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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xyzsiem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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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 蠱真人】 蠱真人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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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1-28 22:56:00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一十八節:方源vs巨開碑(上)

    掃拳,擊掌,戳肘,踢腿……

    雙方你來我往,拳拳到肉,貼身搏擊,硬打硬衝。

    拳腳相交,發出一聲聲劇烈的震響。

    兩人人影糾纏在一起,所到之處,一根接著一根石林,轟然倒塌。

    “方正漸漸落入下風了。”漸漸的,觀戰的眾人看清了局勢。

    “要對付巨開碑,就要起先把他打倒,不要留給他時間。”有人嘆息道。

    巨開碑有慣力蠱,隨著催動的時間越長,力氣就變得越大。

    “說的容易,誰能在前期就打殺他?他畢竟是四轉修為,還有象牙白甲蠱,更有豐富的戰鬥經驗。方正能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人群當中,白凝冰雙目幽幽,靜靜的看著這場戰鬥。

    對方源此時的壓力,她最有體會。只有親身和四轉蠱師交戰,才會明白三轉、四轉之間的巨大差距。

    “黑土哥哥……”商心慈握緊雙拳,美眸隨著方源而挪移。

    魏央眉頭漸漸皺起。

    吼!

    忽然間,一聲野獸石嘶吼的聲音爆發出來。

    一頭龍象虛影,龐大威猛,從巨開碑的身後猛地升騰而出。

    龍象乃是擁有龍血的巨像,體型比猛獁還要龐大,是亞龍猛獸。獅虎碰到它,都要繞道而行,不敢攖其鋒芒。

    斬殺這種猛獸,有很大可能,獲得龍象巨力蠱。

    龍象巨力蠱,高達四轉。方源用的駿馬馳力蠱、青牛勞力蠱等,也只是三轉蠱。

    巨開碑自成四轉蠱師以來,先後用了三隻龍象巨力蠱,為自己增添三頭獸力虛影。

    此時他忽然打出一頭龍象之力!

    方源瞳孔驟然一縮,危機關頭。及時架起雙臂。

    全力以赴蠱——石龜之力!

    他的身後,升起一隻巨龜的虛影。

    轟!

    巨開碑砂鉢大小的拳頭,狠狠地擊中方源的雙臂。

    一陣大力湧來,巨開碑僅僅倒退一步,方源則被巨開碑一拳轟飛。

    石龜虛影轟然崩解,而龍象虛影則越升越高。

    石龜之力,很顯然不敵龍象。

    方源身體被轟飛三十步遠,連續撞倒兩根石柱,這才將將停住。

    方源重整陣腳。甩甩又痛又麻的雙臂。他樣子雖然狼狽,卻毫髮無損。鐵骨、鋼筋、銅皮,三者疊加的防禦還是很強的。

    “巨開碑打出了龍象之力!”場外,許多人異口同聲地驚呼起來。

    “他一直在用慣力蠱,如今渾身的力氣越來越強了。這還只是一龍象力。巨開碑前輩一共有三隻龍象虛影,潛伏在身上。我曾經見過他打出三龍象力,一下子就把對手打爆了頭顱!”

    “方正沒有遏制住巨開碑,巨開碑打出龍象力,是他要掌控這場戰鬥的訊號。”

    方源面無表情,再度展開衝鋒,向巨開碑撲上去。

    雙方又糾纏在一起。

    雪銀真元。持續不斷地灌注到全力以赴蠱當中。

    山豬、棕熊、鱷魚、青牛、駿馬、石龜、白象、黑蟒,八個獸力虛影輪番閃現。

    繼石龜負力蠱之後,方源又分別用了白象元力蠱、黑蟒纏力蠱,為自己增添了白象虛影、黑蟒虛影。

    八個獸力虛影。是方源身體的極限。因此黑蟒纏力蠱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取用其他的力蠱。

    場中,方源展開瘋狂的攻勢,拳風呼嘯。凶悍剛猛至極。

    這樣的恐怖攻勢,讓人看了都不禁心驚肉跳。

    巨開碑剛剛爆發。打出了一龍象力,他的力氣又回到起初,慣力蠱開始重新蓄力。而方源拿出全力爆發,立即又將局面板回來。

    半空中,他的八個獸力虛影不斷閃現著,偶爾間才有龍象虛影出現。

    但龍象虛影每次出現,都能將方源轟飛。

    久而久之,方源的傷勢不斷地累積起來,銅皮也難擋巨開碑的龐大力量,被打得皮開肉綻。

    而巨開碑全身都罩上一層象牙白甲,雖然傷痕滿佈,裂紋層層,但他始終屹立不倒,如鐵塔佇立在大地上。

    片刻功夫後。

    機會!

    巨開碑的失誤很少,難得出現一次戰機。

    方源抓住稍縱即逝,忽然繞到背後,一掌拍擊下來。

    棕熊虛影出現。

    這一擊勢大力沉,若是拍實了,定叫他大吐一口鮮血。

    巨開碑來不及抵擋,只能反身舉臂橫掃。

    吼!

    忽然一聲像鳴,龍象的虛影陡然升起,將棕熊完全壓過。

    方源反而被打飛出去,這是第八次了。

    龍象虛影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不出現時,方源佔據略微主動。但一旦出現,任何的獸影都不是對手。

    方源的獸力虛影,都是普通野獸之力,但龍象卻有些微龍的血脈,已經屬於異獸!

    戰到半個時辰之後……

    吼吼!

    兩頭龍象虛影,同時出現在巨開碑的頭頂上。

    他的雙拳狠狠地擊中方源的胸膛,將後者遠遠地轟飛出去。

    方源在半空中一路吐血,視野中天地顛倒。

    砰砰砰砰砰。

    一連五根石柱,都被他撞毀。方源倒在地上,煙塵四起,遮蓋住他的身形。

    “好慘吶。”看到這一幕,很多蠱師的眼角都在抽搐。方源的現狀,有些慘不忍睹。

    “三轉獸力虛影,完全不是四轉龍象虛影的對手。”

    “方正雖然有全力以赴蠱,但卻每次只能顯現一個獸力虛影。反而不如巨開碑的慣力蠱。”

    “這怎麼可能?全力以赴蠱可是傳奇蠱,竟然不如普通的慣力蠱?”有人驚詫。

    很快,就有人解釋道:“這不是全力以赴蠱的問題,而是方正本身。方正有八獸力在身,彷彿是個大水缸,但是出水口卻只是個小竹管。全力以赴蠱能讓小竹管始終全速出水。而慣力蠱則像是水桶在水缸中打水。全力以赴蠱是細水長流,慣力蠱則是一次次積累爆發。”

    “黑土哥哥……”看到方源的身影,被煙塵淹沒,商心慈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感到呼吸困難。

    但很快,眾人看到煙塵中,一個黑影緩緩站起。

    “肋骨斷裂了三根,內臟好像也在出血。強大的一擊……”

    方源忍住鑽心般的痛楚,嘴角反而上翹。流露出微笑。

    他有鋼鐵般的意志,這點痛算什麼?這點傷算什麼?

    痛楚激盪著戰意,如火般燃燒!血液也如滾水般沸騰!

    “這樣的戰鬥,才夠勁啊!打敗這樣的強敵,才有趣啊!呵呵呵……哈哈哈!”方源戰在煙塵中昂首。開懷大笑。

    “方正在說什麼?他怎麼好像在笑?”

    “不會被巨開碑一擊,給打傻了吧?”

    因為護罩的緣故,場外眾人聽的比較模糊。

    聽到方源的狂笑,自開戰以來,巨開碑的表情首次發生了變化!

    “這個小子……”他臉色沉下來,他從笑聲中感受到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微微一思索,他旋即恍然。

    這是魔道的氣息!

    凌厲如刀鋒般的殺意。毀滅世間的瘋狂,睥睨天下的傲慢,踐踏眾生的無情……

    這笑聲彷彿讓巨開碑回到了過去。

    那不堪回事的曾經。

    每天幾乎都在殺戮中度過,彷彿在無邊的黑暗中獨行。沒有人可以傾述,無邊的寂寞壓抑成恐懼,生不如死的魔道生活……

    你必須往上走,你必須一路贏下去。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神經綳到極點,不得一絲放鬆。輸一場。也許就是墮落深淵,萬劫不復。

    巨開碑厭倦透了這樣的生活,所以他投靠商家,成為了隱家老。這些年來,他就是一個差點溺水而亡的人,掙扎出苦海,爬上岸艱難喘息。

    他已經站在岸上,但方源的笑聲彷彿是浪潮,讓他迴首看到曾經的苦海。

    這笑聲勾起了巨開碑心中的一絲恐懼!

    不要再回到過去了……

    甚至不願回想過去……

    浪子回頭金不換,我已經悔過自新,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我已經是正道中人!

    正魔不兩立!

    巨開碑臉上抖現猙獰,從內心深處產生一絲,針對方源的極度憎惡。

    龍行虎步蠱!

    巨開碑主動進攻,大步連踏,如虎如龍,衝入煙塵當中。

    他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龍吟虎嘯之聲。

    這就是四轉的龍行虎步蠱,令巨開碑飛速前行,同時又和橫衝直撞蠱類似,用衝撞之力,能發揮出巨開碑身上蘊藏的力量。

    巨開碑兇猛地衝入煙塵,直面方源。

    吼!

    龍象虛影再次出現。

    沒有打出兩頭,只打出了一頭。

    但這足以壓制住方源。

    方源不閃不避,硬抗上去,背後升騰起石龜虛影。

    雙方狠狠地對撞。

    對撞產生的氣浪,吹散周圍煙塵。

    巨開碑帶著詫異的目光,連退五步。而方源卻紋絲不動。

    場外響起一片驚疑聲。

    “這是怎麼回事?”這一幕,幾乎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同樣是石龜之力,對決龍象之力,但為何結果卻截然不同?

    巨開碑一咬牙,再次撲上。

    砰!

    一聲巨響,他給方源一拳擊飛,如沙袋一樣,拋飛出去,然後砸落在地上。

    他掙扎著起身,目光死死的瞪著方源的頭頂上空。

    在半空中,棕熊、山豬兩個獸力虛影,正緩緩消散。

    “同時打出了兩個獸力虛影!”

    “這怎麼可能?”

    “這違反了常理!”

    場外,掀起一片驚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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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一十九節:方源vs巨開碑(中)

    “兩個獸力虛影……我剛剛沒有看錯?”場外,炎突也不禁瞪大了雙眼。

    “能同時打出兩個獸力虛影,他用了什麼蠱?”巨開碑面色變得凝重,雙目緊緊地盯住方源,忽然瞳孔一縮,“來了!”

    直撞蠱!

    方源面色冷酷,雙眼如黑潭深不可測,他向巨開碑發動衝鋒。

    與此同時,在他的頭頂半空處,升騰起駿馬和山豬的虛影。

    山豬之力讓他的衝撞力量變得更強,而駿馬之力則讓方源一下子就提速,衝鋒的速度更快。

    雙力加持,方源彷彿化身凶蠻的山豬,奔騰的烈馬,身形在巨開碑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龍行虎步蠱!

    面對方源的強勢攻擊,巨開碑身形一躍,龍吟虎嘯聲再起。

    這次他主動避讓,方源和他擦肩而過。

    直撞蠱的缺陷就在於此,衝鋒時是一條直線,很容易就被對手判斷出來,從而從容躲避,導致攻擊無功。

    “巨開碑主動躲閃了!”

    “他向來猛打硬衝,很少躲閃的。開戰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躲閃。”

    “方正能同時打出兩頭獸力虛影,巨開碑的慣力蠱卻還要重新蓄力,躲避開來,是明智的舉動。”

    “方正還是太嫩了,雖然有好蠱蟲在手上,但是戰鬥經驗遠不如巨開碑。這次攻擊處理的就不理想……呃。”

    場外的這人,評價的話還未說完,場上異變突生。

    方源和巨開碑擦肩而過之後,忽然停止催動全力以赴蠱。雙獸影消散,衝撞之力頓時暴降到低谷,隨後他撞到一根黑石柱上。

    黑石柱倒塌下來。方源衝勢頓止。

    橫衝蠱!

    方源側身橫衝,雙拳直搗。棕熊和白象兩大虛影,陡然升空。

    距離太近,巨開碑措手不及,被狠狠擊中,身體高高的拋飛出去!

    剛剛評價方源“太嫩”的那人,啞然無語。

    許多人的眼中,都放出光亮。

    方源這一次攻擊,看似普通。實際上包含了許多東西,打得分外精采。

    全力以赴蠱可以催動,爆發出強大攻勢,當然也可以撤銷。

    催動和撤銷之間,不斷轉換。讓方源收發自如,靈活至極。

    同時他又利用了地形,及時停住了衝勢。

    巨開碑被方源一擊而中,也不是他不聰明,而是他用慣了慣力蠱,豐富的經驗反而讓他有了思維盲區。

    方源再度衝上去!

    巨開碑奮起抵抗,但方源兩頭獸力虛影同時爆發。狂猛得彷彿怒獅,凶悍的叫旁觀者都看得心驚膽顫。

    巨開碑成了沙包,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憋住一口氣。疲於防守。

    “天吶,方正以區區三轉巔峰,居然壓制住了巨開碑!”

    “難以想像的一幕,竟然在我的眼前發生了。”

    “全力以赴蠱到底是傳奇蠱。威能妙用,就算是四轉慣力蠱。也不能媲美!”

    “方正已經將全力以赴蠱用得出神入化了,他雖然沒有豐富的戰鬥經驗,但是才情天賦足以彌補這一切。”

    場外一片嘈雜之聲。

    轟!

    煙塵翻騰而起,巨開碑高大的身軀,彷彿是飛起來的麻袋,連續撞到數根粗大的黑石柱子。

    噗。

    他忍不住再噴一口鮮血,掙扎著要爬起身,但方源已經撲殺而來,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腳下一踏,駿馬、青牛兩道獸力虛影,同時出現。

    巨開碑就地一滾,狼狽地躲開這一擊。

    方源的右腳狠狠地踩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土石飛裂,整個演武場都發出微微的震動。

    在他的腳下,一個明顯的凹坑頓時呈現出來。

    直撞蠱!

    方源再度展開衝鋒,棕熊和白象的虛影同時閃現。

    “可惡啊!”這次巨開碑已來不及躲閃,只好咬牙巨臂格擋。

    吼吼!

    從他的身上,陡然浮現出兩頭龍象虛影,升騰到半空中,讓方源的棕熊、白象雙影頓時相形見絀。

    方源結結實實地撞到巨開碑的身上,巨開碑稍稍退後,反而他自己被撞飛出去。

    兩獸力虛影,能力壓一龍象力。但是兩龍象力壓過來,方源就要吃虧了。

    “終於打出了雙龍象力……”巨開碑呼出一口濁氣,方源的戰力兇猛得讓他吃驚,只有雙龍象力爆發,才能挽回局面。

    慣力蠱,雖然有四轉,但的確不如全力以赴蠱。

    巨開碑催動慣力蠱,力量不斷積蓄增強,然後打出獸力虛影。但什麼時候能打出來,巨開碑也不知道。就算打出來,爆發了一下,巨開碑還要重新蓄力,這就引起戰鬥力上的暫時低落。

    巨開碑的力量,就如同一個水缸。慣力蠱像是一個桶,每次提水出來。

    反觀,全力以赴蠱收發如心,完全憑方源的心意,就可以爆發出來。甚至,方源不想爆發的時候,就停止催動。一發一收,稱心如意。讓方源進退有據,威猛的同時又兼併靈活。

    “如果我有全力以赴蠱的話……唉!可惜,我就算勝利了,商燕飛也不允許我索取全力以赴蠱。”巨開碑心中很是遺憾。

    成為魔道蠱師時,他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投靠了正道,雖然安穩,資源充足,但做起事情來,卻感到束手束腳。

    “如果我就真的選了全力以赴蠱,會怎樣?”

    這樣的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又旋即被巨開碑打消。

    這樣做,無疑就會得罪商燕飛。商燕飛不僅是五轉強者,本身更執掌商家。自己若不聽命令,今後就算逃走,也再無寧日。

    “等等!我想這麼多幹什麼,現在最關鍵的。還是將方正擊敗!”巨開碑目光一凝,催動龍行虎步蠱,向方源攻去。

    方源剛剛受傷,吐出一口鮮血,鐵一般強硬的手臂骨,都發生了骨裂的現象。

    劇痛傳來,方源反而咧嘴發笑。

    全力以赴蠱!

    棕熊、白象、青牛三個虛影,一齊爆發出來。

    饒是巨開碑,也不由地雙眼一瞪。流露出驚愕的神色。

    剛剛發生在方源身上的情形,在他身上同樣上演了。

    巨開碑原本想趁勝追擊,主動發動進攻,但反而被直直地轟飛出去。胸膛上堅硬厚實的象牙白甲,破碎成一個大洞。他大吐一口鮮血。黑石柱被撞倒,塌毀在地上,掀起煙塵。巨開碑咬緊牙關,趕忙爬起身來。

    “三頭獸力虛影!”場外眾人大嘩。

    剛剛的一幕,看得十分清楚。方源打出了三頭獸力虛影!

    “這是怎麼做到的?”許多人面面相覷。

    “剛剛打出兩個獸力虛影,現在直接打出了三個……”很多人都無語了。

    更多人已經有所猜測:“難道說……”

    巨開碑死死盯住方源,從口中擠出一個詞:“苦力蠱!”

    沒錯。正是苦力蠱。

    苦力蠱是四轉蠱,是力道蠱師的絶配。蠱師受傷越重,感受到的痛苦越深,發揮出來的力氣就越大。

    當然。發揮出來的力氣也有上限,要看蠱師個人的具體底蘊。

    方源身上,有八大獸力虛影,蘊藏的力量彷彿是一個大水缸。全力以赴蠱。好像是一個可以隨時開關的竹管,在不斷地往外提取出水。

    如今。方源受了傷後,又動用了苦力蠱,彷彿是水缸周圍,破開了許多小洞。全力以赴蠱給這些洞口添上竹管,讓方源隨心所欲地往外調用。

    單個用全力以赴蠱,方源只有一個竹管取水,因此只能發揮出一頭獸力虛影。但如今,他受到傷勢的影響,又用了苦力蠱,彷彿在水缸上又增添了兩個新的出水口。

    因此,方源現在動用全力以赴蠱,就能同時打出三頭獸力虛影。

    “想不到苦力蠱,在他的身上!拍賣會的時候,這蠱蟲不是被商睚眥買下了麼?這只苦力蠱,是不是商睚眥手中的那只?”場外的炎突,也猜出了答案。

    他的雙眼眯起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方正手中的苦力蠱,不是商睚眥的。那麼在拍賣場上,他無疑戲耍了商睚眥一番。如果這苦力蠱正是商睚眥買下的,那就更可怕了!商睚眥前不久,因為和方正一起做假賬,被剝削了少主之位。也許這只苦力蠱,就是方正的戰利品!這小子,不簡單。巨老弟,你要把持住啊……”

    炎突不禁對巨開碑的處境,擔憂起來。

    巨開碑感覺到嘴裡一陣陣的發苦。

    先是全力以赴蠱,現在有是苦力蠱……這兩隻蠱,都是他巨開碑夢寐以求的,苦苦追尋,卻沒有結果。

    但方源年紀輕輕,就手握兩蠱,這樣的運道、機遇,叫他這個前輩也不免羨慕眼紅。

    有了苦力蠱,方源受傷越重,身體破損就猶如力氣水缸漏洞,戰鬥力也就越來越強。

    換句話講,巨開碑每一次的傷害,反而助長了方源戰力。

    這種感覺,可不好受。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都不想和方源打了。方源越打就越強,受的傷越重,力氣就越大。更關鍵,他有八大獸影,如果一齊爆發出來,就算是巨開碑的三龍象齊出,也不濟事。

    更叫巨開碑氣餒無比的是,他知道方源手中還有一隻自力更生蠱。

    自力更生蠱,對於方源來講,治療的效果極其可觀。

    方源完全可以一邊受傷,一邊治療,將自身力氣一直維持在某種可怕的程度上。

    全力以赴蠱、苦力蠱、自力更生蠱,三者形成巧妙緊密的搭配,組成牢固堅實的基礎。

    做到這一步,方源計劃中的蠱蟲組合,已經小成,構建了框架。效果是出眾的,就算是四轉的巨開碑,也要在這套蠱蟲下吃癟。

    方源在商家城兩年多,已經做到了許多蠱師大半生都沒有的積累。巨開碑這樣的老資格蠱師,也得眼紅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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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節:方源vs巨開碑(下)

    “不過,就算方源有苦力蠱,他爆發出來的力量,頂多也只有八獸力。苦力蠱,並不是無窮無盡的提升力量。”

    “商家族長不讓我索取全力以赴蠱,我還可選這苦力蠱!”想到這點,巨開碑雙眼一亮。

    不管是全力以赴蠱,還是苦力蠱,對於力道蠱師的吸引力,都十分巨大。

    “我還沒有輸!我是四轉初階,真元上具有的優勢,況且我還有殺招。”

    巨開碑戰鬥經驗十分豐富,幾番思索,就收拾好心情,重整旗鼓,將有些低落的士氣自己提升起來。

    兩人再次展開交鋒。

    戰鬥已經不能用激烈來形容,用慘烈更加恰當一些。

    雙方拳腳相加,你來我往,互有攻守。

    巨開碑的象牙白甲不斷破碎,又不斷彌補,一口口的鮮血時不時地從他口中噴吐出來。

    方源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克制使用自力更生蠱,渾身都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肋骨斷裂,無窮的痛楚如潮水一般不斷地襲擊他的神經。

    他傷勢越重,力量越強。不久之後,能同時打出五大獸力虛影。

    巨開碑處境更加危急,幾乎被方源壓制得抬不起頭來。

    這是他在演武場上,前所未有的體驗。

    哪怕是炎突,也只是和他勢均力敵。

    “小輩,你太囂張了!”巨開碑惱怒之下,雙拳橫掃。

    三龍象!

    他忽然爆發,龍象的龐大身影,在半空中升騰顯現。

    方源毫無疑外地被打飛出去。

    三龍象,力壓五獸影。

    方源抵擋的兩隻手臂,都詭異的扭曲。完全骨折。左臂甚至折成直角,斷裂的臂骨露到外面,鮮血淋漓。

    方源狠狠地咬緊牙關,催動自力更生蠱。

    這樣的傷勢,已經影響到他的戰力發揮,不能不治療了。

    他先將右臂治療好,然後將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左臂,硬生生地扳直了,強行組併到一塊。再催動自力更生蠱。

    斷臂很快就開始生長,骨質增多,重新粘結起來。然後是破碎血肉,最後再是皮膚。

    恢復的期間,方源不斷躲避巨開碑的進攻。連續動用橫衝蠱、直撞蠱。一心三用,與巨開碑周旋。

    他攻擊時,威猛霸道,剛強凌厲。躲閃時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冷靜沉著,臨危不亂,滑的像泥鰍。

    他將周圍的黑石林利用到極致。巨開碑的龍行虎步蠱速度比方源更快,但卻抓不著他。

    方源恢復之後,反身再戰。

    時間流逝著,戰況越加慘烈。方源從五獸影,漸漸增長,六獸影、七獸影,直至八獸影!

    剛開始戰鬥的時候。周圍的觀戰者們還不時的有人叫好,到了現在這般境況。漸漸的都陷入沉寂,沒有聲息。

    方源和巨開碑的恐怖力道,讓人心驚,直冒寒氣。

    “太可怕了!”

    “這樣的巨力,可想而知上古力道的風采。”

    “如果換做我,不管是和誰對戰,早就被拍成肉泥了。”

    ……

    眾人咋舌,暗中更是佩服方源和巨開碑的硬氣。這兩人,是真正的鋼鐵硬漢。

    沒有人能預估此戰的結果。

    方源雖然很強勢,八獸影齊出,大部分時間都將巨開碑壓在下風。

    但巨開碑也不弱,他的治療蠱效果也很好。再加上龍膽蠱、龍形虎步蠱、龍象蠱,三者搭配,法則碎片相近,形成道紋共鳴,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打出龍象虛影的機率。

    商心慈雙手都攥出了汗漬。

    魏央眉頭越皺越深,擰成了疙瘩。

    他看得出,方源累了。

    八獸影全力爆發,方源鐵打的身軀也架不住,如今汗如雨下,肌肉酸麻。

    他還有一個更大的隱患。

    他能爆發出八獸影,同時也意味著,他傷勢極重,將自己陷入險境。

    方源完全是在走鋼絲。一旦被巨開碑的三龍象擊中,他甚至會一命嗚呼!

    他在冒著生命危險,在作戰!

    這是一場堅固卓絶的戰鬥。

    從開始,到如今,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戰鬥漸漸步入最後階段,雙方都到達極限,攻勢開始明顯的緩慢下來。

    但場面變得更加驚險,就連白凝冰也滿臉肅穆。

    全場都一片寂靜,無數人全神貫注的盯著場中。

    巨開碑終於不耐煩。

    他雖然能打出三龍象,但是要看運氣,發揮很不穩定。

    有時候,往往打出來,時機也不對,讓方源輕易躲閃或者抵擋住。

    “他的真元怎麼還不耗盡?”

    打到現在,哪怕四轉的力道蠱師,巨開碑的真元也所剩無幾了。

    但方源一個三轉巔峰,竟然還一副真元充沛的樣子,仍舊是生龍活虎。

    “難道說,他真的有天元寶蓮?”巨開碑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商燕飛的那封密信。

    “如果方正真有的話,那他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巨開碑暗暗咬牙,預料中的優勢並不存在,讓他鬥志不禁低落。

    但事實上,方源不僅有天元寶蓮,還有血顱蠱,還有四味酒蟲,巨開碑若知道這情報,他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采。

    “不能敗!看來,我只有使用殺招了!!”巨開碑心中決意定下。

    龍行虎步蠱!

    他忽然後撤,這個反常的舉動,立即引起方源的重視。

    但方源追至不及。

    龍行虎步速度很快,遠超橫衝蠱、直撞蠱。再加上這地形,也不利於追殺。

    幾乎瞬間,全場目光都轉移到巨開碑的身上。許多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糟糕……”魏央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不禁驚呼出聲。

    “怎麼?”商心慈連忙望來。

    “巨開碑要使出他的殺招了!這場比鬥,終於到達最關鍵的時刻了。”魏央聲音低沉。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滴。

    他十分緊張,語速加快,解釋道:“巨開碑的殺招,有一個破綻。方正如果能抓住這個破綻,就能奠定勝局!如果不能,恐怕巨開碑將獲得勝利。”

    魏央話音剛落,場中就起了變化。

    巨靈心蠱!

    巨靈身蠱!

    巨靈意蠱!

    三大四轉蠱,同時催動。

    身心意合一,精氣神同流!

    巨開碑身形猛地膨脹三倍。渾身都綻放出白色靈光,彷彿是天神降世,威勢一節節拔高。

    這是他的殺招——巨靈變!能將蠱師的力量,放大到三倍。同時心力也放大三倍。

    蠱師操縱蠱蟲,要消耗心力。用久了。就會精神萎靡。

    但巨開碑現在心力放大,頓時精神一振,再次興奮起來。

    同時,氣力放大三倍,三龍象之力,就是九龍象之力!

    一旦爆發出九龍象,八獸影都不好使。方源必輸無疑。

    巨開碑達到最強時刻。

    但就在這一刻!

    他渾身的象牙白甲,被他自己撐破。

    很多防禦蠱都不具有延展性,象牙白甲就是其中之一。

    “就是這一刻,他毫無防禦。他的最強時刻,就是最弱的時刻!快抓住這個唯一的勝機!”魏央雙眼猛地睜大,攥緊拳頭,口中低呼。

    另一旁。白凝冰的雙眼也驟然亮起。

    像是聽到魏央的提示一般,方源作勢要動手。但忽然他動作一頓,停下來。

    魏央剛剛泛起的興奮和喜色,頓時凝固在臉上。

    “動手啊!”他忍不住喊,心臟砰砰直跳。可惜護罩隔絶聲音,周圍人都不免向他投來奇怪的目光。

    方源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

    撐破的象牙白甲,有開始逐漸生長,新的鎧甲產生了,將巨開碑的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

    方源的勝機在流逝,越來越渺茫。

    魏央急得直跺腳,但無濟於事。

    他仰天長嘆:“唉,方正敗了,唯一的勝機丟失了……”

    方源沒有進攻,讓巨開碑有些意外。他估算著方源要進攻,已經做好了準備,方源卻無動於衷。

    這讓他感到可惜!

    因為,就在剛剛,他動用了硬氣蠱。

    硬氣蠱化作一團無形的氣流,包裹住他的全身。那一刻,他看似毫無防禦,但實際上,防禦十分森嚴,可謂堅如磐石。

    有了硬氣蠱,他的最大破綻就被彌補了。

    方源如果強攻,定會遭到巨開碑的迎頭痛擊,吃盡苦頭,極可能就會落敗。

    但方源沒有動手。

    就算巨開碑故意放慢象牙白甲的生長速度,引誘方源。後者也沒有動彈,只是靜靜旁觀。

    “是發覺了麼,不可能。硬氣蠱無形無色,我剛剛得到,從未動用過。”

    “哼,既然你不進攻,那我就動手吧。”巨開碑眼中精芒爆閃。

    巨靈變是殺招,同時操縱三大四轉蠱,不管是黃金真元,還是心力都在劇烈損耗著。

    力氣和心力,都三倍增長。但同時也以三倍程度,在劇烈消耗。

    巨開碑的巨靈變,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龍行虎步!

    巨開碑向方源展開衝鋒。

    橫衝直撞。

    方源主動後撤,避開鋒芒。

    巨開碑不免驚疑。

    方源一改作風,忽然撤離,是想拖延時間嗎?

    沒有用的!

    “我現在身形是平常時候的三倍大,步伐也就是原來的三倍遠。再用龍行虎步蠱,速度更快!”巨開碑心中冷哼。

    就算方源利用黑石林這個地形,也無濟於事。

    打到如今,全場的黑石林已經幾乎全部損毀。何況巨靈變,完全是碾壓式的打法,對於巨開碑來講,眼前完全是一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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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一節:一飛衝天

    眼看著方源就要被追到,商心慈整個心都揪起來。

    方源傷勢沉重,被巨開碑三龍象力擊中,就是死亡!現在是巨開碑強勢,方源若被近身,必定凶多吉少。

    但偏偏,方源移動速度,不如巨開碑。除非他有強力的遠程攻擊手段,牽制住巨開碑。

    “方正,你敗了。”巨開碑跨步而來,他知道方源手中有一隻血月蠱。但這種弱小的遠程攻擊,怎麼能擋他前行?

    尋常的遠程攻擊,根本不能阻擋他。縱觀整個演武場,只有炎突的火海雙蛟殺,才能阻擋他的巨靈變的突擊。

    “方正,要失敗了!”

    “原來這場戰鬥,巨開碑才是勝利者。”

    “薑還是老的辣啊……”

    場外眾人議論紛紛,如今整個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唉……”魏央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商心慈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白凝冰的目光也黯淡下來。

    “呵呵呵。”炎突發出輕輕的笑聲,方源一敗,商燕飛的任務就完成了!

    除非,方源有強大的遠戰能力,可以阻止巨開碑的迫近。

    然而……

    力道蠱師絶大多數都是近戰,遠程攻擊十分薄弱,通常只是應景的。這點,在如今是力道蠱師的普遍缺憾,極容易就被針對。

    炎突和巨開碑許多場激戰,其中有一部分,都是靠的遠戰能力牽制。然後以微弱的優勢艱難獲勝。

    除此之外的戰鬥情景,就是他沒有牽制住巨開碑,讓巨開碑貼身近戰而敗北。

    近戰、遠戰,是和力道蠱師戰鬥的關鍵,甚至重要到決勝因素!

    “結束了。”巨開碑已經十分接近方源,不少人扼腕嘆息。

    但就在此時,方源的嘴角綻放出一絲微笑。

    他幽黑的雙眸,陡然間爆發出一抹寒芒,是時候了!

    他身後陡然升騰起八大虛影。

    然後他催動蠱蟲,伸手向著輕輕一指。

    空竅中的雪銀真元。頓時暴降,一下子就消耗四成!

    某種奇妙的變化產生了,原本只是單純道紋顯現的獸力虛影,猛地豐盈起來,由虛化實。

    由虛影變化成了實影!

    山豬、棕熊、鱷魚、青牛、駿馬、石龜、白象、黑蟒,轟的一下,從天而降,向巨開碑猛地撲殺過去。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轉折來的是如此突然。巨開碑前一刻彷彿已經看到,方源在自己拳頭下敗北垂首的景象。但下一刻。八大獸影向自己撲來,上下左右,東南西北,把他死死的包圍住!

    山豬衝撞,棕熊拍擊,鱷魚撕咬,青牛頂角,駿馬踏蹄,石龜鎮壓。白象甩牙,黑蟒纏身!

    砰砰砰……

    吼吼吼……

    轟轟轟……

    八個獸影,都彷彿發狂發癲了,對巨開碑發動猛烈至極的攻擊。

    煙塵四起,土石飛濺,巨開碑被八大獸影,死死的圍在中央痛毆狠揍!

    攻擊從四面八方而來。巨開碑膨脹了三倍的高大身軀,成了最好的沙包肉靶。

    覆蓋全身的象牙白甲,很快支撐不住,破裂開來。白色的碎片隨處飛濺。沒有破碎的地方,也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無數人同時瞪圓了雙眼,張大嘴巴,驚愕至極地看著這一幕。

    觀戰的蠱師,有近千人。此刻無一人出聲,瞠目結舌地看著八大瘋狂的獸影,將巨開碑的身影淹沒。

    須臾之後,八獸影由實化虛,消散無形。

    煙塵漸漸散去,巨開碑半跪在地上,雙臂抱頭,狠狠地喘著粗氣。

    “終於抵擋住了嗎?”他慢慢撤掉雙臂,抬頭看向方源。

    方源正雙手捏著兩塊元石,盡最大速度在恢復真元。

    他有甲等資質,又有天元寶蓮,如今一心兩用,同時汲取兩顆元石,空竅中的真元已經補充到七成。

    看到這一幕,巨開碑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鬆開咬緊的牙關,吐出鮮血和碎齒。

    強烈的劇痛,從身體各處傳來,讓他頭腦一陣陣的發暈,耳朵都嗡嗡作響。

    這是被揍得狠了。

    “要不是我全力催動象牙白甲蠱,恐怕現在已經昏死過去了……”巨開碑感到一陣後怕,但這樣做,他的黃金真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萬萬沒有料到有此變故,想要用龍行虎步蠱後撤的時候,已經遲了。

    八大獸影將他死死圍住,他沒有辦法脫身。

    巨開碑初步估計,自己全身骨頭至少斷裂了數十處。這些傷勢他只能選擇一些緊要的治療,他的黃金真元已經不多了。

    他手中也有元石,但不可能做到在戰鬥中汲取天然真元。

    方源是不會給他機會的。

    能夠在戰鬥中汲取元石中的真元,需要良好的戰機。就像剛剛,巨開碑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方源才有空暇時間。

    就算是這樣,方源也擔著風險。他一心兩用,汲取著兩顆元石中的真元,這樣一來,催動蠱蟲的數量就減少了,反應也會下降。

    “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這簡直難以叫人相信,獸力虛影居然能轉化成實體攻擊?”

    “什麼時候,力道蠱師這麼強悍了?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這麼些工夫,場外眾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驚叫出聲。

    一時間,演武場外儘是嘈雜和混亂。

    商心慈瞪大雙眼,又驚又喜,美眸中儘是流光溢彩。

    “好小子!”魏央一拳擊掌,興奮地喊道。

    白凝冰默然無語。雙眸中閃耀著幽藍的光。

    “能將獸力虛影,轉化為實體。這樣的蠱蟲,難道是?!”炎突滿臉的沉重,不由地想起巨開碑曾經多次,向他表明心跡,渴望得到的那只蠱。

    “你剛剛用的,可是……力氣蠱?”巨開碑緩緩地站起身來,聲音嘶啞,隱藏著苦澀的意味。

    他沒有進攻,方源也樂得如此。一邊繼續汲取真元。一邊點頭答道:“你猜的不錯,正是力氣蠱。”

    巨開碑的臉色楞了一下,然後湧現出一種複雜的神情。神情裡,有羨慕、有嫉妒、有無奈、有悽苦。

    “力氣蠱,力氣蠱……呵呵。”他仰天長嘆一聲。

    上古力道的蠱蟲,如今已經基本上絶跡。每一次出現一些小道消息,都會引起巨開碑的強烈興趣。他苦苦追尋多年而不得,沒有想到卻在年紀輕輕的方源身上,親身深刻體驗了一把力氣蠱的威能。

    獸力虛影。都是大道痕跡,虛化而無力。不能直接進攻。

    但是,當有了力氣蠱之後,蠱師就能催動此蠱,產生無形的力之氣。

    獸力虛影脫離方源的身體,附著在力之氣上,就有了直接攻擊的能力。

    當力氣消散,獸力虛影沒有了載體,也跟著消散,自動回歸到方源的身體當中。

    方源手中的這只力氣蠱。正是他閉關煉蠱的產物。

    煉成力氣蠱的主體,就是四轉風氣蠱。

    方源從拍賣場意外的看到,竟然有風氣蠱後,就當即產生了買下的堅定想法。

    風氣蠱、力氣蠱,兩者同為氣道蠱。本身的法則有微妙的相似之處,因此可以通過煉蠱而相互轉化。

    這個轉化的秘方,十分複雜。動用二十多種不同的輔料。進行逆煉,中間有三十多步驟。火候、時間都要把握清楚,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成功率倒是不低,有八成機率。

    力氣蠱。只是三轉蠱蟲。

    方源連續耗費了幾天幾夜,在密室中不眠不休,憑藉豐富的經驗,和冷靜的心態,將力氣蠱合煉出來。

    前世記憶中的兩百年後,這個秘方被過去流派的秘方大師重現,公之於眾。

    至於現在,重現這個秘方的大師還沒出生呢。世間當然無人知曉。

    “這場戰鬥已經毫無繼續的必要,我認輸了。”明白方源手中擁有力氣蠱後,巨開碑喪失了鬥志,居然主動投降。

    方源有了此蠱,就有了強大的遠戰手段。

    近戰、遠戰都同樣強勢無比。這就是上古力道的風采!

    巨開碑要接近方源,已經不可能了,哪怕他動用巨靈變。

    反過來,方源卻有能致他於死地的手段。八大獸影圍毆,這樣的遭遇,巨開碑可不想再來一次。

    當然,巨開碑對力氣蠱的缺點也知道的相當清楚。

    力氣蠱消耗真元比較多,需要半成的雪銀真元,產生的力之氣,才能足夠一個獸力虛影負載寄託。

    八大獸影,就是四成雪銀真元。

    哪怕是方源巔峰狀態,擁有九成真元,這樣的招數也只能連續使用兩次。

    而這個數據,還只是理論上。

    在實戰中,方源還有使用移動蠱、防禦蠱、全力以赴蠱等等,真元分攤下來消耗,同時催動八大獸影的次數,恐怕就只有一次了。

    這樣的招數,絶不能輕率使用。消耗真元巨大,若是勞而無功,反而是削弱自我。

    所以,方源也是留在了最後。

    巨開碑使用巨靈變的時候,心神鬆懈下來。這樣的心態,被方源敏鋭地抓住,從而一舉重創了他。

    蠱師作戰,用的是蠱蟲,但終究以人為本。

    人一旦出現破綻,那往往就是最大的破綻。

    這時,主持的蠱師走上場,宣佈此戰結果。

    “巨開碑居然主動認輸了?”很多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方正他真的衝破了天!”

    “變天了,要變天了!”

    巨開碑號稱演武半邊天,如今這“天”也遮不住方源。

    此戰,方源一飛衝天!




第二卷:魔子出山第一百二十二節:商家城喧騰

 “以三轉巔峰,對決四轉,方正居然能勝利了。不僅以弱勝強,更戰勝了巨開碑這樣強大的存在!真是少年有為啊!”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大勝。巨開碑更是施展了殺招巨靈變,結果仍舊被方正給幹趴下了。甚至主動認輸。”
  
  “八大獸影的攻擊,真是恐怖,想不到方正居然有力氣蠱。他運氣也太好了,據說這只力氣蠱,是他原先家族中的珍藏。”
  
  茶館中,酒樓裡,街坊間,人們閒暇交談,都以方源和巨開碑這一戰為話題。
  
  在雙方都是巔峰狀態時,能夠以三轉勝四轉,這樣的戰例真的很少見。
  
  整場戰鬥有近千人觀戰,全部過程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見證,方源勝的堂堂正正,毫無取巧,整個戰力的確在巨開碑之上。
  
  至於,力氣蠱的來歷,方源故意散發出假消息,將眾人的猜測往古月家族上面牽引。
  
  “從今天開始,方正大人就是我的榜樣!”
  
  此戰之後,很多人口中,都稱呼方源為“大人”。他的戰力,已經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
  
  “方正大人真的帥氣無比,巨開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一些女蠱師雙眼冒光。
  
  “一代新人換舊人,巨開碑倒下了,成全了方正的名聲。
  
  ”許多老蠱師感慨著,均有長江後浪推前浪之感。
  
  “方正打贏了巨開碑,不知道能否戰勝炎突。如果他再戰勝炎突,他就是這些年來,雄霸演武場的唯一一人。只要他守擂十八場,他將成為商家的外姓家老!”
  
  這一戰,讓演武場格局動盪。
  
  舊有的格局被打破,新的勢力產生了。
  
  人們開始展望方源未來的情景,帶著激動,藏著期待。
  
  商家,已經十多年,沒有外姓家老了。
  
  如果方源只是以一絲微弱優勢,艱難地戰勝巨開碑,那麼眾人的期待遠不會這麼大。
  
  當方源展現出凌駕於巨開碑的強大戰力後,眾人開始興奮地分析。
  
  “方正身上,有全力以赴蠱,苦力蠱、自力更生蠱,還有力氣蠱,上古力道蠱師也不過如此!”
  
  “全力以赴蠱讓他攻勢強悍威猛,霸道無儔!苦力蠱令他越戰越強,尤其是和自力更生蠱搭配,巧妙得令人叫絕。

  力氣蠱更是讓他遠戰剛猛無比,將短板彌補成優勢。八大獸影,一起轟殺的景象,簡直是恐怖。這就是方正的大殺招!”
  
  “巨開碑輸的不冤。他雖然是四轉,有修為上的優勢,但是力道蠱蟲對真元要求少,無形中削弱了這種優勢。

  方正的蠱蟲,實在是太好了,組合強大,搭配得更是緊密無間。巨開碑當場主動認輸,也是心灰意冷了。”
  
  “一個人的機緣際遇怎麼可以強到這種地步?方正的運道,強到逆天了。他這才來商家城幾年,就積累到了這種程度。蠱蟲組合如此強悍,足可以讓他今後揚名南疆,擁有自己的名號。”
  
  “名號?他已經有了……,現在很多人將他和白凝冰,合稱為黑白雙煞。不過更多的人,把方正稱呼為小獸王。”
  
  方源駕馭八大獸力虛影,戰鬥風格又是威猛霸道,橫衝直撞,小獸王的稱號,十分形象貼切。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叫“獸王”。
  
  那是因為,獸王已是一位魔道成名蠱師。一個人佔據百獸山,以百獸為伍,修為高達五轉,蠻不講理,窮凶極惡。正魔兩道,都深為忌憚。
  
  方源現在還只是三轉巔峰,雖然打敗了巨開碑,一戰成名。但是和獸王這等五轉蠱師比較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的。
  
  從另個方面來講,眾人能以小獸王稱呼他,也間接的說明了方源的未來,被眾人看好。
  
  “真期待他的守擂戰啊。每一個雄霸演武場的強者,守擂戰都是經典。想當年魏央大人,以區區三轉中階修為,比方正的修為還要弱,就能在演武場稱雄。他的每一場戰鬥,都成為了經典!”有資深蠱師感懷道。
  
  於是,許多人開始為方源算計前景。
  
  “到了現在這個局面,方正真正的對手有幾個?巨開碑、炎突,對了,還有白凝冰。”
  
  “不過,巨開碑已經被方正索要去了巨靈意。這招真是狠吶。巨靈身、巨靈心、巨靈意三蠱裡面,巨靈意最難得到。沒有了巨靈意,巨開碑的殺招就不完整。對於方正來講,威脅程度大降。”
  
  “炎突將是方正的最大敵手,他和巨開碑並稱為演武半邊天,實力不容小覷。不過方正能戰勝巨開碑,又有力氣蠱彌補遠戰短板,和炎突戰鬥勝算將很高。”
  
  也有人提到白凝冰:“白凝冰也絕不容小覷,她敗給炎突之後,再上場時,修為已經突破到四轉初階!這麼年輕的四轉,這是何等的資質啊。不過她和方正的交情極為深厚,很可能就算在戰鬥中碰面,也會主動認輸,成全方正。”
  
  白凝冰和方源一直住在楠秋苑,這個消息已經廣為人知。很多人都猜測,他們倆已經發生最親密的關係。
  
  然而,就在眾人喧騰之際,方源忽然宣布,退出演武場。
  
  消息傳出,眾人驚嘩。
  
  “為什麼方正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外姓家老,稱霸演武場,就在眼前呀。”
  
  無數人為之扼腕嘆息。
  
  “難道有什麼內幕?”魔道蠱師們都不由地猜疑起來。
  
  “是不是商家,已經不想招攬外姓家老,所以暗中逼迫方正放棄?”魔道蠱師向來缺乏信任感。
  
  “亦或者商家,想要修改政策,取消掉外姓家老的舉措?”
  
  懷疑,讓許多人心起伏不定。
  
  商家的這個招攬魔道蠱師,成為外姓宗老的政策,乃是南疆獨一份。
  
  在南疆的許多家族中,都設置有演武場。規模最大,最盛行的演武場,位於南疆第一家族一一武家當中。
  
  但這些演武場,都是對內居多,很少對外。商家的外姓家老政策,成了畫龍點睛之筆。為商家吸引了無數的人才。
  
  就算是在外行商,很多的魔道蠱師也不打劫商家的商隊。正是因為外姓家老這個舉措,讓這些魔道蠱師想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商燕飛察覺到不妙的苗頭,連忙做出澄清。
  
  雖然他暗中,的確布下巨開碑​​、炎突兩大棋子,控制演武場。但這種東西,是不能曝光的。
  
  商燕飛的威信,讓這場無形的風波,漸漸地平息下來。
  
  緊接著,幾日後,方源也跟著當眾宣布,自己將投靠商心慈,輔佐她登上少主之位。
  
  頓時,群眾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從演武場,轉移到了少主之爭上。
  
  因為商睚眥的假賬案被證實,原本屬於他的少主之位,也被撤銷,空餘下來。
  
  很多商燕飛的子女,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個位置,垂涎三尺。
  
  “我早就聽說了,方正這小伙子忠義。他有人生原則,就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點滴之仇百倍報還。真是有擔當。”有人為此,豎起了大拇指。
  
  “方正為了商心慈登上少主位置,連快要到手的外姓家老的身份都不要了。這真是……”有人則無法理解這樣的舉動。
  
  “說不定,他和商心慈之間,有什麼暖昧的關係。換做我,難以做出這樣的犧牲。”
  
  “這很有可能啊。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白凝冰怎麼辦?”
  
  人們的八卦之魂,熊熊的燃燒起來。方源、白凝冰、商心慈組成的三角關係,成為了許多人茶錢飯後的談資。
  
  緊接著,隨後幾天,白凝冰也宣布退出演武場。
  
  “白凝冰也投靠商心慈了!”眾人驚詫。
  
  “這世道怎麼了?外姓家老都沒人要了麼?”很多人的價值觀都被沖擊了。
  
  “白凝冰勇氣十足,不願意妥協和放手。為了愛情,主動插一腳。其實這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從他們見面的時候,就開始了。”類似的謠言開始四起。
  
  群眾想像出無數情節,甚至商家城都開始出現畫本和戲劇,描述方白商三人無比虐心的感情糾葛。
  
  居然還很暢銷!
  
  這些細枝來節暫且不談,方白二人的投靠,的確是讓商心慈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白凝冰如今已經是四轉初階,四轉的蠱師,放到其他中小家族,那都是族長了!
  
  方源雖然只是三轉巔峰,但是戰鬥力已經凌駕於許多四轉蠱師。等到他成為了四轉,那還得了?
  
  他們倆都十分年輕,成長空間十分巨大,如今被所有人看好。
  
  驟然得到兩大強者助臂,商心慈自然成為競爭少主之位的第二大熱門。
  
  在此之前,人們普遍認為,最大希望能繼承少主之位的,是商一帆。
  
  方白二人一投靠商心慈,立即改變了格局,形成了兩強相爭的局面。
  
  商一帆個頭不高,甚至有些矮小。鷹鉤鼻樑,雙目狹小,目光銳利。
  
  “商心慈……”他坐在書房裡的寬背木椅上,口中輕聲喃喃,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閃爍不定。
  
  在他面前,坐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商睚眥。
  
  “一帆老弟,我這次來,是要幫助你的。商心慈有方白二人助臂,將是你最大的對手。尤其是方正,你要小心,這個人陰險狡詐,我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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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三節:競爭壓力

    商睚眥繼續道:“我是輸了,但是我還沒有徹底失敗。父親將我流放到捕奴大隊裡去,三年!三年之後,我還會回來的。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些東西要送給你。”

    說著,商睚眥遞給商一帆幾份文書。

    商一帆接過手,掃視一眼。文書上記載著商睚眥的秘密資產,佈置的暗線棋子,還有一些得力的親信人手。

    “睚眥哥哥,你這是……”商一帆做出驚訝的表情。

    “一帆老弟,你是所有兄弟姐妹當中,最有希望得到少主之位的人。老哥就在此助你一臂之力,希望你能夠馬到功成。這些物力人力,你儘管用著。三年之後,我回來時,你再交還給我就行了。”商睚眥嘆著氣道。

    他被貶到捕奴大隊中歷練,自然不可能帶著下屬、侍衛。他不是去享受的,而是去受罰的。

    如今他沒有了少主的身份,這些勢力早晚要分崩離析,還不如趁著還能掌控,先交給商一帆打理,讓他代管著。三年後,商睚眥回到家族,還不至於重新開始,白手起家。

    商一帆連忙站起身來,抱拳動容道:“睚眥兄如此幫助,一帆必不敢忘。將來若有成為少主之日,必定十倍報還。”

    “哎,你我兄弟,何談相報。呵呵呵……”嘴上雖這麼說著,商睚眥的嘴角卻咧開來,流露出濃郁笑意。

    一番熱切的交談之後,商一帆親自將商睚眥送出大門。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商一帆臉上的笑容,漸漸轉變成冷笑。

    “商睚眥。你打的好算盤,想讓我替你保管勢力?呵呵,那我就將計就計,先將你的勢力接收過來,再分化吸收,有借無還。”

    他看穿了商睚眥的打算。

    “三年?三年能發生多少事情,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有希望。哼,真是天真!這麼天真。難怪會被方白二人算計。真是給我商家丟臉!”商一帆嗤笑連連。

    但想到方源和白凝冰,他的臉色有陰沉下來。

    “商心慈……”他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

    商睚眥下台,他原以為這個少主之位手到擒來,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商心慈異軍突起,成了他最大的阻礙。

    商一帆雙眼眯成一條縫,精光爍爍。自言自語地分析:“商心慈最大的優勢,就在於父親的寵溺。這等偏愛,其他哪個子女有過?但家族規矩立在那裡,眾目睽睽競爭少主,父親也不能公然給她開小灶。”

    “反而,因為父親大人的偏愛。導致其他兄弟姐妹對商心慈都有意見,或者敵視。商心慈最大的優勢,反而是她的劣勢。”

    “商心慈第二優勢,才是她實際上的最大優勢,那就是方正和白凝冰!這兩人真是……”

    想到方白二人。商一帆的臉上也湧現出古怪、羨慕、嫉妒、無法理解等複雜的神情。

    “這兩個傢伙,不曉得他們想的什麼東西!居然連外姓家老都不要做。趕去幫助商心慈去!”

    這感覺,就好像是有人放棄西瓜不去吃,改去撿芝麻。

    “商心慈是怎麼籠絡的這兩人?運氣真好啊,輕而易舉,就收下了這兩員大將。那白凝冰已經是四轉修為,方正甚至能戰勝巨開碑!”

    這就是兩個四轉戰力。

    就算是大哥商囚牛,也沒有四轉的麾下。

    在十大少主之上,商家目前的少族長商拓海,也只是有兩個四轉強者的屬下。

    但這兩個屬下,也不屬於商拓海的私軍,而是家族專門調派給他的幫手。

    商拓海作為家族少主,親自掌管著一隻商隊。在外打拚,的確需要強大的助手來應付各種情形。

    現在好了,商心慈還未當上商家的少主,就有兩個四轉強者相助。

    這個情形,不知道讓多少商燕飛的子女眼紅、忌憚。

    “不過,就算她有方白二人相助,又能怎樣?這個少主之位,一定會是我的!”商一帆舔了舔嘴唇,想到了什麼,精神一振。

    ……

    與此同時,在楠秋苑。

    “我們商家有著繁複全面的家族規矩,尤其是關於繼承人方面,規矩更是森嚴。”魏央站在方白二人,還有商心慈的面前,侃侃而談。

    “心慈小姐你要登上少主之位,就得通過商家的考核。這個考核,相當傳統,歷來都是一個內容,那就是經商。”

    商家以商立家,商家發展,離不開經商貿易。商家選拔少主,就是以經商為內容來考核。

    “不要小看經商,認為這只是賺錢的買賣。經商可以考研一個繼承者的方方面面,經商的過程中會碰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考驗一個人計劃謀算,靈活應變,實力修為等等。”

    “家族方面,會給任何一個參加競爭的子女,調撥一筆十萬元石的款子。三個月後,選取賺取錢財最多的那位,成為新任的少主。”

    魏央對家族政策十分瞭解。

    “那麼,大約我們需要賺到多少元石,才能夠贏得這場競賽?”方源問道。

    商家的少主之爭,全城都矚目,整個商家都在重視。方源有自知之明,打算遵守這裡的遊戲規則。

    “一般而言,只要心慈小姐最終手中有三十萬元石,就能淘汰掉大部分的人。如果有六十萬,就有很大的競爭力了。六十萬以上,七十萬到八十萬之間,這種成績在歷代的少主選拔中,都是第一流的成績。不過……”說到這裡,魏央語氣一緩。

    “這次的競爭對手當中,有一位對手,母親就是族長大人的表妹,是商家中人,勢力很大。他叫做商一帆,是此次少主之爭中最大的熱門。有他的母親在他的背後幫助他,他至少會有六十萬的成績。心慈小姐要勝過他,就要做到更優秀的成績。”

    商一帆至少會有六十萬的成績,商心慈要得到少主之位,就要做到第一流。

    但商心慈在商家,無權無勢,母親更是張家人,在政治上還有劣勢。不可能像商一帆這樣,背後有人撐腰。

    唯一的靠山商燕飛,卻正因為是族長的緣故,更不能公然偏袒她。

    因此,現在落到商心慈雙肩的壓力很大。

    魏央說完,用暗藏擔憂的目光,注視著商心慈。他知道,七十萬到八十萬之間的成績,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歷代很少有少主,能達到這樣的成績,因為這需要才華,更需要幫手,還需要運氣。

    本來商燕飛也沒有打算,讓商心慈這麼快就競爭少主之位。

    一切都是方白二人,在背後推動。

    商心慈聽完魏央的介紹後,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不知道,商家歷史上最好的成績,是有多少?”

    魏央微微一愣:“當然是超越了八十萬,達到九十幾萬。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在商家歷史上,少之又少。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二十個。當今的少族長商拓海,達到八十九萬,引發轟動。不過小姐你的父親,卻在其時,達到過九十二萬。單這項成就,就足以載入商家史冊。”

    說著,魏央語氣一頓:“不過,商家歷史上最好的成績,是一百一十一萬。他叫做商鬼才,有妖孽般的天資,可惜是個十絶體……”

    “九十二萬,一百一十一萬……”商心慈聽得雙目炯炯發亮,微微握緊秀氣的拳頭。

    她在經商上,可謂才華橫溢。對於此次競爭,她雖然是被方源鼓動,本身也有意願,並不是被動的。

    看到商心慈這番神情,魏央也微微放下了心:“好了,我也該走了。不過臨走前,我還有特別關照你們。此番競爭,受到商家上下的重視。千萬不要鋌而走險,做出一些違規的舉止。相信你魏大哥吧,歷來在競爭中作弊的,都沒有僥倖成功過。”

    少主乃是商家的未來,事關重大,不容許有一絲馬虎。

    商睚眥還是少主呢,因為一次假賬,就被驅逐流放。從中便可看出商家對少主之事的極端重視。

    商一帆有母族勢力在背後撐腰,頂多也只能在規矩之中幫襯他,不敢為其作弊。

    隨後,魏央又不放心的交代幾句,便離開了楠秋苑。

    他是家族重臣,商燕飛的心腹,按理來講,應該避嫌。但他仍舊出入楠秋苑,為商心慈講解這麼多,足可見他的情義。

    “魏大哥為了我們,也扛著許多壓力。接下來,我們不能再麻煩他。”商心慈道。

    方源不置可否。

    白凝冰則皺眉道:“要在三個月內經商,將十萬元石翻六倍,談何容易?”

    她雖是天資卓越,但是對於經商,一竅不通,現在感到十分為難。

    哪知商心慈美眸一轉,露出微笑,自信地道:“其實,我已經有了一個好想法。只要按照這個想法實施,保管能翻出六十萬來。”

    “哦,是什麼想法?”白凝冰便問。

    商心慈深深看了一眼方源,和盤托出:“我也是因為去演武場,看黑土哥哥的比鬥時,泛起的靈感。我們可以做情報生意。”

    “情報生意?”白凝冰皺眉。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四節:三王傳承開啟

“沒錯,情報生意。商家的演武場,每天都有上百場的比鬥,演武的氛圍這麼濃重,正可以利用。我想過了,我們可以收集演武場中大大小小的蠱師資料,然後拿來販賣。可以請一些名流,在大戰前做預測,在戰後做點評等等。”商心慈笑著答道。

    “妙啊!”白凝冰當即拍案叫絶。

    這個想法,真的太妙了!

    白凝冰參加過許多演武場的戰鬥,對這主意的妙處,體會得更加深刻。她立即明白,這是個絶妙的點子,能開啟商機。

    就連方源也不禁側目。

    這個點子,其實他前世就想到過,甚至在武家用過。武家的演武場,比商家更加龐大,氛圍更加濃厚。方源此創舉,在當時引起轟動,令他每天都賺得瓢盆滿鉢。但不久之後,就被武家人插手,各種競爭和打壓紛至沓來,沒有幾個月,利潤暴降到低谷。半年之後,就做不下去了。

    方源自忖,自己能想到這個主意,是因為有地球上的記憶。商心慈能想出來,真是實實在在的創舉,足可見她在經商一途上的卓絶天賦!

    不過這主意雖好,方源卻搖了搖頭。

    商心慈咬咬牙:“難道黑土哥哥,覺得這主意不好麼?”

    “主意很好,但卻先不忙。心慈,你信我麼?”方源凝神看向商心慈。

    商心慈溫婉一笑。

    “我這條命,就是黑土哥哥你救的。心慈還有什麼不能相信哥哥你的呢?”

    白凝冰在心中嘿了一聲。沒有說話。

    她是知情者,和方源一路走來。十分清楚:商心慈一路遇險,完全是方源一手造成的。

    方源點點頭:“既然你信我,那就聽我安排。只需二十天功夫,就能讓你手中的元石,翻到三番。”

    “是這樣呀!”商心慈的臉上湧現出好奇之色,“那我就聽哥哥你的安排了。”

    “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又想禍害誰?”白凝冰用眼角的餘光掃向方源,心中忍不住猜測。

    ……

    三叉山,位於左家的冷顫山。車家的飛來山之間。

    左家和車家,一個有六百多年歷史,一個屹立了整整五百八十年。

    兩家乃是世仇,累世積累下的仇恨,讓兩家人成為不共戴天的死敵。

    近百年來,兩家擴張,為了佔據三叉山。大打出手。

    三叉山的某處山腰,一場激烈的戰鬥,已經步入尾聲。

    地上鮮血橫流,數十具蠱師的屍體,躺在山石上。場上,還只有七位站立著。

    左家剩下三人。車家剩下四人。

    左家的家老左無聲胸膛上,有一個深深的傷洞,流著鮮血。他一手按住傷口,一邊擋在左禪玉的身前,臉色凝重:“大小姐。您快走吧。這裡由我們擋著!”

    左禪玉是左家的嫡長女,有甲等資質。是左家未來的希望。她年輕又貌美,不到二十歲,已經是三轉中階修為,絶不能在這裡夭折。

    “無聲家老……”左禪玉的臉上流露出不捨和猶豫之色。

    “想走?沒門!”另一旁的車家家老車有音,冷笑一聲,越眾而出。

    “無聲老鬼,你也有今天。嘿嘿嘿,今天就在這裡,我車有音要讓你們三個,死無葬身之地!”他語氣中殺意瀰漫。

    不過說完這話,他又低聲叮囑身旁一位清新秀美的女蠱師:“香兒,你身上有傷,待會打起來,你往後退,給我們掠陣就行。”

    車巧香頓時一對秀眉皺起:“爹,我只是受了輕傷,沒有什麼事情的。我要和你並肩作戰!”

    她心中很擔心。

    對方左無聲,和爹爹車有音是數十年的對頭,實力其實不相上下。左無聲雖然受了重傷,但要殺他可不容易,臨死反撲一定極為恐怖。

    “胡鬧!”車有音低聲呵斥道,“乖乖的聽爹的話,這是命令。”

    車巧香撅起櫻唇,剛想要反駁,忽然聽到一聲長笑。

    “哈哈哈……嘿嘿嘿……呼呼呼……”

    這笑聲十分古怪,讓人一聽就覺得好似一股邪風吹來。

    隨著這個笑聲,一處山石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人長得玉樹臨風,一身花袍,袍子上綉得漫天粉蝶。頭上戴著花冠,冠上一朵絨毛紅花球,隨著他的笑聲不斷顫動,好像是戲班上唱戲的角兒,有一股喜感。

    但不論是左無聲,還是車有音看到這個人時,臉色頓時大變,心中不禁沒有喜感,反而感到一陣驚懼恐慌。

    “啊,你是粉蝶郎君……”

    “孔日天!”

    兩人一人一句,將來者身份道破。

    這下子,連著其他人的神情也發生了變化。尤其是左禪玉、車巧香二女,更是花容失色,緊張無比。

    這孔日天,乃是魔道蠱師,惡名昭著。他喜歡穿一身綉著粉蝶的花袍,因此人稱“粉蝶郎君”。

    但事實上,他是一個採花大盜,專害正道女子貞潔。人憤鬼厭,獨來獨往。

    最關鍵的是,他有四轉修為。此刻出現,頓時改變了整個戰場的格局。

    左家、車家都是強弩之末,兩大戰力車有音、左無聲都受了傷,真元不足,只是三轉修為。

    “哈哈哈……嘿嘿嘿……呼呼呼……,沒有錯,我就是孔日天!”被叫破身份,粉蝶郎君卻很開心,又發出他招牌式的古怪笑聲。

    忽然他大袖一拂,真元灌注於蠱蟲,漫天花雨頓時灑下。

    粉色的花瓣,又化作一只只彩蝶,蹁躚飛舞。

    一時間,戰場上芳香四溢。

    左家、車家眾人連忙抵擋。各展其能。

    孔日天趁勢殺下來,戰鬥爆發。花雨更急。人影翻飛。

    戰了八九個回合,孔日天身形一閃,忽然後撤,脫離戰場。

    “打退他了!”

    “好險……”

    車有音、左無聲二人齊齊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他們臉色劇變。

    “禪玉我兒!”

    “巧香!狗賊,你快放了我的女兒!!”

    二位家老睚眥欲裂,雙眼皆噴射衝天怒火。

    “哈哈哈……嘿嘿嘿……呼呼呼……”孔日天仰天長笑連連,兩隻手。一手一個,抱著兩位美女。

    正是車巧香和左禪玉,已經陷入昏迷,是在剛剛被孔日天在混戰中擒拿到手。

    孔日天最擅長的,就是對付女蠱師。

    “今天收穫不錯,沒成想,在這裡能看到這麼兩位小美人兒。哈哈哈……嘿嘿嘿……呃!”孔日天正志得意滿時。忽然發出異變。

    整個三叉山開始震盪起來,一時間,土石滾滾而下,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事情!?”

    眾人驚呼間,三道光柱,分別從三叉山最高的三個峰巔。暴射而出。恢弘的光柱,一黃,一藍,一紅,直插蒼穹。貫穿雲霄。

    就在這時,三個人混雜在一起的聲音傳遍整個三叉山——

    “三王傳承。今日開啟,正魔不論,留待有緣。”

    眾人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都被驚呆了。

    就算是孔日天,也暫時遺忘了懷中的兩位美人。

    三王的傳承嗎……竟然是三王的傳承!

    眾人反應過來之後,臉上都湧現出極其興奮的神色。

    三王傳承,天吶,三王可各個都是五轉蠱師。這是他們的傳承,這居然是他們的傳承!!

    ……

    三天後,商家城。

    楠秋苑,書房。

    將手中的一份情報,輕輕地放在書桌上,方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三王的傳承,終於開啟了……”

    算算日子,和前世是在同一天。可見在這個世界裡,重生雖能改變歷史,但大事件卻有著慣性,不會被輕易改變。

    “三王傳承既然已經開啟,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將商心慈推上少主之位,我就該立即離開這裡。”

    方源心中產生了一股緊迫感,需要抓緊時間了。

    三王傳承,和普通的傳承,並不相同。

    方源之前取走的花酒傳承、白骨傳承,都只是一道。三王傳承,卻是三道立在一起。

    若能同時盡得這三道,方源實力將膨脹數倍,對於四轉蠱蟲的需求,將滿足大半。至少五轉之前的修行資源,是不用愁了。

    不過,三王傳承是魔道傳承,十分危險。裡面狗群眾多,關卡重重,前世犧牲了無數性命,耗費大半年的時間,才有人艱難地打通到關底,獲得傳承。

    所以,方源暫時去了也沒用。

    “三王傳承的消息,是瞞不住。那三道衝天的光柱,怎麼可能遮掩?”

    方源知道,這三道彩色光柱,就是傳承的入口。但是要進入這入口,卻需要一定標準。

    “這樣一來的話,我就可以全力收購馭犬蠱、紙鶴蠱,還有爆蛋蠱了。”方源算計著。

    在此之前,他就在動用手頭上的資金,有技巧的悄悄收購市面上的這三種蠱。

    但他性格謹慎,沒有全力出手。

    如今三王傳承的消息,已經傳到商家城,時機成熟了。

    全力收購!

    此後五天裡,方源收購了大量的一轉馭犬蠱、二轉紙鶴蠱,一轉爆蛋蠱。不僅是商心慈的十萬元石,還有百家最新繳上來的三十萬。

    方源曾經訛詐百家三百萬元石,到如今百家已經支付了大半。

    再加上白凝冰手中的餘錢,方源的收購計劃大獲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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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1-28 23:11:03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五節:大賺一筆

    “商心慈動用了全部資金,收購了這三種蠱?”書房內,商一帆手中拿捏著一張文書。

    這份文書,是他母族那邊彙報過來的。

    商一帆的母親,就是商燕飛的一位表妹。勢力龐大,耳目眾多。

    “一轉馭犬蠱,二轉的紙鶴蠱,還有一轉的爆蛋蠱,收購這些蠱有什麼用?”商一帆深深地皺起眉頭,苦思冥想,卻想不出什麼結果。

    “聽說,是商心慈將十萬的錢款全權委託給了方正。方正雖然戰力強悍,但之前卻沒有傳出他有經營的才華。他這樣胡亂收購,只是亂折騰,折損自己的實力。難道是我之前高估他們了?”

    商一帆思索著。

    他修為雖然不高,但同樣也鍛鍊出了經營的才能,對市場有不淺的認知。

    按照常理來講,這樣大手筆收購蠱蟲的行為,只要是任何一位資深的商人,都不會選擇這麼做。

    因為這投資完全沒有回報的前景!

    但商一帆左思右想,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妥之處。他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似乎這場瘋子般的收購行為的背後,隱藏著對方的謀算。

    就在這時,老管家在門外稟告道:“少爺,剛剛出了一件大事情,急需向您彙報。”

    “哦,張老請進。”商一帆連忙叫他進來。

    這位張總管,是他母親的得力下屬。有三轉巔峰修為,獨當一面,經驗豐富。自然不能對待尋常屬下一樣對待他。

    商一帆的母親也關照過他,讓他對張總管以禮相待,平時的時候也要多多向其請教。

    張總管走了進來,臉色顯得凝重:“一帆少爺。事情有些不妙。從三叉山傳來最新的消息,已經有人探測出進入傳承的正確法門。”

    先前雖然三王傳承現世,黃、藍、紅三道光柱衝天。三王傳承別有玄妙,無人能入其門。

    經過這些天,許多能人異士的瘋狂探索,進入三王傳承的方法,已經被測驗出來。

    聽到張總管的話,商一帆立即湧現一股濃重的興趣:“哦,進入三王傳承。要什麼做?等等,難道說……”

    忽然間,他臉色一變,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住剛剛的那份情報。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不由自主地慢慢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張總管苦笑一聲:“一帆少爺看來已經猜到了。沒有錯,進入這三王傳承,分別需要三種蠱。進入黃色光柱的犬王傳承,需要蠱師至少煉化了一轉馭犬蠱。要進入藍色光柱的信王傳承,則需要蠱師擁有紙鶴蠱。若要進入紅色光柱的爆王傳承,標準是至少掌握一隻爆蛋蠱。”

    “怎麼會這樣?”商一帆失聲。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失魂落魄。

    他終於明白。方白為什麼要大量收購這三隻蠱了,原因就在於此。

    如今,三王傳承的消息,已經在整個南疆傳播開來。三位五轉蠱師傳承一齊出現。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蠢蠢欲動,想要去分一杯羹。

    但要進入三王傳承,就必須至少要擁有三蠱之一。

    但如今,商家城中的這三種蠱。已經大部分集中在商心慈的手中。只要不是蠢貨,都可以想像得出。接下來他們販賣蠱蟲的生意,會有多麼的火爆!

    商一帆不是蠢人,相反,他很聰明,至少比商睚眥還要精明一些。

    “他們究竟是從哪裡得知的消息?居然如此準確!”

    “不,現在追究消息的來源,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我該怎麼阻止他們!”

    商一帆眼中,陰芒不斷地閃爍,腦海中極力思索。

    半晌之後,他的臉上湧現出頽喪和無奈之色。

    沒有辦法!

    商心慈方面,做的很乾淨。這是一場很普通,很正常的投資,但是借助三王傳承的風潮,因此顯得格外突出。

    雖然在收購的時候,商心慈方面動用了遠不止十萬元石,但這行為並不違反族規,充其量只是打了一個擦邊球。

    只要賺取的元石,只以十萬元石的資本來算,就沒有什麼不妥。。

    商一帆若要以此來發難,完全底氣不足。皆因他這邊也在打擦邊球,他借助了許多母族勢力,就比如張總管。嚴格說起來,他打的擦邊球比商心慈還狠。

    “一帆少爺,這次對方掌握了最準確的情報消息。這個手筆之後,對方的資本至少能漲到三倍。我們抓不住對方的把柄,更不宜使用黑暗的手段,還是抓緊時間,做好我們自己這邊的生意。以夫人在商家城的人脈關係,三個月後,少爺你至少會有六十萬,仍舊有足夠的勝算。”張總管開解道。

    “嗯,也只好如此了……”商一帆吐出一口濁氣,但心中仍舊有殘餘的擔憂揮散不去。

    關於少主的競爭,這才剛剛開始,對方就給了他這麼一個“驚喜”。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還會弄出什麼麼蛾子來。

    原本自信滿滿的商一帆,心中開始多了幾分猶疑。

    ……

    三王,分別是指犬王、信王、爆王。

    其來歷,要追溯到三百年前。

    三王來自於王家。王家寨被世敵烏家抓住戰機,全數剿滅,但意外的漏掉了三位王家的孩童。

    這三位孩童,兩男一女。最大的年齡只有八歲,就是日後的犬王。最小的年齡只有五歲,乃是爆王。女童是後來的信王,在當時也只有六歲。

    烏家忙著吞併,消化王家寨的一切。三個小小的孩童算什麼?連蠱師都算不上,因此就沒有在意,隨意下了一個追殺令,便不再管他們三個。

    追殺的人也是個懶漢,隨意殺了三個孩童冒名頂替,應付交差。三個王家遺孤僥倖撿回性命。

    他們歷經艱辛,飽受磨礪,勉強餬口,艱難生存。在相互扶持間,養成了深厚的情感。

    隨著年齡增大,他們對烏家的仇恨也越來越深。

    但烏家吞併了王家之後,實力膨脹,是擁有三座名山的大家族。經過這些年的經營,勢力更是在地方根深蒂固。三位王家遺孤,連開竅的機會都沒有。要對付烏家,報仇雪恨,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世間之事,奇妙就奇妙在命運的無常詭變。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等待你的命運會是什麼。

    一次冒著生命危險,在深山採藥以此餬口的過程中,三王意外地被捲入到一道上古傳承當中。

    這傳承非同小可,乃是一位神秘的六轉蠱仙所留。

    三王因此,命運得到轉折。他們分別繼承了六轉蠱仙的一部分傳承,勵精圖治,刻苦修行近百年。

    三人相互鼓勵,一起奮發。當一齊修行到五轉境界後,他們覺得時機成熟了,便出了傳承之地,趕去烏家報仇。

    當時,烏家正值鼎盛,蓬勃發展。

    三王沒有用任何的陰謀算計,直接打上家門。烏家族長是五轉蠱師,但怎敵得過三位五轉蠱師合力出手?

    尤其是這三位五轉蠱師,還都是繼承了上古的傳承。

    犬王駕馭漫山的狗群,大手一揮,就是磅礡軍勢。狗群如浩瀚的江流,席捲淹沒了烏家寨。

    信王速度敏捷,神出鬼沒,襲殺烏家骨幹高層,使得群龍無首,指揮混亂。

    而爆王則狂暴威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天動地,引發山崩石裂的大爆炸。

    強勢一時的烏家,就在三天內,被三王聯手剿滅。

    三座名山上,元泉都被搗毀,橫屍遍野,血流滿地,慘不忍睹。

    烏家被徹底拔出,而三王亦付出慘重代價。

    但能報仇雪恨,這些代價他們付出的也心甘情願。

    大仇得報,三王均感到人生索然,無趣蕭瑟。他們也不想再重建王家,再強盛的家族也抵擋不住真正的強者。

    他們隱居起來,再沒有重出江湖。就像是三顆流星,瞬間閃耀,幹出轟動南疆的大事,然後急流勇退,銷聲匿跡。

    沒有人知道在此之後,三王的消息。直到最近,他們的傳承陡然現世。

    “犬王的手中,至少有三隻五轉的馭犬蠱。有了它,就能駕馭萬獸王,指揮獸群,攻伐天下!”

    “信王擅長煉蠱,她從尋常的二轉紙鶴蠱發展出一套奇特的蠱蟲,使得她竊取情報輕而易舉。正是因為她,犬王和爆王才知道烏家寨子當年的防備漏洞。三王能剿滅烏家寨,她功不可沒。”

    “還有爆王,他脾氣似火,每次出手都是地動山搖的驚天大爆炸。威能狂猛霸道,能得到他的傳承,必定能縱橫世間!”

    “三道五轉傳承,得一道就可一飛衝天,得兩道就能名垂歷史,得三道就能成就雄圖霸業!”

    “這是大機緣啊,不努力一把絶不甘心。”

    “必須儘快地趕過去,否則遲了一步,被別人取走,我就要抱憾終身了!”

    隨著三王傳承的方法流傳開來,商家城中,無數人因此沸騰。

    “我要買爆蛋蠱。”

    “我要紙鶴蠱!”

    “我要馭犬蠱,還有紙鶴蠱,還有爆蛋蠱!!”

    “什麼,這些蠱怎麼這麼貴?價格是以前的三倍多!!”

    “切,沒錢買就一邊去。要買的人多的是呢。”

    “可惡……我買了!”

    “我也買了,必須要買!”

    無數人咬牙切齒,一邊暗中咒罵著無良的奸商,一邊心疼加肉疼掏出血汗錢。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六節:仙之福地

“短短十天,平均每天賺兩萬。十天下來,我們手中的十萬元石,已經翻了三倍,足足有三十萬!”望著手中的賬簿,商心慈又驚又喜。

    競爭少主之位,這才十天,商心慈手中十萬的本金,就翻了三番,一下子就領袖群倫了。

    三十萬,還只是競爭少主這塊的本金。方源、白凝冰也投了許多錢下去,如今都賺得瓢盆滿鉢。方源手中一個元老蠱已經不夠用,又添了兩個新的。資產已經上漲到兩百四十多萬。

    白凝冰同樣賺的也不少。

    商心慈身邊的兩個丫鬟小蝶、小蘭,看向方源的雙眼中,也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她們都知道,這一次完全是依靠方源,才有如此喜人的成績。

    一個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兩位丫鬟本來對商心慈競爭少主位,都心存疑慮,此事令她們倆增添了許多信心。

    “不過,方源他是怎麼知道三王傳承的確切情報的?”白凝冰坐在一旁,心中疑惑。

    方源之所以能投機倒把,囤積居奇,大賺這一筆,完全是依靠這份情報。

    難道說,方源掌握了三王傳承的秘密?還是他有神秘的情報來源?

    不管哪一樣,都說明方源的不簡單。

    白凝冰雖然也賺了一筆,但心中卻產生了一股壓力。

    她和方源相處時日不短了,她發現總是在不經意間,方源會帶給她一些意外。

    方源表面上看上去,並不神秘,但事實上他一直籠罩在一層深沉的迷霧當中。

    正因為她和方源幾乎朝夕相處,才更能明白這種感覺,更能體會到方源的深不可測!

    “黑土哥哥。這次多謝你了。有了這三十萬,接下來,我就能更好的進行我的計劃了。”商心慈微笑著道。

    哪知方源卻擺手:“不忙,不忙。心慈,你的想法很好,但實施起來,卻還很困難。”

    他繼續道:“在演武場搞情報生意,不同於我們囤積蠱蟲。這次投機倒把,實施突然。你的競爭對手們都反應不及。更關鍵是,掌管商舖的商睚眥已經下台,商舖這塊是商家代管,沒有個人意志。其他人就算是有心,也不好干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但你搞情報生意,就不同了。這生意要實施起來,物力要求不高,但需要大量的人力。同時還需要各方人脈關照著。否則的話,就會被競爭對手打壓,破壞。我們根基淺薄,不能輕易出手。一旦出手。就要務必成功。因此要多做準備。”

    商心慈神情一肅,點點頭:“黑土哥哥,你說的極是。但我來到商家城,時間並不久。身邊的人手,只有小蝶和小蘭。至於人脈,根本就談不上。”

    小蝶是她帶到商家城的貼身丫鬟,忠心耿耿。如今被商心慈往蠱師方面培養,資質還挺不錯的。有乙等修為。

    至於小蘭,則是商燕飛調撥到商心慈身邊的,是一位三轉的治療蠱師,值得信賴。

    方源呵呵一笑:“心慈,你不要妄自菲薄。單單演武場的商螭吻,就和你關係不錯。”

    “我們同為女子,蠻談得來的。同時情報生意,也會助長她的業績,相信她不會反對。”商心慈估算著道。

    “心慈,我說要助你登上少主之位,自然有謀算,也有勝算。你無須太多擔憂。接下來你只要按我說的做,登上少主之位,把握很大。”方源又安慰道。

    “一切聽憑黑土哥哥你的吩咐。”商心慈笑著,毫不猶豫地回答。

    方源端坐在椅子上,運籌帷幄的架勢,帶給商心慈一種安全感。

    “心慈啊,首先你要做的就是招攬人手。你要做情報生意,需要大量的,忠心的屬下。但在此之前,你最需要一個總管。這個總管,至少要有三轉修為,能獨當一面,對經營商貨,有豐富經驗。我已經為你物色了一個人,他姓周名全,是商睚眥麾下的一個商舖掌櫃。”方源繼續指點商心慈道。

    商心慈神情略帶苦惱:“周全嗎,這個人我知道。但他乃是三轉蠱師,秉性傲氣,骨傲清高。他曾經是周家的族長,有四轉修為。但是周家內訌,又被魔道蠱師屠戮一空,他僥倖逃脫,受傷很重,如今修為還有三轉高階。他掌管的店舖,業績是所有的商舖中最好的。但就算是商睚眥也得不到他的忠心。這樣的人物,恐怕不是我能夠……”

    方源擺手笑了笑:“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心慈,你要自信起來,相信我,你的身上有一股不同他人的人格魅力。將來,很多人都會心甘情願地投靠你,為你效勞。周全是個很難的目標,也許你不會成功,但只要展現出你的誠意來,努力了一定會有收穫。”

    “是的,黑土哥哥,那我努力!”商心慈握起粉拳。

    方源點了點頭:“嗯,那你就去做吧。”

    商心慈剛剛告辭不久,魏央就來到了楠秋苑。

    方源在湖邊涼亭招待了他:“魏大哥此次來意,我已經知道了。請坐。”

    說著,方源給魏央倒下一杯茶。

    魏央笑了笑:“方正老弟你內秀如錦,那麼就請老弟多說說吧。”

    方源借助三王傳承,囤積居奇,投機了一把,都是因為他提前得知了三王傳承的消息。

    商燕飛不是蠢蛋,立即明白這是方源手中掌握著超前的訊息。

    三王傳承,是南疆五六十年來發生的頭等大事,如今已經波及整個南疆,引起了許多勢力的密切關注。大多數的勢力,因為南疆地域山,廣博深幽,危機四伏,因此鞭長莫及。但也有許多家族,只要力所能及,都派遣出了自己的力量。

    三個五轉蠱師的傳承。就算是超一流家族的商家,也忍不住動心。

    “我的消息,也是從白骨山處得來的。灰骨才子曾經探索過三王傳承之地,掌握了一些消息。事實上,如今三王的傳承之地,就是當初他們意外發現的上古蠱師的福地。”方源半真半假的說道。

    他的消息,自然不是從白骨山得來的。但福地這個消息,卻是確鑿的,他在前世得到過確認。

    “福地?”聽到這個詞。魏央的雙眼陡然綻放出一道精芒。

    福地,福地,就是福緣之地,蠱師成仙得道後的居所。

    福地裡面,往往風景如畫。氣象奇特,擁有大量的密集的天材地寶。裡面的元氣,至少是外界的數十倍,充沛至極。

    福地,就是一個單獨的小世界,是世外桃源,與世隔絶。由蠱仙主宰著。居住在裡面,能給人帶來幸福和安寧。

    “方正老弟,你這話當真?”魏央語氣變得急促起來。

    這由不得他不重視。

    蠱師五轉皆凡,六轉成仙。五轉、六轉之間。有巨大的質變,彼此差距天地雲泥一般。

    三道五轉蠱師的傳承,只能說引起商家的興趣。但如果說涉及到一位六轉蠱仙之傳承,那麼整個南疆的所有超一流家族。都會趨之若鶩!

    六轉蠱仙的傳承,這個價值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就算是深居淺出的六轉蠱仙。也會接連出沒,不斷登場!

    方源笑了笑:“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但灰骨才子留下的遺書中,就是這麼記載的。”

    他也不怕把這個消息提前抖露出去,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按照前世的記憶,再過幾天,人們就會對此產生共識。反正不久後,商家方面也會知道這點,所以還不如提前告訴魏央,換取信任。

    “魏大哥,不要太激動。這雖然是六轉蠱仙留下的福地,但早就已經腐朽了。如今更是接近崩潰的邊緣。當初,這塊福地就已經被三王得益,資源珍寶幾乎都挖空了。如今三王又依託著這塊世外的福地,搭建傳承之所,福地更是不堪重負,總有一天會完全毀滅,消散於無形當中的。”方源徐徐地道。

    “哦,是這樣?”魏央連連眨眼,腦海中思緒在劇烈運轉。

    “這些都是灰骨遺書上的記載。可惜我為了確保安全,已經將其毀滅了,不能拿出來給魏大哥你看。”方源微笑著。

    “老弟,這個事情太重大了。不是老哥不相信你,必須要上報給族長大人,讓他來定奪。”魏央肅容道。

    方源表示理解:“如果商家要派遣出探索的隊伍,我這裡還有一些情報,也許可以提供些幫助。”

    方源對三王傳承的一些東西,比較瞭解。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讓老弟你吃虧。你開個價吧。”魏央負責風雨樓,掌管情報。

    方源想了想,報了個四十萬的數字。

    魏央皺起眉頭:“事關一個六轉蠱仙的傳承,四十萬……有點低了。不過情報還未確定,就先給老弟四十萬的報酬。等過一段時間,再做評估。老弟你儘管放心,有你魏大哥在,定不叫你吃虧的!”

    “有魏大哥在,我當然安心的很。”方源笑了笑。

    商燕飛得到這個消息之後,非常重視,當即派遣出三支隊伍前往三叉山。每支隊伍都至少有三位家老,實力雄厚。

    幾天後,方源收到來自魏央方面,關於情報的另一筆酬金。

    他提供的消息,給商家的隊伍幫助很大,避免了很多傷亡。

    方源收到這筆酬金之後,又主動找到李然。

    李然是武家安插在商家的臥底,如今混跡在第三內城演武場,身份嚴密,除去方源,幾乎沒人知道。

    “我這裡有關於三王傳承的情報,相信你們武家一定會有興趣的。”方源秘密和李然碰頭後,直接就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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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1-28 23:18:10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七節:九眼酒蟲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圍繞著三王傳承,三叉山一代風起雲湧,動盪不定。

  許許多多的魔道梟雄,正道人物,三教九流,都洶湧而去。

  起初,是商家掌控局面,不斷增兵,霸佔了傳承入口,展現出了對傳承的勢在必得之心。

  然後是武家出動,打破商家封鎖。

  再之後,消息傳出。三王傳承之地就是當年六轉蠱仙的福地,世人大嘩,無數人朝著三叉山蜂擁而去。其他幾個超一流家族,也都被驚動,紛紛派出陣容強大的蠱師隊伍。

  這一下,就連商家、武家也擋不住這樣的大潮流。

  三叉山的局面陷入一片混亂。

  每天都有人死亡。為了爭奪前往傳承的機會,正魔兩道人士之間,魔道和魔道之間,正道和正道之間更是大打出手,戰鬥得相當劇烈。

  三叉山局勢的每一次變化,都牽動著許多人的心。

  方源也一直對此,保持著密切的關注。

  傳承開啟,有大半個月了。有人已經在傳承中獲得了好處,這更激發了眾人探索傳承的熱情。

  但這些好處,方源還不放在眼裡。他有前世的記憶,知道三王傳承的真正精髓,都在傳承的最深處。要達到那裡,至少有上百道關卡,耗時耗力。有時候會迷路,困在迷霧中,找不到出口。有時候會碰到狗群圍攻,很多蠱師都慘死在狗群的撕咬中。

  三王是魔道中人,這是魔道傳承。

  魔道傳承。向來危機四伏。往往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探索。

  “現在趕去三叉山,還太早。時機不成熟。不如坐享其成,同時養精蓄鋭。等到他們打通關卡,掃除障礙,再去掠奪果實。現在,是該煉蠱了。”方源心中自有謀算。

  他這次煉蠱,不煉別的,煉的正是酒蟲!

  一轉的酒蟲。能提純青銅真元一個小境界。二轉的四味酒蟲,能提純赤鐵真元一個小境界。三轉的七香酒蟲,能提純白銀真元一個小境界。四轉的九眼酒蟲。則能提純黃金真元一個小境界。

  九眼酒蟲之上,五轉的酒蟲卻是沒有的。當初研煉酒蟲秘方的那個秘方大師,天資卓絶,年紀很輕。卻被對手提前斬殺。夭折了。

  天才只是代表一種可能而已。

  天才在沒有成長起來,就被斬殺的情況,也有很多。

  不過如今,方源和白凝冰,已經算是成長起來。要消滅他們,並不容易。

  方源將酒蟲,合煉成四味酒蟲後,一直就沒有在動用。只是白白養著。

  原因在於他有了骨肉團圓蠱,在白凝冰的幫助下。四味酒蟲失去了利用價值。但現在不同了。

  白凝冰晉陞四轉,方源是三轉巔峰,過不了多久,他也能晉陞到四轉初階。到那個時候,兩個人的修為將真正持平。

  骨肉團圓蠱,帶給方源的幫助就會減少許多。這時,如果有一隻四轉的九眼酒蟲,將十分方便修行。

  合煉九眼酒蟲!

  在商心慈開始招攬周全的同時,方源選擇了閉關煉蠱。

  白凝冰不知道煉什麼蠱,也選擇了閉關。

  要合煉四味酒蟲,須得有兩隻一轉酒蟲,同時要有酸甜苦辣四味美酒。合煉七香酒蟲,要用兩隻四味酒蟲,並且有七種香料。

  到了九眼酒蟲,就需兩隻七香酒蟲,要用九種百獸王的眼珠。

  方源如今在商家城,地理環境得天獨厚。若是在其他地方,要籌集合煉酒蟲的材料,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去搜索。但在商家城,只要有錢,就能夠買到。

  方源本身手上,就有一隻四味酒蟲了。他買了兩隻酒蟲,先是合煉出第二隻四味酒蟲。

  再用兩隻四味酒蟲,合煉出第一隻七香酒蟲。

  到這一步,他很順利。但接下來合煉第二隻七香酒蟲的過程中,卻遇到了困難。

  他分別在合煉第三隻四味酒蟲、七香酒蟲的時候,失敗了一次。其中消耗的元石,都打了水漂,輔料也得重新購買,不得不重新開始。

  好在最終,兩隻七香酒蟲合煉時,結果很順利。三天之後,方源得到了九眼酒蟲。

  九眼酒蟲如蠶寶寶,渾身潔白細膩,猶如珍珠。頭部已經沒有眼睛,九顆眼睛顏色各異,赤橙黃綠青藍紫等,彷彿是瑪瑙、寶石鑲嵌著。

  九眼酒蟲,能提升黃金真元一個小境界!

  為了它,方源花費很多,接近二十萬元石。

  煉蠱的失敗,是任何一個蠱師都無法避免的。方源雖然失敗多次,但總體而言他的運氣不錯。

  他的失敗,集中在合煉四味酒蟲、七香酒蟲的過程中,處在整個步驟的前半段。在最後收尾關頭,一次性成功。

  煉蠱最怕的就是,在後期失敗。那樣的損失,將十分慘重。

  “九眼酒蟲也有了。”方源觀賞了一番後,滿意地將酒蟲收入空竅當中。

  他現在還只是三轉巔峰,九眼酒蟲他還用不了,只能等到四轉之後再用。

  白凝冰倒是可以用。

  但黃金中階的真元,對空竅四壁的溫養效果更加強大。白凝冰是北冥冰魄體,據她所言,她如今的資質,已經漲到了九成六。九眼酒蟲對她而言,卻是弊大於利的。

  “當我到達四轉初階,用這九眼酒蟲,就有黃金中階的真元。到那時,我便後來居上,在真元上第一次凌駕於白凝冰了。”方源感覺自己已經離四轉境界不遠了。

  雖然“簽訂”了盟約,但他從未忘記白凝冰這個隱患。

  時間一天天,三叉山繼孔日天后。又出現魔道中的大人物。

  他便是“曾把蒼穹染碧空”的龍青天,毒道中的成名人物。一登場,就將三位商家家老毒殺。使得魔道氣勢大漲。

  幸好,兩天後武家派出的四轉家老武通神出場,對抗住龍青天。將三叉山的局勢,再次扳回平衡點。

  商心慈方面,招攬周全果然遇到挫折,進展遲緩。周全心高氣傲,態度沒有絲毫的緩和。語氣中也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

  方源成功合煉出九眼酒蟲之後,一直都在努力潛修。

  因為白凝冰不斷提供黃金真元,對他進行輔助。致使方源離四轉境界越來越接近。

  不過這些天來,春秋蟬恢復的速度越來越快,施加在三轉空竅上的壓力,也越來越明顯了。

  這一天。商家城迎來了利市節。

  這是商家的傳統節日。以紀念千年前,創建商家的先祖,第一次擺地攤的重大慶典。

  商家先祖是一個傳奇人物。

  他本是一個凡人,生活窘迫,擺地攤做買賣營生。結果在某次交易中,意外獲得了蠱師的傳承信物。

  他依靠這個信物,繼承了傳承,從而踏入人生的新天地。一步步穩紮穩打。勢力財富不斷發展壯大,最終創建了商家城。

  在這一天裡。商家內外城到處張燈結綵,各大店舖、青樓、酒樓等,都關門大吉。人們歡欣鼓舞,興高采烈地走上街頭,擺起地攤。男女老少都沉浸在節日的熱鬧氛圍當中,將這一天的買賣,當做一次有趣的競爭遊戲。

  但節日的歡快氣氛,似乎沒有感染到商心慈。

  少女坐在書桌前,秀眉微蹙,盯著桌子上的幾封請帖,泛起了愁緒。

  這些請帖,都來自於九大少主。

  在利市節,少主們都會舉辦盛大的宴會,犒勞有功之臣,邀請各方人士。

  “黑土哥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商心慈感到左右為難,下意識地就向一旁方源請教。

  “心慈,我們這次投機倒把,將十萬本金翻了三番,如今是競爭少主位置的最大熱門之一。他們當然要邀請你去參加。”

  方源笑著,繼續道:“但九封請帖,我們只能選擇其中一個。表面上這是其樂融融的宴會,其實卻是政治上的一次站隊。”

  方源道出了請帖背後的深刻政治內涵。

  商家只有十位少主,十位少主之間既有聯合,也有內鬥對決。

  商心慈要競爭少主,又是兩大熱門之一,自然被其他九位少主強烈關注。商心慈還沒有成為少主,他們就開始試著拉攏她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身處在商家高層,不可避免地就要被政治漩渦席捲牽扯。

  “我是否應該選擇商螭吻的這封請帖,畢竟她掌管著演武場。對於我們今後的計劃,大有幫助。”商心慈開口道。

  方源搖搖頭:“表面上看,這是九份請帖,實際上卻不是。商家少主中,最大派系乃是商囚牛,嫡長子的身份,是其最大優勢。第二大派是商蒲牢、商狻猊和商贔屓,風頭正勁。第三派則是商嘲風和商負屓,正忍耐不發。其餘人,商螭吻毫無野心,商貔貅玩心太重……”

  “心慈,你在商家城根基太薄弱了。你要選擇,就在這前三派中選,這樣才可以彌補你的弱勢。至於商螭吻,選擇她不選擇她,結果都區別不大。”

  “是這樣……”商心慈聞言,雙眼一亮。

  方源的話,令她頓時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之感。

  先前的迷茫,一掃而空。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做出了選擇。

  她選擇了第三派中,商嘲風的請帖。

  “如今三大派中,第一派系和第二派系正相互較勁,我參加其中一方,必定得罪另一方。不如選擇第三派,投身這場漩渦,卻又暫時能置身事外。”商心慈對方源解釋道。

  商心慈冰雪般聰穎,一點就透。

  對此,方源心中欣慰,又有略微的古怪之感。

  在他前世,正是商嘲風和商心慈對鬥,相互角逐商家族長之位。沒想到今生,這兩個死對頭居然走到一塊去了。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八節:才貌雙全,心慈風采

“小弟在這裡,敬大哥您一杯。”商一帆站起身來,彎腰鞠躬,高舉起酒杯,臉上堆滿了笑容。

    此刻的大堂中,燈火輝煌,歌舞在表演,絲竹聲流淌。眾人觥籌交錯,氛圍正烈。

    “好。”商囚牛坐在主位上,向商一帆舉起酒杯,一仰脖子飲下這杯酒。

    一旁的謀士為其代言:“一帆少爺,你能夠參加我家囚牛少主的晚宴,毫無疑問這是明智之舉。你放心,我家少主絶不會虧待你的。”

    “囚牛大哥一直都是小弟的表率和榜樣。其實,小弟一直想和囚牛大哥您多多親近,多多學習的。”商一帆笑著道。

    商囚牛乃是當今少主當中,第一大派系,正好商一帆的母族也和其瓜葛甚深。商心慈若也選擇商囚牛這邊,必定會遭到商一帆排擠。

    不過,商囚牛事先也主動地向商心慈發去請帖。

    商心慈若來,他肯定會歡迎。

    為什麼?

    就是因為商心慈身邊,有方白兩大四轉戰力。

    這是其他所有的少主,都不具備的。很多人都對此表示羨慕和嫉妒。

    “少主,屬下打探到了,那商心慈去了……”這時,有蠱師彎腰進場,對商囚牛一番耳語。

    商囚牛聽著,目光微微的暗淡下去。

    商一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心中不免琢磨:“看來商心慈並沒有選擇這邊,難道是商蒲牢那派?”

    商囚牛麵皮上已經歷練出了火候,喜怒不形於色,神態上沒有變化,讓商一帆只能猜測,看不出端倪。

    但不多時。商一帆也接到消息。原來商心慈,已經拿著請帖,參加商嘲風的節日晚宴了。

    這就意味著,她選擇了商嘲風一派。

    甫一得到這個消息,商一帆不禁私下竊喜:“商嘲風、商負屓雖然是第三大派,但始終被壓著,怎麼可能是囚牛大哥的對手?我奪得此次少主之位,又多了幾分勝算!”

    但一旁的張老總管卻搖搖頭,臉色有些沉重:“少爺。如今囚牛少主和蒲牢少主兩派鬥得難分難解。少爺想要借助囚牛少主之力,來對付商心慈,恐怕可能不大。”

    “這……”

    “這樣激烈的時刻,囚牛少主是不可能再另外樹敵。商心慈這次的選擇,有一些巧妙。避開了漩渦,暫時作壁上觀了。等到兩大派暫時地分出高下,少主之位的競爭也已經結束了。”

    “商心慈有兩大四轉戰力,不論投到哪一派,都會被吸納招攬,引為盟友。商嘲風少主一定也會扶持她。”

    張老總管冷靜地分析局勢,鞭闢入裡。

    “這麼說來。我就算加入了商囚牛這一派,也還對付不了她商心慈?”商一帆臉色難看起來。

    “只能說,不能借助商囚牛的力量。”張老總管摸摸自己花白的鬍鬚,“不過。她商心慈的問題也不少。最主要的,還是缺少得力的人手。我聽說她最近,一直在試圖招攬周全。哼,這怎麼可能?”

    張總管嗤笑一聲。繼續道:“周全曾是一族之長,心高氣傲。才能十倍於我。怎麼可能去依附她這樣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我已經暗中出手,製造了大量的流言蜚語。周全極好臉面,已經堵死了他的路。商心慈原先只是想暗中招攬周全,這次招攬不到,將大失威信,出師不利,甚至成為商家城的一個笑柄。呵呵呵……”

    說到最後,張總管陰笑連連。

    商嘲風的書房,佈置簡單,寬大的石頭方桌,還有高背石椅,帶著粗獷、堅厚的氣息。

    在商一帆和張老總管暗中交流的同時,商嘲風、商心慈以及方源、白凝冰四人,也在商量著事情。

    談話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了。

    說實話,商心慈主動投靠自己,這讓商嘲風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商心慈會投靠商囚牛,或者商蒲牢。自己這一派,只是第三派系,目前蟄伏著,積攢實力。平時的時候,十分低調,很多問題和矛盾,都選擇退讓。沒有想到,能得到商心慈的青睞。

    商心慈本身修為只有兩轉,資質更加不行,在商家城的勢力基礎也幾乎為零。

    但她卻有方源、白凝冰投靠。

    這可是兩大四轉戰力,就算是當初商燕飛在少主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幹將。

    能得兩位如此虎將,沒有一個少主不對此眼熱嫉妒的。

    商嘲風自然也在私底下,暗中多次感慨商心慈的好運道。

    現在,只要吸納了商心慈,就能間接地得到方白二人的助力。這對於商嘲風來講,是不能拒絶的誘惑。

    書房中氛圍融洽。

    在剛剛的談話中,商嘲風已經誠懇地表達出自己,將全力支持商心慈上位的心意。

    “心慈妹妹,你靠著前段時間收購蠱蟲轉賣,已經賺到了三十萬元石。可以說是獨佔鰲頭,但是單靠這三十萬還是遠遠不夠的。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和打算呢?”

    商嘲風說完,又補充一句:“你說出來,我只要力所能及,會給你最大限度的幫助。”

    商心慈和方源對視一眼,方源向她微微點頭。

    商心慈便坦白道:“不瞞嘲風哥哥,我是想做情報生意。”

    “情報生意?”商嘲風不禁揚起眉頭。

    “是的。”商心慈便詳細說出自己的計劃。

    哪知商嘲風聽聞後,臉色一變,搖頭道:“你要做演武場的情報生意?不妥,不妥。”

    他一連說了兩個“不妥”,很不贊同商心慈的計劃。

    “哦,有什麼不妥之處,還請嘲風哥哥指教。”商心慈語氣誠懇地道。

    “心慈,我勸你改掉這個計劃罷。你初來乍到,不太清楚,也是情有可原。演武場這塊。還是不要亂碰的好。”

    商嘲風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商家城的演武場,和南疆其他所有家族的演武場不同。在這裡,魔道蠱師可以成為我商家的外姓家老。這是我們商家獨有的政策,這些年來,吸收了許多人才。當今商家高層中五大家老,就有三位是外姓家老。”

    “但是,這項政策有利有弊。利越大,弊端風險也越高。外姓家老。乃是商家的高層,一旦引狼入室,對我商家也是巨大的禍端。魔道蠱師,畢竟是魔道蠱師,就算是改邪歸正。其忠心也要商榷。同時,魔道蠱師之外,還有那些居心叵測的名門正道。所以,商家的演武場,都是歷代商家高層最重視的地方。”

    “曾經,有一個少主,突發奇想。想在演武場動刀,開設賭場。結果賭場剛開了兩天,就賺了五十萬的元石。但到了第三天,賭場被查封。少主也被貶,流放出去。演武場不能亂動,這個例子就是最好的警示啊。”

    商嘲風說出了一個秘辛。

    這個秘辛,是方源、白凝冰。以及商心慈都不知道的。

    方源雖然有重生的記憶,但涉及商家內政。這般細微隱秘的歷史事件,發生的又突然,結束的又迅速,不知道也不奇怪。

    演武場,是個禁區。當年的一個少主,碰了這個地方,丟了少主之位不說,還被家族流放。

    現在,商心慈還不是少主,卻在打演武場的主意。這在商嘲風看來,實在是無知者無畏。

    “心慈啊,你的計劃另闢蹊徑,設想的很好。如果做成,必定是日進斗金。但這個可能性太小了,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我掌管鬥蠱場,你十三哥掌管拍賣場。你完全可以著手這些方面,有我們助你一臂之力,必定能和那商一帆一較高下的。”商嘲風溫和地勸說道。

    商心慈沉默。

    白凝冰皺起眉頭。

    方源嘴角微微帶笑,張口欲言,但目光瞄了一下商心慈後,心中主意一變,將嘴裡的話又咽到口中去。

    一時間,書房中氛圍變得凝重起來。

    半晌後,商心慈經過一陣劇烈的思考,忽然展顏一笑:“嘲風哥哥,對於演武場這件事情,我和你的觀點不同。此事大有可為!”

    “哦?”商嘲風皺起眉頭,雙目盯住商心慈。

    商心慈感受到商嘲風目光中的壓力,反而笑靨如花,展現出自信的風采。

    只聽她繼續道:“前個少主開設賭場失敗,簡直就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被家族流放,還算我們商家仁慈。為什麼?”

    書房中,只剩下商心慈的溫潤的聲音在侃侃而談。

    “就像嘲風哥哥剛剛說的那樣,我們商家的演武場,是重中之重,歷代高層都極度警戒的地方。在演武場中開設賭場,為了巨額的利益,極容易產生幕後黑手,暗中操縱演武的結果。這對於商家來講,是對外姓家老政策的巨大破壞。賭場看似利潤很高,對於商家的演武場來講,卻是一隻巨大的蛀蟲。犧牲商家的利益,來喂飽自己。必須要除去,才能使得演武場繼續茁長成長。”

    商嘲風不斷頷首,商心慈的話鞭闢入裡,本身更有一種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去信服。

    “但是我做情報生意,卻和賭場的性質完全截然相反。我知道,商家的最大情報組織風雨樓,一直在調查演武場的這些魔道蠱師。必須調查清楚,才能確認他們是否居心叵測。但這些調查,一直都在暗中進行,從不明目張膽。為什麼?”

    “呵呵。這就是因為,大多數的魔道蠱師心中,都充滿了不信任,懷疑,甚至是疑神疑鬼。他們常年生活在朝不保夕,命懸一線的糟糕情境裡,不能有一絲的放鬆,心理壓力太大。到了商家城,還要被調查,他們肯定會反感、厭惡。商家為了保證吸收到更多更好的人才,自然不能去正大光明的調查。但是不調查,又不可能,更不放心。”

    “在這種情況下,我做情報生意。調查每個蠱師的大體實力,蠱蟲,戰績,出售販賣。同時請權威、高手,預估重要場次的戰鬥結果,以及搞出許多排名。這對於演武場的蠱師們來講,也是極為重要的情報。很多蠱師奔著外姓家老的位置,更希望能多多的宣傳自己,也希望能在排名中看到自己的名字。”

    “這種情報,當然不會涉及隱私,只針對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進行總結和比較。這樣一來,對於演武場的魔道蠱師而言,具有相當大的幫助。同時對於商家,更能加強對演武場的掌控。我想,父親大人一定暗中開心不已,怎麼會取締這樣的事情呢?”

    商心慈說完,微笑著看著商嘲風。

    這一刻的她,雙目炯炯發亮,智慧而又自信,風采無限。

    而白凝冰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

    “就是這樣……”方源暗笑。

    商嘲風微微張開嘴巴,看著商心慈,神情微怔。

    幾個呼吸後,他反應過來,忍不住鼓掌拍手,讚道:“說的好,分析的太精采了。心慈妹妹,你真是眼光獨到,蕙質蘭心,令我不得不佩服。這份生意,我一定全力助你。你現在缺少人手,我這就給你調人!要多少,有多少!”

    商心慈卻微微搖頭:“謝謝嘲風哥哥的好意,人手方面我們已經有了人選。”

    商嘲風表面上要出人,幫助商心慈,實際上,也有自己安插人手,控制這個情報生意,同時對商心慈加強掌控的用意。

    但商心慈瞬間就看出來,委婉地拒絶了商嘲風。

    不是所有的幫助,都是好意的。

    但商嘲風卻不肯善罷甘休,之前避之不及的情報生意,現在在他心中,已經轉變成一個豐富的大寶藏。

    他繼續勸道:“心慈妹妹,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招攬周全,但是此人恃才傲物。當初,商囚牛都親自延請過他,都被他拒絶,甚至斥責說:‘小輩乳臭未乾,安敢招吾百年之人?’。”

    周全如今已經有一百多歲,不肯寄人籬下。尤其是給小輩當下屬。

    商嘲風對於商心慈招攬周全一事,也很不看好。

    周全的能力是有的,得到公認,但是太高傲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招攬到了周全。一個人能頂什麼用呢?你還是沒有中下層的屬下。這些人要有一定的才幹,最重要的是要對你忠心耿耿。這樣的勢力,要構架出來,需要時間,漫長的時間。你沒有可以放心的屬下,就算是做了這個情報生意,也很有可能被商一帆破壞,甚至盜取成功的果實。”商嘲風雖然有他的死心,這席話,說得極有道理。

    商心慈聽了,也不禁皺起好看的彎眉。

    “這點……嘲風少主無須擔憂。我已有打算了。”這時,方源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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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1-28 23:22:24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二十九節:都是吃

    “是這樣啊。”商嘲風開口應答了一聲。

    方源出面,替商心慈直接拒絶了他的提議,他也不好再強求。

    方源戰勝了巨開碑,三轉巔峰修為,就有四轉的戰鬥力。同時他又有紫荊令牌,是商家的貴客。因此,商嘲風一直都在對方白二人,釋放善意。

    不過他心中卻不以為然。

    “哼,組建勢力,需要時間,怎麼可能一蹴而就呢?也罷,就讓你們先吃吃苦頭。到那時,我在來出手幫助,反而更能收到效果。”商嘲風心中思量著,表面上微微帶笑。

    雙方又談了片刻,商嘲風親自將商心慈等人,送出府院大門。

    對於外人而言,這是一個最明確不過的政治信號。

    辭別了商嘲風,商、方、白三人走上大街。

    今天是利市節,店舖都關門停業,街道兩旁擺著各式各樣的小地攤。

    “來來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啊!”

    “我跟你說,這塊老玉,可是我家從祖輩上傳下來的……”

    “賣米啦,賣米啦,一袋五香精油大米,只要半塊元石啦。”

    小地攤一個接著一個,琳瑯滿目,賣各種東西的都有。排成一排,綿延出去。放眼望去,無數行人摩肩擦踵,有的駐足圍觀,有的討價還價,有的東張西望。

    利市節每年一次,不管是方源、白凝冰還是商心慈,都已經不陌生。

    “算一算,我們來到商家城,已經有兩三年了。”商心慈忽然開口,語氣感慨。

    “這兩年發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她嘆息著,繼續說著,“換做之前,我絶對想不到我是商家族長的女兒。”

    然後,商心慈又看向方源。微微而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如果不是黑土哥哥你,我也不能到達這裡來呢。”

    對於方白二人,商心慈一直抱有深深的感激之情。

    白凝冰在一旁默然無語,只是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的父親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商燕飛!不過。救你也是投緣。緣來緣去,聚散離合,此乃世間常情。”方源雙眼望著前方,答道。

    商心慈面色微變。她聽出了話外之音:“黑土哥哥,你是要離開商家城了嗎?”

    “不錯。不久之後,我和白凝冰,就要離開商心慈,前往三叉山。”方源答道。

    商心慈咬了咬牙。想要說出挽留的話,但最終都沒有說出口。

    她和方源相處日久,雖然沒有明確的交談過,但卻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野望。

    這個男人的野心太大,是不可能停留在商家城這一個地方的。

    “不過,你放心。在離開之前,我會將你推上少主位,並且讓你穩穩地坐上起去。”方源笑了笑,“走吧。我先帶你去招攬屬下。今天,咱們就將心慈你今後勢力的班底,搭建起來。”

    “什麼,黑土哥哥,你真的有理想的人選?”商心慈略帶詫異地反問一句。

    組建勢力。需要漫長的時間。

    但凡忠心耿耿的下屬,都是要經過長時間的培養。

    方源現在的語氣,讓商心慈感覺,忠誠又有能力的下屬。就像是大白菜,說能找到就能找到。

    他究竟有什麼樣的把握。語氣這麼自信?

    不僅是商心慈,就連白凝冰都不免為之好奇。

    “跟我來,就是了。”方源走在前面,為兩人帶路。

    七拐八拐之後,他們來到一個小巷。

    在一家燈籠店舖,和絲綢鋪子之間,擺著一個攤子。

    方源走到這個攤子前,停下腳步。

    攤子後,半躺著一個少年。

    少年衣衫襤褸,背靠在牆角,眼睛半眯著,臉色很差,目光虛浮,一副沉浸酒色,不能自拔的頽廢模樣。

    “難道黑土哥哥,要找的就是這個少年?”商心慈心中思量。

    白凝冰也在用鋭利的目光,打量這人。這人雖然是個蠱師,但只有一轉中階。看他的模樣,年歲已經不小,卻是這實力修為,簡直是慘不忍睹。

    “這位小哥,想要買什麼……呃,方正大人!”少年察覺到有人,睜開雙眼,話剛說了一半,忽然把聲調一揚,顯露出吃驚、震撼的神色。

    方源如今算是商家城的名人,沒有隱藏真面目,是以很多人都認得出來。

    “白,白凝冰大人……”旋即,他又認出了白凝冰,語氣激動得都結巴起來。

    商心慈他雖然不認識,但是卻能辨別出商心慈的蠱師氣息。同時商心慈的絶色容顏,更是讓他有一種目眩迷離之感。

    “這是十塊元石,你的東西我都買下了。你可以走了。”方源掏出一袋元石。

    這少年的臉上,頓時湧現出大喜過望的神色。

    但旋即,他有流露出些許的遲疑之色。

    這攤子上的雜碎,是他收拾祖父遺物的時候,找到了一些零碎。經過他的辨別,都是破銅爛鐵,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但為什麼,方正大人要買下他的東西?難道這裡面,真的有什麼寶物?

    如果有寶物,自己賣掉,豈不是虧了?

    正這般思量著,方源忽然抬手一拋,將手中裝元石的小袋子,拋給了他。

    “你還在想什麼呢?居然沒有聽清楚我的話。哼,我看中你的東西,是你的榮幸。你現在可以滾了。再不滾,你就連滾的機會都沒有了。”方源寒聲威脅道。

    少年頓時被嚇得一哆嗦。

    他顫抖著雙唇,結結巴巴地道:“方、方正大人,你怎麼可以這,這樣。做生意,講究的是……是你情我願。咱們不能強買強賣,你也是,也是有身份的人……而且這又是商家城裡……”

    啪。

    方源甩手一個巴掌,將這少年打倒在地。

    “滾。”方源居高臨下,用冰寒的目光俯瞰地上的少年,語氣平淡。

    少年捂著臉,心驚膽顫,害怕得渾身顫抖。他抬頭看了一眼方源,目光觸及道方源漆黑的眸子,立即轉移開去。然後一聲不吭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黑土哥哥……”商心慈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有些於心不忍。

    白凝冰則面無表情,不以為意。

    “心慈,我可是魔道蠱師,自有一套行事方法,講究的就是縱情縱橫。”方源隨口解釋了一句,理直氣壯。

    周圍的攤販都看向他。

    他視線左右掃視一番,頓時眾人紛紛避讓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若換做以前的方源,自然要虛以委蛇一番,動用哄騙、欺瞞的手段,和和氣氣地買下這小攤上的東西。

    但現在,他實力大漲,今非昔比。能用最直接的手段,省事省力,為什麼不用呢?

    正道人物,要愛惜名聲,展示風度,所以常向弱小表達和善。

    方源卻不是正道,而是魔道。

    自古以來,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就是這樣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只是魔道中人,都是撕扯血肉,一口口直接吞下。正道人物,則是一邊吃,一邊掉鱷魚的眼淚,說自己被逼無奈。

    總有許多愚昧的人,被虛偽所欺騙。或者愚蠢到自己欺騙自己,不願意麵對殘酷的真相。

    呵呵。

    事實上,都是吃。

    剝削者吃被剝削者,侵略者吃被侵略者,強大者吃弱小者,壓迫者吃被壓迫者,上位者吃下位者……

    眾生萬物沒有不吃的,不吃,就生存不下去。只是彼此的吃相上有差異罷了。

    方源趕跑了那攤主,俯下身之,從攤位上挑選出了一枚令牌。

    這令牌,似乎是黑鐵所制,黑不溜秋,還半塊殘缺著。上面依稀刻著字,但被研磨得久了,又缺了一半,根本辨認不出來。

    但方源卻知道,這是一個飯字。

    三百年前,有一個魔道蠱師,重傷落水,被一位河邊浣紗的小姑娘所救。

    小女孩心地善良,救下這位魔道蠱師之後,將其秘密安置在柴房裡,還每天送飯給這位蠱師吃。

    魔道蠱師康復之後,有感小姑娘的恩情,做了一塊黑鐵令牌,刻著一個“飯”字。

    又把令牌掰成兩半,一半交給小姑娘,一半留給自己。

    魔道蠱師離開之時,仔細地叮囑小姑娘:將來若有什麼難處,可去丹火山鬼哭洞,尋找自己的幫助。就算是小姑娘死了,這份承諾,對半塊令牌的新主人,仍舊有效。

    小姑娘牢牢記住,但只過了不到五十年,丹火山就發生大戰,火山噴發,鬼哭洞湮滅。而那魔道蠱師,也被鐵家活捉,押在了鎮魔塔中。

    這半塊殘缺的令牌,也就失去了作用。在小姑娘的後人子輩中,輾轉流傳下來。

    因為涉及到魔道,小姑娘老死之前,也沒有向子女透露半分秘密。將這段往事爛在了肚子裡。

    小姑娘的後人,被家族驅逐。流浪到商家城定居後,家道漸漸沒落。子孫無才又不孝,一脈單傳下來,到如今只餘下一位少年。

    這少年被慣得很,公子脾性,更是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雙親死後,每隔一段時間,他就靠販賣祖輩遺物過活。

    但在一次利市節上,他的命運發生了轉折。

    份屬魔道的蠱師三兄弟,來到這裡閒逛,無意間發現攤子上的這半塊令牌。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三十節:雄家三兄弟

三人頓時驚喜交加,掏出另外半塊令牌,當場組成一整塊。

    原來當年的魔道蠱師,也有血脈流傳。在被鐵家拘捕之前,叮囑過後人,牢記這段往事,將來若有可能,必要償還恩德。

    三兄弟正是魔道蠱師的後輩,看到這塊令牌之後,立即向少年攤主說明情況。並問他,有什麼要幫助的,必定全力以赴。

    這少年也是狡猾。

    他立即回答,說手底下缺少三位下屬,平日裡沒有人幫襯。

    三兄弟相互對視一眼,當即同時跪下,拜倒在少年面前,認他為二十年的主人。

    二十年內,任其驅使。但二十年後,再回覆自由身。

    這三兄弟,乃是演武場中有名的人物。各個都有三轉修為,最擅長合擊戰術。

    少年倚仗這三兄弟的能力,又有了二十年的富貴流年。期間,他叫三兄弟端茶送水,拿用元石等等,無不應許。

    但二十年之後,三兄弟償還了恩情,離他而去。他因為早已經忘記了如何勞作,更恥於乞討,甚至不知道節制,仍舊醉生夢死。不到半個月後,就死了。

    當然,這些都是方源前世發生的事情。

    現在,那魔道蠱師三兄弟,還沒有發現這半塊令牌。而這半塊令牌,也已經到了方源的手中。至於那個少年,誰管他如何死活?

    按照前世的記憶,這半塊令牌,還要等到明年,才會被魔道蠱師三兄弟發現。

    但現在方源提前掌握了半塊令牌,便帶著白凝冰、商心慈主動找上門去。

    三兄弟也在家門口擺著攤子,倒是入鄉隨俗,自得其樂。

    “啊?是方正大人!還有白凝冰大人。”看到方白二人,三人連忙起身。

    他們都被方源,或者白凝冰揍過。

    這個世界,崇尚力量。魔道蠱師的觀念裡。更是如此。白凝冰是四轉修為,方源戰勝了巨開碑,因此魔道蠱師沒有不敬佩他們倆的。

    “我這次來,是主動找你們的。”方源面無表情,目光掃視三兄弟。

    這三兄弟。都姓雄。

    老大叫做雄土。在三兄弟中身高最矮,敦實厚重。乃是土道三轉高階蠱師。

    老二叫做雄火,打著赤膊,穿著短褲。全身一片赤紅。乃是火道三轉中階蠱師。

    老三叫做雄風,帶著斗笠,細長的丹鳳眼,喜歡眯著眼睛看人。是風道三轉初階蠱師。

    聽到方源這話,三兄弟頓時惴惴不安起來。

    雄土連忙抱拳。向方源施禮:“方正大人,不知道您這次來所為何事?若是我兄弟有長眼,無意中冒犯您的地方,我這就向您賠罪。”

    方源微微揚起眉頭:“你們想必也都聽說了,我已經放棄了演武場,選擇幫助商心慈,要助她成為商家少主。我們現在這邊,缺乏人手,你們三個都過來吧。”

    “這……”雄家三兄弟頓時都皺起眉頭。

    他們來到商家城。參加演武,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商家的外姓家老。

    但方源要他們來輔佐商心慈,和他們的理想差距太大。商心慈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修為只有一轉。資質更加不行。他們三人各個都有乙等資質,一齊合擊,甚至能在短時間內抗衡住四轉蠱師。

    要他們拜倒在商心慈的腳下,成為她的屬下。三兄弟都極不願意。

    這話要是旁人來講,他們三兄弟早就立即出手。就說話的人打趴下。但偏偏是方源所講,三兄弟感到非常為難。

    方源戰勝巨開碑的戰鬥,他們都親眼看過。就算是聯手,也不是方源的對手。

    “方正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架勢分明是想強逼我們認主!”

    “唉,流年不利。居然被方正看上。我們三人打不過他一人,更何況他還有白凝冰作為幫手。更有紫荊令牌……”

    三兄弟相互對望,都知道彼此的心思情緒。他們三個不想認主,但形勢比人強,只能選擇低頭。

    但哪知方源又道:“我不想強迫你們,你們願意來就來,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三兄弟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方源是說的真心話,還是要展現風度的假話。

    到底還是雄風最為年輕,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道:“方正大人,實不相瞞,我們三個閒雲野鶴慣了。真的不想參加商家的少主之爭。所以,所以……”

    其餘兩人,都一臉訕笑,同時對方源和白凝冰二人點頭哈腰不止。

    “嗯?”方源眉頭微微一揚,雙眼迸射出鋭利冷酷的光,“你們三個真的膽子不小,居然真的敢拒絶我的邀請?”

    三兄弟頓時心中咯噔一下。

    雄土連忙抱拳,急衝沖地解釋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方正大人您不要誤會,我們三個能得到您的招攬,都覺得十分榮幸。我三弟太激動了,不會說話,詞不達意。其實他是想說,非常想加入到商心慈小姐的麾下。”

    “是的,是的。我就是這樣的意思。”雄風連忙附和道。

    “呵呵,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你們三個如此熱切,心慈,你就收下他們吧。”方源又轉過頭來,對商心慈道。

    一旁,白凝冰微微皺起眉頭。這樣強行招人,得不到人心,要這樣貌合神離的下屬,有什麼用呢?

    商心慈心中也有同樣的顧慮,但她仍舊是選擇相信方源。往前跨上一步,對三兄弟道:“今後,你們就好好努力吧。”

    “是。”

    “雄家三兄弟,拜見心慈小姐。”

    三兄弟拱手彎腰,回答得有氣無力。

    “哈哈哈……”方源仰頭長笑。

    三兄弟無不腹誹:“方正太可惡了,當婊子還要立牌坊。說的冠冕堂皇,做的事情最不地道。”

    “對了,差點忘了一樣東西。你們好好看看吧。”方源忽然止住笑聲,掏出半塊令牌,拋給了雄土。

    雄土下意識地生出手來,接過令牌。

    “這是什麼東西?”其餘兩兄弟,也都投去好奇疑惑的目光。

    但旋即,三兄弟都呆愣住了。

    “這,這他媽的是?!”一直都沉穩有加的雄土,激動地爆出一句粗口。

    雄火一把搶過令牌去,翻來覆去的看。

    雄風也看出端倪,催促大哥雄土:“大哥,快把我們的那塊令牌拿出來。”

    在白凝冰和商心慈奇怪的目光中,雄土掏出了另外半塊令牌。

    兩塊令牌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時,令牌上開始綻放出火焰般的虛影光輝。

    “這,這是真的!”雄家三兄弟紛紛瞪圓了雙眼。

    雄土捧著令牌的雙手,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白凝冰、商心慈則一頭霧水。

    “雄家三兄弟,你們以為我會無緣無故地找上門嗎?你們還在遲疑什麼呢?”方源適時地開口道。

    這話讓三兄弟驚醒。

    “爺爺曾經說過,不管令牌的主人是誰,哪怕是敵人,也要償還昔日的恩情!”

    “沒有錯,爺爺雖然被困,但我們卻不能墮了他的名聲。”

    “從今以後,心慈小姐就是我們的新主人。不過,只有二十年的時間。二十年,足夠我們償還恩情了。”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都商量好。

    緊接著,他們同時單膝跪地,對著商心慈抱拳拜倒下來。

    “雄土,雄火,雄風,三兄弟拜見心慈小姐!”他們齊聲高喊,語氣和前次截然不同,充滿了誠懇和激動。

    “黑土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商心慈頓時知道,這三人是身心都歸附了自己,她更加好奇。

    方源呵呵一笑:“此事,說來就話長了。現在暫且不談,接下來,我再帶你去招攬一人。”

    一行六人,來到奴隷市場。

    這個世界上,有著奴隷生意。但凡有勢力雄厚的一流家族,超一流家族,都會做奴隷生意。

    商家城的奴隷生意,就是由五大家老之首的商不離家老,親自掌管負責。

    奴隷生意太賺錢了,交給外姓家老,商家高層都不放心,歷來都執掌在商家親族的手中。

    方源謀事在先,早就打探清楚。他走在前面,帶領眾人,輕車熟路,來到一處牢籠。

    牢籠中,關押著許多人。

    “心慈小姐,方正大人,白凝冰大人,你們是要來買奴隷?如果是這樣,我可不建議你們買這籠子裡的人。”一位負責生意的蠱師,立即走了過來。

    “哦?這是為何?”商心慈便問道。

    “心慈小姐有所不知。這些人是衛家的。衛家前段時間發生了政變,衛家族長的弟弟奪得了族長之位。籠子裡關押著的這些人,就是衛家族長的派系族人。都被當今的衛家族長販賣出來的。”蠱師答道。

    商心慈頓時明白,為什麼這蠱師不建議自己買這些奴隷了。

    衛家,是一流家族。雖然比不上商家,但是在南疆,也是赫赫有名。

    衛家政變,據說還是商燕飛在背後支持。當今的衛家族長,甚至已經將其家人都送到商家,成為人質。很多衛家的家老,也都秘密的把家產轉移到商家這邊來。

    衛家可以說,已經是商家的傀儡。

    對於要競爭成為商家少主的商心慈來說,這些人都是燙手的山芋。

    但方源卻道:“我們就買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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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1-28 23:27:31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三十一節:衛德馨

  “這……方正大人,您真的確定要買下他們?”負責的蠱師語氣遲疑地道。

  “怎麼,你質疑我的決定?”方源淡淡地瞥了這蠱師一眼。

  這蠱師呵呵一笑,他是商家族人,不像雄家三兄弟對方源這般懼怕。

  “不敢,不敢。”他拱拱手,轉向商心慈,“如果我所料不差,方大人想購買這些人,是為了給心慈小姐添加人手。但這些人對於競爭少主之位,著實有些不利。心慈小姐,您如此聰穎,是怎麼看的呢?”

  商心慈雙眼凝視著方源,微笑道:“黑土哥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照辦就是了。”

  “這樣啊。”負責的蠱師楞了一下,旋即笑道,“既然心慈小姐執意如此,那我就只好照辦了。坦白而言,我是支持和看好心慈小姐的……”

  “你的廢話太多了。”方源冷眼看了負責的蠱師一眼,聲音冰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呵呵。”蠱師笑了一下,“那我這就為諸位辦理,只是人數太多,手續繁瑣,需要等一天。一天之後……”

  砰!

  方源忽然抬起一腳,猛踹過去。

  那蠱師哪裡料得到方源對他出手,猝不及防,被踹中腹部。

  當場飛出三十步之遠,撞倒一個無辜的路人,落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後,頓時昏迷過去。

  “是誰敢在我商家內城動手?”

  “不想活了?!”

  “速速俯首就擒!”

  這番動靜,立即引起騷動。奴隷市場這邊。本來就防衛森嚴,很快就有三隊蠱師包圍了上來。

  “是我動的腳。”方源怡然不懼,站了出來。

  “是方正!”原本氣勢洶洶的人馬。見到方源本來,頓時氣勢一滯。

  方源是四轉戰力,他們只有二轉,領頭的一位修為最高,有三轉初階的修為。但是給方源塞牙縫都不夠。

  方源施施然地,又掏出紫荊令牌。

  商家的蠱師們見到這塊令牌,氣勢再降。落到低谷。

  領頭的那位,凶煞惡煞的面孔一陣突變,臉上堆著笑。對著方源客氣道:“方正大人,我們都知道您是我們商家的貴客。但就算是貴客,您也不能在商家隨意出手,還傷了我商家的族人啊。按照商家城的城規算的話……”

  “按照規矩。是要罰我四十九塊元石。”方源接口道。

  頭領頓時一愣。顯然沒料到方源,對商家的城規這般熟稔。

  方源拋出一袋元石,揮了揮手:“這裡面有五十塊元石,不要找了。”

  頭領接過元石,感覺自己像是乞討的人。帶著錯愕、迷茫的表情,和其他人一起退下。

  若方源沒有實力,就算有紫荊令牌,也罩不住這場面。但現在他實力有了。就算在商家城;裡,毆打一位商家的族人。只要不是重要人物,也算不了什麼。

  負責的蠱師,被方源一腳踹昏迷過去。奴隷市場這邊,旋即又派出一位蠱師,負責招待。

  “這籠子裡的人,我們都買下了。”方源手指著籠子,道。

  籠子裡的人,都看向方源,大多數神情麻木,或者目光呆滯。但也有少數,怒目瞪向方源。

  方源這樣買賣貨物的隨意態度,讓他們都感到了侮辱。

  “是,是,是。”新蠱師一邊擦汗,一邊對方源點頭哈腰。

  不出一刻鐘,所有的手續都辦妥了。

  “這是三轉毒蠍蠱,請方正大人收好。”最後,蠱師雙手捧送給方源一隻蠱蟲。

  這毒蠍蠱,通體潔白,宛若無暇的陶瓷,只有兩根手指大小。

  這是三轉蠱蟲,只有一個能力,那就是拉屎。

  拉出來的蠍子屎,黑色如豆,乃是二轉蠱。

  常言道:蠍子屎,獨一份。

  這蠍子屎蠱,每一顆毒性都十分特別。一旦某人被種下,非得相應的毒蠍蠱每七天之內蟄一次,才能解讀。

  這是控制奴隷,最常用的方法。

  雖然也有奴隷蠱,效果更好,但卻是五轉蠱。價格高昂,又珍稀,也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毒蠍蠱,商心慈雖然也催動不起來,不能令其拉屎。但用它蜇人,卻不耗真元。

  這只毒蠍蠱,方源準備先煉化了,然後再轉交給商心慈。讓商心慈獨自煉化此蠱,實在太過於困難。

  ……

  “你說什麼?衛家的那群人,讓人買走了?我是怎麼叮囑你的,要你好好看管他們。待我這些天,和商囚牛分出高下,局勢平靜之後,就買下來!”房間中,商蒲牢的臉色很不好看,斥責著負責這方面的蠱師。

  負責的蠱師,此時躺在床上,滿臉蒼白。

  被方源猛踹了一腳之後,他還是剛剛清醒過來。結果商蒲牢就親自過來問罪了。

  “蒲牢少主,我也是盡了最大努力了啊。我原本想挑撥離間,結果那商心慈唯方正的話是從。我也想過儘量拖延,但話還未說完,就被方正一腳踹昏過去了。”負責的蠱師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委屈地叫喚著。

  “唉……衛家的這些人,都曾經位高權重,掌握衛家的權柄。自身修為,各方面的經營能力都有。我若是能得到他們,簡直就能構建出半個衛家來。這其中,尤其是衛家夫人衛德馨,最擅長培養護衛。衛家族長的護衛軍,名噪一時,成功排查過許多次的暗殺、偷襲,甚至同時抵擋住五位三轉蠱師的強攻。若不是禍起蕭牆,怎麼可能就這樣散了?”

  商蒲牢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我現在問你,事情還能否挽回?”他又把犀利的目光。投向負責的蠱師。

  蠱師無奈地搖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人都被他們帶走了,整個手續有都沒有問題。難以挑刺。少主,我對不住你。”

  “算了,你好好養傷吧。”商蒲牢聽了這個回答,頓時意興闌珊,勉強安慰了一句後,拂袖而走。

  次日清晨。

  楠秋苑的廣場上,站著衛家的三十多人。

  方源和商心慈聯袂而來。

  就在剛剛。商心慈在方源的幫助下,已經掌握了毒蠍蠱。三轉蠱,對於她而言。還過於強大。所以,方源又選擇了其他蠱蟲,輔助商心慈掌握毒蠍蠱。

  “從今天開始,商心慈就是你們的主人。還不上來參見?”方源當眾將毒蠍蠱。交給商心慈。

  衛家眾人慢騰騰地跪倒在地上。向商心慈參拜。聲音有氣無力,透著無奈、麻木種種情緒,一個個好像木頭人。

  他們被家族驅逐,原先各個位高權重,衣食錦繡,現在淪為奴隷。因此,情緒低沉、頽廢也極為正常。

  這樣的人,用起來。能否叫人放心?

  商心慈同情的同時,也在暗暗擔憂。

  “衛德馨。你出來,我要和你單獨談談。”方源忽然伸手,點出人群中央的一位少婦。

  人群頓時躁動起來,許多雙原先呆滯的眼睛中,陡然迸發出強烈的厲芒。

  “你想要怎樣?”很多人同時站直了身軀,將衛德馨護住。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碰夫人一根毫毛。”一人手指向方源,滿臉警惕之色。

  啪。

  方源臉色一沉,向前跨了一步,甩出巴掌。

  那手指著他的人,頓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扇飛取出。鮮血淋漓,滿口的牙齒,碎了一地。

  “看來你們還沒有認清楚現實。我雖然花了大價錢,把你們買下。但我不介意殺掉幾個,取取樂子。我就算想要對你們家的族長夫人怎樣,你們能阻止得了嗎?”方源神情冷酷,聲音寒冷如冰。

  “你……”衛家眾人憤恨不已,有些青年雙拳握得緊緊的,卻不敢再造次。

  “你們都退下。”衛德馨主動屏退左右,走了出來。

  她雖然臉有污垢,但遮擋不住她水蜜桃般的艷麗之色。

  她向方源萬福一禮,“不知方正大人,喚奴家何事?”

  方源冷哼一聲,用凌厲的目光打量衛德馨渾身上下:“衛夫人,你的話太多了。你跟我來,好好聽著便是。”

  說完,他轉身就走。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衛德馨也是無奈,咬了咬,跟上方源,來到湖邊涼亭。

  清風徐徐,小湖陣陣漣漪。鯉魚在其中暢遊,碧葉連成一片,紅白兩色的荷花點綴其中。

  這樣的美景,讓衛德馨稍微放鬆了一絲。

  哪知方源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她緊張起來。只聽方源道:“衛夫人,我對你很有興趣。”

  衛德馨連忙跪在地上:“妾身卑賤,姿容淺薄,得到方正大人的垂青,是妾身的萬幸。但妾身卻不敢以殘花敗柳之身,玷汙了大人您的偉岸雄軀。”

  “哈哈哈。”方源淡笑三聲,“衛德馨,你不要誤會。我是對你的才華很感興趣,而你的姿容,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具枯皮蒼骨。接下來,你要為商心慈鍛鍊出一批忠心耿耿的女衛軍。同時,你還要對你衛家的這些人交代清楚,讓他們好好幹活,態度都要積極端正。”

  聽方源這麼一說,衛德馨大鬆一口氣,連忙點頭應承道:“是,妾身一定按大人所說的去做。”

  “呵呵呵。”方源又深沉地笑了幾聲,飽含深意地盯著衛德馨,“衛夫人,我知道你懷有身孕。也知道你的打算,你是想保住你家丈夫的唯一血脈,同時又想聯繫你的親弟弟衛神經,幫助復仇。是這樣子的吧?”

  此言一出,衛德馨頓時大驚失色,嬌軀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三十二節:晉陞四轉

衛德馨懷有身孕,也是最近從自己的反應中,推算出來的。

    這個肚子中的新生命,帶給她巨大的人生希望。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但想不到竟然不到幾天後,就被一個外人一語道破。

    這讓她如何不震驚,如何不恐慌呢?

    在方源的前世記憶中,正是衛德馨此人,幫助商蒲牢戰勝了商囚牛,一度成為少族長的熱門人選。

    但在正魔大戰中,衛德馨和衛神經秘密接洽,幫助武家在背後謀算了商家。將衛家山寨一舉剷除,報了殺夫之仇。事情被披露出來後,讓商燕飛首次吃虧的衛德馨名動一方。

    商蒲牢也因此受到牽連,被貶流放,下場淒涼。可謂是成也衛德馨,敗也衛德馨。

    衛德馨的才華是出眾的,現在又落入到方源手中。將她掌握住,為商心慈所用,對於方源來講,也不算難事。

    “衛德馨,你不用懼怕。只要你努力輔佐商心慈,我不會拿你怎麼樣。甚至,我還會幫助你,好好培養你的肚中的兒子。另外,我勸你短時間內,也不要尋找你的弟弟衛神經。他現在已經被武家招攬,整天處在監視當中。你如果不相信,盡可以去打探打探。”

    方源摩挲著手指,端坐在石凳上,語氣盡顯凡事盡在一手掌握的氣度。

    衛德馨被他的這種氣度震攝住了。

    她跪在地上,臉色一陣變化。好幾次張口欲言,卻終究選擇了閉嘴。

    最終,她對方源深深伏首,額頭貼在地磚上,恭聲地道:“妾身……”

    但她剛剛開口,就被方源打斷:“你不必多說了,說多了也毫無用處。接下來,你和你族人的表現,將是最好的回答。你下去吧。”

    方源揮了揮手。

    衛德馨唯唯而退。

    方源坐在涼亭中。一時間沒有起身。

    他看著衛德馨的背影,漸漸隱沒在綠樹林蔭道中,知道經此談話,她必定會出全力輔佐商心慈。

    畢竟在前世,商蒲牢也是利用她肚中的孩子。誘使她全力輔佐自己。

    涼風吹過來。方源遙望湖面。湖水的波光,映照在他幽黑深邃的雙眸中。

    他在沉思。

    “如今,商心慈有了衛家族人,就有了中下層的骨幹。有了衛德馨。就能組建女衛,形成一股強大而又穩定的武裝力量。還有雄家三兄弟,可為幹將。貼身的丫鬟小蝶和小蘭,可為心腹。”

    “這樣一來,大體上的勢力框架就構建好了。應付這場少主之爭。已經足夠。但若是能招攬到周全,讓他擔任總管,那少主之爭將必定獲勝!衛德馨、雄家三兄弟、小蝶、小蘭等,都是幹將,而周全就是統帥。”

    方源心中清楚,經驗豐富,才能卓越的周全輔佐,商心慈必定能奪得少主之位,同時越做越穩。就算商心慈本身不努力。在周全的幫助下,她的勢力也會越來越穩固,慢慢龐大起來。

    唯有周全,才能鎮得住商心慈的這些手下。

    現在,就算是商心慈。還不能震攝住這些人才。畢竟商心慈還太年輕,資質不高,修為不足。

    蠱師的世界,遊戲規則殘酷而又真實。第一看中的就是力量。其他的,都靠邊站。

    但是要收服周全。卻並非那麼容易。尤其是現在謡言紛飛,將商心慈十多次招攬周全失敗的情景,描繪得有聲有色。

    方源心中清楚得很,這是有人暗中作祟。借助這個事,來打擊商心慈的威望。

    但方源雖然知道,卻沒有阻止。

    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而他也早有謀算。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楠秋苑密室。

    嘩嘩嘩……

    空竅中,浪潮洶湧澎湃,捲起千萬朵的白銀雪花。

    巔峰級的三轉真元,在方源的意念調動下,向著四周竅壁卷席而去。

    如萬獸奔騰,又如星河奔騰,九成的真元海席捲四面八方,遠比中等、下等資質,氣勢更加恢宏磅礡。

    無數的真元,不斷地沖刷空竅竅壁。

    一點一滴的滋養,令方源的竅壁正悄然發生著某種隱性的轉變。

    當這種轉變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就會由量變引髮質變,突飛猛進,到達另一種境界。

    這種境界,就是四轉!

    方源借助舍利蠱,成為三轉巔峰。又借助白凝冰和骨肉團圓蠱之力,修為一直在勇猛精進。每天都有巨大進步,常人難以想像。

    “四轉,我距離四轉只有一步之遙……”方源心中,這種明悟越來越強烈。

    但是真元海面,越來越低。

    雪銀真元劇烈損耗,衝擊四轉,對於真元消耗太大。九成也不頂用,而那竅壁已經被琢磨得晶瑩剔透,但就是沒有異變產生。

    雖然只有一步之遙,但卻像是深溝長壑,難以跨越。

    三轉到四轉,這一步不知難住了多少的蠱師,困住了多少的雄心壯志。

    眼看著空竅見底,就在此時,一道黃金瀑布,從空竅中透頂而下。

    這是外界,白凝冰通過骨肉團圓蠱,給予方源的強援臂助!

    四轉的黃金真元,雖然只是初階的淡金,但甫一出現,就帶給方源空竅一種悸動。

    瀑布似的真元,在方源的意念下,分散成一波波的浪潮,緊跟著雪銀真元的步伐,沖刷在四周的竅壁上。

    之前一切的積累,在這一刻昇華!

    哢嚓嚓。

    伴隨著輕微的聲響,空竅四壁上出現細細的裂痕。

    裂痕中,白色的光芒閃爍刺眼。

    裂痕不斷地擴大,晶壁開始崩潰,宛若冰山崩塌,一塊塊地沉入真元海底,然後化為虛無。

    足足有一個時辰的功夫,在白凝冰持續不斷的真元支援下,這場蛻變才結束。

    原本的晶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光膜。但更加閃亮,照耀得整個空竅一片白光。

    一絲淡金色的真元,從海底析出。

    黃金真元!

    這就標誌著方源也進入到四轉境界!

    “終於到達四轉了!只是兩三年的時間,在商家城中就有如此的提升。”方源緩緩地睜開雙眼,精光閃爍,黑暗的密室中像是亮起一道閃電。

    他對這樣的結果,相當滿意。

    兩三年的短短時間,就晉陞四轉。其中的功臣,首先是骨肉團圓蠱、白凝冰,其次是商家城這樣的良好環境。

    同時,還有他豐富的前世經驗,以及自身的努力奮發。

    晉陞四轉,就是踏入一個新天地!在俗世中,一轉二轉只能是底層,三轉算中層中堅,四轉五轉才算得上高層。

    很多家族的族長,都是四轉修為。若是古月山寨還在,方源現在已經可以競爭家族族長之位了!

    不管是在南疆、中原,還是等等其他地方,四轉修為已經能讓蠱師縱橫五湖四海。

    只要有四轉修為的蠱師,都至少是一方之雄。

    很多家族,只有一個到兩個的四轉蠱師。

    方源到達這一步,才算是成長起來,凌駕於大多數蠱師之上。

    “重生一來,修到四轉。比起前世,快了不知多少倍。一步先,步步先,優勢不斷積累,才有今天的成就。這都是前世經驗帶給我的巨大幫助。多虧了春秋蟬啊……”

    方源現在越來越感覺到,六轉蠱春秋蟬的強大。

    正是因為春秋蟬,他才能重生。

    “不過,我雖然晉陞了四轉,但是春秋蟬的恢復程度更快。現在它施加在空竅中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四轉是一個嶄新的起點,淡金真元讓我能使用更多的四轉蠱。接下來我要合煉出橫衝直撞蠱。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

    第四內城。

    “這裡就是周全負責的家?”方源站在一處府院面前,雙手背負在後,語氣淡淡地問著。

    立即就有下屬回稟:“是的,方正大人。”

    此時,站在方源身後的,就是白凝冰,小蝶,以及雄家三兄弟,還有剛剛補了一些蠱蟲,恢復了些許實力的衛德馨等人。

    “就是這裡,我和小姐好多次都在這裡,吃了閉門羹。”一旁,小蝶憤憤不已地補充道。

    “這位大人,您若要求見我家主人,還請遞上拜帖。我家主人還在午睡當中。”院府的門童,走上前來,態度有些倨傲。

    他認出了小蝶,明白這是商心慈的人馬。

    “午睡?拜帖?呵呵呵。”方源冷笑幾聲,忽然面色一沉,一揮手,“上,給我砸!”

    “嘿嘿嘿……”身後的眾人愣了一下,雄家三兄弟首先越眾而出,大步邁上前去。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門童驚惶無比,大叫起來。

    “擋路的小東西,滾開!”雄火獰笑一聲,抬起一腳,將門童踢飛。

    砰!

    雄土動用蠻力,強行將府院大門轟開。

    “你們想幹什麼?”一些家奴跑了過來,但看到一眾凶神惡煞的蠱師們,頓時都慫了。

    哐當哐當……

    砰砰砰……

    方源一群人橫衝直撞,蠻橫地闖入到周全的家中,見什麼砸什麼,逮人揍人。雄風還調戲了一些長得好看的小丫鬟。

    一時間,府院大亂,家奴們有的驚惶亂竄,有的哭號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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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1-28 23:39:11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三十三節:周全的震駭

    “怎麼辦,主人?”管家顫顫巍巍地跑到周全面前,請求指示。

    周全早就被驚醒,看著方源一眾大鬧自己的家,臉色鐵青。

    “這個方正,簡直無法無天。居然敢在商家城動武!等等……這個氣息,明明是四轉。天,他才多大,竟然也晉陞到了四轉?”

    周全暗中觀察,忽然瞪大了雙眼,眼中流露出震駭之色。

    他曾經也是四轉蠱師,一代族長。但他是四五十歲的時候,才修行到四轉境界。方源的年齡資料,早在演武場時,就為人所知。他僅僅只是二十歲罷了!

    這是何等卓越的天資啊!

    周全心中感慨萬分,有羨慕嫉妒,又有憤恨無奈:“方正也晉陞到了四轉,是名副其實的四轉蠱師了。他還有紫荊令牌,如今商心慈又和商嘲風攀上了關係。這人太蠻橫了,前不久在奴隷市場鬧事,只罰了四十九塊元石。他前途廣大,一片光明,很可能會是五轉的強者。據傳聞,還被商燕飛看好。現在連商家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怎麼跟他鬥?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想到這裡,周全長嘆一聲,對老管家道:“你快收拾些東西,我們搬到商舖裡去暫住。對方勢大,我們這段時間要暫避風頭了。”

    “是,主人。”老管家忙不迭地收拾去了。

    片刻之後,眾人將這院府翻個底朝天。原本優雅安靜的房屋庭院,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大人,我們搜過了,並沒有發現周全。”雄土稟告道。

    “嗯,他一定是從後門偷偷跑了。也跑不了多遠,一定是躲到商舖裡去了。不過,這也在我的預料當中。我就是故意留下的後門,呵呵。”方源冷笑三聲。

    周全以為他會顧及商家,不會繼續鬧事。但他方源是什麼人?在他心中,就連超一流的商家。也不過是一塊稍大一點的墊腳石罷了。

    “我交代你的,你都準備好了嗎?”方源轉頭,問衛德馨道。

    衛德馨連忙回稟:“已經準備好了。”

    “很好。”方源一招手,“我們走。”

    眾人走出府院,立即引起轟動。

    本來商家城中。就一直很穩定平和。方源沖砸府院。動靜已經很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並且,方源又吩咐衛德馨,將這事情廣為宣傳出去。所以。造成如今更加轟動的效果。

    無數的路人,被吸引過來。

    “走。”方源走在前面,帶領著眾人,橫行街道,鼓噪而行。

    一路上。被熱鬧吸引的路人越來越多,幾乎形成了摩肩擦踵的現象。

    “主人,主人,那方正又帶人來了。”老總管驚魂失措地稟告道。

    “不要擔心。這商舖乃是商家的產業,給他再一個膽子,他也不敢衝擊這裡。”周全摸著山羊鬍鬚,安慰道。

    但他的話剛剛說完,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方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商舖的店門踹飛。然後大步一跨。邁進店中。

    “慢著。”一群商家的城衛軍,沉著臉,惴惴不安地走了出來。

    方源一行人的聲勢這麼浩大,城衛軍早就被他們吸引過來了。

    “這是商家的店舖,你們不能衝撞這裡。你們這是違反商家城的城規!”城衛軍中領頭的。滿臉的大汗,大聲喊道。

    今天輪到他當值,現在如果不站出來,日後肯定會被商家城方面追究他的失職。

    但方源根本就沒有理睬他。充耳不聞地繼續走了進去。

    其餘人魚貫而入。

    白凝冰倒是留了下來,冷漠地看著城衛軍首領。渾身上下散發著四轉氣息:“我們現在就闖進去了,又如何?你們能阻擋我們?”

    還只是二轉修為的頭領,心肝兒顫抖個不停。

    他吞下一口口水,臉色蒼白無比,但仍舊竭力竭聲道:“就算阻擋不了你們,我們也要儘力而為。因為這是商家城,這是我們的職責。你們要知道,剛剛方正大人的行為,已經違反了我們商家城的城規第三章第二十五條……”

    “我們當然知道,不就是罰款麼。”白凝冰一揚眉頭,將一袋元石甩在頭領的臉上。

    “這袋子裡是五百塊元石,不要找了。待會還要砸呢,先預付著。”說完這句話,白凝冰也跟著進了店舖。

    那頭領傻傻地站在原地,手中托著那袋沉重的元石,被白凝冰的氣勢震懾住了。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路人都興奮地鼓噪起來。

    “我從未見過有人敢在商家城,這般橫行的。”

    “方正和白凝冰都是四轉蠱師,他們有這個實力。又有紫荊令牌這樣的資本,換做旁人哪敢啊?”

    “就算我有實力有資格,也未必敢。他們的膽子實在太大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子做。真是……”

    路人議論紛紛,很多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有些人還想進去店舖裡看熱鬧,但不是被方源留下的人擋住,就是被城衛軍驅趕。

    “頭領,我們進去嗎?”一位城衛軍小心翼翼地問道。

    “進去幹什麼?被他們繼續用元石甩臉嗎?!”頭領陡然咆哮起來,“等,等家老大人過來處理!”

    再說方源走進店舖當中。

    “方正,你這是想幹什麼?居然敢衝擊商家的店舖,你還想不想在商家混了?”周全鐵青著臉,一開口就借勢,想要靠商家的名頭壓迫住方源。

    方源冷笑三聲,用不屑的目光打量周全:“老東西,你不是在家午睡的麼?怎麼躲到這裡來了?你我都是聰明人,就不兜圈子了,我這次就是為你而來。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一個是臣服,另一個是死。你選吧。”

    “呵呵呵,小年輕,我勸你得志莫猖狂。”周全擠出一絲笑,高傲的氣性發作,不甘輸了氣勢,“你想動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嗯?”

    方源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周全面沉如水,臉色難看至極。

    “你活了這麼些年歲,眼光差勁透頂。怎麼還沒有看出來,我和商心慈是不一樣的呢?也罷,我現在就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充分地瞭解我一下。”

    方源說著,忽然大喝一聲,悍然動手。

    周全哪裡料得到方源肆無忌憚到如此程度,一下子就被偷襲,打倒在地上,差點昏死過去。

    但他終究有豐富的底蘊,連忙爬起來,和方源交戰。

    轟轟轟……

    劇烈的戰鬥聲,傳播出去。

    屋外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也沸騰起來。

    “動手了,動手了!”

    “真的敢動手啊,這方正膽子太肥了,太瘋狂了。”

    “周全碰到他,要倒大霉了。”

    眾人紛紛感慨,幾乎沒有人看好周全。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商舖中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周全完全不是方源的對手。他身上還有隱傷,雖然還是三轉巔峰修為,但是面對強大的方源,根本難以抵擋。

    商舖不可避免地被殃及,大半個都塌毀。煙塵散去後,眾人就看見周全被方源打得趴在地上,流血骨折,動彈不得。

    而方源則站立著,一腳踩踏在周全的腦袋上,虎目顧盼生威。

    “方正大人,您這是幹什麼?”三位商家的家老一齊趕來,寒聲喝問道。

    “你們眼睛怎麼長的?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揍人啊!”方源翻了個白眼,大聲回道。

    人群中一陣哄笑。

    “方正大人,我們不是來和你說笑的。這事情太嚴重了,你知道有什麼後果嗎?”家老們的臉色都極為凝重、嚴肅。

    方源腳下,周全嘿嘿冷笑,嘴一咧開,就是一串串的血沫子。

    “這次方正太衝動了!”

    “鬧得太大了,不曉得該怎麼收場。”

    “方正雖然是個大天才,但是他畢竟不是商家的族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方源哈哈大笑:“我當然知道什麼後果。不僅如此,我還知道,我殺了此人的後果!”

    說著,他掏出自己的紫荊令牌。

    “三位家老,若要在商家城殺人,就是嚴重違反商家城的和平。按照城規,我就要失去這塊紫荊令牌,是不是這樣?”方源反問一句。

    “是的。”立即就有家老回答。

    得到明確的回答後,方源的嘴角忽然上翹,勾勒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然後他用力一握,直接將手中的紫荊令牌捏成粉碎。

    這個異變,頓時讓人群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驚詫叫喊聲。三位家老更是瞳孔猛縮。

    “方正居然捏碎了紫荊令牌!”

    “那可是紫金令牌啊,他居然捏碎了,暴殄天物啊!”

    “方正連紫荊令牌都不要,他這明顯是想要周全的命啊……”

    “周全太高傲了,多次拒絶商心慈的招攬,結果惹惱了方源。他真是太倒霉了!”

    ……

    看到紫荊令牌的碎片,落到地上,甚至濺到自己的臉上,周全臉上的冷笑也僵滯住了。

    這可是紫荊令牌啊!!

    “方正連紫荊令牌都毀了,就是要取我的命。他,他他他,是瘋子嗎?!”

    周全被方源的瘋狂、肆無忌憚、兇狠,給震驚了。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一百三十四節:離開商家城

他原以為,方源是想教訓他一頓。但沒想到,方源是想殺他,甚至心甘情願地付出紫荊令牌這般昂貴的代價!

    “為了區區的我,如此好勇鬥狠,值得嗎?”得到方源這般的“重視”,周全想哭!

    他是個正常人。

    他也怕死。

    要不然,周家滅亡之後,他成了孤家寡人,又受重傷,早就趁機死去了。

    但他活了下來。

    求生是每個生命的本能。

    他拒絶商心慈,是因為看不上她。他生性高傲,曾經是一族之長,怎麼可能屈居於一個黃毛丫頭?

    但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現在他居然要面臨著死亡的威脅了!方源的瘋狂,是他怎麼也料不到的事情。

    “早知道如此,我從了那女娃,也就算了。居然會落到這步田地!”周全的心中湧起強烈的悔恨之情。

    他雖然高傲,但他並不愚蠢。

    生存和高傲相比起來,當然優先選擇生存。要不然他也不會作為喪家之犬,苟且偷生到現在了。

    “對了,我明白了!我屢次拒絶商心慈,嚴重地打擊了她的威信。方正又是商心慈最大的支持者,所以他要相反設法地除掉我!商一帆誤我啊……”

    感受到方源身上越來越濃郁的殺機,周全思緒萬千。

    以他的智慧,只需要稍稍試探,就明白先前街坊上的流言,是商一帆搗的鬼。

    起先,他還很沾沾自喜,藏著得意。這些流言,將是他拒絶商心慈的一個絶好擋箭牌。同時從流言中,他也能看出商一帆對自己的重視。實在不行,他還可以投靠商一帆去。

    商一帆和商心慈兩者,對他周全沒有任何區別。只要他願意輔佐,他就能將其捧上少主之位。

    這是周全的自信。

    但現在他無比後悔。

    正是因為這股流言。才引得方源對他的殺機。他現在想要投靠商一帆,也已經遲了。

    方源這個瘋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周全這次徹徹底底的栽了!

    周全趴在地上,被揍得渾身骨架都散了,臉又被方源踩著。根本動彈不了。

    他張開口。想要求饒。

    但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場上這麼多人看著,當眾求饒,臉面就徹底丟光了。但是不求饒投降。我的老命也玩完了啊……”

    性格決定命運。

    關鍵時刻,周全高傲的劣性仍舊在發揮著作用。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全,你既然不識時務,那就不是俊傑。我殺你損失一塊紫荊令牌。足以讓你驕傲了。你去死吧。”方源獰笑一聲,腳下漸漸用力。

    周全只感覺巨力壓迫而來,他終於拋棄一切的猶豫,想要開口求饒。

    但方源腳下是那麼的用力,卡著他的腮幫子。他想要張口說話,卻無能為力。

    周全急了!

    “等等,我不要死啊。我要求饒,我要投降,你倒是讓我說話啊……”

    他在心中咆哮。同時奮起餘力,揮舞手腳。

    他的手抓住方源的小腿,但方源身軀如鋼鐵澆築的一般,紋絲不動。

    “我命休矣……”就在周全絶望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黑土哥哥。腳下留情。”商心慈趕到了現場。

    “心慈,看來終究還是沒有瞞住你。我知道你求賢若渴,你不要替這傢伙求情了。這樣的人死不足惜。”方源冷聲回答一聲,但是腳下卻在悄然收力。

    “不。黑土哥哥,我要說。”商心慈卻很堅持。

    她繼續道:“哥哥你和周全老先生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瞭解更深。周老先生,一直立志於重建周家。他的肩頭擔負著重任,心有壯志難酬。他曾經也很感傷地對我傾述,說放不下昔日的親人。他的夫人臨死前,曾囑託他重建家園。這些年來,他背負著重擔,艱難打拚。他是有苦衷的……”

    “是這樣。”方源收回了大部分的腳力,面色微變。

    “我怎麼不記得向你傾訴過?”周全心中奇怪,他夫人死時,他都不再現場。

    但他旋即明白過來,這是商心慈和方源演的一場戲。

    其實,方源和商心慈還是想招攬自己的!

    他們以商家城為舞台,當眾演了一場好戲。剛剛的話,是鋪設好的台階。

    既是宣揚了商心慈的仁慈,以及求賢若渴的心,又給了自己一個台階。

    “真是好算計,好算計……我堂堂周家族長,今日栽在了這幾個小輩手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周全咬著牙,心中長嘆。

    有憤怒,有仇恨,也有淒涼和無奈。

    “原來如此。想不到周老先生,也是有大志向的人。不過你還是愚不可及,輔佐心慈,也不和你重建周家的壯志衝突嘛。你為了理想,死都不怕,我也很敬佩。但你卻不知,死很容易,但為了理想而忍辱偷生,背負重擔繼續前行,才是真正的勇氣。”方源大聲地道。

    周全聽到這裡,哪裡不曉得這是方源給他的台階下。

    這很可能就是最後一個台階了。

    如果他不抓住,那麼他的生命就結束了,再沒有任何的機會。

    念及於此,這位老人家張開了口:“唉!江山代有天才出,達者為師,今日聽了你們這番言語,讓我驚醒!”

    方源鬆開腳。

    商心慈大喜,趕忙將周全攙扶起來。

    周全忍著全身的劇痛,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又對著商心慈拜倒下去:“周全,拜見心慈小姐。”

    ……

    “你說什麼?周全居然認那黃毛丫頭為主了?”書房裡,商一帆聽到這個消息後,錯愕了半晌。

    “這不可能!周全的性子我知道,就算是當初商睚眥擔當少主,統領商家城商舖時,也招攬不到他。她商心慈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周全的效忠?!”商一帆反應過來後,高聲驚呼。

    “這事情確實屬實。”張老總管嘆著氣道,“商心慈還是個雛兒。自然沒有這個能力。但是她身邊,卻有方正和白凝冰二人。老實說,我低估了方正。想不到他粗中有細,也是個有心計的人。他特意將事情鬧得不可收場,強逼周全認主。”

    “周全若不認主。方正當場就要殺他。現在。整個街坊店舖,都在說著這個事情。到處都是流言,說周全為了重建家族,忍辱偷生。臥薪嘗膽。被方正一語點醒後,終於選擇歸附求賢若渴的商心慈。現在商心慈的威望,已經達到了某種巔峰!”

    商一帆聞言,勃然大怒:“這麼說,我們之前花費那麼大力氣。散佈謡言,反而給他們造勢了?騙子,都是騙子!這些流言一定都是他們故意發佈出去的,好一個君臣相遇的故事。我呸!”

    “一帆少爺,你稍安勿躁,這場比試還遠沒有結束。商心慈雖然手下有了人才,但未必能令他們歸心。接下來,依靠著夫人的勢力幫忙,我們還是大有勝算的。”張老總管冷靜地道。

    在他的勸說下。商一帆的心情漸漸地平復下來。

    他咬牙切齒,雙眼閃爍著陣陣陰芒:“你說的不錯。組建勢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得到了這些人,幾乎都是方正威逼利誘,怎麼可能真正歸心?嘿嘿嘿。接下來,我就挑撥離間,再用重金收買,不信沒有效果!”

    ……

    在商心慈統籌。方正二人護衛,周全輔佐。衛德馨、雄家三兄弟等人同心協力之下,關於演武場的情報生意,終於搭建起來。

    正如同商心慈所料的一樣,這生意剛一開張,就引發劇烈的轟動和反響。

    在開張的第一天,就賺回了投入進去的全部成本。

    第二天,仍舊引來轟動。

    第三天,熱潮還未退去。

    足足七天之後,商心慈的三十萬元石,已經增長至四十四萬。

    商一帆的陰謀詭計,沒有得到任何的進展。商心慈組建的勢力,似乎是鐵桶一般,嚴密周瑾。眾人如此歸心,讓其他少主,都詫異無比。

    商一帆十分恐慌,因為他知道:如果任由商心慈發展下去,憑她這樣的狂猛勢頭,必是最後贏家。

    他開始借助母族勢力,影響商家高層。

    商心慈的情報生意,涉及到演武場,本來就是個敏感話題。商家高層數位家老合議,正要勒令商心慈停止買賣的時候,商燕飛站了出來,一掃眾議,力挺女兒。

    商燕飛的表態,簡直是對商一帆的最後一擊。

    數月後,商一帆和其母族勢力回天乏術,慘敗在商心慈的手中。

    商心慈繼商睚眥之位,成為十大少主中的新貴!

    但離別的悲傷,衝散了成功的喜悅。

    “黑土哥哥,你們真的這麼急著走嗎?”商心慈走出城門,十里相送。

    “你已經成功登上少主的位置。以你的才華,必定能坐穩的。心慈,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時候,你無須太多感傷。”

    方源安慰著,又話鋒一轉:“臨走之前,我還有一事提醒你。凡事要把目光放長遠,商家十大少主之上,還有少族長商拓海。商拓海之上,還有商家的五大重臣家老,你的父親商燕飛。商燕飛之上,還有商家的太上家老……”

    “哥哥,你放心。當年,商拓海成為少族長,是佔據天時。其餘商家少主,擁有地利。我無天時也無地利,只有投資人才,擁有人和,才能與他們抗衡。哥哥,你要有什麼需要,就通知我。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會為您辦到!”商心慈的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

    這番話,讓方正二人都不由地為其側目。

    果然不愧是日後嶄露頭角,成為商家族長的女才子!

    “好,後會有期。”方源深深地看了商心慈一眼,轉身就走。

    白凝冰跟隨在他的身邊。

    兩人一黑一白的背影,漸漸地沒入山道林蔭中。

    商心慈和兩位丫鬟,久久地站在原地,望著方白二人身影消失的方向,沒有動彈。

    “黑土哥哥,三叉山危險,請珍重!”商心慈美眸中醞釀著一層水霧,心中則在暗暗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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