞穿神混，刺穿心靈。

至於林珂，高歡很難想像她女裝的打扮是如何美麗。在高歡心中，林珂就是個長得俊美無匹的朋友。卻難以聯想到女人。

高歡稍一轉念，就想到了這個女冠的身份。太一道中，女冠只有一脈，就是天龍峰的太華觀。而有能力上天罡峰的，只剩下了一個人：太陰真君。

太陰真君，也是一個修行傳奇。據說，她五歲進入太一道，十五歲時已經是六階強者。二十五歲，已經是天階強者，朝廷在同年賜封太陰真君之號。至今，已經十年有餘。

她真實的名字叫元真，不過她晉級天階後，任誰也不敢輕忽，都要尊稱一聲太陰真君。高歡在天罡石上，也看到了她的名字。想來是她成為嫡傳弟子是留下的。

法相認為高歡瞭解的太多反而容易出問題，只是給了他一些簡單資料。高歡也只知道元真千年來最年輕的天階，性子清冷，此外別無所知。

從元真的風姿氣度來看，她的確是清冷疏淡。這和紫云那種清冷不同，這不是故作姿態。而是彼此間的距離過於遙遠，縱然近在咫尺，實際上卻遠隔天涯，自然而然就會感覺到那種清冷疏淡。

十五歲就進入六階，二十五歲進入天階。這種成就，讓元真把自己最美麗的姿態永久的保持下來。所以，元真今年雖然三十五歲，從外表上卻絕不看不出一絲痕跡。事實上，她這樣的強者，就算是時間，也難以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從外表來看，清絕的元真，還比沉靜從容的高歡還要年輕幾歲。

說實話，高歡並不想在這個時候遇到元真。一個如此年輕的天階，讓高歡有著巨大的壓力。

高歡沉默了一會，才道：「是我的名字，真君有什麼指教？」元真轉頭凝視了高歡眼眸一會，高歡無所畏懼的與之對視。高歡眼眸明澈悠遠，看似通透，卻深邃無盡。縱然兩個人修為天差地別，和元真的深邃如淵眼神相對之下，竟然絲毫不讓。

對視了一會，元真微微側頭，讓過高歡的目光，望著遠山深處悠然道：「這兩個字筆勢連綿，變化奇詭，有著如劍般鋒芒。可惜，兩個字力足而神虛，看似狂放，點、劃之間卻內斂深沉，沒有與字體相合的豪邁恣肆的神意，墜了下乘。」

元真隨口點評高歡的字，同時，也是在借字評人。

高歡把握不到元真想法，只能默然不語。

元真伸手一指天罡峰附近的一座巍峨山峰道：「此峰名為天道峰，元陽師伯長年在峰頂閉關。此山有九重天門，也是天道大陣的九關。

試煉者若能過了九關直達峰頂，就能直接拜入元陽師伯門下，成為嫡傳弟子。」

高歡目光微微一凝，點頭道：「我知道。」

元真道：「你不知道。、也不明白。我輩武者，身可折，心不可曲。」頓了頓，元真又道：「鳳凰，非梧桐不棲，非甘泉不飲，鳴則聲動九天，舞則萬禽來朝，駕風御火，至陽之精，永恆不滅之靈。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鳳凰天翔劍、不要辜負了它的驕傲……」！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高歡的驕傲

天罡峰上，一道金光閃耀而起。金光徐徐消散後，昊天真君帶著孟浩然和流云走了出來。昊天真君一眼就看到天罡石上高歡的名字，不禁露出幾分欣慰的笑容。

目光一轉，卻只看元真一個人，忍不住疑感的道：「元真師妹，高歡呢？」

元真淡淡道：「去闖九重天門了。」

「啊、」昊天真君縱然再鎮定，聽到這個消息也禁不住露出驚鬧，九重天門豈是兒戲，怎能如此亂天真君說著連連嘆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孟浩然和流云老道也都是滿臉驚異，沒想到高歡闖上天罡峰還不滿足，居然去闖天道峰。

天道峰上九重天門，可是萬年前太一道君親自設立。九重天門連同九處異域險地，本就是為了天階強者感悟天道、磨礪修為。

九重天門中蘊藏太多未知危險，就算是天階強者，也不敢說就能一定闖過去。

自從太一道君設立這個規矩以來，萬年中，從沒有哪個人通過這個途徑直接成為掌門嫡傳弟子。以高歡的修為，闖天罡三十六神雷陣都有些勉強。更別說九重天門了。

孟浩然和流云老道本是來觀禮的，畢競，老友昊天真君收到一個天賦絕佳的弟子，也是一件好事。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變故。

昊天真君到底是天階強者，心性沉穩。震驚過後立即就醒覺不對「元真師妹，高歡為什麼去九重天門？是你讓他去的？」元真微微點頭道：「是我讓他去的。」

昊天真君輕嘆了口氣「元真師妹，你能給師兄個解釋麼？」昊天真君的確有些動怒，可元真不是旁人，可是千年來第一天才，雖然比他小一百多歲，輩分卻是他的師妹，昊天真君再有情緒，也不能真的把元真如何。

何況，元真皎潔如月，心思純凈，一心武道。行事雖然直接簡單，卻不會用什麼陰謀詭計。

元真道：「我看他天資橫溢，又得神劍，偏偏心意深沉，不和武者之道。他這個樣子，永遠頜悟不了武者真諦。步步為營謀算不體，那是修者。能進而不進，是為怯，想為而不為，是為弱。我輩武者，不求神拜佛，不順應天地，以己身為天地，己心為道，己混為神，在修行路上直面生死磨難，漫步而行。」

元真的聲音並不高，神態也從容淡然，可眉宇之間舟由鏗鏘凜冽之氣。她說這番話就是她的信念，也是她身體力行的道。

孟浩然和流云老道也是相顧搖頭，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元真，沒想到有如照空神月的清絕淡雅的元真，骨子裡竟然會如此剛烈霸道。

不過，一想到元真的天階修為，兩個強者也都釋然。也只有這樣的剛烈強硬的意志，才能以在二十幾歲就進入天階。這份成就，絕非僥倖。

昊天真君只能無奈苦笑，高歡都已經進了九重天門，這個時候再說什麼都晚了。

流云老道卻忍不住問道：「你這麼一說，高歡就去了？」流云老道一直觀察高歡幾天，知道高歡是意志堅定無比，而且，做事自有分寸。元真長的再美，說的再動人，流云老道也不相信，高歡會像其他人那樣腦袋一熱就去闖九重天門。

「夏蟲不可以語冰！」元真瞟都不瞟流云老道，淡然自語道。又對昊天真君稽首道：「師兄，我先走了。」說著身上寶光一閃，化作點點流光消散無蹤。

待在這裡的，一直是元真的法相，而不是她本人。

昊天真君歉意的道：「元真師妹一心武道，行事有欠周到，道兄不要見怪。」

流云老道連連擺手「我豈是那麼迂腐的人。太陰真君不拘俗禮，行事直指本心，我是很佩服的。」流云老道本身就是不拘小節的人，對元真的無禮還真不放在心上。只是元真就這麼甩手就走，連個答案都沒有，流云老道心裡卻有些不舒服。孟浩然也道：「高歡居然會選擇闖九重天門，真是想不通。」

昊天真君也是無奈「天極九峰，唯有天道峰我無力控制。九重天門彼此連接，裡面錯綜複雜。

我現在就是跟過去，也未必能找到高歡。而且，高歡既然是試煉者，照例我是不能出手幫忙的。只希望道尊會注意到此事，待高歡有危險時可以出手。」

元陽道尊在天道峰上閉關，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就是昊天真君，不經宣召，也是見不到元陽道尊的。

昊天真君無比惋惜道：「高歡天資絕高，他年成就不會在元真師妹之下。可惜……」

眼見一個前途無量的天才就此消逝，流云老道和孟浩然也都是嘆息不已。

三個天階強者，對此都是無能為力。只希望高歡有足夠的運氣。不過，萬古以來從沒有任何人闖過九重天門，這讓三人都覺得高歡此行真是九死一生，只怕再難有什麼僥倖。

被眾多強者惦念的高歡，此時已經進入了天道峰的第一重天門。

天道峰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天極峰的偉岸，沒有天鳴峰的奇絕，沒有天云峰的神秘，沒有天劍峰的峻拔。唯一奇異的是，高歡沿著山路攀援而上，雖然革木蒼鬱，卻不見任何飛禽走獸。

沿著曲折的青石臺階走了有百餘丈，高歡就看到一個青石搭建成山門，山門寫著古樸蒼勁的四個大字：第一天門。

山門後，舟霧茫茫，以高歡的目力，也看不清其中變化。山門本身，就蘊藏著強大元氣，和整座天道峰連接成一體，構成一個神妙無比的法陣。高歡修為再高十倍，也看不透山門後的法陣變化。

站在山門前，高歡停了一下，最後還是毅然邁步進入。

勇敢，不等於魯莽。遇到元真之前，高歡雖然也想過要試試九重天門，更多的也只是個想法。九重天門內的兇險，高歡知道不多，卻也知道他這個層次深入其[中]是極其危險的。以高歡之沉穩，自然不肯隨意冒險。

元真的出現，卻改變了高歡的想法。元真的清絕仙逸，元真的強大力量。在和高歡交談過程中，元真並沒有做出居高臨下的姿態，她也無需這麼做。元真和高歡之間，本就有著不可跨越的巨大鴻溝。

高歡見過不少天階強者，卻從沒有哪一個天階強者給他這麼大的刺激。二十五歲就進入天階，比之蕭無忱還要強大的變態，也觸動了高歡的驕傲。

一直以來，高歡雖然修為始終不高，但他對自己卻有著清醒的認識，就算是沒有是無極星神珠，憑藉毅力、努力和智慧，也是同輩中佼佼者。

法相等天階強者如何強大，那也是年齡積累下來的優勢。高歡自忖，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不會比任何人差。在高歡心底，一直有著這樣的驕傲。

元真的出現，卻讓高歡認識到自己過於自信了。元真的年齡大他不到十幾歲，成就卻是他要仰望。源於心底最深處的驕傲，讓高歡不想屈居在元真之下。

同時，促使高歡不顧一切闖入天門的，還有一個根本原因，就是高歡感覺到天門中有種對他特別吸了的力量。

就在元真手指天道峰之際，天道峰中傳出一股微妙無比的奇異波動，讓高歡識海中的無極星神珠震盪閃耀了一下。高歡頓時明白，天門之內，必然有對無極星神珠極為重要的存在。

闖天門是危險無比，可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安全的事。有無極星神珠，有鳳凰天翔劍，還有九葉菩提，蕭朗留下的各種靈藥，有著這麼多有利的條件，就算是闖不過去，總能全身而退。就算是身死其中，高歡也願意一搏。

而要是闖過天門，別的收穫不說，就是元陽道尊的嫡傳弟子身份，就讓高歡一步登天。以元陽道尊的身份，天底下只有其他六大宗師能與之相提並論。在太一道中，更是至高無上的掌門。能夠和元真同輩論交，能夠成為玉陽子的師叔，也是無比巨大的誘感。

邁步進入天門，高歡就覺腳下一空，有一種極速墜落向下的感覺。那就像、整個人突然墜入了無邊深淵。

高歡並沒有慌亂，他知道這是法陣運轉後元氣劇烈變化，給神念和六感帶來的一種錯覺。高歡的神混屢經磨礪，早已兼具武者的堅凝和術者的靈動。瞬間就判斷出真實情況。

「轟……」無形的元氣再次震盪轟鳴，白霧消散，一波碧水在高歡眼前越來越大。高歡想了下，還是按捺住使用朱雀天翼的衝動，順其自然的掉入碧水之中。

清冷的碧水，吸收了高歡身上巨大的衝力。高歡筋骨肌肉猶如百煉精鋼，對於小小的衝擊毫不在意。

高歡卻不敢在水中多待，要是水裡有什麼強大妖獸，那就麻煩了。急忙運從水中浮了出來。環顧四方，周圍都是無盡的碧水。頭頂上是云氣蒸騰，如絲如縷，白濛濛一片，看不到日月星辰。

可以確定的是，這裡五行中水的元氣最為充沛。而這皇的空間似乎頗為廣闊，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找到出路的。當務之急，是解決行進的問題。

施展朱雀天翼最為簡單，卻最為消耗元氣。以高歡現在的層次，駕馭朱雀天翼時遠遠達不到生生不息的層次。在這個未知的法陣內，不知有多少危險，高歡必須保留力量準備應變。

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相天輪一起運轉元氣，高歡周身上下元氣協調均勻分佈，試著踏出一步。啪，碧水被踏的飛濺開來，高歡的腳腕都沒入了水中。

高歡迅速調整，又踏出第二步，這次卻只有腳面沉入了水中。左右繞圈走了幾步後，高歡迅速掌握了踏水而行的訣竅。一步踏出，碧波蕩漾，高歡的腳卻滴水不沾。

踏著茫茫碧水，高歡向著遠方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