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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play5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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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流浪得蛤蟆] 赤城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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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28:31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四)

何茉飛出數百里,一直都是往北都峰方向,但在接近北都峰的時候,卻又轉折向西。
白勝的那些頭雪鷲,牢牢的盯住了何茉,又是數十頭接力,故而何茉不拘如何隱遁,只要稍露行跡就會被白勝重新鎖定方位,根本逃不出去白勝的監視網。
白勝不拘是在夜郎國還是在大梁城都得這些雪鷲之助甚多,他驅使這群雪鷲觀察何茉逃竄方向的時候,亦不由得暗暗思忖道:“這些雪鷲天生能飛,又目光銳利,雖然不是什麼異種,也不值得調教,但若是多馴服一些來,也是相當好用的幫手。它們是沒法駕馭跟人鬥法了,但卻可以幫我多生幾雙耳目。”雪鷲本來就是天屏山特產,這種禽鳥生命力又特別頑強,天屏山三十四座山峰到處都有它們的巢穴。白勝想要多馴服一些非但不難,反而容易的很。
白勝正自浮想聯翩,就見到何茉忽然的遁光忽然一頓,緊接着便有一道紅光從玄都峰上飛起,比閃電還急,甚至比他全力催動金霞幡都慢不到多少,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就追到了何茉的頭上。白勝連忙切換視線,把一頭雪鷲的目光轉換過來,當他瞧到了紅光中的那人,心頭真是吃驚,震驚,興奮,雀躍,脫線,各種感覺紛至沓來,簡直沒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紅光中的那人全身都被無數赤灧灧的符籙覆蓋,那些赤灧灧的符籙並不是犹如木乃伊一般把人胡亂裹了起來,而是以一種巧妙的結構,組成了盔甲的模樣,但這種符籙盔甲卻又不像古代武將的那種的款式,如果要白勝用一個詞比較貼切的形容……扎古,MH,高達,宇宙騎士,機動警察,凱普,VF系列機體,動力裝甲……這些合適的樣板中,他還真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最少數千道符籙以一種奇異的方式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個行之有效的系統,讓駕馭這身符籙鎧甲的人可以擁有遠超尋常的速度,開天闢地的力量,操縱雷電火風的能力……白勝一瞬間就腦補了不知多少構思。
其實從玄都峰上飛出來追殺何茉的那人,一身符籙鎧甲並無白勝想象的那麼神奇。
甚至組成鎧甲的符籙都未能形成一個緊密結合的整體,比如白骨舍利,奈何橋那樣,祭煉的數十種法術統一,成為了一道神禁。只是互相間能稍作互補,能發揮出來比原本略強一兩分的威力罷了。此人举手投足之間,催動的還是符籙本身的力量,甚至跟鎧甲的造型都沒多大的關係。
何茉見了此人,登時心喪若死灰,瘋狂的笑道:“念夕空!你想要殺了老娘,便下手吧!可想要我從你,那是白日做夢!縱然太陰散人要殺我剮我,我何茉也不會背叛夫家!”
若是白勝能湊近了聽到此語,必然暗贊一聲,這女人有心機,這個時候還不望挑撥,希冀用言語維持一個體面形象,讓太陰散人心生憐憫。白勝雖然跟何茉接觸不多,但才不肯相信這女人三貞九烈,他一直都覺得要是自己勾勾手,說不定這女人就會主動投懷送抱,絕對不會考慮她名義上的男人太陰散人的心情。
追殺到了何茉近身處的那人,冷冷一笑說道:“你還是不要掙扎了,你這樣的女人,只要念某隨意勾勾手指,要多少有多少,才不會惦念你這等殘花敗柳。何況你覺得太陰散人還會在意你么?就算我要拿你玩玩,他也不會說半個不字!我要你交出那朵蓮鑰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何茉臉上露出凄苦之色,恨恨說道:“那死鬼說了把蓮鑰送我,轉頭又去跟你做交易,我若是能拿得出來,早就拿出來了,現在此物不在我手,若不然我留着此物能有什麼用處?”
念夕空逼問了數次,見何茉就是不肯交出蓮鑰,心頭髮狠,喝道:“既然你不肯交出此物,就莫怪我下狠手。本來太陰散人念着多年夫妻恩情,還讓我放你一條活路的,可你自己尋死就怪不得我來!等我殺了你之後,就細細搜身,看你能把蓮鑰藏到哪裡去!”
何茉心底實在氣苦到了極點,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栽在跟白勝做交易的那朵金色蓮花上,本來她以為太陰散人跟她說,用了半部天書跟羅神君換了此物的祭煉法門,想必這朵蓮鑰的價值也不太高,也就沒甚珍稀。沒想到太陰散人一位內遇上了仙甲門的念夕空,也不知怎麼兩人就達成了協議,太陰散人就問何茉討要這朵蓮鑰,何茉本來想要撒嬌矇混過去,結果太陰散人登時翻臉,逼問之下終於問出了真相,當場就把何茉用法術拘禁起來。
何茉這才知道,原來太陰散人想要跟羅神君求得千轉金蓮訣,但羅神君根本就沒答應,最後他用了半部天書只換了這麼一朵人家隨手祭煉到了三重禁制的低階法器。太陰散人因為這件事太跌面子,所以就沒跟何茉說實話,只說自己用半部天書換了一道法訣。
這樁交易太陰散人大大的吃虧,但是為了傳說中的飛仙金舟,太陰散人倒也捨出去了。但太陰散人也沒有料到,自己才籌劃奪取飛仙金舟的事情,第一道天劫就要來了,這件事只能擱置,本來他還十分可惜。恰好最近太陰散人為了度過天劫,四處去搜尋各種度劫之物,卻遇上了仙甲門的念夕空。那仙甲門乃是符籙四大家之一,地位崇高,念夕空又是仙甲門中最傑出的弟子,已經修鍊到了罡氣九層,只差一步就能調和罡煞,鑄就金丹,故而也是氣傲無比,並不怎麼懼怕太陰散人。
太陰散人在得知念夕空也想謀奪飛仙金舟,登時生出了一個主意,便說自己得了一朵蓮鑰之事兒。念夕空當場大喜,願意用厚禮換去此物,這件東西干係到太陰散人度劫,可以讓他在度劫的時候多一成的把握,太陰散人當然就要把蓮鑰討要回來。
何茉卻把蓮鑰丟了,這讓太陰散人如何能忍受?
ps:本章有書友念夕空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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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29:59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五)

縱然何茉是他頗寵愛的小妾,太陰散人也不能容得這種事情,畢竟這件事關係到了他第一次天劫,若是度不過去就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之局。太陰散人嚴刑拷打之下,何茉忍耐不住就把事情和盤托出,當然這女人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還是撒了不少的慌,把一切罪過都推脫到了死過李三郎和白勝的頭上。
太陰散人就是因此才知道了李三郎已經死去,還是被羅神君的一個晚輩殺死,本來太陰散人也不至於為了一個侄子就去攻打天都峰。他為了侄子報仇,尋機會殺了白勝,那是沒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但為了侄子報仇就跟羅神君死磕,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白勝是白勝,羅神君是羅神君,羅神君未必就會為了白勝,跟太陰散人死磕,但羅神君一定會為了自家的老巢和性命跟太陰散人死磕。
這是一個稍微有點繞,但是邏輯卻很清晰的思路。
但若是再加上蓮鑰一事,太陰散人就有理由跟羅神君挑釁了,他當然也並不是為了跟羅神君撕破臉,逼着羅神君親手交出來白勝。他殺了白勝之後,可以混賴,推說不是自己下手,羅神君也奈何他不得,但是他非要抽羅神君的臉,讓羅神君親自交出白勝,這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外交災難了。
太陰散人攻打天都峰,十有八九還是為了再藉機跟羅神君討要一朵蓮鑰。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就是如此,但白勝雖然有雪鷲在天空監視,卻也只能瞧到何茉跟念夕空扯起無數嘴炮,並不能聽到兩人的對話。因為幽冥真瞳法只能掃描高清圖像,不能傳送高保身的聲音信號,要不然白勝聽到兩人的對話,說不定就能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猜一個八九不離十。
何茉乃是凝煞的修為,修鍊的道法有很駁雜,並不精純,念夕空卻是煉罡絕頂的人物,兩人動手起來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畢竟如白勝這樣的妖孽,閻浮提世界也沒第二個,想要以凝煞的修為抗衡煉罡的境界,整個南蟾部洲恐怕也只有不出五個絕世天才能做到這麼牛*逼的事情,但這五個人里,並不包括我們太陰散人的小二奶,何茉何棄婦。
念夕空根本都沒用多少分力氣,只是從天上往下一撲,就把何茉撲到在地了,何茉的那張斬鬼符都沒能發揮任何作用。
遠處的白勝看起來,何茉現在頗有幾分“身嬌體柔易推倒”的特質。念夕空也並不知道,在另外一個世界,自己這正義凜然的出手,看起來已經跡近猥褻,甚至可以被冠以流氓,垃圾,齷齪,死變態的稱號。他只是凌空一撲,就把何茉撲倒,然後便伸手把何茉拎了起來,另一手捏了那張還在不斷震動的斬鬼符。
仙甲門的正宗法力灌注了過去,登時就把何茉的周身竅穴全部封死。然後這位仙甲門的傑出傳人,就張開大手在何茉身上搜摸起來。
“耶耶,他在摸她咪咪……我靠,還往下面摸,太流氓了這貨。還捏屁股……這貨一定是覺得那裡手感不錯,所以多摸了幾把。”
念夕空搜身的動作其實並無猥瑣,也並無多少情色意思,但是這種動作看在白勝的眼裡,就自行腦補了無數信息,其實如果他能把這個場面拍攝下來,往網絡上發去,也必然會惹起無數的憤怒聲音。文明社會尊重個人隱私,對搜身這種事情慣例是非常反感的,除非那人註定了是個窮凶極惡之輩,身上藏有危險品和各種武器。
白勝遇上要殺了自己的人,他殺人越貨沒心理障礙,但若是何茉落在他手裡,他就算一樣下手殺人,也不會這般搜身。就如他殺了翠羽仙子,腦子里雖然轉了幾個齷齪念頭,但實際上還是尊重了這位旁門出身的蕩婦的尊嚴。當然,白勝亦不會因為這點看不慣,而去見義勇為……誰特么的知道,這會太陰散人是不是也關注這個方向?
就算太陰散人不出手,那位仙甲門的念夕空也非是易於之輩,白勝並無十足把握。
不得不去正面擔當的危險,去做了是正確選擇,只關乎智慧和決斷。不一定非要去面對,但可以有巨大利益伴隨,這時候的選擇就只關乎野心和貪婪。不是非要去面對,也沒什麼利益的危險……那只有傻帽才會去冒一冒。只有跟自己無關,但卻可以救無辜生命的危險,去義無反顧的做了才叫勇敢!
因為無辜有時候會被刻意無視,也有時候定義模糊,所以英雄往往總會被人說是傻帽,但定了性的傻帽很難便為英雄。
白勝不確定自己現在去救何茉,會不會有人誇讚他見義勇為,一腔熱血,但他自己卻篤定的相信,自己這麼做了,十足十是傻帽。所以,他的選擇,就一直都躲在旁邊看戲。
念夕空搜過了何茉的周身,何茉的法寶囊早就被太陰散人奪了,故而他一無所獲,除了那一張斬鬼符。但此物對念夕空來說,根本無用,白骨勾真教雖然也是符籙四大家之一,但跟仙甲門的道法迥然有異,他也駕馭不了這張斬鬼符,何況他的符靈鎧比鍾晗可要高明太多,兩件法器根本就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念夕空覬覦飛仙金舟,便是希翼能把這件法器得在手中,縱橫天下,無人可以匹敵。他搜不出來蓮鑰,仍舊不大死心,低聲喝道:“何茉夫人,你可要想明白,就算你藏起了蓮鑰,憑你的道行也絕無可能染指飛仙金舟。若是趁早交出來,或者我還能開恩放你一條活路,若是你再執迷不悟,我可就要動些刑罰了。”
何茉心底叫苦不迭,只能苦苦哀求,叫道:“那朵蓮鑰確實在羅神君的那個晚輩段珪手中,我若是有,怎麼都不會藏着不拿出來。蓮鑰的價值再大,又如何值得讓我得罪自家老爺?念夕空道友如何一定就不肯相信……”
念夕空神色變化數次,終於冷冷一笑,說道:“既然你堅持不肯交出蓮鑰,我也只有動用些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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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34:25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六)

念夕空全身都掩藏在仙甲門獨門煉製的符靈鎧中,他只是動了動手指,便有一道紅線飛出,落在何茉的五官七竅之中。這道紅線發出烈烈火光,登時把何茉灼燒的慘不堪言。這道紅線所發的火光也煞是奇怪,不燃實物,何茉的衣衫頭髮都絲毫無損,但卻鑽心抽髓,熬漿煉骨,痛楚到了極致。
何茉慘呼之聲,饒是白勝距離還遠,仍舊可以隱隱聽聞,他本來並不想管這件事,念夕空殺了何茉,他亦沒有出手的打算,但念夕空這麼折磨何茉,他就有些忍心不能。就如一則新聞,說了某事故有多慘,死了多少人,大家看了未必有什麼難過,但配上幾幅慘況的圖片,這個心理衝擊就截然不同。白勝或者不是特別善良,面對想要殺了他的人,他也沒什麼心慈手軟,但是他絕做不到這麼去折磨人。
“按理說,我應該不動聲色,雲淡風輕!可是我要是連這種事兒都坐視的下去,也真就不用做人了……去它媽的修仙,去它媽的道心,去它媽的殺伐果斷……老子瞧不下去了。”
白勝終究是抵禦不過自己的良心,一抖金霞幡濱飛遁了下山。
何茉這會已經慘叫的不能出生,只是在地上滾來滾去,全身都被紅線一般的火光亂穿,肌膚絲毫也不能阻擋念夕空法術,沒一次紅光攢刺,都會讓何茉的痛苦攀至更高的頂峰。她此時叫的已經不是求念夕空饒命,而是聲嘶力竭的喊道:“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啊!我再也受不了……”
白勝遁光極快,他只是略略遮掩了金霞幡的光彩,以減少念夕空的反應時間。
當念夕空感應到周圍有異,數十道劍光,或冰寒刺骨,或火光沖霄,或五光七彩,或宛如透明……千變萬化的殺了過來。饒是念夕空已經是煉罡九層的修為,一身法力也臻至煉罡絕頂,仍舊有些駭然,連忙催動了符靈鎧,身外無數符籙,化為一層一層的光霞,硬生生的承接了白勝這一輪劍光亂刺。
白勝也沒想過跟此人正面交手,劍光發出之後,便催動了金霞幡一卷,把還在地上掙扎的何茉收了,立刻就往來路退去。他倏忽來去,遁法如電,又是打了念夕空一個冷不防,居然一舉成功。念夕空剛抵禦過白勝的劍光攢刺,就察覺何茉已經被人救走,當下便大怒,催動符靈鎧,緊追金霞幡的光彩。
白勝出手之前,就估算過雙方的實力差距,他雖然沒太多把握能戰勝念夕空,但對救人後遁走,卻有七八分謀算。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太陰散人忽然出手,那時候他就只能賭一賭,自己能否在被太陰散人虐殺之前,飛入天都峰,靠了天都峰的禁制庇護,躲過這一重殺劫。
白勝逼開念夕空,救走了何茉,然後就扯身遁走,絲毫也不戀戰,這一系列的動作,做的順暢的犹如流雲。等念夕空奮力追趕的時候,白勝已經遁出了數十里之外,他的金霞幡遁光本來就比念夕空的符靈鎧速度要快,一旦拉開了距離,念夕空再想要攆上就無疑痴人說夢。
白勝駕馭了金霞幡,犹如流星過渡,天紳飛空,化為一道金霞,滿空疾走,連他自己也不知逃出了多遠,這才有暇往身後瞧了一眼,見早就把念夕空甩的不知影蹤,也不見太陰散人出手的跡象。
到了這個時候,白勝才先改了方向,免得被人直線追上來,又飛出了數百里之後,這才尋了一個僻靜的山峰落腳。此時何茉已經叫不出聲音來,只剩下了全身不斷抽動了力氣,兩眼翻白,本來嬌艷的容貌,已經扭曲了青紫,看起來似乎活不下去了一般。
白勝搖了搖頭,嘆了半口氣,連忙把金霞幡一指,無數劍氣落下,開始絞殺念夕空釋放的紅線法術。白勝雖然不知道這些紅線法術,究竟什麼來歷,什麼性質,但他卻秉承了萬法無不有破的概念,把劍光運用到最精微的地方,不住的磨去這些紅線的威力。只要有紅線鑽出來何茉的肌膚,白勝就是一劍斬去,當場就用龍形劍籙絞滅。
念夕空法力雖然高明,卻也不可能放出一道法術,就能無止境的持續發揮威力。從種子符籙激發的幻符,只要真氣耗盡,法術的效果也就散了,白勝用的這種釜底抽薪之計,倒也漸漸的管用。白勝把劍光運用到最為柔和,貼着何茉的肌膚,把每一道鑽出來的紅線都斬滅,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何茉的體內就再也鑽不出來紅線,就只有一絲絲的紅光冒出。白勝一樣把這些紅光斬去,再過了小半個時辰,何茉才悠然叫喚一聲,緩過了一口氣來。
白勝把金霞幡一收,祭出了白骨舍利,白骨舍利最能吞噬生人精氣,白勝運用這件本命法器,不是用來吞噬何茉的精氣,而是用來吞噬念夕空的法力。若是方才白勝催動白骨舍利,未必就能奈何的了念夕空法術,畢竟人家的道行比他高明,但如今念夕空的法術已經是強弩之末,白勝用白骨舍利也就頗見效力。
隨着一絲絲的紅光法力被漸次抽取一空,何茉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下來,咿呀了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白勝堅毅的面容時,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了白勝,就嚶嚶的哭泣了起來。白勝雖然有些尷尬,卻也並未躲避,只是輕輕拍撫了此女一會兒,等何茉情緒平靜了下來,這才把這位人妻美氣妾放開。
何茉一面運功緩緩煉化體內還在肆虐的殘存紅光法術,一面有些盈然欲泣的問道:“為何是你救了我?”
白勝嘆了口氣說道:“我前些時候離開了天都峰,剛剛回來就碰上了那人在折磨你,你也是太陰散人的姬妾,這人如何就敢如此大膽?”白勝當然不會跟何茉說實話,而是換了一個角度來問話,何茉忍不住悲從中來,哭哭啼啼的就把她所知的一切都和盤托出,連半句話也沒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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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55:25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七)

白勝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說道:“原來如此,看來太陰散人這買賣做的賠本,居然沒能換來千轉金蓮訣,只是換了一件未如流的法器。沒想到羅神君還有這等做生意的頭腦,趁機拿捏了太陰散人一下,難怪他發瘋了一般攻打天都峰,羅神君也不肯跟他計較。”
這個事情,讓白勝想起了那些把房子三萬一平米賣掉的開發商,等房市疲軟,房價跌到了一萬八一平米的時候,被業主憤怒的砸了售樓處的場面。這種聯想,讓我們家百鳥生大爺忍不住有些微笑,就連何茉也被白勝逗的噗嗤一笑,俏臉上愁雲微微散開。
何茉本來就是個極美的女子,雖然因為平常總是煙視媚行,看起來不是良家,剛才又被念夕空折磨過,瞧來頗為狼狽。但此時嫣然一笑,仍有無限風情,白勝本來也沒怎麼正眼瞧過這個女子,但此時何茉一笑之下,居然讓他忽然想起了一本女性向的小說《微微一笑很傾城》裏面的男主角並沒有看上女主角的美麗,而是看上了她玩遊戲時候的鎮定自若。何茉剛才的微微一笑,並未有讓容貌+1的提升,但是給白勝的感覺卻是——親切!這種親切讓白勝多了幾分好感。
何茉笑過之後,雖然止住了哭泣,但臉上卻憂色難掩,她雖然現在也不知道白勝的具體身份,但想來也知道,白勝是不可能收容她的,畢竟羅家的兩個小妹兒都看起來跟白勝關係不錯。白勝就算再腦殘一百倍,也不可能為了她這樣的殘花敗柳,放棄有一親羅家兩姐妹芳澤的機會。
白勝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他救了何茉之後,把所有的事情在心底梳理一遍,就開始把目標鎖定在了飛仙金舟之上。
“若是一直都沒法突破,那麼藉助外物就不可避免,世上再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飛仙金舟了。在大梁城的十方院道觀新得的那冊《仙羅真解·副冊》,裏面的第一冊記載了:舟、甲、宮,圖四類法器的祭煉法門,其中舟類法器之下第一種就是飛仙金舟。雖然我無力將之祭煉出來,但若是真有飛仙金舟出現,我卻是最知道該如何操縱的人。赤城仙派這一脈既然轉為了劍仙,顯然是沒有得到這卷副冊的,也許仙羅派的另外一個分支善於煉器的兜率門也存有這一冊道書,但未必就能跟我相比,畢竟仙羅派分裂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事兒,兜率門也沒煉製出來新的飛仙金舟,更不曾降服流落在外的飛仙金舟……總之我一定有機會。”
白勝思忖到了這裏,就對心底正在愁思的何茉說道:“何茉夫人……唔!既然太陰散人已經不要你了,這夫人二字我還是不提了。何茉仙子,既然你已經跟太陰散人夫妻情分蕩然無存,就跟我一起奪取這幾艘飛仙金舟如何?”
何茉微微露齒一笑,說道:“妾身已經無依無靠,得蒙段珪公子救下,當然任由公子驅使,再沒有抗拒的道理。”
何茉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蛋微紅,風情無限,只是卻沒有剛才嫣然一笑的親切。白勝可不信這樣的女子,會因為一次救命之恩,就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他沒那麼自戀。所以他微微點頭之後,便說道:“我在大梁城內購買了一座道觀名為十方院,現在有我一個僕人打理,夫人若是暫無去處,可以先去十方院道觀落腳,日後我也方便尋找夫人。”
何茉微微一笑,說道:“古人云:小隱隱陵藪,大隱隱朝市。段珪公子倒是頗得此種三昧,何茉這就去大梁城潛居!”
白勝微微思忖了片刻,便把那日從李三郎手中奪來的五口飛錐取出,贈給了何茉,說道:“何茉仙子如今沒了法器防身,這五根飛錐恰好合手。”白勝掏這五口飛錐的時候,瞧何茉身無長物,便把李三郎的法寶囊也一併取出遞了過去。何茉倒也並無推辭,只是臉色有些悵然,她原本還是很希望能得到一件攻伐的法器,配合自己的太陰化形幡,足以持之護身。但現在雖然情況已經全然不同,自己惶惶然如喪家之犬,就算有再多的法器,也難當太陰散人一擊之威。現在何茉才深切的覺察出來,有個大樹可供蔭涼的好處,只可惜這一次折辱她,取走她所有一切的也正是她背後所靠的大樹。
白勝略略叮囑了何茉幾句,便催動了金霞幡,送了何茉一程,直到在大梁城不遠,這才把何茉放了下來。
白勝安置好了何茉之後,仍舊回了天屏山,雖然羅神君和羅家姐妹都不曾出現,但白勝卻希望自己能等到羅神君出關,將自己發落。待得他回到了天都峰附近的時候,恰好又見玄都峰上長幡招展,無窮黑光覆壓在天都峰的上頭,太陰散人又開始攻打天都峰了。
白勝也知道自己並不能做什麼,也只有瞧着看而已,如此日月穿梭,就又是兩三月過去。白勝除了每日閉關修鍊,就是無事在某座山峰上遠眺,也沒甚事情可記。白勝身上唯一的變化,就是趁機把附近幾座山頭的雪鷲都降服了,連帶自己原本那數十頭一起送入了奈何橋。奈何橋最善豢養道兵,太陰役鬼劾神禁法也更適合統御這些雪鷲,仗着奈何橋這件法器,白勝先後收了近三百頭雪鷲,每當他把這些雪鷲放出去,耳目便越發廣闊。
經過這些時日的潛修,白勝原本對不能突破還有幾分遺憾,但現在卻已經能夠做到心平氣和。經過這些時日的苦修,他體內的兩道鎖仙環,第一道已經突破了二十五重禁制,第二道也突破到了一十八重禁制,兩道龍形劍籙更是盡皆突破到了一十八重禁制,這卻是白勝為了平衡兩道劍訣,方便自己控制飛劍而至。
至於白骨舍利和奈何橋等法器,還有赤城劍籙,白勝都已經放棄,除了奈何橋因為收了一千五百頭嬰靈,鬼女明月,還有王允道人,得了這些鬼兵的法力祭煉,法器內的禁制還是略有提升,如今已經是第九重禁制的一階頂峰法器之外,其餘的法力都未有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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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56:13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八)

白勝苦盼了這許久,終於等到了天都峰上有了變化。
太陰散人幾乎隔幾日就攻打一回,有時候連續攻打數日,有時候攻打一天收手,他的法力威力越來越盛,已經把天都峰外層的禁制磨去了七八成,眼看天都峰上的禁制就要被攻破。
白勝本來也還頗擔心,但就在這一日,太陰散人又來攻打天都峰的時候,無數洪荒蠻獸從天都峰上飛了出來,還夾帶了大片的青霞。這些蠻荒惡獸只是一衝,就把太陰散人的法力沖開,然後無數蠻荒惡獸就乘着青霞,直奔玄都峰殺了過來。漫天都只見無數的凶獸撕咬撲擊,黑光和青霞糾纏,此去彼來,一時間居然有不分上下之意。
白勝識得那片青霞乃是羅夫人的法術,不由得暗暗歡喜。
羅夫人駕馭了法術跟太陰散人惡鬥了一回,便有數十團金色雷光從天都峰上飛了出來,震天價轟轟連聲,生生把黑光震破,太陰散人似乎也料不到羅神君的法力居然進境到如此地步,眼看自家放出的那桿長幡就要被雷光轟中,連忙把長幡一收,全身都化為黑光沖霄而走。
太陰散人和那桿長幡合一之後,遁光便如急電,繞着天都峰亂鑽,揚手就是大片的黑光,夾雜無數凶獸,羅夫人的青霞雖然左右遮攔,保護得天都峰安全,但兩人鬥法的力量四溢,漸漸就把天都峰上的一些建築震破。天都峰上要緊的宮室都有禁法保護,但一些不當緊的就沒有任何保護,白勝所居的黃精殿便是此中之一,被太陰散人凝聚黑光,化為罡雷轟下,一個照面就炸成了粉渣。
白勝瞧的暗暗嗟吁,心道:“若是羅夫人不出手,說不定天都峰的禁制還能多支持幾日,可惜了我的黃精殿。也許這就是個預兆,說明我真的在天都峰上呆不下去了……”
白勝自是插不入手這個級別的戰鬥,他甚至都不敢去接近戰場,只能繼續耐心做個觀眾。
太陰散人和羅夫人這一場鬥法,只打的天崩地裂,灰塵飛揚,天都峰上亘古不化的冰雪,都被震的大片大片的塌落下去。羅夫人法力不弱於太陰散人,但因為要護着天都峰許多要緊的地方,便顯得有些被動,若不是羅神君偶爾還出手幾次幫助自家的夫人,只羅夫人還要更捉襟見肘一些。
白勝這個觀眾倒是非常的合格,他也瞧得出來,羅神君出手的次數越來越多,威力也越來越大,太陰散人十分忌憚羅神君。羅神君現在還未全力出手,待得羅神君脫身出來,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太陰散人必然只有落敗這一條路。雙方鬥法了七八個時辰,整座天都峰都被各種法術削平了一層。附近更是有一座山峰被震塌了小半,原本都還算美好的景緻已經蕩然無存。
就在雙反鬥法越發激烈的當,忽然從玄都峰上衝起一道紅光,但這道紅光卻並未往天都峰方向飛來,而是折轉了一下,瞬息就飛出了白勝的視線。白勝認得那是仙甲門的念夕空,心中微微思忖,暗道:“念夕空法力不弱,既然連他都趁早走了,不是太陰散人已經暗暗傳音,讓他自便,就是此人瞧出來太陰散人落敗在即。看來這場鬥法已經沒甚懸念,就看太陰散人是只要出口惡氣,還是要拚命了,但我猜以他的道行,拚命是不至於的!”
白勝猜的半點不錯,就在天都峰上衝起一道金光,羅神君在金光中現身出來,太陰散人不但沒有繼續加催法術,反而一抖背後的長幡,遠遠的退讓了開來,只是雙手仍舊不斷亂髮無數罡雷,阻住了羅神君逼近。
“羅神君!你的徒兒殺了我的侄子,我便毀去你的天都峰,正是一報還一報。你如此護短,莫要讓我在天都峰外見到你的徒兒,不然他絕逃不脫我手!”
羅神君臉色鐵青,冷哼一聲,身化急電,也不知用了什麼法術,竟而瞬息間就追上了太陰散人。一金一黑兩道光芒在虛空中糾纏了片刻,太陰散人就發出了長長慘呼,化為流星飛遁,一瞬便無影蹤。
羅神君也不追趕,只是冷冷站在虛空之上,自由一股睥睨天下的氣概。
白勝見得太陰散人已經逃走,羅神君正威風八面,便也毫不遲疑的把黑鐵木舟放了出來,晃悠悠的飛上了半空,衝著羅神君拱手下拜,說道:“師尊!弟子段珪無能,招惹了這許多事情,卻讓天都峰為此損毀,願請師尊責罰。”
羅神君看到了他,臉色微微鬆動了些,只是冷喝一聲:“跟我來!”就把大袖一揮,遁入了天都峰中。
白勝駕馭了黑鐵木舟飛入了天都峰,眼中所見都是廢墟一片。羅神君仍舊在修鍊的那座大殿,召見了白勝,白勝瞧得這位師尊並無多少氣憤,這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出去三月有餘,卻並無絲毫突破,似乎難過天人境一事說了出來。
羅夫人端坐在墨玉蓮台上,笑吟吟的聽白勝說了自己的狀況,似乎也沒什麼願意或者不願意,只是對羅神君耳語了幾句,羅神君臉色這才展開,對白勝說道:“本擬你已經突破感應境界,天人境不過稍稍積累,便可突破,從此在我天都峰上凝練煞氣。不過我既然已經收了你,自然也不會將你逐出門戶。只是你不能凝煞也就不能繼承我的一身道法了,我仍舊如你們赤城仙派所傳的規矩,既然你進境無望,就隨我修鍊幾日道法,下山回家去,掙個一世富貴罷!”
白勝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倒也並不意外,羅神君並未再提羅家姐妹的事兒,他當然也不會再提。反倒是羅神君居然還要再傳授他幾日法術,頗讓白勝意外,不管怎麼說,羅神君這番作派,對他這個徒兒也算得有始有終,待他並無短處,讓白勝頗生出了幾分好感。
羅神君亦是神色複雜,心底想的什麼,白勝無法揣摩,他的夫人倒是瞧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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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57:18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三、別離之情

羅夫人輕輕傳音,對自家夫君說道:“本來還以為朱商那老鬼良心發現,送了個寶貝給你,沒想到居然還是調教不來的石頭。不過他既然已經拜入我們門下,也不能虧了他,但那場婚事就算了罷。雖然玉璇、玉璣都對他頗有好感,但段珪若是不能凝煞,日後仙凡有別,也沒法結為一家。”
羅神君點了點頭,表示已然知道,羅夫人本來亦對白勝有些好感,故而十分放縱自家的兩個女兒,任由她們跟白勝接近。修道人感應那一關難過,但過了感應這一關,幾乎就再沒什麼阻礙,只要有凝煞的心法和煉罡的手段,便可一路修鍊到煉罡絕頂,逍遙風雲。但白勝偏偏就過不去天人境那一關,羅夫人亦無可奈何,修道這種事情,功力積累,上乘心法,靈丹妙藥,都不能對提升境界有任何幫助,必須要得自己苦修。
羅夫人跟自家夫君交代過了之後,心頭仍舊幾分不甘,按照白勝的修為,確實早就該突破了天人境。她探手一揮,便有一道光氣飛出,鑽入了白勝的體內。白勝可沒想到羅夫人會忽然這麼做,連忙把九幽十方胎藏如意正*法運轉,把白骨舍利的法力收斂起來,至於龍形劍籙他也只能在周身竅穴遊走,希望能不跟羅夫人的法力碰上。
羅夫人的這股法力在白勝體內轉了一圈,便撤了出來,並未有發現白勝的許多秘密。白勝雖然頗為駭然了一番,但當他見到羅夫人臉上的失望之色,心底也說不出來是悲是喜。雖然他的秘密沒有被發現,但羅夫人顯然已經確定,他確實沒能突破天人境。
羅神君見自家夫人已經確定,便也不多說,只是說道:“從今日起,你便跟我一起修鍊,出師之後你能有什麼本事,全看這幾日的苦功,莫說為師不曾叮囑你!”
羅夫人似乎十分倦了,起身便駕馭遁光飛走,只留下了自家老爺在這裏指點白勝。
羅神君傳授白勝的諸般法術,跟《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相類,都是一些旁門雜學,有些《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也有記載,有些卻並不曾有。只是《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只專註法術,羅神君所傳的卻包羅甚廣,連許多醫相星卜之術都一一傳授。
白勝感念羅神君的恩德,再加上這些本事也確有許多用處,所以學的十分認真。他丹田內有兩道鎖仙環,故而這些尋常的一二階法術,只要學了立刻就能運用,根本不須花費苦功修鍊。羅神君雖然頗安慰,但是畢竟這些雜術對正經的修為也沒什麼用處,他盡心傳授也只是不願意空擔師父這虛名,有本事卻不傳給這個徒弟。
與羅神君想來,不是他不肯傳授更高深的法術,着實是白勝道行太低,根本無法學習。他只能傳授這些尋常法術作為彌補,多少也盡一點做師父的責任。
白勝跟羅神君學習了三日法術,羅神君便長嘆一聲,說道:“徒兒你的悟心甚佳,品性也還不差,我跟你師母雖然因為自家修鍊要緊,不曾仔細指點你,但卻也對你寄託厚望。本來我還想等你凝煞之後,傳你天都峰正宗道法,但如今卻不能了。你若是下山之後,有甚為難,隨時都可回來天都峰避難。若是你後代中有資質出眾之輩,也可送來我這裏調教。”
羅神君一直都甚是威嚴,但是在得知白勝不能突破天人境之後,反而更多顯出溫情的一面。白勝本來也沒覺得這個新拜的師父如何,他對朱商都沒多大感覺,何況羅神君了!但是羅神君這一番話,卻讓他頗多感慨,他跟羅神君的關係,卻跟穿越后的這個身份沒有半點掛礙,都是他白勝努力,漸漸入了羅神君的眼。若是他能按部就班的突破天人境,開始凝練煞氣,此時說不定就能稱呼一聲岳父大人了,那時候身份又是不同。
白勝深深的拜服在地,恭謹的說道:“雖然徒兒資質魯鈍,不能再多得恩師親炙,但師尊恩德徒兒不敢或忘,日後只要師父不嫌棄這個徒兒瞧了礙眼,徒兒必然時常回來拜望。”
羅神君本來也覺得白勝不錯,有意把女兒許配,他這樣的人物也不好食言。他見白勝並無提起此事,心頭也略寬鬆些,又自說道:“太陰散人雖然被我打退,但此人法力高深,乃是天下散修中極厲害的人物。此時你出去,難免被他撞上,反正也不須着急下山,就在天都峰多苦修幾日,待得外面沒了事情再走罷。”
白勝雖然有心早點離開天都峰,恢復了自由自在的身份,但羅神君既然如此關懷,他也不好一口回絕。再說他也真有些擔心遇上太陰散人,所以就一口答應了下來。羅神君本來思忖黃精殿已經毀了要給他再撥一座宮殿,白勝卻乖巧,搶先說道:“弟子的黃精殿已經毀了,再有幾日也就要下山去,莫不如就住在天羽觀好了。那裡比較清凈,弟子也能靜心多多琢磨師父傳授的法術。”
羅神君當即一口答允了,自家起身離去,讓白勝自行其事。
白勝也在天都峰沒呆多久,便回到了耀陽峰上的天羽觀。朱商派他來天都峰送信,本來是給他一場大機緣,但是白勝自己努力許久,終究沒能把握住,天都峰上景緻雖然好,大羅嬌憨,小羅俏皮,但對白勝來說果然就是一場夢幻,很快就都再跟他沒什麼關係。
白勝記得自己考完大學,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到處打電話問別的同學如何,也有好幾個同學平時學習不大好,因此落榜,當時的語氣就頗寂寥,他也不能體會那種情緒,只是敷衍的安慰了好幾句,就忙着慶賀自己的歡愉。此時想來,那些落榜的同學心情就跟他差不多,一步走差,便是一生遺憾,縱然日後別有際遇,日子過的未必就差,但這種遺憾卻是不可彌補。
何況白勝亦明白,自己錯過了羅神君這一段機緣,日後再想有甚成就,只怕就難比登天,而且也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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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6:59:17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四、一朝結髮從君子,願言行路莫多情(一)

白勝在天羽觀住下,每日除了修鍊法術之外,便是把當初弄出來的相機符籙,重新編製程序,加了鏡頭和光圈的效果,又增加的存儲信息的容量,把《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羅神君所傳的《銅鼓真經》還有得自翠羽仙子的道書,都重新用赤城真符編譯,煉入了一卷羊皮之中。
白勝本來是想弄個操作系統來的,但是他雖然懂得編製程序,可距離獨立開發一個操作系統還差的太遠。好在閻浮提世界的符法文明跟地球的电子文明不同,一個符籙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以赤城真符為基礎設計的小程序完全可以不藉助操作系統來運行,只是這類的小程序未免不大智能罷了。
白勝煉製這卷羊皮,倒也沒太多目的,只是覺得自己學了許多旁門法術,不如整理一番,重新抄錄。而用紙筆抄錄修改起來太繁瑣,不利於日後修改,所以才煉製了這件對大多數仙道之士都稍嫌無用的法器。本來白勝是想要煉製一台平板電腦出來,但他最後煉製出來的這卷羊皮法器,因為缺乏了只能系統,最多只能算是一台有照相攝像功能电子書。好在白勝要求不高,倒也可以滿足他的需求。
自從煉成了這卷羊皮卷,白勝每天修鍊之餘,就是修改這卷羊皮法器上的諸多法術。
不拘是《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也好,還是羅神君所傳的《銅鼓真經》也罷,又或者翠羽仙子的道書,都是一階法術最多,二階的法術只有四分之一還不到,三階法術只有六種。這些法術都是修鍊到最高境界也就那麼七八重,十來重禁制的,再無法再有突破,所以才會白赤城仙派和羅神君收集來,另行錄寫一部道書。翠羽仙子純是因為實在沒什麼好傳承,只能學到這些旁門法術,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和《銅鼓真經》上的法術,都是以赤城真符編譯,翠羽仙子的道書卻五花八門,什麼真符都有,白勝也試着整理過,他有原版的龍形劍籙和玄冥十九篇,倒也整理出來七八種真符,只是這些真符都不齊全,也沒有如《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這樣的參考標準,白勝一時間也無法摸清這些真符構成符籙的規律,只是順手都抄錄下來,並且羅列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示例法術也就作罷。
這份工程繁瑣而細碎,開始白勝只是隨意而為之,並無太多目的,但很快他就在其中找到了樂趣。似乎又回到了在公司加班的時候,每天都是跟各種程序和測試打交道。穿越到了閻浮提世界,白勝的生活跟之前就截然不同,雖然沒有了生活壓力,沒有了加班趕工,但是卻總有生死懸於一發,隨時都可能沒命的感覺。
一開始白勝剛穿越,他又是個愛玩遊戲的人,還沒什麼覺得,甚至覺得自己一人一劍足以縱橫天下。但隨着天人境這一關難過,白勝也漸漸沉潛下來,深切的明白了閻浮提世界跟遊戲的不同,這裏不是只要付出就一定有回報的遊戲,不是只要肯練級就一定會升級的遊戲,不是殺了也可以復活,生死都不須在意的遊戲……也不是大家可以隨便玩玩網戀,做個任務就能結婚的遊戲。
閻浮提世界對白勝來說,越來越真實,他的心也就越來越孤寂,那種縱然深處鬧市,卻無一人相識的孤寂……
擺弄這個東西,會讓白勝覺得找回一點過去的記憶。
甚至在忙忙碌碌的日子里,白勝連大羅小羅兩個妹紙都忘記了,他更從未有去想過,羅羽璇和羅玉璣沒有出現,究竟是仍舊在閉關修鍊,還是刻意的躲避自己。對白勝來說,兩者都沒卻別,他並不想要去知道那個答案。
這一日,白勝修鍊過道法之後,就開始整理已經被他命名為赤城pad的小玩意,白勝已經把所有的一階法術,也就是最高修鍊的禁制重數在九層以下的法術全部都整理完畢,總計一百三十四種。
在蜀山2中,因為是個仙劍遊戲,所以玩飛劍的最多,但也有一小批人力爭與眾不同,專修法術,不練飛劍。這種法術流要求的跟飛劍流不同,但不拘是大範圍,高傷害流,還是小法術,高效率的流派,都對法術的操縱十分關注。對這些人來說,沒有威力不夠的法術,只有找不到正確用法的法術。
白勝雖然專精劍術,但對法術也略有涉獵,當他整理了所有學到一階法術,一個新的戰術便自動在他的腦海中形成。飛劍殺傷力凌厲,操控精微,殺傷範圍集中,但相應的對操縱入微的要求和真氣法力的消耗高。假如是遇上一些等級很低,但數目奇多的敵人,飛劍就未必有這些小法術的殺傷效率高。
白勝也兼修玄冥十九篇,故而對法術的精微操作,流暢無縫,也頗有體會。畢竟他對付九幽邪靈也有經驗,在面對無數邪靈一起撲上來的時候,小法術、高效率、廣範圍的戰術,其實比劍術更合適。尤其是他有兩道鎖仙環,催動一階以下的法術,快捷如電,念動即發,在近身發動的速度上比飛劍還要快一些。
白勝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算不算不務正業,只是有了這些事情在忙,就可以少去想別的侍寢。
就在白勝把被他命名為“赤城pad”的羊皮卷合了起來,閉目細細思忖這種戰術的時候,忽然心中微微一動,還未等他起身,就有一團火焰捲雲一般滾了進來。
白勝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張眉目如畫的嬌靨,還有急匆匆,氣喘吁吁的活色生香。
“段珪師兄!母親說你要離開天都峰,這是為什麼?”
白勝聳了聳肩膀,輕鬆的一笑說道:“我踏入感應境界幾近一年,甚至因為之前積累雄厚,不過區區數日就連續突破了先天四境中的御氣,通靈二境,開始修鍊赤城一脈的法術。但時至今日,卻仍舊無法跨過天人境那一關,也無法凝練煞氣,突破無望,自然是不如下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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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7:01:01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四、一朝結髮從君子,願言行路莫多情(二)

羅玉璣看到白勝那麼輕鬆樣子,心底就暗暗焦惱,叫道:“只是才一年,如何就斷定不能突破天人境?我要去跟父親說去,讓他留你下來!”
白勝微微判斷了一會兒,雖然他被羅家姐妹騙過幾次,但仍就覺得這個脾氣該是小羅,他一笑說道:“小羅妹子不要去,是我自己要離開天都峰的,非是師父要攆我走。我也並未放棄,只是心境不夠成熟,尚須紅塵打滾,待我在外面磨礪好了心境,自然可以突破,再回來凝練煞氣了。”
羅玉璣扭頭過來,仍舊心有不甘的說道:“我才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讓段珪師兄離開,我這就去找父親說……”
羅玉璣來的快,走的也快,等白勝反應過來,已經只嗅得滿屋清香,還有那走了之後,仍舊印入心神的一抹胭紅身影。羅玉璣今日竟然傳了一身妖艷的紅衫,雖然來去匆匆,讓白勝只能驚鴻一瞥,但在無邊胭紅襯托之下,小羅妹子雪白的肌膚顯得更為嬌艷,讓白勝竟然久久不能忘懷。
白勝本想追出去,但是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並未有挪動半步,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該如何勸阻羅玉璣。既然想不出來如何勸說小羅妹子,白勝就決定把這個堅決的任務留給羅神君夫婦好了,反正羅神君夫婦一定會勸說羅玉璣的,因為他們作為父母,考慮的一定總是那麼深遠。
只是羅玉璣這麼一來,白勝就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心中無數情緒起伏,過往的記憶紛至沓來,間或還會混雜一點段珪的前生記憶,讓他腦中混亂無比。
饒是白勝自負定心的功夫不錯,這時候卻也似乎全無用處了,他探手剛想要給自己倒一杯茶水,就有人把一杯溫溫的茶水遞到了他的手中。白勝微微抬頭,又看到了那一團犹如火焰般的胭紅,一身胭紅的衣裙,讓羅玉璣看起來反而多了幾分清冷,而非是熱情。
白勝點了點頭,算是謝過,飲了一口茶之後,剛要問羅玉璣回來做什麼,眼前這個一身紅裙的少女,卻緩緩抵過了一方錦帕。白勝瞧了一眼,驀然心頭大震,這幅錦帕上繡的也不過是尋常的並蒂蓮花,除了針功娟秀之外,也不見太多奇處,但是在並蒂蓮花之下,卻有兩句古詩。
一朝結髮從君子,願言行路莫多情!
羅玉璣一字一句的說道:“段珪師兄!你若是接了這方錦帕,下山之後就切莫留戀別家女孩兒,我便在天都峰上等你有朝一日突破天人界限,回來參修上乘道法。若是你不肯接,便撕了罷……”
白勝心中觸動,鬼使神差的結果了這方錦帕,過得半晌,等他抬頭,眼前的少女卻已經無影無蹤。白勝精神恍惚,即沒有發現少女從怎麼來的,也沒發現人家怎麼走的,他愕然半晌之後,心頭忽然古怪起來,因為他着實分不清後來的這位究竟是大羅還是小羅。究竟是小羅忽然回來,還是大羅芳蹤忽現,而且他居然也沒有問上一聲,這會想起來真是好生尷尬。
“人家本來就已經夠苦逼了好不好?這麼搞很容易精神崩潰也……”
白勝瞧了瞧手中這方錦帕,他既然接了此物,便等若許下的承諾,可是……他究竟是跟誰許下的承諾?白勝一時間腦袋也要大了七八圈,只能苦笑着把這方錦帕收入了懷中,喟然一聲長嘆,居然也不去向羅神君辭行,就那麼站起身來,飄然下了天都峰,連遁法也不用,就是仗着一身武功攀爬下山。
白勝心中亂如麻團,他本來以為大羅小羅都只是對他略有好感而已,還未到了相許此生的地步。但忽然接了這一方錦帕,這種感覺頓時被打破,這兩個妹紙的好處登時點點滴滴都上了心頭。只是其中還伴隨了,連他也分不清的古怪,因為很多好處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大羅的還是小羅的。
“唉!”
下了天都峰,白勝狂奔了半日,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輕輕的一聲嘆息。
我們百鳥生大爺穿越以來,從未有過感覺如此苦惱,本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縱然他有無雙的劍術,名門正派出身,又結識了尹慶雪,白雀兒,大羅小羅這樣的好妹子,他仍舊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有一種感覺,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在接了也不只是大羅還是小羅的錦帕之後,這樣的隔膜被轟然打碎,讓他一時間也分不出來,究竟這一世的身份是虛幻,還是前生的記憶為空無。
白勝且行且走,遇上什麼障礙便是幾個小法術發出去,就連念頭也不須轉,便從容跨過。他的赤城pad上記載的一階法術,雖然威力不大,但是卻盡皆實用,尤其是經過了白勝的整理之後,許多不必要的赤城真符全數刪減,運使起來更是犹如行雲流水,動念即發,什麼穿山術,土遁術,驅遣野獸,輕身大力等符籙,被白勝用來趕山路,登時都生出了平時料想不到的妙用。
白勝就這麼走了幾日幾夜,體內赤城真氣雖然仍舊雄渾澎湃,但體力卻漸漸不支,在翻過了一道山樑之後,白勝忽然腿腳一軟就跌坐在地上,全身疲憊一起襲來,登時陷入了昏沉沉的睡夢之中。
縱然在夢中,白勝也不得閑,一會兒夢到了朱夜,仍舊是俏皮活潑的樣子,循循善誘的叮囑他不可忘了自己,一會兒又夢到了白雀兒憤怒的叫道:“你不是真心喜歡,為何卻來撩撥人家?我不是朱夜的代替品……”一會兒又夢到大羅小羅這兩個妹紙,似乎情深款款,眼波盈盈,卻就是不說話,讓他急的什麼也似。
“啊!”
白勝猛然翻身做起,晃了晃腦袋,這才算是略略清醒,卻聽得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他的頭上傳了下來。
“你就是那個拿了蓮鑰的段珪么?給你十次呼吸的功夫考慮,是交出來,還是讓我殺了你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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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7:02:40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五、你老兄多生了兩根jj么?

“念夕空!”
白勝幾乎不假思索,就認出了眼前這人的來歷。
來者全身都籠罩在火紅的符靈鎧之內,正是仙甲門的念夕空。白勝遠遠的瞧着他跟何茉交手,還不覺得,當時他去救人,也是一戰即走,並未仔細觀察,但是現在瞧來,卻發現這套符籙組成的鎧甲極其高大,按照地球尺寸應該有十五公尺以上,每一道符籙都非是極靜止不動,而是在緩緩的運轉,化為無邊法力,供給主人驅使。
念夕空眉頭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喝道:“你居然認得我?那更應該知道我是為何而來,瞧在羅神君份上,交出蓮鑰,我饒你不死。”
白勝抖了抖身上的塵土,哈哈大笑道:“蓮鑰在我身上沒錯,但是憑什麼我就要給你?你老兄多生了兩根jj么?”
念夕空瞳孔忽然收縮,低聲喝道:“既然你如此不知抬舉,我也就不客氣了,諒來你這樣的廢物,就算給念某殺了,羅神君也懶得為你討個公道。”念夕空身穿符靈鎧,動作迅如閃電,只是一晃就貼近了白勝的面前,伸手輕輕一搭。以念夕空的法力,只要微微碰觸,就能把一身精純法力傳遞過來,封死白勝全身的竅穴,讓他半點掙扎之力也無。當初他就是用這招擒捉住了何茉。
白勝雖然因為心緒煩亂,警惕性差了些,被此人追蹤上來,但念夕空想要制住他,哪裡有那麼容易?白勝可不是何茉,他百鳥生從來都是一劍在手,神鬼無愁的主兒。縱然念夕空已經是煉罡絕頂的法力,但白勝有金霞幡在手,那是半點也不懼怕此人的。他一聲厲喝,舌綻春雷,無數道劍氣就從身上冒了出來,四面八方的亂斬,看起來似乎猛然爆發,雜亂無章,許多劍氣都不知衝著念夕空來的。
念夕空見到白勝爆發了數十道劍氣,雖然也微微驚奇,卻半點也不放在眼裡。白勝還不過是感應的層次,在念夕空想來,就算讓白勝的劍氣砍中,他的符靈鎧也能抵擋的下來。白勝運使金霞幡的手段跟之前不同,他倒是沒有認出來,我們百鳥生大爺就是救走了何茉的人。
這卻也不怪他,要知道南蟾部洲的仙道之士,若不能成就金丹,最多也不過二三百年壽元,窮盡一生也不過才能修鍊三四種法術。許多人的戰鬥模式非常固定,一出手就能讓人認出來本尊,批不起馬甲。白勝出手救何茉的時候,金霞滾滾,又故意遮蓋了臉面,把劍光弄得花哨,什麼顏色都有,此時他只催動了龍形劍籙,化為金霞劍氣,落在念夕空眼裡,自然跟那時候不同。
念夕空亦知道赤城仙派乃是劍仙宗門,故而還以為白勝用的是赤城一脈的劍法,儘管眾所周知赤城仙派的獨門劍光赤紅如火,但在念夕空想來,許是白勝功力不夠,又煉了別的雜學,這才讓劍光不純,倒也情有可原,並未想到旁的上去。
念夕空把符靈鎧一震,登時無數幻符飛出,他本身卻仍有一掌拍下,想要制住了白勝。
白勝劍光出手,人就往後退走,身外金霞裹住了全身,動作登時快如飄絮。兩人一進一退,晃眼之間已經過了七八招,白勝的劍氣紛亂,根本無可奈何念夕空的符靈鎧,念夕空的咄咄緊逼卻似乎隨時都能把白勝拿下,兩人氣勢截然不同,勝敗之態亦復鮮明。
念夕空雖然驚訝白勝居然身懷如斯寶物,以感應境界的水準,在自己手下也能逃得幾分,但仍舊不以為意,只擬再加一把力氣,就能把白勝生擒活捉。
白勝退了七次,退出了近里許之外,眼見自己射出的紛亂劍光已經把念夕空圈入了包圍之中,這才輕輕一笑,朗聲斷喝,把劍訣一捏,登時那些亂射的劍光中就有一道劍光驟然生出奇異變化,正是白勝劍術中最為巔峰的一招“驚夜!”
情人看劍那一招是白勝專門為了朱夜創出,他從不覺得有人能配得上這一劍。他每次使出情人看劍都只是為了想念自己的愛人,也只有當他想起了朱夜的時候,情人看劍那一招才有了“至愛至恨,至愛至毒”的意境,才能發揮出來無上威力。
驚夜是情人看劍的另外一個版本,是白勝試圖以最精妙的劍術來代替那一股纏纏綿綿,愛恨交織的劍意,但是卻一直都沒能完成的版本。直到他穿越到了閻浮提世界,接觸到了正宗的仙道劍術,這才漸次完成了這一招驚夜,能夠徹底發揮出這一招的威力。
念夕空雖然是仙甲門最傑出的弟子之一,一身法力已經是煉罡絕頂,更把仙甲門最為厲害的符靈鎧修成,但也無法破解這一招驚夜。只是一剎那,這一道金霞劍光就劃破了無數光陰,似乎在虛無中來,只斬人心,專破七情,狠狠的切在符靈鎧的最柔弱處。
念夕空雖然反應的快,爆發了最強橫的法力,硬生生抗住了這道金霞劍氣,但是隨即……第二招驚夜又自發出。
白勝此時已經頗覺清閑,他手捏劍訣催動金霞劍光,看念夕空手忙腳亂的破解,但是卻屢屢失敗,只能靠了雄渾法力硬抗過去,心底只是冷笑。
“我就看你能夠扛過多少招——驚夜!”
符靈鎧乃是仙甲門最絕頂的秘傳之一,一旦煉成,便能化為一道符籙鎧甲把主人包裹的風雨不透,防禦力超強,就算遇到多少敵人的圍攻,也難在一時三刻攻破這一道犹如強力烏龜殼一般的符靈鎧。但縱然再嚴密的鎧甲也不是沒有弱點,白勝先後發出了數百道劍光,此時這數百道劍光已經把念夕空包圍起來,在白勝的劍訣催動下,化為了一招有一招的驚夜。
念夕空只扛過了四招,就忍不住噴了一口鮮血,勉強扛到了第七招驚夜,符靈鎧就被攻破了一道符籙,出現了破綻。白勝哪裡是肯錯過敵人弱點的人?他的第八招,第九招驚夜隨即發動,直指念夕空的符靈鎧上已經被砍崩出缺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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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 17:04:37 |只看該作者
劍嘯幽冥一百七十六、求饒

念夕空奮力運轉仙甲門的嫡傳真訣,把別處的符籙挪移過來填補符靈鎧上的破綻,但是他的這些努力,被白勝一道接一道的劍光一一粉碎。
念夕空心底憋屈已極,其實按照他的道行法力,在白勝的手底下絕不至於受窘到了這般田地。之所以一開始就落入了只能挨打,不能反擊的地步,是因為他和白勝之間的戰術差異。念夕空仗着符靈鎧,平生跟人鬥法都是一派肉搏之姿,憑了他一身符籙鎧甲,堅固的好比一件決定的防禦法器,尋常仙道之士的法術和法器根本攻不破他符靈鎧,只能被他壓着打,根本也還手不能。
但是偏巧他遇上了白勝,白勝幾乎沒多瞧半眼,就知道了此人的戰鬥模式,近身肉搏最憋的就是被人遠距離強攻。而白勝恰恰知道好幾種,專門克制這種只能近身搏殺,沒有遠距離攻擊手段的戰術。他先是放出了無數到劍光,待得這些劍光把念夕空包圍起來,再運使強橫劍招,尋找念夕空的弱點猛攻,當然就把念夕空打的狼狽不堪。
要是換了一個鬥法經驗豐富的大行家,只要一開始就展開符靈鎧身法快絕的優勢,不讓白勝的劍光包圍,這種戰術就無從發揮。因為符靈鎧身法太快,想要鎖死目標就煞非容易,白勝畢竟才是感應的修為,劍光再快,控制劍光的能力仍舊有其極限,對上煉罡之輩,饒是憑了金霞幡能稍快一線,但劍術的變化卻不可能跟得上去。
雖然白勝仍記有別的戰術,但絕不能把一個煉罡絕頂之輩壓制的這麼狠!
念夕空也不是沒有想過突圍,但不拘他向著哪個方向突破,都會遭到迎面痛擊,從他欲逃走的方向攝來一道凌厲劍氣。念夕空說什麼也不明白,為何明明才不過是感應層次的劍氣威力,卻能威脅到他這樣煉罡絕頂之輩,敵人的劍術變化詭異到了極點,他連續不拘發出多少種法術攔截,都只能是攔截了個空,而敵人的劍光最後一定能找到他符靈鎧上最弱的地方攻破。
待得白勝發出第一十三招驚夜的時候,念夕空身上已經鮮血斑斑,被無邊劍氣震傷的肺腑,身上的符靈鎧雖然還未有被攻破,但是光芒也漸次黯淡,連念夕空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撐下幾招。
白勝捏了一個劍訣,第十四招驚夜又自發出,這一招發出的時候,他不知怎麼忽然想到了懷中錦帕,這一劍也就帶了三分纏綿,三分驚喜,三分的忐忑,還有一分的茫然!
混雜了這種情緒的驚夜,雖然還未有情人看劍那股,至愛至恨,至愛至毒的無邊劍意,但是卻多了幾分說不清楚,也道不明白的感覺,威力驟然增長了三分,把念夕空符靈鎧上又自砍破了一道符籙。
白勝心頭忽然靈光一現,第十五招驚夜發出的時候,已經恍恍惚惚,若有若無,讓念夕空看的心底寒氣大冒,甚至生出了自己再也躲不過這一劍的念頭。他乃是仙甲門的弟子,仙甲門跟赤城仙派無恩無仇,也跟天都峰的羅神君無恩無仇,他來尋太陰散人只是為了蓮鑰,想要奪得飛仙金舟罷了,亦跟白勝沒什麼恩怨。
飛仙金舟雖好,但對念夕空來說,卻仍舊不及自家的性命更好,何況他此時已經心生後悔,不該上來就強橫霸道。飛仙金舟非是一人可以奪取,他放下些身段跟白勝要求合作,說不定兩人攜手更有把握,也不須面臨這種打生打死的場面。
念夕空奮力把符靈鎧的九道護身真符一起放出,他亦知道自己的護身真符未必能夠攔下這一招殺的他魂魄都快冒出來的驚夜,所以他拼了這九道護身真符將之一一引爆,這才炸碎了白勝第十五招驚夜。但是隨即白勝的第十六招驚夜又告發出……
念夕空的符靈鎧失去了九道護身真符,已經是破綻處處,自忖肯定頂不住這一招,只能舍了麵皮,再度飛出九道符籙攔截,同時把仙甲門的傳音飛符放出,化為一道紅光沖霄,同時大聲呼喝道:“道友且住,道友且住……念夕空情願求饒,千萬莫下殺手!”
白勝眼中殺意貫瞳,本來想也不想要一劍把這貨殺了,但是他沒有想到,這位仙甲門的才俊,煉罡絕頂的大高手,居然開口求饒了……求饒了!
他很想一劍斬去,把這貨直接殺掉,但畢竟多年的理智還在。念夕空放出的傳音飛符他只瞧了一眼,就知道憑自己劍法攔截不住,所以根本也沒有去浪費手段去攔截,也按耐住了胸中洶洶殺意。
白勝心頭微微一轉,凝住了第十六道劍光,要看念夕空能說些什麼。
仙甲門乃是這一界的大派,白勝跟仙甲門無怨無仇,雖然念夕空囂張跋扈,可他也沒有非要殺了仙甲門弟子的理由。為了衝動跟仙甲門結下深仇?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兒。何況念夕空已經被他的劍光圈住,只要他不順眼,隨時都可以將之斬殺。就算沒有劍光圈住,白勝自忖憑了劍術也能殺了此人,只是多費一點手腳罷了,故而白勝不怕念夕空搞鬼。
白勝一字一句的問道:“念兄這是不打算跟段珪討要蓮鑰了么?”
念夕空苦笑一聲,他見白勝凝住了劍光,便連忙從身邊取出一個小葫蘆來,傾倒出一粒丹藥吞了,略略運功之後便把符靈鎧收了起來。此時他已經知道,這身符靈鎧在人家眼中不算什麼,根本都帶不來保命之力,既然已經認輸,他也就做的乾脆些,也顯得有誠意。
雖然白勝有信心攻破念夕空的符靈鎧,但是也頗頭疼這具符籙鎧甲的防禦力,此時念夕空把符靈鎧收了起來,倒是讓白勝微微一曬,心底忖道:“這人真沒戰意,在還有得拚命的時候,居然就認輸了。不過閻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求的是長生,並不求天下無敵,他有如此選擇倒也並不算奇怪。”
念夕空頗為痛惜,白勝毀了他符靈鎧上十多道符籙,想要重新修復,非得一兩年的苦功不可。這一場戰鬥雖然是他挑起,但是念夕空只覺得這一場戰鬥吃虧太多,還虧得仙甲門的名頭管用,白勝居然真的給了他幾分薄面。念夕空收了符靈鎧之後,吐納了幾次,這才苦笑着說道:“愚兄太過自大了,這蓮鑰自然是不敢討要,只求師弟能看來我仙甲門的面子上,莫要計較此事了。”
白勝呵呵一笑,念夕空既然已經認輸,還抬出來仙甲門這個大招牌,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未到了你死我活,非要有一個不能活方可的地步,他也就樂得做個大度。念夕空兩次出手,讓白勝瞧出來此人心腸頗狠,化敵為友之事兒他是不想了,只要大家互不干涉妨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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