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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play5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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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流浪得蛤蟆] 赤城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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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2-24 06:56:32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四十五、邪氣如魔眼

白雀兒也是凝煞的修為,五感比白勝還要敏銳,她美眸微凝,對白勝說道:“段珪師兄,這裏陰氣好重!”
白勝輕鬆的答道:“這裡有一處幽冥通道,故而有九幽陰煞之氣泄漏出來,若是我所料不錯,這座道觀在夜間便為鬼域,應該已經養出來許多鬼物。”
白雀兒好看已極的聳了聳肩膀說道:“我還道段珪師兄為何有如此興趣,原來是為了誅邪斬鬼而來,這件事也算一樁功德,小妹就跟着師兄沾光了。”
白勝想起了羅神君發出符詔,傳檄九天的事情,心底微微一動,他明白自己沒有羅神君的法力,也沒有羅神君的門路,就算做什麼好事也不能上達天聽。所以就只是哈哈一笑,說道:“我只是想要每日遊玩的時候,有個落腳的地方,客棧總住不慣,卻沒想到碰上這樣的地方。”
白勝所修的玄冥通幽法最善誅殺邪靈惡鬼,就算赤城一脈的法術,也有許多捉拿厲鬼的法門,白雀兒雖然手段沒有他多,但是修為卻比他高,對付這等厲鬼自也不懼,故而兩人都沒什麼擔心害怕。白勝和白雀兒在十方院道觀走了一圈,見到處都是破敗,雖然有大半的建築都還完好,但卻也灰塵蒙污,根本不能住人的。
白勝這時候想起了羅家姐妹的那一窩貓女,不由得暗暗忖道:“可惜我沒有這樣一窩貓女,招呼來打掃房舍,獨角噴雲獸和鶴妖似乎也都不善干這個勾當,臨時雇傭人似乎也來不及了!”
白雀兒也是微微皺眉,她是生性*愛潔的人,這等地方如何住的下,只是白雀兒也不敢埋怨白勝,只是美目輕飄,等着白勝想辦法。白勝畢竟不是無所不能,見到這座十方院道觀居然如此落敗,也沒得辦法收拾,只好對白雀兒說道:“今晚我們怕是不能在這裏住下,看此時天色,也不知還城中客棧是否還有房間。”
白雀兒忽然笑道:“也未必非要去尋別的住處,我把翠煙雲放出,段珪師兄把黑鐵木舟放出,我們就將就一夜也不妨。”
白勝嘿然一笑,點頭贊同,說道:“這個主意倒是不壞,虧得我們都各有一件得用的法器,不然這法子還用不上。”白雀兒臉色微微一紅,也不知道白勝話里是否還有其他的意思。白勝瞧天色果然有些陰沉,紅日已經徹底落下,只是還有餘輝罷了,便笑了笑,把黑鐵木舟放出,邀請白雀兒道:“現在還未到了休憩的時候,不如我們閑坐片刻,喝喝茶,講論一些道法如何?”
黑鐵木舟原本就極寬闊,就算坐上百十人也無妨,區區兩人閑坐,不但沒有擁擠之感,反而空曠許多。白雀兒微微臉紅,但卻應邀上了黑鐵木舟,白勝在法寶囊中翻了一會兒,找出來一瓦罐山泉水,弄了些茶恭弘=叶 恭弘,至於茶杯茶壺他手中也齊全,只一會兒就弄好了。
這還是白勝當年做驢友的習慣,身邊必備飲水,至於其餘的講究,那是因為他有了法寶囊這樣能攜帶甚多東西的寶貝,在穿越到了閻浮提世界后新近養成。出門旅遊的人,不管是背包客,還是自駕游,多半都要準備事物飲水,還有各種東西,只有那些只稱作飛機火車,去人來人無的景點隨大流的人,才不會準備這些,但那些人也看不到真正的好景色,只能看一些庸俗和銅臭堆壘成的浮躁和喧囂。
白雀兒見白勝準備如此充分,倒也有些驚訝,兩人略略飲了幾杯茶水,隨意聊了一些修道的趣兒事兒,天色就真的夜了下來。白勝放下了茶杯,眼望十方院道觀的深處,不由得嘿嘿一笑,低聲說道:“看來到了夜間果然有東西出來了。”白勝雖然不是有意來捉鬼除妖,但既然適逢其會,他也不想輕輕放過。
白勝也不用任何法器,甚至連飛劍也懶得出手,只是捏了一個法訣往外一放,登時便有無數符籙,組成了穹廬也似的天頂把整座十方院道觀封鎖住了。這一手天羅地網的法術,卻是《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中所載,雖然看起來賣相不凡,但卻也算不得什麼厲害法術。
白勝把十方院道觀封鎖住,這才開了幽冥真瞳法,登時便把整座道觀都瞧的清清楚楚。
這座十方院道觀總共有一十七處大殿,供奉了一十七位玄門祖師。閻浮提世界跟地球不同,自然也沒有三清四御,諸天神佛。這一十七位玄門祖師都是南蟾部洲的上古大聖,都已經飛升天闕,不履塵世,但卻常有法旨傳下,有許多靈驗,甚至還偶爾有修仙之人能得這些前輩從九天仙闕傳下的天書,道經,法書,從而踏入仙途,修成無邊法力。故而有許多道觀供奉的都是這一十七位上古真人,只是別的道觀未必有十方院道觀面積這般廣闊,又或者傳承的道法有些源流,往往不會供奉的如此齊全。
白勝瞧得分明,在羅公浮祖師殿的上空,有一團黝黑如墨,散發無邊邪氣,宛如魔眼的氣息,不時有邪靈從這團宛如魔眼般的氣息中飛出,落在十方院道觀內便四下亂竄。這些邪靈品質甚低,到了陽世間,因為缺乏九幽陰煞之氣,甚至連飛遁也不能,只能連爬帶竄,形貌也是各種丑怪,半人半獸,說不出的不堪。這團宛如魔眼的氣息竟然能夠溝通幽冥,雖然跟白勝所習的玄冥通幽法不同,放出來的邪靈也甚羸弱,但卻能長久駐留陽世間,不似玄冥通幽法打開的幽冥通道須有法力支持,法力一撤幽冥通道就關閉了。
白勝也是暗暗詫異,心道:“若是天生的時空縫隙,溝通九幽,又不該是這樣的狀態。若是有人運使法力,打開了幽冥通道,早就泯滅了才是,這裏我根本就感應不到有人運轉法力的徵兆。”
白勝想了片刻,一捏法訣,白骨舍利化為一道白光飛出,到了羅公浮祖師殿上,這才化為一隻白森森的骨爪,狠狠的往那團化為魔眼般的邪氣上一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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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2-24 06:57:04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四十六、女鬼勾人

這枚白骨舍利經過白勝無數修鍊,尤其是白骨爪和幻陰手兩道法術合一,演化的白骨幻陰神爪威力奇大,兩道法術合一之後,威力幾乎翻了五倍,足以抗衡尋常凝煞之輩而不落下風。
這團邪氣雖然詭異,但品質卻並不高,被白骨舍利幻化的白骨幻陰神爪一捉立刻就凝滯了下來,被白骨舍利將這團邪氣收入了白骨舍利當中。
白勝本擬白骨舍利最善煉化這些陰邪之氣,收了這團邪氣也不過轉瞬就煉化,但是卻忽略了此時他的白骨舍利內,還收着一尊幽冥屍皇。白勝雖然使狡計把這頭幽冥屍皇強奪了來,但是卻沒有想過花費功夫去煉化,因為不拘他下多少苦功,這些功夫也只會花費的幽冥屍皇身上,不會變到自己身上。有這許多功夫去祭煉外物,他更喜歡把這些功夫都花在修鍊鎖仙環或者龍形劍籙身上。
這團形如魔眼的邪氣被白骨舍利收入,幾乎是如磁引鐵,立刻就投奔到了幽冥屍皇身上。這頭幽冥屍皇本來頗安靜,畢竟它已經是無知無識的死物,只能被主人用法力驅動。但這團邪氣投奔過來,這頭幽冥屍皇身上立刻就亮起了無數細小的符籙。這些符籙飛起半空,在幽冥屍皇身外犹如批了一件純黑龍袍般奇異。
白勝本意是要把這團邪氣煉化,增長白骨舍利內的法力禁制,但卻無意中便宜了幽冥屍皇,心下不由得微微可惜,連忙把幽冥屍皇法催動,想要試試能否把這團邪氣搶出來一些。但幽冥屍皇法才自催起,白勝就感應到這頭幽冥屍皇身上正在進行一場奇異的蛻變。
白勝從李守意口中騙出了幽冥屍皇法,亦知道煉屍之法雖屬小道,但也頗有部分。邪教中人煉就的屍兵,慣例分為四等,以金銀銅鐵稱之。最高等的金屍就相當於玄門羽士的金丹真人,銀屍約略相當於煉就罡氣之輩,銅屍等同於凝練煞氣之徒,鐵屍也要跟感應層次的修士相等。再次的屍兵,在真正的煉屍高人眼中都是廢物,根本屬於等級外品,只有一些旁門左道之徒才會按照埋藏火候的深淺,把鐵屍以下的殭屍再細分為黑白紅紫四種毛僵。
這頭幽冥屍皇被埋在什麼地方,白勝自然不得而知,但落在他手裡時已經是極為接近鐵屍的等級,只是還差了一點點的火候未能徹底蛻變罷了。吞了這團邪氣之後,幽冥屍皇體內的所有氣息都犹如火山一般噴發,就連那股重新陰陽合一的龍氣也都蠢蠢欲動,甚至幽冥屍皇體內還有一股亂竄的天子龍氣,那是李守意費盡心思奪來的夜郎國的一部分天子龍氣。
“糟糕!怎麼在這個時候,讓這頭幽冥屍皇進階起來?”
白勝亦沒什麼好辦法,只能不斷的催動幽冥屍皇法,想要把幽冥屍皇的各種躁動壓制下去,但他越是壓制,幽冥屍皇的反抗就越激烈。弄得白勝也只能順勢催動幽冥屍皇法,開始祭煉這頭幽冥屍皇。
但就在那團邪氣被白勝強行掠奪之後,十方院道觀內的淫邪氣息變化卻更為濃烈,在羅公浮祖師殿的偏南方向,太岳望祖師的大殿上卻冒氣了骨朵朵的沖霄黑氣,這股黑氣竄的好快,不過頃刻間就衝起了半天高。當這股黑氣衝動到了白勝設下的天羅地網法術,登時往下微微一沉,凝聚成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模樣。
這個女子全身白衣,黑髮垂落,遮住了臉面,但是身材頗為窈窕,以看慣了鬼片的白勝眼光來說,恐怖感大大的不足,倒是讓人油然生出,這女鬼是來勾引人的感覺。
“這兩位道人,我與你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又不曾禍害附近百姓,你們為何毀去我千辛萬苦凝練的幻陰妖瞳,廢我百年道行?”
這個女鬼語音柔柔,聽來到沒有多少兇惡之感,而且也是一副欲跟兩人講理的架勢。白勝全力祭煉幽冥屍皇,不得閑搭話,白雀兒見白勝閉目不語,就清喝一聲道:“我跟師兄已經買下了十方院道觀,欲做傳道之用,當然不肯再讓這裡有什麼邪祟。”
女鬼清嘯一聲,無數黑煙裊裊,犹如羅網飛出,登時把十方院道觀中所有遊盪的邪靈一起捉住。她似乎並不想跟白雀兒爭論,只是把這些邪靈收入了護身的黑氣中,就有些低聲下氣的分說道:“既然如此,我便把這處道觀讓給你們好了,只要把幻陰妖瞳還我,小女子這就走避。”
白雀兒登時有些踟躇,是白勝施展法術收了這頭女鬼的什麼幻陰妖瞳,現在白勝不言不語,她如何做的了主?那頭女鬼見白雀兒忽然不言語,登時有些焦躁起來,叫道:“這幻陰妖瞳乃是我一身法力所聚,就算你們這些正經的修道人得去了也無用,為何就不肯還我?”
白雀兒見白勝還是不肯吭聲,也不知他正祭煉幽冥屍皇在緊要關頭,只能一咬銀牙搭腔道:“似你這樣妖鬼,我輩修仙之人遇上,必然要一體誅殺,你想要收了幻陰妖瞳再去別處害人,哪裡能夠?還是給我留下來罷!”白雀兒也是極有決斷的女子,既然白勝奪了人家的東西,又不肯說話,她能選擇的就只有出手罷了。既然只有出手,白雀兒也不拖泥帶水,把自己的陣旗一放,登時化為八桿大旗,組成了一套陣法,把那頭女鬼困在了其中。
這套陣旗乃是明道庵主所煉,一共一十二面,白雀兒留下了四面守護二龍庵,隨身只帶了八面出來。雖然這套陣旗不全,但白雀兒也有自信能拾掇下來這頭女鬼。畢竟她也是凝煞的修為。最近又在碧寒潭的地煞陰*穴中修鍊,讓白雀兒的護身真煞威力又增一層,已經是凝煞第二層的修為,尋常敵人也不堪她空手一擊。
那頭女鬼見自己百般忍讓,白雀兒仍舊不分青紅皂白的出手,心頭也是大怒,輕笑一聲,笑聲中有說不出來凄慘,婉轉之中帶了無限絕望,護身黑煙一散一聚,登時化為衝天氣柱把白雀兒的陣旗威力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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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2-24 06:57:27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四十七、幽皇龍氣

這頭女鬼也差不多有厲鬼的層次,相當於凝煞的修為,白雀兒的陣旗又是只善於困人,不善於攻殺,故而兩人爭鬥起來,一時間居然難分勝負,白雀兒的修為略略高些,但那頭女鬼的道法卻更詭異,不管白雀兒如何把陣旗變化,也不能攻破這頭女鬼的護身黑氣。
白勝雖然知道白雀兒跟那頭女鬼已經交上了手,但是他正全力祭煉幽冥屍皇,也不得空去分心旁騖。也虧得幽冥屍皇法的核心亦是玄冥通幽法,白勝也還是花了大半個時辰,這才穩住了幽冥屍皇體內九十五道種子符籙,感應到幽冥屍皇體內的那一股屍氣充盈激蕩,犹如潮水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某個神秘的關口。
白勝雖然沒心思祭煉這頭幽冥屍皇,但此時卻也不會故意扯其後退,不讓其晉陞。他催動了白骨舍利內的種種法術,加持到了幽冥屍皇身上,不過一刻,幽冥屍皇體內便轟隆一聲,沖開了一扇大門,無窮精純的九幽陰煞之氣,從幽冥屍皇的心臟部位湧現了出來。
白勝嘿然一笑,他知道這是幽冥屍皇終於沖開了幽冥通道,踏入了鐵屍之境。從此之後幽冥屍皇就能無限制的從九幽之地汲取玄陰之氣,並且引誘邪靈野鬼前來,化為自身法力。在幽冥屍皇在體內打開了幽冥通道的那一刻,它身上的天子龍氣亦生出了變化。它自家的那股陰陽合一的天子龍氣,把夜郎國的龍氣一口吞噬,兩股龍氣徹底合一,化為一條幽黑氣龍,繞身飛騰,讓這尊幽冥屍皇看起來更為猙獰可怖,威嚴無限。
各國皇帝身上的天子龍氣,在死後一分為二,分別化為龍陽之氣和龍陰之氣。這兩股陰陽龍氣再度合一,品性跟原本的純正天子龍氣已經不同,已經沒有國運加身,就是一股極端邪異的妖魔之氣罷了。這股龍氣在玄冥派之中,另外有個名目叫做幽皇龍氣,以示跟天子龍氣有別。
白勝祭煉了幽冥屍皇,又鎮壓了幽冥屍皇身外一直都在造反的兩股龍氣,這才一聲清嘯,收回了白骨舍利,對白雀兒喝道:“白雀兒師妹且請住手,等我跟這位姑娘略談兩句!”
白雀兒並不固執,但當下就撤了旗門陣法,把八面真氣收入了袖中。那頭女鬼心頭不甘,狠狠的凌空撲下,但白勝輕笑一聲,把誅魔仙劍放出,迎空略略變化兩次,已經把這頭女鬼斬做五段。這還是白勝沒有催動法力,故而對那頭女鬼的傷害並不大,若是他灌注全部法力,只須一劍就能重創這頭女鬼的精魂,數招便能將之斬的魂飛魄散。
女鬼雖然能夠重新聚合身軀,但是對白勝的劍法亦深深起了戒心。尤其是白勝斬了她兩次之後,便催動了誅魔仙劍內的赤城劍籙,劍光大熾,讓她再也不敢輕攖其鋒。
白勝給了這女鬼一個下馬威之後,便含笑說道:“我等乃是名門正派弟子,斷不容你這樣的妖邪混跡世間,你的幻陰妖瞳已經被我破去,若是你肯歸附,我日後修為高深了,定然想辦法將你渡化歸於正途,若是你定要頑抗,我這口誅魔仙劍落下,姑娘就要灰飛煙滅了。”
白勝也不是拘泥道理的人,這件事雖然說起來,這頭女鬼也沒做錯什麼事兒,但既然已經變化到這個地步,當然就要因事導利,不會空口白話的跟人講道理。
女鬼聽得白勝這般強橫霸道,心頭震驚更甚,方才她和白雀兒動手,一直也沒佔了上風,白勝的法力顯然又在白雀兒之上,她已經絕無半分勝算,但就這麼屈服於人,她亦是絕不甘心。

白勝是從來不會給敵人任何反擊餘地的,他也不等這頭女鬼考慮,把手一放便有無數絲線飛出,這乃是最為正宗的太陰役鬼劾神禁法,晃眼就打入了這頭女鬼的體內。
這頭女鬼哪裡料得到白勝出手如此快捷?更沒見過太陰役鬼劾神禁法這樣神禁法術,雖然催起護身的真煞想要抵抗,但卻似乎全無用處,所有的神禁所化的絲線都打入了她的神魂之內,立刻就穿魂勾魄,要佔據她的本我意識。

太陰役鬼劾神禁法跟幽冥鎮獄神禁不同,這門神禁並非用來跟人爭鬥,而是專門降服一切生靈,化為奈何橋的鬼兵,這些被降服上了奈何橋的鬼兵,就會成為這件法器的一部分,為主人提供法力源頭。換而言之,奈何橋除了能夠通行幽冥之外,還好似一種收伏道兵的法器。

只是尋常被收上奈何橋的鬼兵,無知無識,也不能主動修鍊各種法術,往往收伏萬頭鬼兵,也不過能有一二十頭鬼兵可以修鍊道法,增長的法力並不甚多,甚至連一成都未必有,最多只是能讓祭煉此法器的人,真氣儲備雄渾過人,從眾多鬼兵身上汲取玄陰之氣罷了。

白勝的這座奈何橋卻略有不同,他自從祭煉起就把奈何橋當作了殺伐之寶,一絲也沒有收伏鬼兵的意思,靠着在九幽之地的無數殺戮,生生把奈何橋衝擊到了第八重禁制。
他的奈何橋的只有一千五百頭嬰靈,還都不是靠殺戮收取,而是用善念渡化,並且把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的種子都打入了嬰靈的識
海,這些嬰靈雖然不能保持生前記憶,卻因為白勝的善念而保留了大部分的靈秀,故而幾乎都能修鍊法術,雖然有成就的還不多,但卻讓白勝的這座奈何橋與眾不同。
本來只有八重禁制的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的奈何橋中周轉,經過一千五百頭嬰靈加持,發出來的時候,已經相當於十四五重禁制的法力。

這頭女鬼只覺得腦海中無數嬰兒啼哭嬉笑,玩耍念書,喊餓喊渴,呼喚爹娘,一時間諸多聲音雜陳,讓這頭女鬼識海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胡亂不堪,竟然再也無法抵禦白勝的太陰役鬼劾神禁法,被白勝揮手一招,一聲清喝,就身不由己輕飄飄的上了奈何橋來,恍惚間便不是身向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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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2-24 06:57:59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四十八、你是老爺給我們請來的奶媽子么?

按照正經的路數,白勝現在就該立刻發動了太陰役鬼劾神禁法抹去這頭女鬼的一切靈識,讓她的本我意識歸於混沌,然後再以幽冥法力侵蝕,等她慢慢的重開意識。只是重開意識過程極端漫長,失敗的可能更高達九成九,往往這樣一頭厲鬼級數的鬼靈,就永遠這麼沉淪下去,再也不會有絲毫本我意識誕生。
白勝雖然出手搶了這頭女鬼的幻陰妖瞳,也把這頭女鬼鎮壓,但是卻並不想徹底抹去她的本我意識。一來這麼做太過分了些,二來白勝也不指望奈何橋的威力,故而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稍稍一緩,任由這頭女鬼被奈何橋同化,卻沒有將之徹底祭煉,還保留了原本的靈識和記憶。
這頭女鬼恍惚了好一陣,這才猛然警醒,但是當她清醒過來時,周圍的景緻已經又不一樣。她只見自己深處一座五彩長橋之上,這座長橋分作上下兩層,橋面有十餘張寬闊,長有數里,到處都是乖巧靈秀的男女童子,這些男童女童一個個手牽手,在橋上任意玩耍,也有那少年老成的,就那麼隨意坐在橋上,五心朝元,不知在潛修什麼功法。
“我這是被人所算,落在了他的幻境之中!”
這頭女鬼立刻就明白過來,自己被白勝生擒活捉了,一聲厲嘯,就化為五官流血,披頭散發的猙獰模樣,衝著一個路過的童子便兜頭一抓。這個童子倒也膽大,見她驟然下手,一雙小手微微虛捏,然後輕輕一放,就是無數絲線飛了出來。這些絲線威力似乎不大,但這頭女鬼奮力撕扯,這些絲線卻斷而復續,糾纏不清,讓她一時間也應付為難。
那個童子放出如此多絲線,縷縷不絕,困住了這頭女鬼之後,便奶聲奶氣的說道:“我乃嬰靈統領,掌管這座奈何橋上一千五百頭嬰靈,你既然是新來的就要聽話,瞧你胸前倒也鼓脹,可是老爺給我們請來的奶媽子么?”
女鬼聽得這話,登時霞飛雙頰,滿面通紅,她生前還是雲英未嫁之身,從不曾跟男子有肌膚之親,如今卻被人當作了奶媽子,心頭如何不怒?縱然這怒火中也有三分羞怯,亦足以讓她再不肯因為這些童男童女看起來頗為玉雪可愛,再有手下留情。她一聲厲嘯,周身黑煙滾滾,奮力一扯便把無數絲線扯斷。
那個自稱嬰靈統領的男童倒也不懼,嘻嘻一聲輕笑,把白白胖胖的小手一招,登時從奈何橋的各處飛起了十餘道符籙,一起都匯聚到了他身上。嬰靈統領大喝一聲道:“在我家老爺的奈何橋上,我的法力有奈何橋的加持,還有許多同伴的應援,你的法力卻要被克制幾分,真箇相鬥你吃虧是吃定了。還是快些認輸,我也還分配手下都前來飲奶!”
女鬼心頭更是又羞又怒,雙手翻飛,其利如勾,就想把這個討人嫌的小孩活活斃殺在手底。



這頭嬰靈統領被奈何橋收拘之後,便知道修鍊,在回歸陽世間之前,已經有了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的第二重法力,回到陽世間又已經是數月過去,修為水漲船高,已經突破了第三重禁制,再加上奈何橋上的一千五百頭嬰靈,都是吞過鶴中子隋季,還有幾頭厲鬼精華的,如今已經有了十多頭嬰靈煉就了一重以上的法力,這些嬰靈的法力匯聚起來,再加上奈何橋的加持,他也不懼這頭女鬼發威。

兩人在奈何橋上立時就爭鬥起來,嬰靈統領仗着奈何橋的厲害,倏忽出沒,時隱時現,似乎能從無盡時空中穿梭。一身法力雖然還不及女鬼厲害,但卻靈巧的多。女鬼連連撲擊,但卻總也奈何不得這頭小鬼,她偶然游目四顧,只見周圍的那些孩兒,一個個都笑嘻嘻滴似乎在看熱鬧,也有些似乎對戰況漠不關心,該干什麼,還在干什麼,就如沒有這場戰鬥一般。
這般異兆,登時讓她心生警惕……

白勝把佔據了十方院道觀的女鬼收入了奈何橋,便再也不去關心此事,他施展的法術都極隱晦,也不擔心白雀兒瞧得出來,畢竟白雀兒出身二流的小門派,眼光見識都不成,這些掩飾在羅家姐妹面前就遮瞞不住,但是矇混白雀兒卻足夠了。


白勝虛虛一抓,天羅地網的法術便自收回,同時也把十方院道觀內所有的污穢邪氣一起收了起來,都納入了白骨舍利之中。這才含笑對白雀兒說道:“沒想到還多花了一番手腳,但總算是把這裏清掃乾淨,再無妖邪存身。明日我尋人來打掃一番,或者就可以住人了。”


此時夜色已經頗深,白雀兒見白勝出手,輕而易舉的就捉了那頭女鬼,也是心底佩服,但卻不好再多閑談,畢竟孤男寡女如此深夜相處,有許多不謹慎之處。故而白雀兒只是略略說了兩句,便告辭離開,在隔了白勝兩座大殿的地方把翠煙雲放了出來。


這團翠煙雲在翠羽仙子手中的時候,只有方圓五六步大小,但是後來吞了王佐道人的一件同類的法器殘骸,已經擴大為五六間房舍大小,足足有百步見見方。莫說只有白雀兒一個人居住,就算住上一窩子的尼姑也足夠了。白雀兒對這團翠煙雲實在喜歡,雖然天色深了,該當休息,但她還是忍不住把這件法器祭煉了一回,這才在翠煙雲內凝聚一張雲床,軟軟綿綿,舒適輕柔,爬上去滿意萬分的睡了。


白雀兒休息的時候,白勝卻忽然想起那些嬰靈雖然不及貓女,卻也是可以使喚來做苦力的,但他卻一時下不了這個決心。讓白勝十分猶豫的是:老子這尼瑪的是不是太沒有人性?居然打使用童工的主意,還不打算給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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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2-24 07:03:09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四十九、貓耳朵

待得第二日白雀兒醒來,收了翠煙雲,卻見十方院道觀已經煥然一新。
倒塌的房舍已經都被清理,完好的房舍都打掃乾淨,許多枯枝敗恭弘=叶 恭弘和瓦礫磚塊都被人用無上法力凝實,填補了十方院道觀的圍牆。
這座道觀佔地其實不止百餘畝,還有一座小山也在十方院道觀的地契之內,只是因為當初修建道觀的時候,並沒有把這座小山包圍進去,故而時常還有附近的人家去山上打柴。
白勝前世不過是尋常的都市白領,買套傳說建築面積一百米,套内面積八十米,實際使用面積六十米上下的房子,就已經要壓上畢生的血汗做房奴。所以他沒有古代人的怪癖,明明是自己的土地,卻並不圈起來,而是讓附近百姓任意出入。新翻建的十方院道觀,已經把地契上所有的土地都囊括了進去,甚至還小小的侵佔了一些無主的土地,把一條經過十方院道觀的小溪也給垄斷了一截河道,面積驟然擴大了三倍以上。又因為幾十處坍塌的房舍早被清理一空,所有的廢墟都不見了,故而顯得更為寬闊,
白雀兒也頗驚嘆白勝的法力,能夠在一夜之間把這座道觀整治的如此模樣,非得有極厲害的法力不能。她收了翠煙雲,便去尋白勝,繞過了兩座主殿之後,便瞧見白勝正在用一口小鍋煮東西。白勝扭頭瞧是她來了,便笑嘻嘻的捧了一碗吃食,遞了上來。
白雀兒卻之不恭,又嗅得撲鼻香氣,便接過白勝遞來的竹箸和湯勺,細細品嘗起來。這碗東西晶瑩雪亮,形如什麼小獸的耳朵,咬起來特別筋斗,湯中也不知加了什麼佐料,吃起來特別香濃。饒是白雀兒也自負不食人間煙火,卻也把這一碗東西吃了個乾乾凈凈。白勝問她還要不要,白雀兒卻吃得有三四分飽了,她也是修仙道的人,不願意太過貪圖口腹之欲,所以便推拒了白勝再添一碗的提議。
白雀兒放下碗筷,卻見白勝把一鍋東西吃的乾乾凈凈這才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東西,味道如此鮮美?”
白勝呵呵一笑,故作神秘的說道:“這東西便是小貓的耳朵!我辛苦了一夜,把大梁城的所有貓兒都揪了耳朵,這才湊成這麼一鍋吃食。須知道貓兒身子柔軟,尤其這貓耳朵更為富有彈性,此物吃多了還能減肥,除了煮熟之外,還能油炸或者爆炒,甚至烹茶泡酒也是好物。一對小貓只能折一對耳朵,這一鍋東西差不多就讓大梁城所有的貓兒都改了名字,喚作折耳貓了!明晚我再把這些折耳貓的耳朵再揪下來耳根,給師妹做個涼拌折耳根,亦是滋味不錯!”
白雀兒聽得愕然,但她細細咂摸,不由得淺淺笑道:“段珪師兄莫要哄人,這東西味道雖然不差,但卻是個麵食,不會是你說的那麼殘忍,居然用大梁城內所有的貓耳做成一鍋羹湯!”
白勝哈哈笑道:“這種小吃確實喚作貓耳朵,也確實是一種麵食,些許小伎倆,果然騙不過師妹。”
白勝前世曾在微博上看到一個搞笑的帖子,起因是一群愛護貓兒狗兒的人,大肆抨擊某個品牌製作佐餐醬料的工廠,只因為那個品牌出了一種叫做狗肉拌醬的食料。後來雖然因為該工廠澄清,這東西只是因為歷史原因如此命名,原料中並無狗肉,也可以用來烹制其他肉食,但那些愛護貓兒狗兒的人並不認錯,反而大放厥詞曰,你用這個名字,難道是用來沾黃瓜的么?我們沒有你們那麼渙散的思維,抗議沒有錯……
當時有個喚作流浪的蛤蟆的貨,便在微博上寫了一條微博反諷:
忽然發現居然有這麼一種殘忍的菜,叫做貓耳朵,有油炸的,還有抄的,這些人你們也忍心吃么?一隻小貓才一對貓耳朵,一盤熱氣騰騰的貓耳朵,得多少小貓遭到禍害啊?怪不得現在居然有種叫做折耳貓的小東西,一想到這個小東西是被人生割來耳朵去做菜,我的心都碎了……還有問吃貓耳朵能減肥不,你們活該胖。
並且在配了一幅截圖,有貓耳朵乃是麵食的做法。
許多人湊趣還上來問諸如獅子頭,太子奶,菊花茶,夫妻肺片,全家桶,狗不理等等食物的做法。
這個叫做流浪的蛤蟆的貨色,還編了菊花茶的起源:貓屎咖啡(KopiLuwak)是世界上最貴的咖啡,每磅的價格高達幾百美元,它是由麝香貓的糞便中提取出來后加工完成。麝香貓吃下成熟的咖啡果實,經過消化系統排出體外后,由於經過胃的發酵,產出的咖啡別有一番滋味,有一陣難以形容的甘甜……同學們,現在你們知道菊花茶是怎麼來的了么?
強烈的譴責了三俗網友對太子奶的呼聲:那幫編菜譜的兄弟,你們說要全家桶,說要獅子頭,說要夫妻肺片,這都算了,還特么的要“日出太子奶”,你們口味太特么的重了,中國歷朝歷代一共才幾個太子?就算把歐洲的太子都湊上,也不夠生產線啊!而且還非要日出,不能擼管,你們太特么的三俗了
還因為這條微博,引領出來了一個叫做殘忍的廣東人的風潮,各地的特色食品都被扭曲了本意,被各路網友改編,倒也十分熱鬧。
但非常遺憾的是,也有許多人不思自家腦殘,愣是有眼如盲,不去瞧一眼配圖上明白暗示,反而大肆諷刺這貨不知貓耳朵乃是麵食,讓這廝鬱悶很久,屢次試圖澄清,但可惜是貓耳朵的那條微薄轉發數萬,澄清的微博卻不過轉發數十,每過幾日就會有人把這條老微博翻出來,譏諷他不知貓耳朵乃是麵食。
天見可憐了,他可是去過杭州三五次的人,不然如何會想出來惡搞這種著名的杭州小吃?
白雀兒見白勝笑的古怪,不知道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趣事兒,微微笑道:“段珪師兄平時看起來也老實忠厚,卻也有心思調戲師妹,莫不是……莫不是……”
白雀兒說了兩句莫不是,自覺這話有些語病,登時臉色羞紅,再也說不下去了。倒是白勝燦爛一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涯,也想起了那些年,自己追過的那些女孩兒。只是他大學時候的戀情,跟許多大學戀情一樣,最後都無疾而終罷了。儘管如此,但那個時候卻代表了他最青春的一段時光。跟白雀兒一起的這個早晨,白勝忽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段青蔥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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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嘯幽冥一百五十、此情可待成追憶

白勝巴巴的來尋白雀兒,除了前生習慣,旅遊喜歡找個伴兒,最好是妹紙,心底未嘗沒有,想要借白雀兒突破情關,踏足天人境的念頭。
但此時兩人感情漸趨微妙,白勝心情也頗和樂,卻總有一種感覺,讓他不停的對自己說:這是錯的!這是錯的!這是錯的……
白勝快手快腳的一應家什都收拾起來,白雀兒也幫他拾掇東西,洗洗涮涮,只是這位高挑妹子微微有些臉紅,瞧白勝的眼神總是一掠而過,再不肯多瞧。
白雀兒獨自一人在深山中修鍊,自然無人可以依仗,故而這些家常事務也做的極熟手。白勝在旁看去,白雀兒婀娜身姿忙忙碌碌,就如賢妻良母一般,在他的那個時代,會做家務的女孩子可不多,倒是讓他微生愧疚之意。
“也罷!我一開始就贈送翠煙雲,未必就不是為了彌補這一份愧疚,只是古人云: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我想要藉助別的女孩兒,來度過朱夜給我設下的情關,是萬萬不可能的!而且這件事本也大大的不該,騙人家女孩子總是不好,雖然我並無其他心思……但錯了,就是錯了,我回頭再想方設法彌補罷!”
白勝想到此處,反而輕鬆,何況拉攏明道庵的一脈亦是他就定下的策略,就算沒有這件事,他也會向尹慶雪,白雀兒,乃至明道庵主示好,爭取把明道庵的勢力拉入自己的陣營。
雖然此時跟白勝在送信路上思索的情況已經不同,他極有可能入贅天都峰,成為羅神君的女婿。白勝也並不抗拒這樣的結果,畢竟這可以讓他有個穩妥的身份,也能讓他有立足閻浮提世界的根基,但是白勝並非因人成事之輩,讓他一輩子都仰仗老婆娘家的力量,那是根本不能忍受之事。白勝根本無法忍受自己這般窩囊,所以他仍舊希望能夠拉起一股屬於自己的勢力,擁有自己的基業。
在蜀山2里,如果不是因為獨孤求偶的事情,白勝也會在級別夠高了之後,去組建屬於自己的幫會,未必要在遊戲中去爭個前幾,但卻可以擁有屬於男子漢的一份榮耀。
男人本來就是面子動物!
白勝心底轉了這許多念頭,卻並未有表現出來,仍舊笑嘻嘻的跟白雀兒把一切都收拾好,這才取出了一張手繪的旅遊地圖來,對白雀兒說道:“大梁城有十八處勝景,三十五處最為有名的古迹,十多個最有名的館子,我都已經一一打聽清楚,我們按照這個路線,今日走八處景點,明日再走六處,後日休息,大後日去遠一些的地方……”
白勝按照前世習慣,把每一處經典都安排的足夠的遊玩時間,還做到了勞逸結合,甚至連每一日去哪裡吃什麼東西都做足了安排。這種安排對他來說頗為正常,但對白雀兒來說,就是一份極難得的細心。畢竟閻浮提世界還未有旅遊這個行業,也沒有職業導遊,資深驢友這些名堂,故而相較之下,讓白雀兒頗有幾分感懷。
白勝跟白雀兒商討了許久,這才收了地圖,笑了笑說道:“此時天色頗好,不如我們這就出發罷,今日我選的景緻都離是十方院道觀頗近,走不幾步便可。”白雀兒微微頷首,臉色也漸漸平和下來,跟着白勝就離開了十方院道觀。兩人才自離開,十方院道觀的上空便浮現了一團漆黑的邪氣,這團邪氣凝練無匹,比那頭女鬼的幻陰妖瞳要厲害十倍。
這團黑氣只是略略一轉,就盯上了白勝和白雀兒,待得他們兩個走出了十方院道觀,這團幻陰妖瞳忽然一跳,化為一個不過尺許的漆黑妖鬼。這頭妖鬼生的身子輕捷,蹈虛步空,身子一晃就隱遁在空氣之中,緊緊的追趕着白勝和白雀兒兩人下去了。
白勝跟白雀兒一起,先去了附近兩處景緻閑晃,看看日近午時,這才走入了一家早就選定的酒樓。白勝和白雀兒都來的甚早,所以就要了一間樓上雅座,臨窗可以看到不遠處的一家園林。據說那家園林乃是某位高官的私宅,只是平時也常開放,讓文人墨客前去玩賞,甚至主人家還會奉些酒食,故而平時來往客人也多,盡為身穿輕袍的儒雅之士。
白勝和白雀兒點了幾個該酒樓最為有名氣的菜肴,要了一罈子陳釀,談談說說,倒也輕鬆自在。白勝雖然不是話癆,因為遊戲玩的太多,平時還顯得頗有些沉默的樣子,但口才並不算差。此時把自己前世聽過的一些趣聞笑話,結合了閻浮提世界的種種傳說,經過本土化之後,改成了有南蟾部洲特色的小段子,跟白雀兒娓娓道來,不光是白雀兒,就連酒樓中其他的客人和來回迎伢的夥計,也都聽得入迷,不是發出捧場的笑聲。
白雀兒縱然矜持,但也架不住白勝這樣逗趣兒,笑聲如銀鈴一般,幾乎從未斷絕。
白勝捂着酒杯,飲了半口,便即放下。他並不喜歡喝酒,前世是個喝紅酒都要兌脈動的主,南蟾部洲的酒水又味道極淡,跟喝水也差不許多,讓白勝有些懷念可樂七喜,綠茶紅牛等超市飲料。他不禁暗暗想到:“可惜我穿越過來乃是修仙的人,不然琢磨如何賣相機符籙,各種飲料,也必然能成一方巨富。修仙之人對錢財之需甚少,來錢的路子又多,這些東西反而算是旁門左道了。”
白雀兒見白勝忽然沉吟不語,以為他說的累了,也頗體貼的替他斟滿了一杯酒水,白勝微微一笑,正要說兩句什麼,忽然一扭頭瞧見了窗外的那座園林里多了一伙人。這些人顯然都是非富即貴,為首的一個年輕人身材挺拔,臉上陽剛之氣甚濃,雖然一身文士打扮,但是卻有一股怎麼也遮掩不住的武夫之氣。
他身邊的幾個人顯然都十分奉承,雖然因為距離太遠,白勝也聽不到那些人在說什麼,但只看那些人的姿態和眼神,便可知一定是些阿諛之詞。顯然除了那個為首的年輕人地位極高,其餘的人都不能跟他相提並論,只要討好的份。讓白勝關注這些人,並不是別的原因,也不是對這些人的身份產生了好奇,其實他是因為認得那個年輕人,這才略感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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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嘯幽冥一百五十一、人生何處不相逢

那個年輕人正是華胥國鎮國大將軍段玄業的第五子,也就是段珪的五弟段鈺。
段珪身前一家有十多個兄弟,姐妹七八人,他排行第三,但卻是庶出,母親也早就死了。他在家中頗不受寵愛,又因為年少氣盛,惹了一場大禍,跟幾個兄弟反目成仇,生出極深的齟齬來,段玄業這才把他送來赤城仙派學藝,當年段珪惹的那場大禍,就跟他的五弟段鈺有關,所以兩兄弟關係不但不好,反而惡劣到了極點。
白勝雖然繼承了段珪的一切,但是他卻並不怎麼願意繼續那些仇怨,尤其是當年的仇恨,雖然有其他兄弟欺負段珪的緣故,但段珪自身也不是毫無錯處。丫一個庶出的孩子,非要跟人家嫡出的孩子爭風吃醋,完全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地位,人家是多強硬的後台。而且那個妞本來就是一個挺2的奶殘,就是想要耍他罷了,他居然還認為是人間真愛,為了這那個奶殘妞險些殺了一個哥哥兩個弟弟,甚至跟自己的老子段玄業也動了手,最後才被打發來赤城仙派學藝。
他在赤城仙派苦修二十年,都不能突破感應的境界,也是有這一塊心結梗塞在胸的緣故。
白勝瞧了幾眼,便把目光收了回來,他見白雀兒露出幾分徵詢之色,便微微一笑說道:“那個人是我弟弟,只是當初我們兩兄弟有些齟齬,他揚了我娘的骨灰!”
白雀兒本來聽得是白勝的弟弟,雖然覺得兩人有些衝撞,但還可以勸一勸,畢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但聽到白勝淡淡的提起,娘親的骨灰被弟弟揚了,登時再也不敢多說半句。挫骨揚灰,乃是極深的仇恨才會說的話,但真把仇家如此處置的也不多,白雀兒心底自然是親近白勝的,立刻就對他的弟弟生出了幾分敵視,暗暗忖道:“兄弟相鬥,便如何仇恨也不至於做到這一步,他的這位弟弟也太狠了些。”
白勝倒是沒說假話,段珪學武頗有天份,故而當初兄弟鬩牆的時候,仗着家傳武藝練的好,把一個哥哥兩個弟弟打的半死不活,本來已經被父親捉住了要狠狠的處置,卻忽然傳出老五居然把老三年輕的骨灰偷出來在院子里揚撒。段玄業自然也就沒法處置這個三兒子,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兒,段珪的父親覺得有些愧疚,這才動用了家族的力量,把段珪送去了赤城仙派。要不然這等好事如何會落在段珪身上?這個名額本來是要給大夫人所出的五兒子段鈺的,段玄業硬是給了段珪,也算是一個極大的彌補。
若是段珪在此,必然狠的牙根都要咬碎,但是白勝並非段珪,段珪的父母兄弟不是他父母兄弟,段珪的恩怨情仇,白勝也只願意解決掉那些會對他今後人生有影響的部分,並不想去幫段珪大兄出氣,然後給自己招惹一身的羊騷。
段鈺在成年之後,便蔭了一個官位,歷經了幾年軍中鍛煉,積累功勛升至大梁城兵馬都總管,已經是從六品的武將,算的頗有權勢,故而才會有許多人來奉迎他。段鈺也是今日有些煩悶,這才同了軍中幾位同僚,再加上平日結交的江湖好友,前來這座園林散心。他身為將門之後,武藝又是強橫,平常還愛喬裝了去江湖上廝混,故而身邊好友不少,時常吃住都在他的府邸。
段鈺跟身邊的人說了一會兒話,忽然有人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指着園林不遠的那座酒樓說道:“段公子可見那座酒樓上的道姑?”段鈺扭頭望去,正好白雀兒往這邊望來,登時被白雀兒的容貌所攝,心頭大大的一震。段鈺自命風流,平時也時常行走江湖,故而紅粉知己不少,還鬧出過好幾樁風流韻事。
所以剛才那人才會投其所好,給他指點酒樓上憑欄觀望的白雀兒。
白雀兒相貌才情,氣質風采無一不佳,段鈺雖然自負平生紅顏知己不少,卻也沒有一個能夠比得上,心頭登時就是一陣萌動,也根本就沒看白雀兒身邊還有男子,不由得神遊片刻。旁人有人那察言觀色嫻熟的人物,看出來段鈺起了心思,當下便自告奮勇的說道:“段總管且稍待片刻,我等這就去請這位姑娘過來。”
段鈺猶豫了一下,笑道:“莫要以勢壓人,不得報上我的官浩。”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我就只報段公子的江湖諢號,想必比大梁城都總管的名頭還更管用些。”
段鈺微微一笑,目送那人施展輕功,一路直奔酒樓而去。這人乃是一個飛賊,倒也有些俠義的名號,只是因為鬢角愛帶着一朵白菊花,人送外號就喚作白菊花。他自負輕功極佳,奔到了酒樓之下,就賣弄了一個身法,平地拔起了數丈,想要從白勝和白雀兒的飯桌上跳過,顯露一身不凡的手段,來個先聲奪人。
白勝那也是頗講究小資情調的白領出身,哪裡容得別人在他吃東西上跳來跳去?這人才一縱身要穿過窗戶,白勝就隨手一推,喝道:“莫要帶起塵土,弄髒了我的菜肴!”白勝這一手混元凌空勁發出,登時把白菊花從半空生生按到了地上,摔的跟一頭大蛤蟆相仿。
白雀兒早就見白菊花一路狂奔過來,她也是修仙道的人,並不十分瞧得起江湖中人。白菊花想要縱深從她面前跳過去,就算白勝容得,白雀兒也容不得。她見白勝出手,也忍不住抿嘴一笑,輕輕說道:“段珪師兄出手的好。這人何來如此匆忙?連個樓梯也不走,就非要從我們頭上跳過去,未免也太侮辱人了些。”
白勝哈哈一笑說道:“我們以為是失禮,他卻以為自己得了彩頭。大家人不相同,心思也有異,他倒是未必有甚侮辱我等之心。不過,管他有什麼心思,想要這般蹦來跳去,在別處也就罷了,非要從我的飯桌上來回,摔他一跌也是活該。”
白菊花被白勝一記混元凌空勁按的撲跌在地上,饒是他輕功不弱,也被摔的七葷八素,一時間站不起來,只能在那裡哼哼,活似剛被某個壯漢爆菊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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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01:39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五十二、好多猴子

段鈺一直目送白菊花翩躚而去,見到白菊花想要賣弄身法,從窗口縱入,他甚至心中已經想好了下面的場景。白菊花必然是把他那一套輕身功夫耍的絢花了人眼,然後才故意自承下仆,乃是為了某位公子來請人。下仆的武功已經如此出色,人品已經如此俊秀,必然會勾引得人家好奇,想要知道這位公子究竟什麼人物,居然能夠擁有如此神龍一般的下人。
白菊花接下來必然會不經意的報上他的綽號,段鈺一直以自己以私人身份混跡江湖,混出來的龍公子外號為傲。故而亦有些得意,想要看到那位女道士如何驚訝。
但是段鈺卻沒想到,從那窗戶中伸出一隻手來,只是虛虛一按就讓白菊花撲跌在地。莫要說露臉了,就連那點面子都摔一點不剩,心頭登時惱怒異常。他嘿然冷笑一聲,提氣喝道:“菊花兄只是想請兩位前來一敘,不承情面也就罷了,何故出手傷人?”段鈺這個時候,才瞧見白雀兒旁邊還有人,只是白勝做的地方,恰好遮擋了他的目光,他也沒有認出來那是他的哥哥。
白勝雖然並不想招惹這位弟弟,但並不代表他願意任對方賣弄優越感。我們家百鳥生大爺鬥嘴可是很厲害的,白勝只是冷笑一聲,淡淡喝道:“我一桌子好菜,才跟師妹吃了半口,就有蒼蠅要從上面飛過去,沒一巴掌拍死這種髒了吧唧的東西,已經是格外開恩。你要請人,就先找個懂得禮貌的家養小廝來,連下人都是這種混混般的貨色,觀其奴知其主,瞧你也是個沒家教貨,還是滾回去念幾年私塾,好好把三字經,百家姓讀熟再開口說話罷,這口氣好它媽的臭!”
白勝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無三字經,百家姓,但是罵人這種事兒,就是表達那個意思,細節什麼的都不須深究。白勝知道這個“弟弟”最好面子,所以也就特別落他的面子,罵的都是最尖酸刻薄的話,打擊的也是段鈺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段鈺氣的七竅生煙,不過剛才白勝出手用的是混元凌空勁,他雖然並不以為是遇上了先天境界的大高手,但卻也知道白勝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所以語氣還是較為慎重,並不曾立刻就回罵過去,而是怒喝一聲,縱身跳出了園林,直奔酒樓下奔了過來。跟着段鈺一起來的那群人,亦各自縱深,也都不走門,跳過了圍牆,緊追着段鈺狂奔了過來。
白勝在酒樓上瞧了片刻,忽然撲哧一笑,對白雀兒說道:“瞧這些人跳來跳去,好像是一群猴子,而且奔跑的時候,還有各種姿勢,瞧那個好似馬猴,那個好像是猩猩,那個就比較丑,應該是學的狒狒……”
白勝這句話蘊含了真氣,響徹全場,那些人多少還都以自己輕功為傲,施展各種身法,也都覺得應該是姿勢飄逸,雄峻精奇,就算用動物比擬,也該是如狼似虎,或者仙鶴大鵬這類的“英俊”獸類。哪裡想到白勝一句話就把他們都歸入到了各種猴子里。儘管閻浮提世界的猴子種類跟地球上並不相同,但偏偏這些猴子,閻浮提世界也有,而且都是極為丑怪的猴子,還不及地球上同名的同類生的好看。
一個名叫汪潮江湖大寇,輕功僅僅比白菊花稍遜半籌,故而雖然起步比段鈺要慢,到了酒樓下面卻已經追了首尾相銜。他也不知好歹,聽得白勝如此嘴炮轟人,亂開地圖炮,便把後背上的包裹一拍,登時有七八截短棍飛出,在他的手裡就如變戲法一樣,被他旋凝成了一根九龍棒。
汪潮把九龍棒一抖,連人帶棒就挾帶一股迫人的氣勢飛身上來,一個照面就下了殺手。
白勝伸手一指,便發出了一道捆仙繩的法術,這種法術乃是《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所載的旁門法術,能把法力化為無形長索捆縛敵人。汪潮躍身半空,忽然感覺手腳都被一道看不見的繩索勒住,心中也甚吃驚,猛然一聲大吼,把周身竅穴中的真氣一起迸發,白勝只是微微覺得手中的法訣一松,捆仙繩的法術居然被此人給硬生生震破。
白勝雖然知道武功高強之人,往往可以憑藉一股真氣,抗拒比較粗淺的法術,但卻沒想到自己居然真能遇上這樣的猛人。他心底也不由的讚歎一聲,順手一拍,仍舊運起了混元凌空勁,發出了一招天蛇吞月。
汪潮崩散了捆仙繩,已經穩不住上沖的勢頭,長棍一點,就要借勢退開,重整旗鼓。但就在這個時候,白勝的混元凌空勁已經拍到。白勝的武功出神入化,就算九幽之地的帝魂也不是對手,何況這位大寇汪潮的武功,不過才練通了周身三四十處竅穴,縱橫江湖已經足夠,要在白勝面前維持場面,那是遠遠的不足。
白勝這一記天蛇吞月,真氣化為長蛇,一擊拍出,就要把汪潮連人帶棍一起拍翻,這位江湖大寇汪潮人在半空,猛然丹田發力,掌中的九龍棒自肋下閃電穿出,和白勝的凌空真勁硬拼了一記。雖然他立刻就被震的飛退,人在半空中翻翻滾滾,跌出去十餘丈之外,但也讓白勝略略有些驚訝。
白勝出手並不想殺人,他雖然不忌憚殺人,卻非是濫殺無辜的性子。一個才見面的人,就算得罪了他,也還未到了罪該萬死的地步,所以他剛才那一招天蛇吞月是留了手的。但汪潮竟然能夠在萬無可能的情況下出手反擊,化解了他七八分的真氣,最後雖然摔出去的狼狽,卻保得自身毫髮無傷。此人的反應之敏銳,應變之機巧,遠遠超過他的武功水準,讓白勝登時高看了兩分。
汪潮的武功自是遠在白菊花之上,但仍舊一個照面就落敗下來,登時讓那些人都生出了幾分古怪來。段鈺心底微微一寒,卻把腰間的佩劍緊緊握在了手中,這口寶劍乃是鎮國大將軍段玄業重金求來,上面有三道符籙,專破妖邪法術。段鈺也是個有眼力的,他已經瞧了出來,白勝不但武功不凡,而且身懷異術,登時就多了幾分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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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02:02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五十三、小五子你來的正好

白勝至此也知道,想要隱瞞了身份,免去這場衝突已經不可能。所以他拍飛了大寇汪潮之後,就探出頭來冷冷的望了一眼,正好跟段鈺的目光對在了一起。
“哥哥!”
段鈺瞧見了白勝,一句哥哥登時脫口而出,隨即心底就生出一股怒氣來,皮笑肉不笑的冷冷喝道:“我道是誰人這麼威風,原來是我家三哥。你不在赤城山學道,跑到大梁城來作甚?莫不是想要在我這個弟弟面前耀武揚威一番,給我瞧一瞧仙家氣象,修道人的威風?”
說起這位三哥,段鈺也是怒火中燒,本來他是被家族選定了,要去赤城仙派學道的人選。但卻因為當年的莽撞,結果卻把這個機會便宜給了段珪,事後他無數次想起這件事兒都覺得不服氣。在段鈺看來,段珪不過是個庶出的子弟,段珪的母親也不是什麼有地位的女子,縱然自己揚了段珪娘親的骨灰,責罵幾句也就是了,居然剝奪了他去赤城仙派修道的權力,這件事段鈺每每思起,都把這位三哥恨的要死。
段玄業這幾年倒也曾派出過家人去赤城山看望段珪,段鈺在得知這位三哥一直都不能突破感應境界,只算一個學道廢物的時候,都不禁心中暢意,同時也不知多少次大罵段珪廢物,若是換了自己,說不定早就能御劍出入青冥了。此時見到了白勝,段鈺登時就半點也不怕了,他雖然自忖當年武功不及段珪,但這麼多年過去,他苦練不綴,早就非是吳下阿蒙。何況他現在人多勢眾,也不怕段珪這位三哥。
白勝待瞧不瞧的掃了這個“弟弟”一眼,心底不住的膩歪,暗暗忖道:“短命鬼家的弟弟,怎麼看來這麼惹厭?我出手教訓他一番不難,但總不能殺了這貨,可不絕了這個根,只怕他日後總要跟我攪鬧。”
白雀兒見白勝臉色不虞,便低聲說道:“還是莫要跟你弟弟衝突,我們暫且走了罷。”
白勝點了點頭,也不理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的段鈺,悄聲說道:“我的黑鐵木舟放出來不方便,還是白雀兒師妹你把翠煙雲放出來,我們今日不在城中閑逛,改去城外的忘翠峰走走罷。”
白雀兒點頭贊同,素袖輕揚,便把翠煙雲放了出來。這團翠綠的雲彩只在酒樓中一繞,便把她和白勝都收了進去,飄飄蕩盪的飛上了半空。白勝坐穩了之後,這才記起自己白吃了東西還未給錢,他也懶得掏腰包,而是從翠煙雲中傳了一道聲音出去,喝道:“小五子你來的正好,我跟白師妹今日未帶酒錢,白吃白喝對我段家的名聲不好,趕緊去幫哥哥把帳付了罷。”
段鈺心中已經擬定了七八種計劃,要跟這個三哥好生爭鬥一番,卻沒想到白勝這般憊賴,直接就走人了不說,還要着他會鈔,這份鬱悶讓段家五公子氣的幾乎要吐血,指着天空想要破口大罵幾句,卻見那團翠綠的雲團越飛越高,自己不拘罵多大聲人家也聽不到了。
白勝並不是段鈺五公子的親哥哥,當然也不怎麼關心這個便宜弟弟,反正他便宜的弟弟妹妹多,正應了一句台灣土話:別人家的小孩死不完。老段家的孩子,跟他白勝白大爺有什麼一個永樂通寶的關係么?沒有,一點也沒有。
白勝這邊遁光才起,那頭幻陰妖瞳所化的妖鬼就出現在酒樓的屋脊上,他游目四顧,瞧了一會兒,便從酒樓上往下一撲,先是撲到了白菊花身上,卻噗通的跌落了下來,然後才揉了揉屁股撲到了大寇汪潮的身上,這一次撲上去便和汪潮的身子合一。最為詭異的是,這頭妖鬼晃來晃去,旁人就似沒有瞧見一般,根本不知道這頭妖鬼已經把汪潮附了身體。
汪潮被妖鬼附體了之後,眼神頓時變得異常狡詐,手中的九龍棒輕輕一拎,似乎比之前輕巧了好多,簡直如提燈草。
段鈺也不知道身邊這位大寇,已經換了一個內核,只顧得憤憤不平。但他忿忿之後,卻又十分艷羡起來,暗暗忖道:“瞧三哥這廢物,似乎也就只是老樣子,武功不見得比我高,最多不過懂了一些法術,卻連汪潮也困不住。倒是他身邊的那個女子法力好深高明,居然可以駕雲飛天,想是赤城仙派的哪位仙子。這樣的仙子居然跟我三哥這樣的廢物在一起,看起來還好生親熱。這要是當年我拜入了赤城仙派門下,跟這位仙子一起的不該是我段鈺么?這窩囊廢真箇該死……”
想到了不忿處,段鈺更加痛恨這個哥哥,新仇舊恨一起,讓他再無心思遊玩,喝了一聲回府,也不去管那些朋友和江湖好漢,自顧自的往都總管府邸走了回去。那些人也都好生無趣,他們縱然有些拍馬屁,但聽得段鈺稱呼白勝為三哥,也知道是段家的家事,他們不好開口。而且白勝駕雲而去,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神仙中人。便是他們再想多說什麼,也沒法找出來借口。修仙之人和他們這些凡俗之人,已經非是同一個世界。
段鈺帶了一眾手下回到了府邸之中,心頭鬱悶不去,便去自家的書房中悶坐。旁人自是不會跟他到這等私密的所在,但居住在都總管府的卻有幾個段鈺的紅顏知己,聽說段鈺今日跟本家三哥惹了一肚子的閑氣的,都來書房勸慰他。
段鈺的這幾位紅顏知己,不是江湖俠女,就是大戶閨秀,個個都堪稱百里挑一的人才,相貌品行都頗不俗。段鈺自來也以紅袖添香為樂,平時對這些紅顏知己也極好,但今日他瞧過了白雀兒,再看這幾位紅顏知己,便只有一個感覺,這些紅顏知己都顯得太村了些。一個個看起來還有幾分姿色,但氣質比白雀兒就差的太遠。平時一個自負才女的,言談也頗清雅,但才跟段鈺說了幾句話,就讓他覺得不耐,瞧這位才女面目可憎,說話也不入耳。
好在段鈺還知道,不該對這些女子發脾氣,故而只是敷衍幾句,讓她們先回房去,讓他靜一靜再說。那幾位紅顏知己還想再勸,段鈺已經不耐煩起來,捧起了一卷書冊,看的入神,再也不理會這些呱噪無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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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02:32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五十四、妖鬼何來

白勝陪着白雀兒遊玩了一天,晚上有尋了一處優雅的所在用了晚膳,兩人談談說說,倒也投契,直到月上柳梢頭方才回了十方院道觀。白天遇到了段珪五弟段鈺的事兒,並未有讓白勝心情有多少不愉快,甚至他一天遊玩下來,心情愉悅,已經把此時拋在了腦後。
十方院道觀的房舍,已經被白勝驅遣嬰靈收拾的乾淨,故而兩人也不再把飛遁法器放出,而是各自尋了一間房舍。白勝便在太岳望祖師殿中住下,而白雀兒就在羅公浮祖師殿暫居。白勝回到了十方院道觀,且不忙着睡覺,而是把白日里買來的一些書籍翻看了大半個時辰,這才閉目打坐起來。
白勝自從穿越以來就極少睡眠,除非是太累又或者太睏倦了,不然大多數的時候幾乎都是用修鍊來代替睡眠。他這麼努力修鍊,也是因為心底總有些惶恐,總覺得危機四伏,沒有雄厚的實力,就算有再多的智慧,再多的謀略,也不能解決全部的問題。
白勝是篤信:世上大多數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努力和認真!
所以他願意把更多的閑散時間,用來努力和認真的去做事。就如他願意在別人泡妞和扯淡的時候,努力去學習,所以才會在畢業后混的還不錯,因為他的專業一直都非常棒。也如他在蜀山2里能夠呼風喚雨,也並不是因為他有多麼好的運氣,能在新手區就打到絕世神器,而是因為他是蜀山2中極少數願意苦修劍術,把系統劍招拆散了,煉成自己獨門劍術的玩家。
白勝雖然劍術不錯,但是他亦明白,自己劍術再高,法力道行不如人,也只能炫耀一時,不能穩守一世,所以這苦功修鍊,他是從來不敢廢的。
白勝修鍊了三四個時辰,只覺得一身法力似乎又有突破之兆,微喜之餘也不禁有些悵然。玄門中常有一句話流傳:鬥法術何如斗道行。管你法術如何了得,但道行不足,根腳太弱,最終都要被人比下去。他一直都不能突破先天四境的最後一關天人境,也就不能開始凝練煞氣,縱然法術修鍊的再勤勉,到了二十七重境界的時候,也就前去無路了,受限於感應層次的道行,再也不能有半分突破。
白勝輕輕嘆息一聲,一探手,推開了窗戶,太岳望祖師殿前是一大片的平地,光禿禿的頗不好看。白勝瞧了一會兒,不禁想道:“該當把十方院道觀中移植些古樹奇花,甚至開幾畝葯圃,這樣才會好看一些,不至於到處都是光禿禿的平地。”白勝正在思忖該如何布置十方院道觀,忽然心頭微微一動,袖中捏了一個法訣,把幻陰手法術發了出去。
他修鍊九九散魄真訣,感應比之前敏銳太多,早就發現了院子中有處地方瞧來不同,所以這幻陰手的法術也發的無聲無息,無影無形。幻陰手一落之下,登時抓住了一個粗壯的身軀,白勝運起法力猛然往起一提,卻驀然感覺到一股充沛的妖力爆發了開來,把他的幻陰手法術炸的七零八落,再也束縛不住潛藏的敵人。
白勝精神微微一震,誅魔仙劍已經脫手飛出,化為黑虹一繞,但從原地卻衝去一隻細長無比的妖爪,凌空鎖拿,若非白勝劍術了得,險些被這隻怪爪把他的誅魔仙劍奪去。白勝想也不想,就把劍訣一催,劍光縈繞,使出了青樓十二殺的精巧劍招,這套劍法最善在間不容發的情況下,在最狹小的空間內拚鬥。誅魔仙劍劍光一變再變,已經是越變越奇,登時把藏在原地的那個妖物給生生逼了出來。
從地面下猛然衝起一道黑影,這道黑影左右衝突,也不用什麼法器法術,只用一雙肉爪。這道黑影每拍出一爪,就有一道細如光影,卻有陰毒萬分的爪影飛出,跟白勝的劍光一拼,發出清越之聲,法力凝聚竟然迥乎尋常。
白勝拚鬥了七八招,便已經有信心把這名妖物斬殺,但是他心底卻有幾分奇怪,暗暗忖道:“瞧這頭妖物真氣凝實,宛然已經煉就罡氣的模樣,但是使出的手段,運使的法術,都不過尋常凝煞的模樣,可真實的戰力只怕還在李三郎,白骨勾真教的鐘晗等人之下,最多比三神子於林略略強些。為何會有這種古怪的妖物?全然是送經驗值的貨色么……”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白勝暗地里思忖,卻也並未有緩了出手對敵。他知道誅魔仙劍斬不下這頭妖物,立刻就把白骨舍利飛起,凌空一隻骨爪狠狠撈下,登時把那頭妖物活捉在手。白骨舍利所化的白骨魔神出手,跟方才白勝放出的幻陰手法力截然不同,完全不在同一個境界。這頭妖物待要掙扎,卻被白骨幻陰神爪牢牢封住了周身竅穴,妖氣再也轉動不來。
這頭妖物身上的妖氣斂去,白勝這才瞧出來,原來妖氣遮掩下的居然是白日里跟“自家弟弟段鈺”一起,還使了一根粗大棍棒的那個大漢。白勝並不知道汪潮的名號,也不知道他的來歷,但白勝白日曾跟他交手,知道汪潮的武藝也就是鍊氣入竅的層次,雖然勇猛了一些,卻並不懂得法力,也不可能有這般妖孽。白勝微微沉吟,便把白骨舍利中的幽冥屍皇的氣息露出來一分。
幽冥屍皇能克制天下道術,幽皇龍氣才自泄漏出來一分,就立刻把汪潮身上的妖氣打落了一個境界,再也抗拒不得白勝的法術,被白骨舍利所化的魔神骨爪一捉,便從汪潮的身上抽取了所有的妖氣,凝聚成了一枚妖瞳模樣的邪氣。
白勝微微驚異,暗暗忖道:“此物好似那頭女鬼所煉的幻陰妖瞳。但那頭女鬼都被我活捉了,她煉成的幻陰妖瞳也被我煉化,如何還能有這種東西?說來我也還未問過這頭女鬼,她究竟是什麼來歷,為何會習練這等邪門法術,究竟傳承自何家何派。”
白勝順手一捉,就把這團幻陰妖瞳收入了白骨舍利當中,本來他想要祭煉到玄冥通幽法之中,但心思略略一轉,便改了主意,打入了幽冥屍皇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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