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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play5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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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流浪得蛤蟆] 赤城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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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03:00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五十五、扔出去的還能回來

天子龍氣也分強弱,至強的天子龍氣能把方圓三百里內的仙道之士修為最少打落一個大境界,修為越高克制的越狠,金丹以上的仙道之士往往要被打落兩個大境界。但稍弱的天子龍氣就未必能有如此威力,國運越是衰弱的國君,身上的天子龍氣就越衰弱,亡國之君身上的天子龍氣甚至弱到只能讓身邊的仙道之士略略不舒服,而不能將之打落境界了。
李守意尋到的這具幽冥屍皇,身上龍氣極為強橫,又掠奪了夜郎國的天子龍氣以為增強,幾乎可以跟許多老大帝國的中興國君相匹敵。白勝本來無心將之祭煉,但既然這團幻陰妖瞳來的容易,他也不妨將之利用一番。白勝之所以不把這團邪氣用來祭煉白骨舍利,也是因為白骨舍利幾乎已經祭煉到了目前道行的極限,想要再進一步太難,反而是用來祭煉這頭幽冥屍皇,會有更高的性價比。
這團幻陰妖瞳的法力,比那頭女鬼凝練的還要雄厚十倍,幽冥屍皇對這種邪氣來者不拒,立刻就吞噬了進去,本來已經晉級到了鐵屍境界的幽冥屍皇吞了這團邪氣之後,修為頓時暴漲了近倍,身上的幽皇龍氣竟然堅凝了幾分。幽皇龍氣所化龍形,爪牙宛然,麟角清晰,覆壓的範圍竟然收縮了一成。
於白勝這樣跟人爭鬥無數的劍術高手來說,修為被壓低並不算可怕,高有高的鬥法,低有低的鬥法,但最怕就是法力被外界影響,忽高忽低,再也沒法熟悉掌握自身所用的力量。對白勝這樣講究劍術控制精準的人來說,一劍發出去,卻不知道能造成什麼樣的結果,才是在戰鬥中最可怕的事情。
幽冥屍皇能夠壓制敵人,但若是這種壓制可以控制,對敵人的威脅必然更大。甚至在白勝這樣的人手中,幽皇龍氣一收一放之間的時間差,足以讓他催動金霞幡把李守意這樣的狠角色斬殺。
白勝並不是那種特別彆扭的人,手頭有的東西,卻非要棄之不用。故而他雖然決定了要專修赤城心法,卻也並沒有把白骨舍利,奈何橋,幽冥屍皇這些東西立刻封存不用。
白勝煉化了這團邪氣之後,對汪潮也沒甚加害的心思,他召喚出來一頭雪鷲,將這位江湖大寇扔去了附近的大街上,便算是了解了此事。
汪潮雖然較為倒霉一些,但卻保住了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他被白勝扔在附近的街上,過了小半個時辰便悠悠醒轉。汪潮一骨碌坐起身來,對自己為何出現在大街上也頗奇怪,他的記憶還留在自己要躍上酒樓,卻被白勝施展法術,讓他真氣渙散,然後一招混元凌空勁把自己撲飛的場面。汪潮也是個有眼力的,何況他跟白勝親手拼過一招,心底自是明白,白勝不但法術驚人,武功也勝過他甚多,能夠施展劈空掌力之輩,武藝怎麼都要比他高個三五倍。
“難不成我挑戰那人失敗,段鈺公子就嫌棄我本事不夠,把我扔在大街上了么?就算我汪潮本事不夠,投奔他之後也算是忠心耿耿,本來還想着能夠投入他門下,混個正經的武官出身,把這一臉的賊相洗白了,卻沒想到這廝居然如此涼薄。也罷,段鈺你既然如此狠毒,也別怪我事主不能從一而終,我汪潮乃是堂堂大丈夫,也不是可以被你當作貓狗驅使的人物,咱們就此一拍兩散,誰也不欠誰的。”
汪潮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得體內真氣如潮,似乎比平時還要強橫一些,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只道自己生死一發,武功又有突破。他卻不知道,白勝雖然把他體內的妖鬼強行攝走,但是那頭妖怪佔據了他的身軀,為了更方便操縱,早就運使一身的妖氣把他體內的三百六十五處竅穴一起打通,汪潮只須日後努力修鍊,武功進境個三五倍都不是難事,這份好處白勝卻沒法取走。
汪潮也不想回到段鈺的身邊,他本來就慣了行走江湖,倒也並無什麼不知去處的煩惱。這位江湖大寇走了半條街,便覺得腹中飢餓,恍惚記得附近十方院道觀門前有家酒樓賣的包子不錯,就準備買十來個吃。他剛走到十方院道觀前,就看到一個半俗半道的大漢從這家道觀中走出來。
他認得那人正是白勝,心頭微微踟躇,忽然加快了腳步走上前去,撲通一聲就拜倒在地,大聲叫道:“汪潮昨日衝撞了道長,虧得您手下留情,特此前來謝過。”白勝也沒料到是他,我們家百鳥生大爺並不是家務男,昨天早上弄了個貓耳朵,但今天就覺得太麻煩了,想出來買早餐吃,卻沒想到居然又碰上了這位江湖大寇。他才指使手下的雪鷲把這貨扔出去沒有多久,此時略略有些心虛,畢竟我們百鳥生大爺還算正經人,殺人越貨的事情雖然干過,但大多數都是有正義的理由,汪潮跟他無怨無仇,白勝便不曾想過為難他。但畢竟半夜把人扔在大街上,也不是什麼好事兒,所以白勝略略吃了半驚,也沒想把此人攙扶起來。
汪潮昨天跟白勝交過手,事後想起來也頗欽佩白勝的武功,再加上白勝又是懂得法術的人,在汪潮心目中地位就更高一層。要知道江湖上的武人,對修鍊仙道之人都是十分尊敬的。就如白勝所在的那個世界,仇富之說喧囂,幾乎但凡是富人就有人恨不得打死,可有新聞報道袁隆平欲買百萬豪車,幾乎都是一面倒的支持,這種對有才有德的科學家的尊敬,就算被很多磚家叫獸抹黑了不少,但仍舊是十分深入人心的。
閻浮提世界的信息較為閉塞,人心較為淳樸,仙人在這個世界,乃是人人艷羡的職業,儘管有許多邪派中人給這個行業抹黑不少,但仍舊有無數人想要求仙問道。只是仙道之士都犹如神龍見首不見尾,尋常人也都見不着,汪潮本來也只是想跟白勝致謝,謝過白勝昨日手下留情。
此時白勝略略反應遲鈍了些,汪潮忽然福至心靈,又大禮參拜,說道:“汪潮資質駑鈍,年歲又大,不敢拜師求仙,但願仙長收我做個從人,平時為道長打掃洞府,看守宅院,已經與願已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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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03:35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五十六、入鄉不曾隨俗

“咦!收你做個手下么?這倒不是不可以商量!”
白勝昨天跟汪潮交手一招,倒也頗驚奇此人的武功天份,何況穿越到了異界,誰人不收幾個小弟啊?儘管這位江湖大寇看起來年紀比他還要長一些,怎麼看都像是收了個江湖大哥,不似那種炮灰小弟。
汪潮見白勝並無堅拒之色,便力求了兩次,白勝這才摸了摸下巴,呵呵一笑說道:“既然你願意投入我的門下,便跟我一段日子吧。你願意留下便留下,若是不耐煩了,也可自行離開,反正我不會為難你便是。”汪潮登時大喜,他行走江湖,也聽說過無數次,這種仙道之士若是肯收你,多少都會傳一些法術,甚至長生之道。當年就有江湖老人跟他說過,某個大賊雖然入了行,但卻堅持俠義,只肯劫富濟貧,從不濫殺無辜。後來此人忽然就消失了,數十年又在江湖上出現,不但武功高的沒邊,就連容貌都是數十年前,被人問起便說是跟了某位仙長几年,只是資質魯鈍,只掛了一個記名弟子,傳了幾手人間武學,贈了一粒延壽的靈丹,跟了仙長几十年也沒獲許正式入門,每每提起此事都是一副嗟吁萬分的樣子。後來此人不知所蹤,人人都傳說他又去求仙了。
類似這種傳聞江湖上屢見不鮮,汪潮也是因為知道,他混江湖刀口舔血,總有一日遭了惡報。所以才想跟段鈺廝混一個正經的武將出身,縱然戰死沙場也死的光明正大,說出去可以讓兒孫誇口。但能跟隨了白勝這樣的仙道之士,那又比跟段鈺這樣的官二代混要舒爽多了,也有前途的多。
白勝無意中收了這麼一個手下,心中也頗有些歡喜,他本來就是出門買早餐,當下便聽了汪潮的建議,在那家酒樓買了五十個包子,一瓦罐的米粥,還有四樣小菜,這才迴轉十方院道觀。汪潮見白勝只是隨手一揮,那些吃食就無影無蹤,更是堅信自己選擇的甚對,態度也越發的恭謹起來。
白勝回到十方院道觀的時候,白雀兒恰好早起。她雖然是修仙道的人,但性子愛潔,也頗挑睡覺的床鋪,昨夜並未怎麼睡好,還是把翠煙雲放出來,當作了床鋪這才能安心睡着。白雀兒起的也頗早,看到白勝帶了一個大漢回來,也微覺奇怪。白勝見她在院子中散步,便迎了過去,隨手用搬運法招來石桌一個,石凳四條,請白雀兒一起用早膳。
白雀兒見到白勝似乎也有意請汪潮坐下,臉上就有些猶豫之色,白勝開始還微覺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自己把現代人的習慣帶入了進來,做錯了事情。似白雀兒這樣的仙道之士,根本就不會跟陌生人同桌吃飯,就算在閻浮提世界的大家閨秀,也是不能跟除了父親和丈夫之外的男子吃飯的。
但是在白勝前世的現代社會,男男女女一起吃飯,根本就是尋常到了不能再尋常的事情。
白勝明白了此節,便把汪潮打發了去,汪潮倒也沒有怨言,畢竟這種事情在現代社會,或者是極侮辱人的舉動,在閻浮提世界不這麼做反而會讓人感覺奇怪。
用過了造反,白勝就提議要去別處遊玩,白雀兒自是無可無不可,一切都聽從白勝的吩咐。但就在兩人商議好行程的時候,汪潮匆匆走了過來,恭謹抱腕行禮,低聲說道:“外面有戶人家抬了個病人在道觀前求醫,我勸說了幾次,但是那戶人家不聽,似乎認定了主人能幫助他們。”
白勝微微沉吟,心頭好奇心起,便對汪潮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出去瞧一眼罷。”
白勝也不明白為何會有人來求他醫治病人,但白雀兒卻是明白的,白勝也是把前世的習慣代入了這個閻浮提世界,以為既然這個世界有仙人存在,大家必然是司空見慣了,也沒覺得自己公然施展法術有什麼不妥。所以他不管是駕雲來去,還是在大街上用法寶囊買早餐,又或者驅遣嬰靈修築十方院道觀,都是大咧咧的,並未有想過太多,又或者隱藏什麼。但白雀兒可是閻浮提世界的土著,當然知道白勝這麼做有多招搖,要知道閻浮提世界的仙人,都是居住在常人不到的地方,就是生怕自己被凡俗之人整日價來攪擾。修仙道之人倒是願意去幫人,但是他們亦有自己的生活,要修鍊,也要靜思,也要遊玩,也要逍遙,不可能把所有的功夫都花在幫助人上面,更不可能廢掉自己的一切,只要孜孜不倦的幫助人,要是那個樣子這個世界也就沒有仙人了,大家連修鍊的時間都沒有,如何提升道行?
白雀兒跟着白勝出去,路上微微提點了兩句,白勝這才明白過來,也明白了為何汪潮見到自己,居然就要投靠,這就跟他在地球的時候,聽到有能包治百病的大師,就連很多高級知識分子都要上當受騙是一個道理。
白勝明白了此節,倒是微微有些後悔,他本來就不是有意招搖,只是不知道閻浮提世界的風土人情罷了。當他走到十方院道觀門外的時候,見到有數十人圍住了道觀,大呼小叫的頗不成體統,至於這些人究竟想要干什麼,白勝聽了好一會也沒聽明白,這些人說話顛三倒四,似乎白勝一出來就如上帝一般,不但能讓他們長生不死,還能讓他們發家致富,還能讓他們娶七八個小老婆,生一大堆的兒子,似乎幫忙治病,救助他們的親人,反而是最不重要,不值一提的小事情一般。
饒是白勝也算思維敏捷,見慣了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物,也被這些人弄得頭大。
白勝才一出了十方院道觀的大門,立刻就有兩三個人撲上來要抱腿。白勝一來是真不習慣,二來也怕陰溝里翻船,被這些人抱住大腿就一通啃大腿根什麼的,畢竟他跟這些人陌生緊,難保裏面不混幾個稀奇種類。所以他只是施展了一個小法術,把撲上來的人阻攔在身外。被白勝的法術阻攔,這伙人反而更為熱情高漲,晃眼又撲上來三四個。
白勝眯着眼瞧這些人,心底越發的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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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04:20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五十七、仙凡兩世界

白勝半晌沒說話,那些想要抱大腿的人里已經有十多個叫囂着要求他收徒,帶了他們去成仙的貨色了。白勝想起今早才收的汪潮,不由得暗暗誇讚了這位江湖大寇半句,雖然人家也有求仙之心,但言行還算得體,不卑不亢,也沒撲上來就抱大腿,求收徒,而是定位精準的求做手下。

要知道白勝年紀也不算大,修仙道之人縱然不刻意保持,容貌也會比尋常人年輕。汪潮可是歲數不小了,他又知道自己的資質並不算驚才絕艷,所以白勝是絕不可能收他為徒的,但轉為求做手下,成功的可能性就相當不小。


但這些人看起來不要說資質二字,就連頭腦清明都算不上,而且一個個都是活該仙人欠他們的嘴臉,似乎白勝不收他們做徒弟,不教他們修鍊仙道,乃至不豁出去自己身死道消,也要把他們弄的長生不老,就不是好人一般。白勝搖了搖頭,連救人的心思也淡了,隨後把衣袖一揮,發出一股真氣把這些都推開,徑自迴轉了十方院道觀。


他這邊才把大門關上,就聽得大門上有被石頭亂砸的噗噗聲音,甚至還有石頭瓦塊從院牆上飛過來,虧得白勝隨手一指,放出一道天羅地網的法術,把所有飛過了院牆的石頭瓦塊一起反拋了回去。白勝搖了搖頭,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本來打算瞧一瞧那人究竟什麼毛病,若是自己的法術能治便不妨發一個善心,若是不能也可以給些錢鈔讓這些人去求醫。但卻沒想到一出來卻是這麼一個場面。

“這種事兒就讓連俺吐槽也沒慾望,看來閻浮提世界的百姓,有跟我天朝仇富一樣的仇仙族。你說仇富倒是有個理由,富人發家致富統統都是發的不義之財,禍害了窮人才發財的,儘管這個理由十分偏激。但閻浮提世界的百姓仇仙是什麼理由呢?這個世界修鍊仙道之人,根本也不佔據普通人的生活資源啊?除了可能比他們生活的逍遙一些,似乎也並無干擾他們生活。雖然也有邪道修士害人,但他們似乎恨的就不是修道修士害人,而是恨仙人不把自己的法力和道行分享出來……”
白勝皺了皺眉,此種問題全然無解,他也不可能為了這些人的慾望,把赤城心法或者玄冥通幽法公開。

白勝這裏把這些道訣公開,回頭他就要被正邪兩派追殺,這種腦殘兼腦抽,進水又進油的事兒,我們百鳥生大爺是絕逼不肯乾的。何況縱然他公開,這些人也是修鍊不成的,雖然白勝也不是什麼目光如炬的人物,但這些人一點修道的心思也沒有,只求一步登天,卻是顯而易見。這個道理就如,你把同樣的課本和參考書放在所有的考生面前,能上清華北大的仍舊只有那麼百萬分之一的極個別人,難道是這些課本和參考書是假的么?肯定不是,只是大家的學習天份和努力程度不同罷了。
十方院道觀外面很快就嘈雜的不成樣子,甚至已經有人在高喝十方院的道士害人這種口號。


饒是白勝心裏素質不低,也忍不住生出了吐血的感覺來。但是他也拿不出來什麼好辦法,我們百鳥生大爺還是個正常人,他不可能把誅魔仙劍放出去齊刷刷的砍一批腦袋來殺雞儆猴,也不可能趁勢就把白骨舍利放出去,修鍊玄冥通幽法。他能做的也就只是招呼了白雀兒,順帶把汪潮也帶了上,乘了翠煙雲飛出了十方院道觀。
看到白勝和白雀兒他們的雲頭從道觀中飛起,那些人似乎騷動的更厲害,有好多人都開始向著天空吐口水,當然這種聽傻*逼的行為藝術,肯定不能噴到在天上飛的白勝,只能是噴了自己或者周圍的人一臉唾沫。


因為發生了這種事兒,白勝的心情頗不好,縱然今日去的地方景緻頗勝,也有些沒精打采。白雀兒細心,問了白勝幾句,知道他是因為早上的事情不快,不由得勸慰道:“段珪師兄或者不知,南蟾部洲上求仙問道之心向來甚熾,幾乎有些異行之人就會被人盯上要求拜師。只是大多數的凡俗之人,根本就無從理解仙道本意,只是為了陞官發財,乃至各種世俗的願望,這才想要求仙,學得仙術也不是為了做好事兒,而是想要掌握這種力量為所欲為,甚至作奸犯科。所以就連明道庵這樣的門派,也不敢建立在人多的地方,更不敢讓人知道明道庵有修仙之人,對外也只是一座普通的道觀,有幾個不問田舍的女道士罷了。”


白勝點了點頭,亦知道自己忽略了閻浮提世界跟前世的區別,這才犯下了如此錯處。要知道在他生活的那個時代,雖然有仇富的人,但炫富的人還是不少,大多數也不會因此有什麼倒霉事兒。最多就是乾爹,乾女,紅十字,齊B小短裙之類的各色八卦,雖然大家都說坑爹了,但最後也沒見那些乾爹有什麼倒霉,那些乾女兒更是就此踏入了娛樂區,混得比之前還要滋潤許多。絕對不會出現某個億萬富豪,百萬富翁出行,被人圍住要借錢的荒唐事。

“這種瘋狂的事兒,一來證明了求仙比發財的魅力大,二來也說明閻浮提世界百姓的素質,遠遠不如我天朝子民的素質高啊!”

白勝得了白雀兒的開解,再加上此事兒雖然煩惱,但卻並不能真的給他造成困擾。畢竟他現在已經能夠飛天遁地了,大不了十方院道觀不要了,反正也不過就是幾個閑錢罷了,瀟洒一走,這些人還能找得到他不成?這種煩惱只是在精神層面,並不會涉及到生活的層面,畢竟仙人跟凡俗之人掌握的力量不同。

汪潮也被白勝帶了出門,他聽到了白雀兒跟白勝解釋修仙道的人為何不願意跟世俗之人來往,心頭也暗暗慶幸,心道:“虧得我家主人不懂得這些,不然我縱然有毛遂自薦之心,人家也不會要的。我能有如此仙緣,還虧得我那日出手莽撞,不然如何能夠給我家主人留下一個良好印象?”

白勝也沒隱瞞收他的原因,所以汪潮已經知道,白勝是覺得他武藝還不錯,是個可造之材,所以才收入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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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04:57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五十八、誰道一家人

白勝遊玩了一天,又有白雀兒開導,他本身也不是個糾結的性子,故而到了晚上已經輕鬆自若,放下了所有的包袱。他故意回去了晚了一些,當他從雲頭上往下望去,見十方院道觀門前雖然狼藉一片,但卻已經沒人圍觀,這才讓白雀兒收了翠煙雲,三人一起落在十方院道觀的空地上。
白勝才自踏足泥土,就是眉頭微微一皺,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十方院道觀中現在已經多了幾個人。
一身朗笑從羅公浮祖師殿中響起,然後一個長身玉立,還帶有三分男子漢陽剛之氣的年輕男子,帶了五名從人瀟洒而出。他衝著白勝微微拱手,叫了一聲三哥,來者正是短命鬼的五弟段鈺。
白勝瞧也不瞧他,只是帶了白雀兒和汪潮擦身而過,徑直走到了羅公浮祖師殿里,卻見大殿中已經擺開了一張足以坐下十餘人的巨桌,兩邊擺了金絲楠木的太師椅,看起來十分的氣派。白勝只是略略猶豫,便昂然坐在了首位,冷眼瞧着段鈺帶了他的手下從人又跨進了羅公浮祖師殿。
段鈺見到白勝佔據了首位,也不羞惱,從容了在下首坐下,卻選了正對着白勝的方向。當段鈺的無名手下從者也都落座之後,段鈺這才似笑非笑的緩緩開口說道:“我昨日見得三哥十分歡喜,本來以為三哥犹如神龍,行蹤再也不可琢磨,做弟弟的沒處去討教,卻沒想到三哥在這裏買了做道觀作為小憩之所,不得不說三哥如今可氣派多了,不似當年喪家之犬的模樣。”
白勝就似沒聽到段鈺在挑釁一般,只是輕輕撫摸手腕上,斬雲和裁雲兩口飛劍所化的鐲子,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之聲。
段鈺見白勝如此,也只是輕輕一笑,不再繼續挑釁,而是環顧了左右一眼,若不經意的說道:“我這些好朋友都是愛慕仙道之人,正好做弟弟的有這麼一個身為仙家中人的哥哥,所以就不辭冒昧,帶了這些好朋友,希望哥哥能夠傳我們幾手法術。”
段鈺的一個手下,名喚鐵莫言,平日慣使一雙大小板斧,乃是軍中有數的猛將,跟隨了段鈺已經好多年,乃是最為親信之人。他雖然知道面前坐的這位“段珪”公子是自己主上的三哥,卻也十分瞧不起白勝,只覺得此人遠遠不能跟自己的主上相比,所以說話也就放肆了許多。開口大叫道:“我們武功雖然高強,但行走江湖,或者行軍打仗,卻總遇上許多旁門賊道,個個都玩弄邪術,沒有什麼真實本領,十分之可惡。若是我們也學了這些法術,以後再遇上這些旁門左道之徒,都一個個砍了,看他們還能玩弄這些不入流的法術迷惑人否。我要學個請大力神將的法門,莫要拿些三流四流的次貨來糊弄我等,要不然就算你是我家公子的哥哥,我也絕不擾你!”
段鈺笑了笑,也不阻止鐵莫言放肆,只是淡淡添了一句話說:“想必你這個做哥哥的不會讓五弟失望罷。”
白勝淡淡一笑,輕輕的說道:“我赤城仙派的規矩,擅傳法術與外人者殺無赦。”
段鈺身邊另外一個身穿黑袍,臉色陰慘慘的手下,陰聲陰氣的說道:“我們都是守口如瓶的好漢子,絕不會跟外人說,三公子多慮了。難不成三公子是信不過我們這些人么?”
白勝搖了搖頭,嘿嘿一笑,忽然五指一併,猛然往下一按,登時便把剛才開口的那個身穿黑袍,臉色陰慘慘的男子一掌拍翻。他這一招中隱藏了白骨幻陰神爪的法術,掌力才一及身,就把這人的精血元氣都吞噬了個涓滴不存。待得這個男子被他掌力拍飛,半空中已經四分五裂,最後化成飛灰般的模樣,這才飄落地上。
白勝出手如此兇殘,讓段鈺也變了顏色,他剛大怒的喝了一聲:“三胖子……你敢殺我手下!”就被白勝宛如鬼神一般探手抓住了衣襟,然後狠狠的摜摔在地上。
“你們特么的腦殘,以為我也腦殘么?就憑你們這些王八蛋,也值得讓我相信,並且冒險違背門規傳你們赤城仙派的法術?你們的腦子是怎麼想的?段鈺你那個腦子里,長的是活的腦子不?還是新釀的豆腐腦?這種傻x到了極點的主意,虧你也還能恬不知恥的說出口來?你當我跟你一樣的弱智嗎?小五子……”
白勝最後幾句話都是用吼的,把段鈺的耳朵震的嗡嗡轟鳴,就連大腦也都不清不楚起來。待得段鈺好容易恢復了幾分,卻見白勝端坐的長桌的一頭,慢條斯理的自斟自飲,但是用的酒杯和酒壺都不是原來桌子上的,瞧他的眼神就如在瞧一條死狗,那股生殺予奪的味道,讓段鈺心頭驀然一冷。
白勝見他爬了起來,隨手一拍,桌子上的酒水就化為霧氣一起飄起。白勝只是一揮手,這股酒水化的霧氣就飛出了羅公浮祖師殿的兩廂,過了沒有片刻,就聽得撲通撲通的聲音響。段鈺的的一個手下連忙飛奔了過去,過得一會兒便有奔了回來,臉色又驚又白的低聲對段鈺說道:“五公子,我們埋伏在兩廂的人手,已經都被麻藥麻翻了過去……”
段鈺設下的這座酒宴,原本有兩招手段,一個是酒中藏有麻藥,一個是兩廂埋伏的兩百軍中的精銳。但白勝不但輕描淡寫就將之識破,更隨手就破去了這兩招,把下了麻藥的美酒都化為霧氣,把兩廂的軍中精銳都給麻翻了過去。這種手段對仙道之士來說只是小術,但是對這些只懂得武功的江湖豪傑,軍中猛將來說,可就是神乎其技,難以置信的手段了。
段鈺狠狠的拍了拍兩邊的耳朵,好容易才能聽到一點聲音,從白勝在耳邊大吼的后遺症中擺脫了出來。他冷冷的笑道:“怎麼樣?三哥你是打算殺了我么?你現在有本事,做弟弟的不是你對手,想要斬草除根便下手罷,皺一皺眉頭我不算段家的好男兒!”
白勝輕輕嗤笑一聲,淡淡的說道:“你視我如仇眥,我卻視你如蟲豸。小五子你莫要高看了自己,滾出去吧!我已經不屑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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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05:41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五十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段鈺眼中恨意熾烈,瞧了白勝好久這才一揮手,帶了四名手下退走。不管是剛才被白勝一掌拍的灰飛煙滅的那人,還是他的兩百精銳軍士,段鈺都不管不顧了。從始至終段鈺都沒瞧汪潮半眼,讓這位江湖大寇心底未有訕訕然之感。
白勝使了一個搬運的法術,把羅公浮祖師殿兩廂的軍士都搬出了十方院道觀,隨便往附近的一處空宅中一丟,反正這些人也不過是沒麻藥弄翻了過去,用不上多久自會醒轉過來,然後也就能自行迴轉段鈺的大營,一切都不用他操心。
雖然這場“兄弟見面”頗不愉快,但是白勝也不指望還能有更好的結果。他帶了汪潮隨他去太公望祖師殿,並且指了個地方讓汪潮安歇安歇,便自家把自家關在房間之中,消散今日的悶氣。
好在白勝的自我心裏調節能力甚強,靜靜了坐了一會兒,就把心情調整過來。當他心情沉靜下來,隨即就想起了從汪潮身上收取了那團邪氣。白勝能把汪潮收為屬下,亦是有這團邪氣的大半緣故。那頭女鬼已經被他收伏,十方院道觀中居然還能出現演化為幻陰妖瞳的邪氣,這件事本來就透着古怪。但白勝也並不覺得汪潮的身上還能探究出來什麼秘密,反而是那頭被他困在奈何橋上的女鬼,說不定還能知道許多東西。
白勝的性子就不是會放任任何可能的威脅不管的人,所以把趁了四下無人,把奈何橋放了出來,催起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的神通,登時把念頭探入了奈何橋當中,化為了一個雄偉男子。
那頭女鬼跟嬰靈統領鬥了數十個回合,開始還能維持個不勝不敗,但現在卻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蓋因為奈何橋的法力日日都有增進,那些嬰靈的法力也都日日都有進境,但是她的法力卻日漸衰落,被奈何橋化去不少,此消彼長之下,她當然會是越來越弱。
當白勝化念飛入奈何橋,卻見這頭女鬼已經是苦苦支撐,在奈何橋上飄來盪去,竭盡全力躲避嬰靈統領的撕撲。白勝輕輕喝了一聲,奈何橋上的一千五百頭嬰靈一起哭笑起來,歡迎他這個主人前來。嬰靈統領也撤了下來,跪伏在白勝面前,似乎有求寵愛之意。白勝輕輕撫摸了嬰靈統領的小腦袋,倒也頗有嘉許,只是這些小鬼已經非復生人,再也不能放歸去父母家中,而且他們也多半都忘記了前生之事,對父母也都有些淡忘,所以只能拘束在奈何橋上。
白勝此時心思微轉,也不知道自己救下了這些嬰靈,究竟是對是錯,但是很快他就不糾結這個問題,對那個女鬼開口輕笑問道:“不知這位姑娘可願意臣服某家?”那頭女鬼已經吃了甚多的苦頭,知道白勝的法力高深,不可以抗拒,雖然心中還是不肯情願,但口上卻不敢違拗了,只是嚶嚀兩聲,不做真切回答。
白勝催動了奈何橋上的禁製法力,輕輕喝道:“既然你願意臣服,就讓我把這道符籙打入體內,從今日起轉換了修行法門,若是你還不願意,我也就留情不得了。”
那頭女鬼心底如何情願?她的法力已經修鍊到了相當於仙道中人凝煞的層次,化虛幻不定的魂體為厲鬼之魄,這些千辛萬苦的功夫煞非容易。但鬼在矮檐之下,也是不能不低頭了,所以也只能把一顆螓首垂下,表示已然臣服。白勝微微一笑,便把太陰役鬼劾神禁法打入了這頭女鬼的體內,催動了奈何橋之力,加持在這道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的種子上,加速這頭女鬼轉化的法力的過程。
要是按照玄冥派道人慣用的手法,早就強行打碎了這頭女鬼的本我意識,讓其從茫然無知無識開始,從頭修鍊。但那種情況雖然穩妥,卻會損傷收伏的鬼兵靈性,故而往往一萬頭裡也不能再有一頭修鍊恢復原本的厲鬼層次。但白勝這個手段,卻是半逼迫,半誘拐,逼着這頭女鬼主動修鍊太陰役鬼劾神禁法,就如他收伏的那些嬰靈一般,不損靈性。縱然是重新修鍊法術,恢復實力也較為容易些。
開始這頭女鬼還有些不情不願,但是很快她就感覺到了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的妙用,比她之前所學的法門高明了不知多少倍。若非她此時已經被白勝用法術拘禁在了奈何橋上,光是這一道法術就足以讓她心悅誠服,但現在自然又是兩說。在奈何橋和一千五百頭嬰靈的法力加持下,這頭女鬼修鍊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的進境十分迅速,兩三個時辰的功夫就把體內的妖氣煉化了五六分,化為了七重太陰役鬼劾神禁法的禁制。
白勝見已經收伏了這頭女鬼,這才先制住了她的修鍊,把昨日又遇上一團幻陰妖瞳的事情說了,問道:“你修鍊的幻陰妖瞳已經被我打散,怎麼十方院道觀中還會出現這樣的邪氣?我本來欲殺滅了你,也就懶得問你的來歷,但既然已經將你收伏,自然也要問一問你是什麼來歷,為何在十方院道觀做鬼?怎麼學來這一身邪門的法術。”
女鬼被白勝一問,開始還有些倔強,但很快就禁不住悲傷心頭,狠狠落下眼淚來。在白勝的幾番催促下,這才把自己化身厲鬼的緣由一一講說了。
這頭女鬼名喚明月,原本是前朝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後來有一日明月在自家的綉樓上觀賞園子中的桃花,卻有個書生路過她家的園子,恰好看到明月的容顏。這位書生一見明月就一見鍾情,並且在明月家的牆上寫了兩句情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夢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豈少夢中之人耶?
明月當時瞧了已生好奇,等這位書生走了以後,便喚丫鬟把這兩句詩抄寫回來,誦讀之下登時情痴。再後來那名書生高中皇榜,被授予了官位,自忖地位已經不同,遂大了膽子尋人來明月府上求親。明月的父母問起女兒的意思,明月自是無有不允,這件事亦算的天作之合,便兩下互相還禮,定下了這樁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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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嘯幽冥一百六十、那年悔去摘桃花

本來這是一件極好的事兒,就算放在後世也是可以傳誦的雅事兒。
那書生因為被朝廷授予了官職,要趕着去上任,已經來不及成親,便在定親之後許下諾言,說等在彼方安頓好了便回來接人。但可憐明月一等就是十餘年也不曾聽聞那個書生的消息,也不見有人來接。她父母着急,幾番派人去女婿上任的地方尋找,但幾次派了人去都說並不曾聽說有這麼一位老爺來上任。
明月誓志絕不改嫁,已經打算丫老終身,但就在那名書生走了后的第十三個年頭,卻有一個浮浪道人在他家門外高聲喝喊。
那年悔去摘桃花,
從此仙心落凡塵。
一十三年勤洗磨
只見桃花痕越深。
明月聽得聲音耳熟,挑簾櫳看時,果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但那書生已經換了道裝,回來后也不提親事,只是跟明月講了三天三夜的道經,留下了一篇法訣,便不管不顧而去。
明月痛哭了數日之後,便懸樑自盡,一縷香魂飄渺,本欲投往九幽,卻被人在半路截了下來。那人極精擅人心,幾句話就勸得明月發下狠心,要把當年的負心情郎斬滅道根,讓起永生不能成道。然後明月就被那人傳授了一篇道法,送來十方院道觀潛修。十方院道觀荒涼,早就沒了道士居住,故而明月在這裏也修鍊的清凈,直到白勝前來,這才破去了她的法術,擒捉了她的魂身。
白勝聽了明月所言,心頭不禁嗟吁,這是一個痴情女子。雖然那個書生也未必不好,但既然兩家已經有了媒妁之言,卻拋了家業去修道,總是德行有虧。白勝亦是修仙道之人,料想來那個書生也跟他面臨的難關一般,都是情關難過,才有此舉。白勝慨然片刻,亦悚然驚悚,暗暗忖道:“我如今來尋白雀兒,豈不是也走上了這條忘恩負義的道路?這條路也許能夠走通,那個書生應該已經突破了天人境,踏入了修鍊的正途。但這樣的道路卻非是我想要……”
至於為何十方院道觀中還會有邪氣冒出,就連明月也不甚明了,只說那人在傳授了她道法之後,曾叮囑過,若非必要不可離開十方院道觀。日後她能否修成道法,斬滅負心漢子的道根,全在這座道觀,若是道行不成就先自離去了,就再也沒有指望能報了昔日恩仇。
白勝問了幾遍,雖然也覺得那個傳授了明月道法之人來歷頗可疑,卻也不能猜測出此人究竟什麼打算。他把奈何橋一收,任由了明月在奈何橋中繼續修鍊,這才暗自忖道:“十方院道觀恐怕鎮壓着什麼妖物,這頭妖物只能分神出來,所以才被我輕易擊潰了他的幻陰妖瞳。一個分神已經頗了不得,真身更不知道如何厲害。雖然我在十方院道觀也不長住,但若能除去這頭妖物,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白勝想到此處,把奈何橋放出,自己踏了上去,奈何橋化為長虹,落地之後便遁入了土裡去。
這件法器本來便是通行幽冥之寶,上面所附的遁法也極厲害,區區泥土根本就阻攔不住。白勝駕馭了奈何橋,一路往地下鑽去,同時亦把幽冥真瞳法放開,掃視地下的一切。白勝前世在學校里,就學過關於地幔的構成,但是限於科技的不夠給力,所以也沒人親眼見過大地之下的種種情況,最多就是深入一些天然的洞穴,去體驗一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奈何橋化為一道黑虹,白勝站在橋上卻並不覺得有什麼變化,任何法器的內外表象都不會盡皆相同。所以奈何橋雖然從外面看起來犹如一道黑虹,但是站在裏面,仍舊是一座雙層的五彩長橋,長橋上無數男孩女孩,玩樂嬉戲,又或者潛心修鍊,就連鬼女明月都在長橋的角落裡,盤坐着默默修鍊,沒有一點異狀。
奈何橋所過之處,泥土砂石皆如幻影,根本不能阻隔分毫,泥土下面雜物甚多,有不知那個朝代的屍骨,有崩塌后被埋在地下的房舍宮室,有各種蟲豸,還有許多堪稱古董的珍玩。白勝雖然不是盜墓賊出身,也沒做過摸金校尉,但見到有看似不錯的古董,還是會順手牽羊一番。反正他有幻陰手的法術,攝拿東西也容易,不過一會兒白勝的腳下就多了一堆各種玉飾,金銀器皿,看起來很有些年代的古代刀劍,還有一些雜七雜八連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東西的玩意兒。
明月開始只顧得自己修鍊,還不理會他,後來見白勝弄的東西多了,這才忍不住開口說道:“公子為何喜歡這些破爛?這些東西大戶人家都是不用的,那些金銀之物,就算有人揀了去,也只是賣給工坊重新冶鍊,其他的東西是連窮苦人家也不要的。”
白勝微微慚然,這才從段珪的記憶中尋得,閻浮提世界並無收藏古董這種愛好。他前世的時候,人人都覺得收藏古物乃是個風雅的事兒,而且還能增殖,但在閻浮提世界這種收藏古物的行為,卻頗受人鄙視,越是大富大貴的人家,越不肯用這些陳舊之物。
白勝這才搖了搖頭,收了手,他越來越是覺得,自己雖然已經算是融入這個仙俠世界頗好了,卻仍舊有許多地方不習慣,會不自覺的代入錯了情況。
明月亦覺得白勝十分古怪,白勝善於琢磨人的心理,往往能擊中旁人心中的弱點,但是卻並不顯得老奸巨猾,城府極深,甚至有時候還有些開朗活潑,這種矛盾和交錯的感覺,讓這頭女鬼忍不住微微生出好奇心來。
白勝家去了奈何橋,不是沒頭沒腦的亂撞,而是盤旋而下,漸次闊大搜索的範圍。這種搜索手段在驢友中頗為常用,在去非景點又人煙罕至的地方,尋找丟失的同伴,同時又能保證自己不會迷路。現在白勝搜尋的是一個連他也不清楚的目標,所以要盡可能的細緻些。
白勝把九九散魄真訣放開,在地下他的感應範圍縮小了一半還多,只能擴張到十餘里之外,就連精微之處也都不能拿捏,一切的感覺都模模糊糊。這讓白勝在搜索的時候更為謹慎了些,並且把白骨舍利和烏光黑煞鈎也放了出來,免得遭遇什麼不可預測的敵人,會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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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嘯幽冥一百六十一、不尊神明,只敬祖宗

“咦!這裡是什麼?”

白勝制住了奈何橋,把一身氣息都收斂起來,這才催動了幽冥真瞳法觀瞧。在地下的不遠之處,有一團極為幽深晦澀的氣息,但是這團氣息有隱隱露出無邊的邪意,讓人凜然而生警惕。

鬼女明月猛然站了起來,飛到了奈何橋的橋頭,運足了目力往遠處望去,良久這才有些澀然的說道:“那團邪氣為何跟我之前修鍊的法術一樣感覺?”

白勝把奈何橋又往下沉了百十丈,這才清楚的看到,那團邪氣之中,困了一頭通體生有千百邪眼的妖鬼。這頭妖鬼猙獰兇惡,頭上生有兩支又粗又長,又復銳利無匹的巨角,全身無數邪眼都緊緊閉合,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白勝目光銳利,瞧到了這頭妖鬼的身上纏繞了無數淡金色的鎖鏈,這條鎖鏈把這頭千眼妖鬼牢牢捆縛,生出無數細小的金色火焰,跟這頭妖鬼身上的妖氣不住的互相拚鬥。

白勝甚至可以感應的到,這條淡金色所煉上孕育的強大*法力,還有那頭妖鬼身上強橫至不可思議的力量。不拘是那條淡金色鎖鏈還是千眼妖鬼,所蘊含的力量都犹如汪洋般深沉,讓白勝根本無法揣度,甚至這條鎖鏈和這頭千眼妖鬼的力量,比他見過的赤城老祖朱商和天都峰羅神君夫婦身上蘊含的力量似乎還要更為強橫,更為深不可測。

白勝想也不想,立刻就抽身往上遁走,這樣的存在已經非是他可以碰觸,之前的所有預想都要推翻。白勝應變的極快,那頭千眼妖鬼也似乎毫無所覺,但就在奈何橋快要破土而出的一剎那,那頭千眼妖鬼身上的一隻幻陰妖瞳忽然睜開,然後脫離了千眼妖鬼的身軀往外飛了出來。

只是那條金色鎖鏈並不肯縱容,生出了一道金色火焰,只是一繞就把那隻幻陰妖瞳灼燒的嗤嗤作響。千眼妖鬼就如漠然不察,任由那條金色鎖鏈把那支幻陰妖瞳灼燒的元氣越來越損耗,最後不得已又復退了回來,重新融入了千眼妖鬼的身軀。但過得一會又有一隻神完氣足的幻陰妖瞳飛出,又復跟金色鎖鏈鬥法起來。如此兩次三番之後,金色鎖鏈就百密一疏,從千眼妖鬼身上忽然飛出一道金光,這道金光衝破封鎖之後,便搶走白勝的前面衝破了地面,在空中只是微微盤繞了半圈,就鑽入了一座大殿之中……

白勝並不知道地下的種種狀況,他飛出了地面之後,暗暗算計,發現那頭被金色鎖鏈困住的千眼妖鬼已經是在地下一千五百丈,這種深度尋常人已經是難以企及,就算道法高深之輩,若無特意搜尋,也無法察覺到十方院道觀地下居然鎮壓有這般厲害的一頭妖鬼。

白勝收了奈何橋之後,暗暗忖道:“這件事已經非是我力所能及,還是等回山之後,跟羅神君說上一聲,看他如何處置罷!既然這頭千眼妖鬼已經被鎮壓了不知多少年代,諒必短時間內也不會衝破出來,倒是那條金色鎖鏈看起來好生神奇,也不知是什麼級數的法器。”

白勝折騰了一夜,看看天色又要天明,便收了奈何橋,在十方院道觀中閑走了一會兒。

十方院道觀的建築雖然塌掉的不少,但一十七座祖師殿卻都完好,白勝當然不會去貿貿然闖白雀兒所居的羅公浮祖師殿,但卻把其餘的葛良祖師殿,李丙祖師殿,許遜祖師殿,周乞祖師殿……等一十五座祖師殿都轉了一圈。白勝雖然知道這些道門祖師,但是卻從無今日這般感觸,這些祖師的大殿前都有祖師碑一座,記述了這些祖師的來歷,道法,成就,飛升年限。

白勝在轉到了赤炎子祖師殿前時,在這位道門老祖的祖師碑上看了有一段文字,上面記載了這位老祖開創了仙羅一脈,為上古仙羅派的開派道祖,這才知道原來赤城仙派的根腳在這裏。當初何茉曾跟他說過,仙羅派是千年以前的器修第一大派,跟靈嶠仙派並稱,同樣號為仙道祖庭。後來因為一場大難,六艘鎮派的飛仙金舟不知所蹤,仙羅派也分為兩支,一支就是劍仙七大宗門之一的赤城仙派,另外一支就是器修三大宗門的兜率門,兩家傳承都不完整。

但白勝之前也並不知道,仙羅派的開派道祖居然是一十七位道祖之一的赤炎子老祖。

赤炎子老祖在三千年就已經飛升天闕,乃一十七位道祖中修道年限最久的幾位之一,如今已經有千餘年都無法旨降臨人間,也沒有什麼傳說聞世,但因為畢竟成道念頭太久,故而地位並不因而降低,在一十七位道祖中也算是名列前茅。

白勝自忖畢竟是赤城仙派的弟子,也是赤炎子祖師一脈所傳的道法,便誠心正義的在赤炎子祖師殿外整理了衣衫,走入大殿,在赤炎子祖師的塑像下三拜九叩,行了大禮參拜。白勝這人並不尊崇神明,但是卻十分尊敬祖宗,他這輩子唯一進去過,並且大禮參拜的廟宇,就是北京的歷代帝王廟,拜過炎黃二祖和漢家的歷代祖靈。

白勝對段家的祖先並無尊敬,他也沒蒙受過段家的歷代祖先恩惠,他乃是姓白的,跟姓段的本來就沒關係。但是他穿越以來,卻頗受益赤城仙派弟子這個身份,所需的也是赤城心法,就如現代人晚上打開電燈的時候,未必會想起愛迪生,但至少在有機會拜謁這位大科學的墓地時,應該表示一下感謝。

白勝行禮已畢,想起閻浮提世界也有香燭供奉這個習俗,他雖然身邊帶了不少東西,卻也沒有這樣平時根本用不着的東西。故而也只能再拜了幾拜,默祝道:“弟子出身赤城仙派,習了一身赤城仙派的道法,因知道這些道法盡皆傳自赤炎子祖師,故而在此誠信拜謝祖師所創道法,福蔭我等晚輩。此時粗陋,弟子也不曾準備香燭,只求祖師見諒,明日我便去尋個漆匠來給諸位祖師重塑金身,以為致歉!”

白勝默祝已畢,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見赤炎子祖師的塑像上,隱隱有一層金光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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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仙羅真解·副冊》

白勝心頭訝異無比,微微催動了金霞幡,登時緩緩從地山飄起,待得他飛到了赤炎子祖師的頭上,卻見到一個方型鐵盒,正發出燦爛金光。

白勝心頭微微一動,把手一揚,卻並沒有發出任何法術,而是把丹田中的一道鎖仙環放了出去。

這道鎖仙環是他修煉的第二道法力,功力比第一道差的多,只有七重禁制。白勝也是思忖,既然這個鐵盒藏在赤炎子祖師像的頭上,說不定就會跟赤炎子祖師有些關聯,而他身上最能代表這位祖師一脈傳承的東西,就是這一道鎖仙環的法力,赤城劍箓都要遜色一籌,而且白勝猜測赤城劍箓既然以赤城為名,說不定就是後來赤城仙派這一脈的祖師創出的劍法,未必會跟赤炎子祖師有多大關系。畢竟赤炎子祖師開創的仙羅派是以煉器聞名,卻不曾聽聞精擅劍術……

這些念頭在白勝的心目中只是一閃而過,所以他就做出了自認為是最好的選擇。

當他法術才鎖仙環落在了那個方型鐵盒上,這個貼合不但再沒有綻放什麽光華,而是神光內斂,鐵盒上浮現出一道法陣,跟鎖仙環氣息感應,登時急轉起來。白勝只覺得無數真氣法力都源源不絕的被這個方型鐵盒吸攝而去,他輕輕一抖金霞幡,除了自身的法力真氣之外,也借助這套法器內儲藏的真氣,來供給這個方型鐵盒的所需。

白勝如今法力大進,每日煉化的赤城真氣,修煉法術已經用之不盡,他體內的三百六十五處竅穴亦都存儲滿了真氣,故而便把其余的真氣都送入了金霞幡內儲藏,雖然因為時間還不算太久,七十二面金霞幡只有三十余面被他存儲了真氣,但每一面金霞幡內的鎖仙環的禁制重數都跟他本身的修為相當,故而一面金霞幡儲存的真氣差不多也跟他本身相去無幾。

換句話說,如今白勝可以動用的真氣,在本身的三十倍以上,跟人鬥法的時候會占許多便宜。

饒是白勝有所準備,但是這個方型鐵盒還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吞噬的真氣幾乎無窮無盡,一面接著一面金霞幡貯存的真氣被吞吸幹凈,到了後來白勝亦生出幾分動搖來,生怕這個方型鐵盒吞噬真氣太多,把自己活活抽幹。若非這個方型鐵盒給他的感覺,確實跟自己所修的道法一脈相承,別種真氣根本無法相容,此時白勝早就設法脫身,不敢碰觸這個看起來有些邪異的鐵盒了。

堪堪有二十八面金霞幡的法力被吞噬一空,方型鐵盒這才發出錚錚之聲,然後猛然分解了開來,化為六面玄鐵。這六面玄鐵都只有巴掌大小,靜靜的落在赤炎子祖師像的頭上,再無半分光彩,也再無絲毫異處。白勝探手抓過,登時發現這六面玄鐵跟他的氣息息息相應,就如剛被祭煉的法器一般。

白勝嘗試著催動鎖仙環,他手中的六面玄鐵就如光幕一般亮起,猶如走馬燈一般閃過無數文字,圖像,註解。白勝只是瞧了一會兒,就大吃一驚。這六面玄鐵就如最先進的平板電腦一般,存儲的資料豐富多彩,詳盡無比,但卻並非是某種修煉法門,而是關於如何祭煉法器的一部道書。這六面玄鐵就是六冊道書,每冊記載的法器種類都不相同。
白勝稍稍翻閱,便在這六面玄鐵的第一冊中看到了《仙羅真解·副冊》六個大字。

白勝拿到這《仙羅真解·副冊》的六面玄鐵的時候,腦海里轉的念頭卻是:“副冊!就是說肯定有主冊了?看來老子這次穿越真心沒有主角模板,這玩意怎麽看,不是都該給反派大boss準備的東西麽?”

白勝一飄身落在地面,把六面玄鐵翻閱了一遍,在第四面玄鐵上記載:鏡、鐘、環、索四種門類的法器祭煉法門,其中的索類法器的名目之下第二條,便是捆縛千眼妖鬼的那件法器的祭煉法門。

鎮壓千眼妖鬼的那條鎖鏈名為赤陽鏈,以太陽真火為根本,專一克制各種妖法邪術,只是祭煉也艱難。但凡火系法術,只要一牽扯到太陽真火這個級數的火焰,祭煉起來都煞非容易,太陽真火霸道非常,稍有不慎就能連修煉此法門的仙道之士一起煉成飛灰,比起別種法門都要厲害。

白勝只瞧了一眼,就知道憑現在的自己,想要祭煉赤陽鏈這個級數的法器都還是癡心妄想。光是收集各種材料,都非是幾十年內能湊齊,跟更別提祭煉還要花費功夫。而且初才祭煉的法器,威力並不如何厲害。除了器修之外,其余煉氣士,魂師,符士都不甚看重法器,因為修煉法器就如自身修為一般艱難,有祭煉外物的功夫何如用來修煉道法?這三家的仙道之士也只有在修煉到了瓶頸,一時間不得進步,才會利用這等閑暇時間來祭煉法器。

白勝收了《仙羅真解·副冊》,心頭頗有些氣悶,因為這等祭煉法器的法門對他來說幾乎無用,他修煉赤城心法已經沒得空,就算想要多一門本事傍身,也有白骨舍利這樣現成的本命法器,再費功夫去修煉《仙羅真解·副冊》,那簡直就是不務正業了。

“赤炎子老祖師您傳我幾門別的本事也好,傳我這部與修行無關,反而會耽擱正經修為的煉器的道書又能拿來幹什麽?”
白勝正有些忿忿,就在他一腳踏出赤炎子祖師殿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靈光一現,猶如霹靂在腦海中連震十七八下,登時就有無數的念頭衍生出來。

白勝一開始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念頭,但隨即就生出一股狂喜來,大喝一聲,從平地一躍便是七八丈高下,連跳了十多次,這才平複下來激動的心情。

被白勝的吵鬧驚動,白雀兒從羅公浮祖師殿中奔了出來,見到的卻是“段珪”師兄心情極好,正如頑童一般雀躍,也不禁莞爾。白勝見是白雀兒來了,稍稍有些訕訕,也不提及自己得了《仙羅真解·副冊》的事情,只是顧左右而言道:“白雀兒師妹怎麽今日這般早起身?”

白雀兒有心說是被你吵的,但又覺得似乎不妥,兩人一時間居然無話,只是默默相看,氣氛忽然曖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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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嘯幽冥 一百六十三、劍炮貼子管理


白勝故作輕松的一笑,便把話題扯到今日的行程上。


白雀兒其實並不喜歡四處走動,修道的人多半喜靜不喜動,連日陪白勝出遊,已經讓白雀兒頗有些叫苦。白勝瞧出來白雀兒興致不高,便也改口說道:“已經出去了兩日,今日就暫且歇息好了,山水雖好,但要是如趕集一般,一日一日的看過去,也就沒什麽閑情雅致了。”


白雀兒噗嗤一笑,任由白勝定了主意,她也是每日要有功課做,要修煉的,故而跟白勝約了下午喝茶,便回去了羅公浮祖師殿。


白勝目送白雀兒走了,便也回去了太公望祖師殿,汪潮此時已經醒轉過來,正在練習武藝。此人乃是江湖有名的大寇,雖然在白勝這樣武藝通神的人眼中,並不算得什麽,但放在江湖上也是罕有的高手了。白勝瞧了一會兒,也不說好壞,徑自回轉臥房去了。


白勝雖然穿越過來,就突破了感應境界,並不覺得修煉有多難。但隨著修為日深,又被卡死在天人境這一關上,白勝亦多了幾分想法。白勝也不是沒想過,若是自己總也無法突破天人境這一關,該如何提升實力。雖然按照目前的發展,他只要把龍形劍箓的法力修煉到二十七重,配合七十二面金霞幡,也算得相當厲害,就算遇上李守意這樣的硬手,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白勝並不甘心止步這一層境界,本來他只是模模糊糊有些感覺,但是在踏出赤炎子祖師殿的那一刻,他徹底打通了靈感,構思出來一個幾乎可以跨越境界提升實力的法門。盡管這個方法他也不知道是否可以實行,但最少這個方法讓他感覺,是可以一試的。


白勝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每一處竅穴都煉出一道鎖仙環來。


前世他曾聽過這樣的一個故事,有兩位英國老夫婦,他們花了三十年時間才積攢起來買平生第一套房子的錢,所以他們就買了一套靠近火車站的房子,後來那里房價大漲,租金也水漲船高,所以他們多了這一筆房租收入之後,只花了十年不到就買了第二套房子,又多了這一筆房租收入之後,他們買第三套房子的時間更短了些……


五十年後,這對老夫妻已經是擁有數百套房子的大地主,在英國也是數得著的富人。


白勝並不知道這個故事是否為真實,但是這個故事在理論上卻是沒有問題的,只要能撐的過去頭幾十年艱苦的日子,而且房價也不是某國特色那樣兩年翻一倍的漲法,最後的結果確實可以很完美。其實這個故事也是指數爆炸的一個表現,除了沒有那麽嚴密的計算方式。


鎖仙環可以輔助修煉,當白勝有一道鎖仙環的時候,修煉第二道鎖仙環最少要減少百分之一的消耗,當白勝擁有兩道鎖仙環的時候,修煉第三道鎖仙環就會比前兩道更容易一些,如此積累下去,白勝就可以完成他最初步的構思。雖然他沒有凝煞級數的修為,但是三百六十五道鎖仙環卻足以提供超過本身境界數十倍的雄渾法力。


這只是白勝所有構思的第一步!


一旦他能完成這個初步構思,白勝就是可以借助數百道鎖仙環之力,在頃刻間凝聚一階上下的種子符箓。平常的法術都是真氣在種子符箓中運轉,經由種子符箓之力化為幻符,但若是白勝能夠瞬間凝聚一階上下的種子符箓,他就可以通過讓種子符箓自爆來數十百倍的增強威力。一階的法術就能發揮到三階、四階,乃至五階的威力,化劍氣為——劍炮。


若是能完美達成這份計劃,白勝就算不能突破天人境,也可以擁有超越感應層次數十倍的戰力。


以白勝現在的法力,比較簡單的法術,他借助兩道鎖仙環之力,可以凝聚出來一道七八重禁制的幻符,距離瞬間凝集出來一道種子真符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何況同為一階法術,一重禁制的種子符箓跟九重禁制的種子符箓凝集的難度截然不同,威力也全然不一樣。白勝亦知道自己的構思實現起來,必然難關無數,而且未必能夠達成,也許卡在某一關上就會發現難以逾越的天塹,無法用技術手段來解決。所以他才把最終目標放在只有九重禁制的一階法術上,但九重禁制圓滿的一階法術,若是自爆種子符箓,已經足以轟殺很多大敵。


除此之外,白勝在踏出赤炎子祖師殿的那一刻,忽然生出的靈感還包括了最關鍵的最後一步……


白勝並不確定他的構思能夠成功,而且他也並不覺得,在還能繼續進步的情況下,需要去實行這麽一個還純屬幻想的計劃。畢竟這個計劃只是他未能突破天人境,逼不得已的一個無奈選擇,而且實行起來要有無數難關,必須得投入大量的精力,若非是有必要,白勝也不會想去修煉這麽異想天開的道法,他還是希望能夠沿著前人穩穩的前行。


白勝是很信奉站在畏人肩膀上,才能看的更遠的說法,他從來也沒有想過拋棄現有的基礎,去另行挖坑。


白勝費了半日功夫,把自己的構思從頭到尾推敲數遍,這才輕輕嘆息,悠然暢思起來。


他跟羅神君請了三月假期,本來是想要借助外力突破天人境這一關,但是現在白勝已經漸漸明白,自己心底的這一關,只能自己獨立闖過,其他的取巧手段都不足取。雖然他試圖借助白雀兒突破情關的想法已經破滅,但此番下山卻讓白勝多了幾分歷練,甚至還收了女鬼明月和汪潮,得了赤炎子祖師傳下的《仙羅真解·副冊》,所獲並不比預期的少。


“反正已經下山了,我幹脆就當作是真正的假期好了,除非我能突破到金丹的層次,不然人生也不過就是匆匆數十年,再整日價的憂心忡忡,等於白白浪費大好時光。”


白勝雖然仍舊未能找到突破天人境的方法,但這幾日來思索,終究是去了胸中的一個塊壘,解開了許多心結,精神面目跟以前也頗有不同,所以他很幹脆的忘記了所有煩惱,很欣欣然的去尋白雀兒妹紙喝茶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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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10:18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六十四、最動人

自從靈感爆發的那一刻起,白勝就完完全全,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白勝知道自己需要的只是努力和時間,而不需要再多去籌劃什麼了。修成三百六十五道鎖仙環,瞬間凝聚一階法術的種子符籙,化劍光為劍炮,這些都是遠景構思。一旦目標定了,就只須等合適的機會啟動,而不需要再多去煩惱。
白勝唯一能夠提前做的準備就是,劍炮這樣霸道暴烈的劍訣,需要有合適的劍法來匹配,他原來的劍術中並無這樣每一擊都追求傾盡全力,不留絲毫後手的劍法。不過因為劍炮的構思若能夠成型,每一擊必然暴烈無比,也根本不需要太過繁複的劍法,配合的劍法招數相應簡單,白勝只是在去尋白雀兒喝茶的路上,就思忖好了七八招合用劍炮一訣的招數。
白雀兒亦是剛剛作罷了功課,見到白勝來,含笑請他在羅公浮祖師殿的偏殿中座下。
南蟾部洲的建築風格有中國古代漢唐時期的特色,但是卻有略有不同,因為南蟾部洲戰火比中國古代要頻繁的多,所以幾乎所有的建築都帶有幾分城堡的結構,就連十方院道觀這樣的道家清凈之地也不例外。
羅公浮祖師殿一共分為三層,第一層最為高大,足足有七八丈高,換算成公制單位就是二十五六公尺,這一層並無房舍,而是巨石壘土的高台,宛如城樓相仿。第二層才是供奉羅公浮祖師的正殿,第二層除了正殿之外,還有左右兩廂的偏殿,比第一層略矮,可也有五六丈高下。第三層乃是用來珍藏各類供奉祖師的器皿,用物,道門的典籍,甚至還有看守祖師殿的小道士所居的寢房,林林總總會劃分為一二十個房間。
若是相似的話,十方院道觀的祖師殿跟北京的鐘鼓樓略略相仿,只是更為巍峨高大,氣派也更盛,佔地也更廣。
白雀兒把羅公浮祖師殿右邊的偏殿略略清理了一番,作為了居所,還運使法術弄了幾個起居的傢具。白勝在案台邊坐下,看到這張案台略有斧鑿的痕迹,且痕迹甚新,不由得笑道:“早知道還得勞煩白雀兒師妹自己雕弄傢具,我就先把這些雜物都買齊了,也省的勞煩師妹辛苦。”
白雀兒笑了笑道:“也談不上辛苦,正好用來演練師門刀法!”
白勝知道明道庵一脈嫡傳的道法是一部刀訣,當時曾見尹慶雪催動兩口飛刀,卻沒見白雀兒用過,便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道:“我還未有見過白雀兒師妹的刀法,不知可否給師兄開開眼?”白雀兒雪白的貝齒微微咬住了嘴唇,白了白勝一眼,有些惱意的說道:“段珪師兄乃是七大劍仙宗門之一赤城仙派的傳人,一身劍術又是出神入化,如何瞧得上師妹的刀法?你是想要看我耍刀,好取笑幾句么?師兄真不是好人……”
白雀兒欲言又止,眉目含情的模樣,饒是白勝已經決意不在挑逗這位師妹,也不想再用這種有些卑劣的手段度過情關,但也忍不住有些意動。
白雀兒跟白勝出來遊玩幾日,兩人一直都客客氣氣,白勝是心有所屬,又自忖是個正經人,並無進一步勾肩搭背,調戲引逗的舉動,但白雀兒卻有些忍不住了。
白勝明面上的身份,已經堪稱白雀兒這一生見到的根腳最硬扎的仙二代,劍仙七大宗門之一赤城仙派的嫡傳弟子,一身劍術得了赤城老祖朱商親傳,為人又是謙和有趣兒,對她也有那麼兩三分意思,生的相貌也是威武堂堂。白雀兒矜持了幾日,還是決定主動進攻,把握這對她來說千載難逢的良機。
白雀兒雖然是正經的玄門女道,卻也是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兒,這種引逗男人的手段,乃是天地生成,根本就不用什麼人教導。
須知道,女孩兒最為動人的一剎那,不過是不經意流露的風情,任何做作之舉都等而下之,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這個道理就如在後世ps流行的網絡上,最出名的不是那些經過圖像軟件處理過,看起來毫無瑕疵,精緻的犹如假人一般的美女,而是那些不經意被人拍攝下來,平平凡凡,樸素自然,素麵朝天的女孩兒。也許這些女孩兒未必完美無瑕,但那一股活生生的氣韻,卻是什麼軟件也弄不出來。
白雀兒對白勝雖然說不上上情根深種,但卻也已經有了一縷柔柔情絲,故而這個姿態做來,並無半點做作,而是發自內心,故而能夠觸動白勝,亦是天地陰陽滋長,萬物交*合之天然妙理。
白勝和白雀兒正漸漸曖昧,在十方院道觀上空,卻有一個黑袍人正在緩緩下望。這個黑袍人蹈空踏虛,並未憑藉任何法器就御遁飛空,顯露出來貨真價實的煉罡級數法力。他似乎正運用某種法術觀看十方院道觀,瞧了許久之後,他才露出了幾分疑惑,自言自語道:“為何那頭女鬼明月已經不知所蹤?我為了哄她來幫我看管這座道觀,也頗費了許多心思,難道她已經不顧一切的去尋找天億劍許川報仇了么?憑她的法力如何是天億劍許川的對手,就連我也未必是這人的劍下之敵。我花費了好多心思,這才能把她收伏,難不成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黑袍人雖然早就看到了白勝和白雀兒,也瞧見了汪潮,但白雀兒不過是凝煞二層的水準,白勝還未過先天四境的最後一關,汪潮不過是尋常江湖好手,黑袍人才不相信他們幾個可以奈何的了鬼女明月。
黑袍人以己度人,倒也不能說是犯錯,畢竟誰也料不到世上還有白勝這樣的妖孽,明明只是感應層次的修為,但卻可以輕而易舉的把鬼女明月擒捉,並且已經收伏為己用了。
黑袍人暗暗施展了幾種法術,終於確定十方院道觀果然沒有了鬼女明月的蹤跡。這裏對他來說,關係甚大,黑袍人並不甘心就此放棄,所以他便把眼光落在了白勝和白雀兒的身上,心底一個陰險的計劃漸成雛形。
ps;本章有書友天億劍許川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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