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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play5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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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流浪得蛤蟆] 赤城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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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11:12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六十五、五彩十色,恍若琉璃

白勝在大梁城一住就是月余,到了後來他也不怎麼拉白雀兒出門,反而是自己獨自一人出遊的多,只是每日都會跟白雀兒飲茶聊天,還跟白雀兒學了一種南蟾部洲頗為流行的算棋,兩人偶爾便會下幾局。這種棋下起來並不須棋盤棋子,只是一張白紙上面分為橫豎十五個格子,下棋的雙方往裡面填数字,夠了十便要抹去,最後看誰抹去對方的数字為多,便是勝家。
這種遊戲類似白勝前世也玩過的數獨,只是該做了兩個人下,規則也有些區別,但都是看人的心算能力。
白勝是理科生,最不怕的就是算數,雖然一開始因為初次玩這種算棋,還輸過兩三盤給白雀兒,但到了後來,白勝摸清了算棋的規律,便無往而不勝,連殺了白雀兒近百盤。
這些日子算是白勝最為輕鬆的日子,他不須擔心被人識破身份,也沒有了迫在眉睫的敵人,更沒有什麼任務傍身,一切行止都是由自己決定,而且身邊還有個漂亮的長腿妹紙陪伴,還有個可以讓他隨意指使來去的手下,一切都顯得那麼爽意。
於此同時白勝也能沉下心來修鍊,赤城心法和龍形劍籙的修為亦與日俱增,就連斬雲和裁雲兩口飛劍,還有金霞幡的祭煉也是一日深厚過一日。
這一日白勝早起之後,並未有出門遊玩,而是陪了白雀兒用過了早膳之後,仍舊回房修鍊。大約兩三個時辰之後,白勝房中劍氣沖霄,連帶着整個太公望祖師殿都被籠罩在一道衝天的劍氣當中。這卻不是白勝有心炫耀,而是他修鍊龍形劍籙修為突破,讓本身的劍氣再也控制不住,四下流溢造成的景象。
這一道劍氣宛如彩虹,五彩十色,恍若琉璃,不但蔚為壯觀,也好看到了極致。
龍形劍籙中不拘是冰魄神光訣,還是焚離真訣,又或者流霞訣,都是一發出之後就五光十色,絢爛奪目的法訣。白勝這月余苦修,不但把第一道龍形劍籙突破了一階,修鍊到了第十重法力,同時還把第二道龍形劍籙修鍊到了第五重禁制,這兩道符籙劍光一內一外,各自幻化不同色彩,讓太公望祖師殿犹如籠罩在彩虹當中,看起來如夢似幻,犹如仙家勝景。
這一種奇觀延遲了小半個時辰,這才漸漸隱去,白勝把兩道符籙劍光收回了體內,心中也是頗有得意。
“我已經把龍形劍籙修鍊出來兩道種子符籙,用來駕馭斬雲和裁雲兩口仙劍,差不多足以恢復我當年縱橫萬里的劍術。這一次下山雖然未能達成最初目標,可也不是全無收穫,光是道法的進境已經足堪回票,自不用說還得了《仙羅真解·副冊》。本來我下山是為了消解胸中塊壘,儘早突破天人境,也不是真箇為了下山遊玩。既然我之前尋思的路子並不能用,還是儘早結束了這個假期,把白雀兒送回二龍庵,回去天都峰看看羅神君打算如何發落我罷。”
“雖然朱商老祖替我提親,但若是我一直都不能突破天人境,只怕羅神君也未必就願意把女兒許配給我。接下來不管是他把我打發下山,還是弄個什麼借口,讓我離開他兩個女兒遠一些,也都無所謂。我跟大羅小羅,連約會也沒有,更不算有過什麼戀情,最多就只是互有好感,真不能在一起也就罷了,只算一場大夢,忽然就醒了過來。”
白勝對大羅小羅的感覺,跟白雀兒截然不同,畢竟他跟羅羽璇和羅玉璣曾有過幾場共患難,情分非是只有一面之緣的白雀兒可比,而且他對大羅小羅的私心也少,反而感情比較純粹。但白勝也是個洒脫的人,既然自己可能過不去情關,無法突破天人境,那麼接下來的後果必然要考慮的到,但說實話白勝也不怎麼在意羅神君可能有的反應,畢竟他的個性比較獨立,也不是粘粘糊糊,沒了哪個妞就活不下去的人。
白勝展露龍形劍籙的法力,不消說十方院道觀中的兩個人,就連附近數里之內都有人看到。
前些時候有人來十方院道觀求醫,雖然白勝冷淡的拒絕了,但最後白勝還是趁夜潛入了那戶人家,偷偷施展了幾個法術,雖然並未把病人治好,但卻已經緩解了病情,使之可以漸漸康復。白勝倒不是不能立刻將人治好,只是那樣未免會讓那戶人家起了疑心,在弄出別的波折來反而不美。
再後來也偶然有人來十方院道觀吵鬧,只是白勝一概不理,只用天羅地網的法術把十方院道觀護住,讓那些人破壞不得道觀的圍牆大門,也不能扔石頭瓦塊進來,也阻止有人翻牆而入。那些人吵鬧多日,也就漸漸平息,如今已經甚少人來。但這一次白勝弄出來這般大的動靜,不過幾個時辰就傳的滿城皆知,又有好多人圍在了十方院道觀門外,求醫問子者有之,求發財陞官者有之,求帶着升仙者有之,破口大罵十方院道觀的一群妖道沒有良心,自己修鍊的快活,卻不肯公開修鍊道法的有之……
總而言之,十方院道觀門外是一塌糊塗,亂到了一定的境界。
白勝自然不願理會,這種事情就連白雀兒都見得多了,只有汪潮略略有些不安,縱然他武功高強,但若是被數百人圍住一頓亂拳也能把他活活打死。但汪潮的心情可沒人理會,白勝收了他之後,平時也極少差遣他,更不曾傳授法術,讓汪潮其實還是有些鬱悶的。
就在十方院道觀門外鬧的最為嘈雜的時候,一個黑袍道人排眾而來,他身邊似乎有一股無形之力,把人群都推開了兩邊。尋常百姓雖然不知高低,但面對真正懂得法術的人總是有一種敬畏。他們敢在十方院道觀門外亂罵,那是因為白勝不理會他們,若是白勝出門來放幾個法術,這些人跑的比兔子還快。但這個黑袍道人施展的法力,對這些普通百姓來說簡直神乎其神,大家登時就都住嘴了,再也不敢喝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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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11:36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六十六、飛刀換道觀

這位忽然而來的黑袍道人年約三旬,一部好黑髯,面如冠玉,身材頗高,看起來也是一個美男子。一身黑色道袍,質地也頗奇異,隨風起伏犹如小小的波浪一般,生出了一股似有似無的氣浪,不住的向周圍波盪。
黑袍道人來在了十方院道觀前面,清喝一聲:“段珪道友!貧道王允來訪,不知道友可肯賞面一見!”
黑袍道人得了片刻,十方院道觀的上空便有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慢條斯理的說道:“道友既然來了,就請進來罷。我這天羅地網的道法阻攔不住道術之士。”
黑袍道人微微一笑,直如視前方無物,緩步前行,當他走到了十方院道觀大門前時,這座大門恍惚一晃,任由他穿了過去。等黑袍道人走入了進去,登時有好事者撲上去也想試着穿門而入,但是他們哪裡有這等法術?登時被阻攔在外,有幾個特別蛋疼的,以為自己力量不足,居然助跑了幾步往門上硬撞,自然都磕的饅頭大包,看起來犹如來佛相仿。只是這些閻浮提世界的百姓,並不知道白勝前世的那個世界,居然有這麼一個宗教領袖,是這種奇怪的髮型。
白勝亦頗奇怪,不知這位黑袍道人為何來訪,但同為道門一脈,他當然也要客氣幾分,帶了白雀兒在正門前早就等候着了。
黑袍道人穿門而入,白勝辨識良久也不知人家施展的是什麼法術,不過他本來就見識淺薄,倒也並不以看走了眼為意。白勝當下只是略略拱手,問道:“道友何方而來?居然有如此閑情雅緻,來拜訪段珪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後生晚輩?”
黑袍道人嘿然一笑,說道:“段珪道友不須妄自菲薄,你身為赤城仙派弟子,天下修仙之輩誰不高看你一眼?貧道王允,乃是旁門散修,來歷不足道,此番來只是求道友一件事。雖然王允來的冒昧,卻也不敢空手求人,只望段珪道友能看個薄面。”
王允道人探手從衣袖內取出一個玉匣,隨手掀開,玉匣中現出晶瑩如玉的短刀一口。這口短刀靈性十足,在玉匣內不住的跳躍,似乎要掙脫某種無形的束縛。白勝只瞧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口短刀最少是祭煉了三十重禁制以上的四階法器,他手中的三口飛劍還有七八件法器,沒有一件能比得上這口飛刀的祭煉火候。
白雀兒在旁瞧了,心頭就是一顫,白勝有飛劍,而且也不精刀術,但是她明道庵一脈卻是以刀術為宗。明道庵主擺明是賜她十二面陣旗,令她鎮守二龍庵,看住碧寒潭的地煞陰*穴,卻要把兩口鎮派的飛到傳給尹慶雪。白雀兒倒也並無覺得師父偏心,只是每每思及,仍舊頗有些貪戀罷了。
“若是段珪師兄答應了這個王允道人的請求,就可以得到一口這麼好的飛刀,可惜不知道這道人想要求肯什麼,段珪師兄是個極有主意的人,未必會因為一口飛刀改變主意。”
白勝念頭微微一轉,不由得笑道:“道友何來如此厚禮?段珪法力低微,如此厚禮非但承擔不起,只怕就算是厚顏收了,也沒有什麼本事幫得上道友。”
王允道人呵呵一笑,若不經意的說道:“我行走天下多年,路過這座十方院道觀時就甚覺歡喜,只是因為手頭無錢,所以才化緣八方。等我好容易湊足了銀錢,卻聽聞道友已經把這座道觀買下了。所以我想求道友忍痛割愛,把這座十方院道觀出賣於我。只是我手上銀錢不多,故而願意用這口飛刀來相換。這口飛刀乃是我無意中得來,跟我的本身道法不合,費了好多心思也不曾祭煉成功,放在手裡也沒什麼用處,道友乃是大派弟子,必然可以求師長洗鍊禁制,使之煥發神威。”
白勝微微沉吟,心底已經有七八分懷疑。
法器內的禁制,若不經洗鍊就難以駕馭自如,若是不曾洗鍊原本的禁制,只是在原來的禁制上另行祭煉法訣勉強操縱,遇上原主人還是要被人收回去。
白勝能駕馭金霞幡和斬雲,裁雲兩口仙劍,是因為王佐道人留下了龍形劍籙,還打散了金霞幡內的禁制,等若替他省去了洗鍊這一步功夫。要不然白勝也只有瞧着這兩口仙劍,一套法器白白瞪眼而已。
這位王允道人瞧來深不可測,又不肯說自己來歷,雖然拿出來如此厚重的禮物,只是要換一座對白勝來說全無價值的道觀,這等買賣本來是可以做的,但是白勝卻總覺得有幾分不妥。
“換了我,我是絕不肯拿這麼好的一口飛刀來跟人換一座道觀的,除非是接天峰那樣,有地煞陰*穴的靈地。但十方院道觀的地下我探索過,只有那頭千眼妖鬼,並無什麼地煞陰*穴……咦!這麼說來,他豈不是有七八分的可能,是為了那頭千眼妖鬼而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傳了鬼女明月一身鬼道法術的那人。”
白勝想了片刻,心中念頭已定,當下便是一笑說道:“如此說來,我就卻之不恭,把這座道觀贈與道友好了。至於這口飛刀實在太過貴重,我是絕不能要的……”白勝推拒了幾次,那位黑袍道人卻一定要給,白勝最後也就順水推舟的收了下來。兩人當場就寫了文書,黑袍道人王允收了文書,這才說道:“本來我還有些俗務,只是聽說道友時常出門遊玩,怕道友忽然回了仙山,不能買回十方院道觀,這才匆匆而來。既然道友如此爽快,我亦放心了,只是我這幾日還有些事情,暫時不會回來十方院道觀,道友盡可在此地放心常住。”
白勝微微一笑,說道:“我亦不會再逗留多久,最多只十日就要離開。”
黑袍道人王允說道:“不妨不妨,道友什麼時候要走,都盡可自便。我一個人修鍊,最多還有幾個徒弟,並用不去多少地方,道友若是願意多留些時候也都不妨,貧道還能多討教幾分。”
兩人略路閑談幾句,王允道人就告辭要走,白勝拱手送客。
這位黑袍道人施展遁法出了十方院道觀,臉上就陰陰一笑,白勝送走了這位道人之後,也是把玩了那口玉匣一會兒,就喚了汪潮過來,說道:“你且去把這口玉匣埋在太公望祖師殿東南五十步的地下,再尋一條黑狗來,綁在那裡的大樹上。”汪潮不知道白勝是什麼意思,只能拿了玉匣便去安排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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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13:12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六十七、斬狗

白勝打發走了汪潮之後,對白雀兒說道:“這個王允道人頗可疑,他贈我的這口飛刀只怕也有些不妥當的地方,今晚師妹還是莫要回去羅公浮祖師殿,跟我一起在太公望祖師殿中歇息罷。今晚也許要有大事發生,我們聯手一起也好應付的來。”
白雀兒聽白勝讓她過去,跟白勝住在一起,不由得微微臉紅,但白雀兒也知道,白勝非是要佔她的便宜,而是那個黑袍道人王允確有可疑之處。一口飛刀只為了換一座道觀,說起來白雀兒也是不肯信的,就算那口飛到無法洗練,也是價值無法估量之寶,其實一座區區道觀的價值可以比擬?
本來白雀兒以為白勝會拒絕那個王允道人,但白勝居然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讓白雀兒有些意外,但白勝接下來的應對,還是讓白雀兒略略放心。白雀兒微微躬身,說道:“一切由段珪師兄做主,白雀兒無有不從。”
白勝心底一盪,白雀兒這話聽在他的耳朵裡,饒是我們家百鳥生大爺自負是個正經人,也都忍不住腦海中幻想起了白雀兒躺在床上,對他柔情款款的說:“來嘛,今夜我就隨便你了,你想怎麼樣都可以……”那種動人的模樣。
“老子是正經人,老子絕逼是個正經人,不要亂想這些盪貨們才會想的事兒!”
白勝含笑點了點頭,極力想要把剛才的幻想驅除腦海。白雀兒雖然答應過來,但還是有些許東西要收拾,故而回去了羅公浮祖師殿一趟,把各種家具和鋪蓋都搬了過來,這才住進了太公望祖師殿。
太公望祖師殿的結構跟羅公浮祖師殿相似,只是裝飾和風格略有區別,一樣是三層結構,第一層是高台,第二層才是供奉太公望祖師的地方。太公望祖師在一十七位道祖中年代最為久遠,甚至久遠到了許多事蹟都已經變成了傳說的地步。南蟾部洲上也沒有哪一家道派跟太公望祖師有相關,只是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位道祖,但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還做過了什麼事情,那些傳說半真半假,已經沒人能夠夯實。
白勝沒有白雀兒細心,故而所居的偏殿就如單身男子租的套房一樣,到處都很凌亂,除了在靠近東南的窗戶邊,那一張原木搭的床榻上,倒是乾乾淨淨,鋪了七八層的被褥,看起來十分舒適。
南蟾部洲的有個風俗,讓白勝十分喜歡,就是南蟾部洲的床舖一般都搭建的甚寬闊,多半都用原木搭成,睡十多個人都沒問題。
白雀兒見到白勝住的地方這般的亂,不由得抿嘴微微一笑,白勝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幫白雀兒把東西都放好之後,這才笑著說道:“我讓汪潮把那口飛刀埋在東南五十步外,瞧好從窗戶望去,可以看的清楚。我就瞧一瞧這位王允道人,究竟賣的什麼關子!”
白雀兒見白勝坐上了床鋪,伸手跟她相招,貝齒咬了嘴唇,思忖了好一陣這才也爬上了床鋪跟白勝面對面坐著。白雀兒從窗戶往外望去,果然見到了汪潮已經把玉匣埋好,同時也把一條黑狗綁在了附近的樹上。白勝衝著汪潮遠遠的一比劃守勢,汪潮便趕緊退了開來,尋路上了太公望祖師殿。
汪潮倒是不甚避諱,只是不敢也上床鋪,跟白勝白雀兒並坐而已。
他見白勝似乎很喲信心,忍不住說道:“若是那口飛刀並無問題,公子該如何處置?”
白勝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暫時瞧不出來問題,我亦不會把這口飛刀放在身邊。若是被人催動這口飛刀忽然暴起傷人,這等近在肘腋的危險我可防範不來。若是這口飛刀今夜不曾出事,我就把它留在這裡,看日後誰人有緣能夠得之。”
白勝說完,瞧了一眼白雀兒,眼中卻露出了幾分古怪的表情。白雀兒見白勝似乎有意,用這種方式增她飛刀,但是卻又有幾分警告之意,雖然明白白勝的擔憂,但心頭卻還是驀然一熱。
三人湊在了一起,也沒有多久,就到了天黑。
天色暗夜,白勝隨手摸了摸法寶囊,他的法寶囊中的東西已經甚多,其中還包括李三郎的五根飛錐,還有北都峰三真人的四桿飛叉,原本共是六桿,但白勝送了太陰散人的小妾何茉兩杆,換了一朵蓮花法器,但是這些法器白勝是不擔心會造反了。雖然他也沒能將之洗練,卻有能力將之封印起來。至於那口王允道人的飛刀,白勝卻沒有本事將之封印,因為這口飛到的品階對他來說,實在太高了。
白雀兒已經有了凝煞級數的修為,倒是勉強可以洗練這口飛刀,但是她的功力還淺,洗練這麼一口飛刀沒有幾年功夫不成。三五日內根本洗練不出來什麼成果,萬一這口飛刀果然有問題,白雀兒也不能倖免。白勝幾乎在接過了這口飛刀的時候,就猜到了王允道人是個什麼意思。雖然這種計謀對他來說實在老套,但所謂財帛動人心,面對這樣一口品階如此高的飛刀,也沒有幾個修道之人能夠按耐的住。
白勝甚至相信,這一手足以把大多數的修道之人都哄入圈套,他並不會覺得自己有猜錯。在白勝看來,王允道人幾乎是一定會在這口飛刀上搞鬼。
那條黑狗被白勝施展了一個法術,趴在地上沉沉的睡去,只是偶爾哼哼兩聲,瞧來也頗憨厚。
當遠處傳來的梆梆梆的打更之聲,白勝全身一凜,手腕上的兩口飛劍所化的手鐲就處於了激發狀態,隨時可以飛出去應敵。一道凜冽刀氣猛然從地下竄飛出來,只是一繞就把那頭黑狗斬殺成了肉泥。這口飛刀斬殺了那條黑狗之後,便沖天而飛,晃眼就沒入了夜空。
白勝瞧得眼睛微微瞇住,低聲說道:“白雀兒師妹,你也先把那套護身旗門亮出來罷,只怕稍後就有廝殺。”
白雀兒見到那口飛刀瞬息就斬殺了那條黑狗,登時驚的毛骨悚然。若是白勝欣欣然把這口飛刀放在身邊,只怕現在死的就是白勝了。她這才信服了白勝的判斷,當然也就明白,那個黑袍道人王允只怕隨後就要趕過來。因為他的飛刀只殺了一條“性命”,還未斬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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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17:09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六十八、先擒后殺

須臾時刻!
一道匹練般的白光就從天上又復衝擊下來,只一擊就把羅公浮祖師殿的大半房舍絞碎。
白勝輕叱了一聲,手腕上的兩口仙劍就飛了出去,不拘是白雀兒,還是汪潮,對白勝來說都沒甚隱瞞的必要,何況這種時候還隱藏本事,不肯出盡全力,只怕隨後就要到九幽之地去扮豬吃虎了。那道刀光之凜冽,是白勝前所未見,白勝並不認為自己都荒廢了甚久的赤城劍籙和誅魔仙劍能夠抵擋這口飛刀。
“小輩!算你們機靈,居然躲過了道爺的飛刀誅魂。不過你縱有多少機巧,畢竟跟本道爺在道行上有天地一般的差距,還是莫要掙扎,就此受死罷。”匹練般的刀光迎空轉折,直奔太公望祖師殿飛來。
白勝的斬雲,裁雲兩口飛劍飛出,但是他人卻集中了精神,催動了種種秘法四外搜索,想要找出來黑袍道人王允的下落。他劍術再高明,找不到人敵人也沒有辦法將之擊殺。王允道人偏又狡猾,即便面對兩個不如自己的對手,也不肯露面,把自保之道做的完密無漏。老實說這種非要把自己重重保護起來,就算面對弱勢敵人,也要使用狡詐計謀來下手,竭盡全力保護得自己不受傷害的敵人,白勝還真沒有遇到過。
“這貨也太怕死了些,但他的刀法也真算得不錯!”
白勝腦海中分析敵人,兩口仙劍合一,化為一道劍光,卻已經跟王允道人的飛刀纏鬥到了一起,頃刻間就交手數十招開外。
尋常武林高手激斗千招,說不定要鬥上一天一夜,但道術之士鬥法比劍,那是多迅速的事兒?劍光變化數十招也不過頃刻間事爾,勢均力敵,劍術又均高明之輩斗劍,極有可能一個時辰就拚鬥數千招,一日一夜斗幾萬招都尋常。
說時遲那時快,白勝跟王允道人交手不過剎那,卻已經各自明白對方的幾分底細。
王允道人藏身在數十裡外,甚至已經不在大梁城內,端坐在一座小山峰上,藉助氣息感應催動刀光,施展刀法,心底暗暗忖道:“我這白虎七殺的刀法乃是上古所傳,演化七種殺伐之道,共分:流年,歲月,光陰,逝我,過去,未來,現在七式一一演化。我雖然只領悟了流年,歲月,光陰三式,但平生跟人拚鬥劍術十餘次,遇上不少厲害的好手,幾乎就沒輸過,怎麼居然拿不下這麼一個修為才凝煞的小輩?”
王允道人並無修鍊,能窺測到數十裡外動靜的法術,只是憑着飛刀上的氣息感應催動刀術,故而並不知道跟他拚鬥的並非是白雀兒,而是白勝這麼一個才感應境界的小輩,不然肯定會更加驚訝。
白勝劍光連連變化,心底也是越來越奇,暗暗忖道:“我穿越以來遇上的敵人中,就以這個王允道人劍術為最高,就連羅神君傳我的養吾劍,也遠遠及不上此人的劍術精妙。他的飛刀中隱隱包含一股肅殺萬物的意境,而且這股意境純粹無比,遠比養吾劍的浩然劍意更為純粹,也更勝一籌。只是他的劍意雖然高明,劍招亦復巧妙,但操縱飛刀的手段卻還嫌粗陋……看來只是傳承的刀法厲害,本身的修為高明,斗劍的經驗只怕還是個雛兒。”
白勝對敵人的判斷精準無比,雖然他參雜了自己的主觀意識,其實在閻浮提世界跟人斗劍十多場的人已經算的拚鬥經驗豐富,但大多數還是切中針砭!王允道人得有奇遇,於出身宗派之外,又得了一部刀經,這部刀經上所載的刀法實在太過神妙,所以他才寧可耽擱本身功夫,也要把這部刀經兼修。
這套白虎七殺的刀術,傳承自上古,來歷已經湮滅,再不可考!但是刀勢凌厲,殺伐無雙,乃是一等一的殺伐大術,落在王允道人手裡,他苦修多年之後,已經自負憑了這一套刀術,除非道行高過他太多之輩,餘子皆無抗手。但是這套刀術雖然精妙,刀訣亦復上乘,可王允道人的謹小慎微的性格跟白虎七殺的意境不合,再加上他也不似白勝經過無數戰鬥磨練,許多刀法中的變化,在白勝瞧來,都還嫌生澀。
白勝能瞧出來王允道人的優劣之處,但是想要取勝卻千難萬難,因為他根本就找不到王允道人藏身何處。尤其是王允道人這口飛刀也是前輩真人傳下來的寶物,白勝想要將之斬斷也難,這種藏形隱匿的對手,換了誰也要頭疼三分。
“不能這麼搞下去,得儘快找出來此人的藏身之所。雪鷲們,給我飛吧!”
白勝收伏的數十頭雪鷲,被他先施展了一道九幽十方胎藏如意正*法,隱去了身上的生靈氣息,這才一股腦的都放了出去。這些雪鷲身上原本都有一道幽冥真瞳法的法術,乃是最好的偵察兵。這數十頭雪鷲飛上了天空不久,就把整座大梁城巡視了個遍,白勝見在大梁城中毫無所獲,便指揮了些雪鷲往更遠處尋找。
他知道煉就罡氣之輩,千里之外取人首級也非難事,但王允道人勢必不能藏身在那麼遠。因為太遠了御劍絕不能如此靈活,這些雪鷲圍着大梁城繞了七八圈之後,便把王允道人藏身的山峰找到,並且把這一段信息傳送了回來。
白勝登時大喜,立刻就盤算如何才能把這位王允道人一擊必殺。
這位王允道人居然設計想要暗算他,兼且又跟鬼女明月有些牽扯,更涉及到了十方院道觀下被鎮壓的那頭千眼妖鬼,讓白勝隱隱覺得這個局面未免太大。尤其是他在赤炎子祖師殿得了《仙羅真解·副冊》之後,更覺得那頭千眼妖鬼的來歷只怕非凡,鎮壓這頭妖鬼之人,就算不是赤炎子祖師,只怕也跟這位祖師有些關係,畢竟鎮壓這頭千眼妖鬼的赤陽鏈,可是《仙羅真解·副冊》中有載,必然是仙羅派的獨門秘術。被仙羅派獨門秘術鎮壓,出手的不是仙羅派的人,還能有誰?
甚至白勝都覺得,這位王允道人說不定也跟仙羅派有些關係,所以他對王允道人目標就是——先擒后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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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17:47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六十九、偷襲這事兒俺也拿手

“此人刀法厲害也還罷了,但修為卻是實打實的煉罡境界,我想要殺了他,或者不難,畢竟他還不知道我已經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抽冷子一個偷襲,足以讓他不死也半殘,只要能打滅他幾分威風,接下來的戰鬥就沒懸念。但想要把此人生生擒捉,可就要思忖一番,非得有個好法子不成。”
白勝細細想了一會兒,便把金霞幡一抖,送了兩道念頭入去,瞧了一眼被他封在金霞幡內的獨角噴雲獸和鶴妖,獨角噴雲獸如今把第二道龍形劍籙也修鍊到了二十七重禁制,已經開始修鍊第三道龍形劍籙,只是因為白勝也沒處給它弄煞氣來,所以還無法重新凝煞,但只要有凝煞之方,法力超越原來,已經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至於那頭鶴妖,倒是比白勝預料的要勤奮的多,已經把一道龍形劍籙修鍊到了三十五重,只是法力越往高深了修鍊就越難,如今已經陷入了瓶頸,想要再提升一兩分,也須花費之前數倍的力氣。故而還未突破到五階法術,仍舊停留在四階境界,距離四階法術的巔峰已經只是一步之遙。
獨角噴雲獸跟白勝極為親近,但鶴妖卻跟白勝的關係頗惡劣,只是也願意幫他做事兒而已,卻沒什麼臣屬的覺悟。兩妖感應到白勝的念頭,表現各自不同,白勝傳音說道:“噴雲兒!你待會兒幫老爺我絆住那道刀光,千萬不能讓這道刀光傷了自己,更不能讓這道刀光上了我家師妹和老爺的僕從,也不可露出破綻來,你可能做到?”
噴雲獸叫喚一聲,連連答應,白勝這才把斬雲和裁雲兩口仙劍暫且借予獨角噴雲獸。這頭上古異獸修鍊的也是龍形劍籙,故而只要白勝不強行收回,便可操縱這兩口飛劍無礙。
叮囑了獨角噴雲獸之後,白勝這才一抖金霞幡,化為金霞沖霄而去。
對白勝來說,飛劍就是飛劍,只要能殺人,萬物無不可為劍。
每一個劍客對劍的理解都不相同,而白勝恰恰就是那種認為什麼東西在他手裡都可以為劍的類型,所以他並不介意自己用的是金霞幡,還是正宗的飛劍,只要能擊敗敵人,對白勝來說就是好劍。
金霞幡被白勝用龍形劍籙祭煉之後,其實已經跟王佐道人手中不同,已經算作是另外一種類型的飛劍!
白勝有金霞幡在手,信心登時暴漲了十倍,按照他派出的雪鷲指引,白勝在幾分鐘之後,就看到了王允道人藏身的那座山峰。
這套金霞幡經過白勝的重新祭煉之後,一日夜大約可以飛行一萬八千里跟羅家姐妹手中的白玉畫舫差不多,平均下來一個小時接近四百公里。這個數據可能對看慣了各種飛機,火箭,第一宇宙速度,第二宇宙速度,第三宇宙速度,乃至光速的地球少年來說,會大聲嗤笑好慢!但實際上這個速度已經足夠快了,要知道高鐵也不過時速兩百公里,上海龍陽地鐵站到浦東機場的磁懸浮設計速度也不過才時速四百三十一公里,實際上算上加速,減速的過程,七分多鐘的行程均速也不過三百公里出頭。
如果是在地球上,白勝駕馭了金霞幡從北京飛到上海也不過兩個小時多一點,坐飛機倒是快一點,也要一個小時五十分鐘,但坐飛機不但要算上趕到機場的時間,還有提前半小時進入候機室,再加上安檢,和取行禮離開機場到目的地……一番折騰下來,足夠白勝在上海跟朋友喝茶之後,再從上海飛回北京了。
所以金霞幡的這個速度,其實還是很快的。
古代的城市比不得現代的都市,大梁城也並未有多大,故而白勝也就是喝杯咖啡的功夫,就找到了目標,尋到了敵人。我們百鳥生大爺興奮之餘,還是覺得自己蠻有效率。
白勝在看到了王允道人之後,把金霞幡一抖,先把鶴妖放來出來,低聲喝道:“你去絆住此人,等我背後抽冷子下狠手。”本來白勝是要把鶴妖煉成道兵,但是現在鶴妖能提供的幫助還不及金霞幡的加成,所以白勝就乾脆拿這貨當打手用,反而比較更有性價比。
鶴妖雖然頗忿忿,但是卻違拗不得主人的驅使,當下這頭鶴妖把龍形劍籙一催,登時化為燦爛的百丈金霞,就衝著王允道人殺了過去。王允道人冷不防被鶴妖打的有些蒙頭,他雖然能夠召喚自己的飛刀回來護主,但那口飛刀遠在大梁城中的十方院道觀,飛回來怎麼也要幾分鐘時間,有這個時間,他早就被人砍死好多回了。故而他也不暇用自家的飛刀抵禦,只能一面試圖把那口飛刀召喚回來,一面捏了法訣,放出符籙刀光抵禦。
鶴妖跟王允道人的法力不相上下,雙方一個新學了龍形劍籙,一個精擅白虎七殺的刀術,一剎那就鬥了個火花燦爛,刀光劍光繽紛如雨,雙方都沒有飛刀飛劍的法器,都是催動法力演化的符籙劍光刀光,威力也相差不多,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恰如火影拼上了西索,妖孽鬥上了變態。
白勝放出了鶴妖,自家卻隱秘了影蹤,悄然潛入了王允道人的身邊。這位王允道人鬥法習慣走謹慎路線,並不喜歡漫天飛來飛去,而是喜歡一面指揮了法術對敵,一面給自己狂加各種護身法術,所以並不曾注意到白勝這貨,也沒挪移位置。
白勝摸到了王允道人的身後不遠,這才把戰術構思重新梳理了一遍,確信並無破綻,這才很熟練的把幽冥屍皇放出,幽皇龍氣籠罩全場,登時把王允道人打落了一個大境界。王允道人法力驟然下降,護身法力登時全都跌落了一個大層次,雖然鶴妖也受了影響,但卻仍舊能絆住他的符籙刀光,讓他七八分的法力都不敢撤回。
然後……
就在下一刻……
一頭白骨魔神出現在了王允道人的身後,這頭白骨魔神低嚎一聲,狠狠的一拳搗出,正中王允道人的后心。把這位黑袍道人打的全身無數燦爛的光影亂炸,那是他護身法術被白骨魔神蠻橫的一拳盡數轟碎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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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嘯幽冥一百七十、逼供

王允道人如何受得住這麼剛猛的一拳?
當場他就口噴鮮血,難過的幾乎連五臟六腑都要被拳勁震的吐了出來,再也抵擋不住玄冥真氣的侵入。
道門中的煉罡之輩有罡氣護體,尋常刀劍難傷,遇上威力較弱的法術法器也能略略抵擋,但卻算不得肉身強橫,除非是修鍊有各種護體法訣的人,不然被敵人的法術,法器轟中了,也難免要身負重傷或者肉本崩潰。
王允道人本不至於如此,但是他大半的法力都在那口飛刀上,剩下的法力又被鶴妖糾纏,分出去七成,最後護身的功力已經連兩成都不足,卻有遇上了幽冥屍皇這樣的邪物,被生生把境界打落了一級,接下去他有什麼下場,就算用腳指頭也可以想的出來。
白勝的玄冥通幽法催動,無數玄冥派的嫡傳法術混雜在玄冥真氣之中,都湧入了王允道人的體內,封住了他周身竅穴,鎖死他的真氣運轉,甚至還把他丹田中的種子符籙,一身道法的根基都封印了起來。白勝知道自己的法力遠遠不及這位王允道人,故而還分了一縷幽皇龍氣過去,徹底跟王允道人的法力糾纏到一起。
等白骨舍利幻化的白骨魔神微微收回拳頭,王允道人就軟軟摔倒,再不能用得上半分力氣和法力。
白勝緩步走到了這位王允道人身邊,微微一笑,還沒等他開口,王允道人已經嘶啞着聲音求饒道:“道友想要我干什麼都可以,只求道友饒我一命!”
白勝呲牙一笑,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位王允道人居然怕死到了這個地步,不過這也難怪,此人連跟人鬥法都是一副非要穩穩立於不敗之地的模樣不可,不願意冒任何危險,如今已經被人活捉了,一點硬挺都沒有,也就不算得什麼奇怪。
王允道人見白勝一笑,心底登時冰冷,暗暗後悔道:“我為何要招惹這麼個厲害的狠角色?早知道就由得他們去了,也不弄險跟要害此人。”他這會兒只剩下了後悔,倒也忘了自己當初是覺得有十成把握,這才下手害人的。畢竟白勝和白雀兒的道法都不及他,汪潮也不過是個凡人,王允道人就沒覺得自己有可能失敗。但現在形勢比人強,黑袍道人王允也不敢再有絲毫幻想,只希望白勝能繞過他一次,他是什麼代價都肯付出的。
白勝搖了搖頭說道:“我饒你須得有足夠的好處,可我瞧你也沒什麼好處能拿出來……”
王允道人立刻大叫道:“我有天大的好處可以奉上,我知道十方院道觀地下有一件法寶,那可不是你我所用的次等法器,而是真真正正的法寶,威力無鑄,堪比上古仙人,若是能夠收伏的來,天下無敵也不過是彈指而已。”
“法寶?”
白勝也是微微驚訝,他可是知道,能夠鍊氣九層,溫養仙胎,就有指望飛升天闕,成為真正的仙人。而法寶就是真正的仙人才有資格駕馭的寶貝,尋常修道之人所用的法器,亦被稱作法寶胚胎,便是說這些東西想要成為真正的法寶,還得需要不知多少年的苦功孕育。
當然也不是什麼法器都有資格成為法寶,只有成道之器,祭煉法訣完成無缺,可以把祭煉到七十二重禁制圓滿的法器,才有資格成為法寶。但即便這樣的成道之器,也只是有資格,就連祭煉到了七十二重地煞禁制合一,化為了天罡禁制的九階法器,距離十階的仙器也就是正正經經的法寶,也要有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
白勝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根困住了千眼妖鬼的赤陽鏈,他有《仙羅真解·副冊》,自然知道赤陽鏈可以祭煉到七十二重禁制大圓滿,也有成為真正*法寶的資格。但是他卻沒想到,那根赤陽鏈居然已經是真正的法寶,擁有本我意識,傳說中靈通變化的法寶。
“若是此物乃是赤炎子祖師所留,以赤炎子祖師的道行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留下一件法寶,只是既然赤炎子祖師都出手了……為何只把這頭千眼妖鬼鎮壓?而不是立刻就把它殺死?還留下了這麼珍貴的一件法寶?”
白勝只覺得這件事千頭萬緒,疑點甚多,他臉上不動聲色,逼問了幾句,王允道人立刻和盤托出。他一身的道法雖然不是出身北邙山和龍虎山這兩大鬼道宗門,卻也是修鍊的鬼道正宗。王允道人因為修鍊某種法術,四下里尋找亦與感通幽冥之地。
天下間除了玄冥派的玄冥通幽法能夠貫通幽冥,並且攝取陰煞之氣和利用邪靈修鍊法術之外,別派的修士想要修鍊類似法術只能另求他法,要花費十倍的心力,這也是為何玄冥派被視為邪道第一大派的緣由之一。
王允道人借用探氣之法尋到了十方院道觀,便被那頭千眼妖鬼所引誘,跟他說若是能夠放自己出去,就把赤陽鏈轉送給他,並且傳了他幻陰妖瞳的法門。這門法術跟玄冥通幽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可打開幽冥通道,只是若非法力足夠,開打的幽冥通道便不能移動,必須要守在一地苦修。
這也是為什麼王允道人不怕鬼女明月離開十方院道觀的原因之一,因為鬼女明月的道行尚不足以把幻陰妖瞳修鍊到可以任意移動的地步,只能守在十方院道觀,不然就沒法修鍊他所傳的邪門法術了。
王允道人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就連跟人鬥法,都非得要十全把握才會出手,縱然出手也要躲在遠處,先避開了敵人,再行發動,哪裡肯相信千眼妖鬼的話?所以雖然許了幻陰妖瞳的法術,卻並不敢留在十方院道觀修鍊,而是另外覓地苦修,而是把鬼女明月騙來替他頂缸。甚至王允道人還吐露說,他的白虎七殺的刀術,也是那頭千眼妖鬼許下的好處。那頭千眼妖鬼告訴他地點,讓他去尋了白虎七殺的傳承之地,得了一口飛刀和一部刀經。
白勝想起了自己曾在收伏了鬼女明月之後,還從汪潮身上發現了一股十倍精純的邪氣,登時信了七八分,只是白勝的想法卻跟黑袍道人王允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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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20:48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一、我指點你兩條路

與虎謀皮,誠為不智!
白勝絕不會相信那頭千眼妖鬼的任何鬼話,更不會認為自己有能力收伏一件法寶,何況那頭千眼妖鬼被鎮壓的事情,跟仙羅派祖師赤炎子有關,赤城仙派又是從仙羅派分化出來,白勝作為赤城一脈的弟子,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無疑等於欺師滅祖,背叛師門。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無所謂忠誠,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代價不夠。
這種話很多人信以為真,並且奉為真理,其實並非如此。
世上沒有人會願意付出高昂的代價給一個背叛者,大多數背叛者只會得到一個完美的謊言,大多數引誘人背叛者,其實也付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代價,他們能付出的也只有欺騙。
就如某個電視台的主持,曾在節目里採訪一個姑娘,問她一萬塊會不會放棄她的男友,她說不會……主持人又問她,十萬塊會不會,姑娘還是堅定的說不會。主持人再次問她,一百萬會不會,姑娘回答的時候已經不太堅定。當主持人第四次問她,一千萬會不會放棄男友,她已經說要考慮。當主持人把價格提到一億的時候,姑娘已經完全崩潰了,說當然會……
但是這位姑娘腦子里,就從來沒有轉過這樣的念頭,問你話的那個主持人這輩子都未必見過一千萬,更別提拿一億人民幣來給你。世上有很多億萬富翁,但真心沒有一個人會為你付出那麼多,他們扔個幾十萬玩個明星是肯的,但扔上千萬,上億來玩個村姑……你丫以為那些有錢人真傻呀?
對白勝來說,自己去幫千眼妖鬼所獲得的不一定是赤陽鏈,也有可能是一記強到爆表的法術。而且這種冒險幾乎毫無價值,就如某個土鱉富翁扔了一千萬在英國女王面前,大叫:“陪我睡一覺!”英國女王會優雅的對身邊的人說,親吻我的手,我允許你給皇室貢獻一千萬,而且還是英鎊,不收人民幣……
對王允道人來說頗有誘惑力的提議,對白勝來說,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對白勝來說,比如如何處置王允道人,從他身上榨取足夠的利益,才更為切合實際。
黑袍道人王允把這則“大消息”供了出來,滿心等待白勝能放他一馬,但是他卻見白勝微微低頭,似乎思考了一陣,便一笑說道:“這種級數的妖鬼已經非是我能碰觸,你若是只能獻出這點好處來,未免也太沒價值。這樣罷,我指點你兩條路,一條就是讓我用秘法煉成屍王,神智什麼的是不用想了,最多可以保證你肉身不壞罷了。煉罡級數的肉身,足可以煉成一頭銀屍,對付一般的敵人尚還可以。再一條路就是你上我的奈何橋來,成為奈何橋中的鬼兵,這條須得你自願,不然我還不肯勉強。”
黑袍道人王允聽得這兩條路,心頭直鬱悶的想要噴血,他也知道第一條路,白勝只須把他殺了,趁着修為未散,就能着手祭煉,根本不用他同意。但第二條路,明顯是要把他煉做道兵,這就非得他同意不可。王允道人倒也不是不想抗拒,但頭一條跟死沒差別,甚至就是死掉了,他如何肯選?別的路白勝不給他,明明知道這是自投羅網,但王允道人也只有硬着頭皮,自己扎進瓮中。
白勝雖然一副,你不願意也就算了的架勢,但王允道人可真不敢不願意。
黑袍道人王允瞧着白勝放出了奈何橋,一道太陰役鬼劾神禁法所化的神光絲線飛了出來,縱然他所有的法力都被禁制,但若是王允道人想要反抗,還是能過反抗的來。可是他思前想后一番,終究是覺得好死不如賴活着,只能長嘆一聲,放開了心神,任由白勝的太陰役鬼劾神禁法飛入識海,在他的本我意識上鐫刻下了烙印。
這個烙印一成,他就身不由己,要被人任意驅使,但王允道人也別無他法,誰讓他落在白勝手裡。我們百鳥生大爺是從來不會給敵人第二次機會的,所以他只能被白勝趁機下了羈鎖,一次落敗就永世不得翻身。白勝本來就是這種,千忍萬忍,只等最後一擊,殺的敵人不能翻身的類型,要不然獨孤求偶也不會敗了一次就輸的那麼慘,丟了苦苦經營的幫會,還把一世英名都賠了,再也沒臉在蜀山2中廝混。
不管是誰,只要招惹上了白勝,就會知道這個敵人的可怕。
白勝給王允道人下了禁制之後,這才心頭竊喜,隨手一抖把此人收上了奈何橋。王允道人上了奈何橋,這才知道鬼女明月早就被白勝收伏,此時縱然後悔也是無用,只能在奈何橋頭盤坐下來,苦着臉重修道法。
鶴妖從始至終都瞧全了這一幕,不由得心底暗暗驚懼,忖道:“虧得我修鍊的道法跟龍形劍籙有些關隘,不然豈不是也要被他送上奈何橋了?轉為鬼修,前途比現在還要無亮,若是被轉為煉屍,那可就再沒什麼前途可言,已經等若是身死道消。看來下次還是莫要招惹這狠人,什麼命令都乖乖的順從為好。”
白勝一抬手抖動金霞幡,把這頭鶴妖也一併收入其中,這才駕馭了遁光折返十方院道觀。待得他到了十方院道觀之後,便瞧見了獨角噴雲獸運使兩口飛劍,牢牢的鎖住王允道人的那口飛刀。白勝這才把王允道人喚了出來,讓他把這口飛刀收下來,這口飛刀白勝倒也沒身貪心,所以仍舊讓王允道人自己收着,並未奪了過來。
雖然白雀兒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樣的一口飛刀實在太過珍貴,自己跟白勝也只是尋常交情,還未跨出關鍵的步驟,也不好得隴望蜀,貪心太過。畢竟白勝已經傳了她翠煙雲和小諸天雲禁真法,都是難得的法器和道訣,所賜已經非常厚重,此時白雀兒也舍不得說出不要翠煙雲的話來。
白勝收了王允道人,對十方院道觀便無留戀,有幾分思歸的意思,但畢竟是他親自請白雀兒一同出遊,如今要半途而廢,白勝也要有個合適的借口,免得這位長腿的美貌道姑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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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21:44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一)

白勝有心思歸,想要回去天都峰,他考慮了幾日,就先讓汪潮改了道服,並且叮囑汪潮道:“我不能久居大梁,所以這座道觀就須有個人打理,你若是打理的好,我下次歸來便傳你幾手法術,若是你不甘寂寞,不願意耐心潛修,隨時可以自去。”
汪潮知道這些道術高人,都慣會有考驗人心,他又見過白勝雲中來去,知道這位老爺是真有本事在身的,當即就歡喜的答應了下來。
至於百雀兒,白勝就換了一套說辭,對白雀兒說道:“我本擬跟白雀兒師妹多遊玩幾日,只是看師妹喜靜不喜動,連日來耽擱了師妹修為,為兄心中頗過意不去,不如我先送了師妹回去二龍庵,然後在自己隨處走走,瞧一瞧各地的風土人情。此行我欲步行,師妹一個女孩兒家卻不方便,一路上也太勞累了些。”
白雀兒確實性子文靜,真讓她風塵僕僕的行走江湖,每日勞累,這位長腿的美女道士還真受不了。何況白勝還要先送她回去,白雀兒登時覺得有些不同,所以就同意了下來。
白勝當下就帶了白雀兒一同上路,撇下了汪潮在十方院道觀苦守。
白雀兒如今已經把翠煙雲祭煉了個完整,本來這件法器內也沒幾重禁制,畢竟翠羽仙子本身法力也不算高明。所以白雀兒催動起這件飛遁發起來,煙霞滾滾,速度雖然比不得白勝的金霞幡,卻也比尋常煉罡之輩差不多了。從大梁城到二龍庵本也沒有多遠,饒是白雀兒有心放慢些速度,仍舊沒用多少時候,就回到了二龍庵中。
白勝歸心似箭,只逗留了一天,就跟白雀兒辭別,抖開了金霞幡,往同天都峰飛去。
老實說,白勝雖然未能獲得突破,踏入天人境,但是心中卻頗平和,甚至他也做了最差的打算。與白勝而言,若是羅神君果真見他不堪指教,沒什前途,不肯把女兒許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他穿越以來,一直都被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所拘束,許多時候都身不由己,甚至就連想要做什麼也不能自由。一旦上面沒了管束,白勝還覺得每日鑽研道法,練習劍術,無憂無慮的日子頗好。
他穿越前也都是一個人生活,在人潮洶湧的大都市裡,孤獨的一個上班下班,好容易有了想要相伴終身的女孩兒,卻也宛若一夢,痛的錐心挖肺。
現在只是換了一個世界,繼續孤獨一人,只是他原來的生活還有一半在遊戲里,現在閻浮提世界,就等若一個沒法退出選項的人生遊戲,只看什麼時候掛掉罷了。
“前途雖漫漫,我卻無從退縮!”
白勝就是懷着這種心情,再一次踏入天都峰的,當然他在飛入了天屏山境界,就把金霞幡換了黑鐵木舟,這艘飛舟速度雖然慢,但卻可以自由出入天都峰,能夠避開天都峰的禁制。
當白勝在黑鐵木舟落在天都峰的之內,卻不禁略略有些奇怪,因為天都峰內的禁制明顯比前不同,許多本來他可以進出自如的地方,已經再也進不去了,甚至當他想要尋找羅神君夫婦,也都進不去羅神君夫婦平時修鍊的大殿。甚至他就連羅羽璇,羅玉璣姐妹都找不到,她們姐妹所居的宮室也被天都峰的禁法隱藏了起來。
這種詭異的情況把本來一腔壯志準備跟羅神君攤牌的百鳥生大爺鬱悶的夠嗆,讓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了。
白勝在天都峰上繞了半日,發現除了自己的黃精殿之外,就只有七八座空置的宮殿可以進去,但是那些宮殿自從建城起就是空的,就算能過進去也沒什麼意義。實際上就連黃精殿對白勝來說,也沒什麼意思,因為黃精殿在他住進去之前,也是空的,他住進去才沒多久,甚至黃精殿中都沒有一件是屬於他的東西。
白勝在天都峰上找不到人,也懶得回去黃精殿,而是乾脆飛出了天都峰,在耀陽峰的天羽觀落了下來。比較而言,白勝更喜歡這裏,天羽觀雖然小了些,不及黃精殿闊敞,但是卻另有一股味道,更讓白勝有“家”的感覺,儘管他在閻浮提世界已經說不上有家。
白勝回到了天羽觀,便在靜室中打坐,他才坐下沒有多久,就微微生出感應來,小妖精玲瓏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見到白勝歡喜的什麼也似,大呼小叫的撲上了他的頭,在他的頭髮中鑽來鑽去,就如貓咪見到了主人一樣。
白勝好奇又好笑,忙把這頭小妖精從自己的頭髮中摘了出來,這才問道:“為何天都峰封禁的如此之嚴密?羅神君夫婦和羅家姐妹的住所都被隱藏了起來?”白勝本也沒指望小妖精玲瓏能知道這些事兒,沒想到這頭小妖精聽得白勝問起,這才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來,向外面張望了許久,這才娓娓道來。
“你離開沒有多久,就有一個自稱是太陰散人的老道士來了天都峰,要問羅神君討殺了他侄子的兇手。羅神君當然說沒有,太陰散人就跟羅神君鬥法起來,那個叫做太陰散人的老傢伙可真厲害,一揚手就是大片黑光,黑光中有無數凶獸,就連羅神君也不願意沾染他的法術,只是開啟了天都峰的禁制把太陰散人阻隔在外。太陰散人連續攻打了天都峰十八天,羅神君都不曾出門,最近他似乎鬧騰的夠了,已經好幾日沒有再來!”
白勝眉頭微微一皺,心底就有幾分隱隱的擔憂,李三郎是他殺的,但是這件事除了何茉之外,再無旁人知道。雖然他也沒有覺得何茉能靠得住,那時候白勝也就是存了廢物利用的心思,稍稍拉攏了這個女子一下,至於能不能成功白勝倒是不在意,反正對他來說這件事兒沒有半點損失。
既然何茉已經把他殺了李三郎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就說明他的拉攏已經失敗,這個女人也就沒什麼用了。白勝暗暗忖道:“太陰散人連番攻打天都峰,羅神君卻絕不曾出戰,要說羅神君會怕了太陰散人倒也未必,瞧天都峰的樣子,只怕羅神君正在修鍊道法的關鍵上頭,所以就乾脆閉關不出了。但太陰散人應該知道,他也奈何不得羅神君夫婦,為何還是會找這個借口來上門鬧事兒?不管怎樣,何茉這個女人已經沒甚留下來的價值,下次遇上就一劍殺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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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24:51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二)

玲瓏說起了太陰散人的法術,出手就是大片的黑光,黑光中有無數的凶獸,法力霸道已極,小小的臉蛋上還猶有餘悸的模樣。白勝聽的好笑,安慰她說道:“我跟太陰散人的小妾何茉有些來往,她用的太陰化形幡就是這般模樣,想來太陰散人更精這類的法術,這樣沒什麼了不得,就是太陰散人的道法更為高深罷了。”
玲瓏忍不住說道:“要是玲瓏碰上這麼厲害的人,他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殺死我了,甚至都不用法術。也不知道玲瓏什麼時候才能凝練煞氣,要是我也有凝煞的修為,也就不會這麼害怕。”
白勝心頭微微一動,他自己還不能凝煞,但是手下的獨角噴雲獸卻是要凝煞的。本來他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夠突破天人境,也就可以挾帶了獨角噴雲獸一起凝煞,但現在他無法突破先天四境的最後一關,也許就沒有機會接觸天都峰上的那一口地煞陰*穴,自然也就沒辦法帶契獨角噴雲獸凝煞了。
白勝臉色微微一動,對小妖精玲瓏說道:“你想要修鍊護身真煞,我回頭帶你去一個地方,我知道一位朋友的居所附近有一口地煞陰*穴,你天生靈巧,也許用不到多少煞氣,我去問她借用一段日子應該不難。”
小妖精玲瓏登時大喜,拉着白勝的頭髮就轉圈起來,把個白勝弄得苦笑不堪,只能勸阻了這頭小妖精的玩鬧。不過玲瓏見了他,便顯得快樂非常,顯然已經視他為最重要的人,白勝倒也頗為感動。他穿越以來還未有結交過任何朋友,也就是跟用尹慶雪,白雀兒兩師姐妹有些曖昧,跟羅家姐妹有些若有若無的情愫,但這些感情都是建立在他赤城仙派弟子這個身份之上,也就是這頭小妖精玲瓏跟他的關係,是不夾雜身份,地位,這些外在的因素,只是單純的跟他這個人要好。
白勝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連帶的也想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
“我穿越到了閻浮提世界,關係比較好的五個人,全部都是女孩兒。難不成我現在不但是大boss模板附身,還連帶的開了後宮光環不成?不過現在我似乎還有點衰神附體啊!情關難過,天人境不得突破,也不知道以後會變得什麼樣子……”
白勝心底小小的唏噓了一番,就隨口問起了玲瓏的修鍊。玲瓏說起這個倒是十分歡喜,她早就突破了先天四境,更把白勝傳的乙木劍術,天源秘術修鍊的爐火純青。當這個小東西把白勝贈送的一套乙木飛劍都放了出來,十數道青光來來去去在空中交錯擊刺,居然儼然一副劍術大師的模樣,悟性之好,讓白勝也有些讚歎。
要說玲瓏的劍術天份,可比羅家姐妹還要強一些,甚至也比尹慶雪,白雀兒兩師姐妹高明,就是她天生身材實在太小,真氣法力不足,故而劍術的威力也只是一般。白勝隨口點撥了她幾句,憑了深厚的經驗,彌補了玲瓏劍術中的幾個破綻,這才忽然想起,似乎玲瓏修鍊的這套乙木劍術,也可以搭配一種萬木長生,欣欣向榮的劍意,用來增長威力。
白勝修鍊養吾劍的劍意,又琢磨了王佐道人留下的劍術,對劍法中的意境頗有些鑽研。雖然他未必能頓悟所有的劍術意境,但卻可以大略琢磨出來,每一種劍術的境界該是什麼樣子。
對白勝來說,反正左右無事,他就隨口把自己琢磨的乙木劍術的劍意提點了小妖精玲瓏幾句,這頭小妖精頓時歡喜的很,幾乎立刻就陷入了修鍊的狂熱之中。小妖精玲瓏這一次跟白勝更為親熱,尤其是白勝還答應帶她去尋找地方凝煞,所以這頭小妖精到了晚上也說什麼不肯離開。白勝想了一想,便把這頭小妖精也攝入了金霞幡之中,反正金霞幡乃是雲系的法器,雲乃水氣,水能滋潤萬木,對小妖精玲瓏來說,也算是個修鍊的好地方。
白勝在天羽觀住了三日都安然無事,但到了第四日清晨,他還未從修鍊中醒來,就感應到天地元氣變化極為劇烈,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見到無邊黑光,犹如潮汐一樣,覆壓了數千里天空向著天都峰撲了過來。白勝雖然自忖如今劍術法力都大為精進,又有許多法器飛劍在手,但幾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李三郎的叔叔太陰散人,即將要度過第一次天劫,乃是鍊氣第七層道基境界的人物,比他高明了不知多少倍,白勝是絕不想以自己的本事去跟這位前輩真人硬拼的。雖然李三郎是他殺的,但是這貨本來就有取死之道,白勝從來也不曾後悔這件事兒。
白勝催動了九幽十方胎藏如意正*法,悄悄潛出了天都峰範圍,他知道天都峰的禁制厲害,根本也用不到他來操心羅神君一家。他回去天都峰也不過是看熱鬧,轉不如留在外面,說不定還能有什麼混水摸魚的機會。白勝雖然自忖跟太陰散人差距巨大,但真要有機會,他也不是不敢出手的。
無邊黑光就如漫天的烏雲,只是來去無聲,就連風聲都似被禁錮住了,這片黑光所過之處,簡直天地一片寂靜,甚至到了寂靜的可怕的地步。黑光之中無數兇惡怪獸,猛獸,妖禽,毒蟲,犹如暴雨一般落下,這些太陰化形法術凝練的惡物,小的只有尺許,大的卻有百丈,一落在天都峰外的禁制之上,就發出沙沙沙沙的一片嚙咬之聲。
天都峰上都被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這些金光交錯變化,每當一道禁制被這些惡物攻破,就會有另外一道金光飛起阻擋,天都峰的禁制變化無方,巧妙非常,這片黑光捲動種種惡物攻打了整整一天,也只攻破了七層禁製法術,但天都峰上的金光層出不窮,也不知有多少道禁制,相信就算太陰散人再攻打幾十日,也未必就能攻破。
白勝心頭暗暗忖道:“太陰散人也不似傻瓜,這樣只是白白耗費精神的舉動,他為何樂此不疲?前次已經攻打了十餘日不見成功,這一次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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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26:43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三)

白勝猜不着太陰散人所欲何來,他也還是首次見到金丹級數以上的真人之輩出手,登時生出目馳神搖之嘆。感應以上便可自稱道人,煉就金丹便可成為真人!太陰散人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級數,施展的法術每一擊都有天崩地裂之威,念動法隨,無窮無盡的黑光之中,不知多少凶獸撕撲而下,犹如滾滾大潮,幾乎無窮無盡。
白勝瞧了小半會,忽然微微生出驚訝來,因為他似乎發現太陰散人的法力似乎越來越強。雖然增幅極微,但這種變化對一貫敏感的白勝來說,卻幾乎是非常震驚。
“這絕非是太陰散人在逐漸增加壓力,而是……這些凶獸消磨了天都峰的禁制之後,能掠奪一小部分的元氣,轉為自身的力量,怪不得他來攻打天都峰!如此瞧來只怕羅神君夫婦修鍊的什麼法術,正在最緊要的關頭,要不然也不會對他不聞不問,反而封了天都峰,任由他來攻打。”
白勝眼見天空上黑光遮蔽,太陰散人凶威滔天,生怕太陰散人攻打天都峰的時候波及到了自己。本來他就是擊殺李三郎的正宗兇手,現在羅神君夫婦又不知要閉關多久,一旦被太陰散人發現,那可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白勝仗着遁法,後退了百餘里,這才駕馭了奈何橋,飛上了附近的另外一座山峰。
當白勝居高下望的時候,心頭比剛才還要駭然,攻打天都峰的黑光竟然不是起自左近,而是從千里之外,隔了七八座山峰的玄都峰上衝起。這道黑光從玄都峰衝起,凝成大片的黑雲也似,在黑雲之中有一桿百丈長幡在空中招展,無數凶獸圍繞着這桿長幡排列成無數陣勢,再以大軍衝鋒姿勢,向著天都峰覆壓過來。
“太陰散人法力好生厲害,居然能在千里之外催動法力,攻打到了天都峰上兀自生猛如斯。比較起來王允道人可就差的太遠了,雖然也能御劍千里,但稍稍遠一點就威力下降不說,還只能憑了氣息感應催動劍光,沒有人家這般如臂使指,把法術推動的如此靈活。”
白勝越瞧越是沉迷,甚至忍不住在心底模擬推算,如果是自己對上這樣的敵人該如何下手。不過幾次推演,饒是白勝身經百戰,經驗無數,也想出來無數戰略,但都只能勉強支撐片刻,最多就是支持的時間略長一點。除非他能按照之前的構思,把全身每一處竅穴內都煉就一道鎖仙環,可以瞬息間就凝聚一道九重禁制的劍訣符籙。然後催動被他命名為劍炮的絕技,拼了自爆劍訣符籙發射出去,才有可能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但想要擊敗這樣的敵人,仍舊沒有任何把握……
“如果我能完美的煉成劍炮的絕技,對付李守意一流的煉罡巔峰之輩絕無問題,但對上更高一層境界的金丹真人就沒什麼把握,看來先要提升法力,道行和境界仍舊是越不過去的門檻。”
白勝所佔據的山峰甚高,倒也能把戰場瞧的十分仔細,就在太陰散人攻打天都峰越來越猛烈的當,白勝忽然瞧到了有一道遁光從玄都峰上溜了下來,十分隱晦的東躲西藏,還時隱時現,不知要躲避什麼人。白勝瞧了片刻,忽然露出幾分怪異的表情來,因為那道遁光他太熟悉了,正是太陰散人的小妾何茉。這位何茉夫人小心翼翼,遁光也極力隱蔽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輕鬆出遊,倒是有點像是背夫私逃,而且法力也比白勝上次見到時弱了許多,就連拿手的隱身法也不能維持太久,只能用上一會就現身出來。
“太陰散人法力如何厲害,應該不會是用何茉來引誘我,畢竟他法力高明,卻未必能無所不知。那麼就是這個叫何茉的女人也得罪了太陰散人,難道是因為李三郎的事情,太陰散人連她也痛恨上了?侄兒雖親,可未必就能親過姘頭啊!李三郎那貨瞧來也不似備受寵愛的模樣。”
白勝心頭電轉,一瞬間就轉了好多念頭,不過他也不忙有甚動靜,一直等了一天一夜,太陰散人終於收回了法術,這才把自己手中的雪鷲都放出去要看好戲。何茉就算是私逃也罷,跟他可沒什麼干係,上次白勝不曾殺人,只是因為何茉沒礙了他事兒,也沒害過他,儘管何茉私逃瞧起來有些古怪和貓膩,但白勝說什麼也不會出手甘冒大險去救人,他和何茉沒有那份交情。
何茉什麼本事白勝一清二楚,他可不信這位瞧來風騷入骨的妖嬈夫人能夠從太陰散人這樣厲害的角色手底下逃走,畢竟那也是接近第一次天劫的大宗師,就算他白勝都沒這個本事。
白勝存了看好戲的念頭,但現實卻讓他非常失望,因為太陰散人收了黑光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他憑了放出的數十頭雪鷲,仍舊能夠看到何茉時隱時現的遁光,甚至因為何茉漸漸逃離的距離玄都峰遠了一些,他都可以看到何茉現在十分狼狽,平時慣用的那桿太陰化形幡已經沒了,駕馭來飛遁的居然是一道符籙。這道符籙白勝依稀還有點印象,正是他從白骨勾真教鍾晗手裡奪來的斬鬼符。
當時白勝自忖不懂白骨勾真教的法術,拿了這道斬鬼符也沒用,就留給了何茉,為的就是讓她得了好處,不能開口供出自己。畢竟白骨勾真教乃是符籙四大家之一,不是好招惹的所在,門下弟子被人殺死,還奪了護身的斬鬼符,必然要有一番舉動。何茉如果貪心,拿了這道斬鬼符自用,必然就要隱瞞下來此事。從何茉已經能夠勉強駕馭這道斬鬼符來看,白勝便已經知道自己的安排已經起了幾分作用。
至於為什麼何茉供出了他是殺害李三郎的兇手,說不定還有一些曲折,當然白勝可不是要做青天大老爺,替這個風騷夫人翻案,他只是在判斷事情的真相,好尋找出來對自己有利的應對方法。若是在這種事情上判斷錯了,很有可能一招走錯就滿盤皆輸,白勝從來都是很重視情報和敵人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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