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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wind011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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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伏醉] 重鑄天宮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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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3 21:12:56
第024章 這不可能

  東海龍宮最少水深四五千米,如果沒能獲得諸如避水珠一類的寶物,趙青山簡單的估算了一下,想完全依靠潛淵縮地的神通達到東海龍宮,最少最少估計也得把這門神通提升到八品以上!

  而目前為止趙青山最高品級的神通,也不過才一門強行提升上來的翻天印手訣而已,唬人還行,真要做殊死搏鬥的話,搞不好一個七八百年道行的妖魔都能把趙青山再送去輪回一次!

  東海龍宮眼看是去不了了,但趙青山依然沒有離開飛崗鎮的打算,因為這飛崗鎮乃是通往東海龍宮的幾個主要入口之一,如果說龍宮被什麼強大的妖魔給佔據了,絕對會有小妖從這裡出入。

  趙青山此來就是為了要查明東海當中的大致情形,在完全沒有找到半點頭緒之前,他又怎麼可能會就此離開呢?

  於是乎,在接下去的三天多時間當中,趙青山就帶著唐燦燦住在了那旅店當中,每天早上、中午和傍晚時分,都會帶著唐燦燦去海邊散步,美其名曰指點唐燦燦的修煉,但實際上卻是在盯著那片礁石灘,試圖找到點什麼蛛絲馬跡。

  但是這片礁石灘卻一直都非常正常,沒有出現半點異樣的情況。

  連續第四個傍晚在海灘上一無所獲後,回到旅店當中的趙青山就不免納悶了,一個人站在窗前眺望著前方漆黑一片的天空,自言自語道:「沒道理啊,陸地上都已經出現了這麼多的妖魔,浩瀚的海洋當中怎麼會如此安靜呢?」

  趙青山倒是想過派天兵下去查看情況,但以那幾個天兵目前的實力,別說是抵達龍宮了,恐怕連一千米的水深都下不去!

  但他自己又受限於神通的品級不夠,空有一身近十萬度的法力,卻根本沒辦法將其發揮出來,只能呆在岸上乾瞪眼。

  至於嫦娥,首先一個法力也沒恢復,萬一要是在海裡遇到什麼神通廣大的魔頭呢?趙青山這人其實對自己喜歡的人或事物,還是相當在意的……

  站在窗前凝視夜空足足有半個多小時,最終也沒能想出什麼行之有效的辦法能夠下海去仔細地查看,趙青山輕歎了口氣,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鐘,連續幾天都在海邊沙石灘上出現的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又一次準時地出現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但讓趙青山怎麼都沒想到的情況,就在今天早上忽然間出現了……

  同樣是沙石灘,同樣是很淺的近海,六點多鐘趙青山正在指點唐燦燦正確習練天庭拳術的時候,一陣轟鳴聲由遠至近,三輛棱角分明,仿佛野獸一般粗獷的越野車接連停在了距離趙青山二人大約一百多米的位置。

  三輛越野車的十二扇車門整齊劃一地同時打開,從車上下來的十二個人,身上都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戴著一副偏綠的太陽鏡,耳朵上還塞著黑色的耳機,讓人幾乎錯以為是看到了黑幫電影的拍攝現場。

  這十二個從車上下來的男女僅僅冷眼掃了一眼趙青山和唐燦燦,就開始井然有序地從後備箱裡提出了一隻只銀色的保險箱,就當著趙青山二人的面,在那裡十分迅速地裝備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十二人脫去了身上的黑西裝,換上了能夠防水的緊身衣,緊身衣上一下子就掛滿了各種各樣趙青山壓根兒連見都沒有見過的東西,然後又很神奇地從後備箱內拉出了一輛又一輛大小比普通電瓶車還要小一些的藍底、紅紋摩托艇……

  眼睜睜看著這十二個男女駕駛著摩托艇呼嘯著消失在了海浪的後方,趙青山接連鬱悶了好幾天的心情,才終於恢復了過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剛剛下海的十二個男女,應該就是世俗當中那些降妖除魔的伏魔獵人!雖然趙青山不知道這些伏魔獵人是怎麼找到飛崗鎮這片礁石灘的,但他們的出現,卻至少告訴了趙青山一些有用的資訊!

  抬起頭看了看才剛剛升出海面沒多久的太陽,趙青山一拍身旁唐燦燦的小腦袋,說道:「行了,今天就練到這裡吧,不用再練了!」

  ……

  不管唐燦燦那充滿疑惑的眼神,趙青山直接就把唐燦燦送回了旅店,然後一路哼著小曲回到了那片沙石灘前,就坐在一塊位於樹蔭下的大石頭上耐心等待著之前下海的那十二個男女的出現。

  讓趙青山有些始料未及的是,那十二個男女自早上六點多鐘下海之後,居然一直到深夜十點多鐘都沒有再重新出現過。

  正當趙青山看著時間一點點地朝淩晨十二點逼近,打算再等幾分鐘就乾脆直接上車靜候的時候,漆黑一片的海面上才終於又傳來了一陣發動機馬達的轟鳴聲,不一會兒,趙青山就聽到了海面上有人在喊……

  「快!老六要不行了,梅姐快去車上拿藥啊!!」聲音顯得十分急迫。

  趙青山慢悠悠地從石頭上站了起來,開天眼一掃那海面上正沖向沙石灘的摩托艇隊,很好心的提醒道:「不用拿了,人都已經死了……」

  「……」原本亂哄哄的沙石灘上頓時安靜了下來,趙青山這邊一開口,才讓那十一個身上都掛了彩的男女反應過來,沙灘上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不速之客等在這裡,等著他們上岸呢!

  懷中抱著同伴屍體的中年男子面沉似水,看了一眼身旁的另一個中年男子,而那個男子則是心領神會地摸出了一隻類似手機的東西,對準趙青山所在的位置按下了螢幕下方的紅色按鈕。

  只聽到這類似手機的東西發出一陣滴滴滴的聲響,而後螢幕上便出現了一條波折十分平緩的綠色線條。

  見到這根線條,拿著儀器的中年男子便松了口氣,朝那懷中抱著屍體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很清楚的能夠聽到,在這男子說出『不是』二字之後,餘下十個還活著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籲了口氣,明顯的放鬆了許多。

  「梅姐,你去車上拿藥,阿海,你看著老六,東子跟我來!」抱著屍體的中年男子深吸了口氣,很快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

  沒過多久,這中年男子就帶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出現在了趙青山的面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趙青山,伸出手道:「今天早上有眼不識泰山,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王猛,是藍光烈火的副隊長,銀章獵人。」

  「無量天尊……貧道青城子,在此有禮了。」趙青山笑了笑,稽首道:「今日一早便見到諸位施主殺氣騰騰地出了海,可有什麼斬獲啊?」

  趙青山此言一出,那中年男子包括其身邊的那個男人,卻都是同時間臉色微變,三人之間的氣氛似乎都在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

  王猛再度朝趙青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用相當低沉的聲音說道:「再重新認識一下,在下姓王名猛,乃藍光烈火的副隊長,印章獵人!」

  「貧道青城子,之前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啊。」

  「你不是伏魔獵人!」王猛臉色一寒,簡直是說變臉就變臉,甚至連給趙青山多餘的反應時間都沒有,飛身暴退地同時,斷喝道:「殺了他!」

  「啥?!」原本預想當中應該會比較融洽的接觸,居然在三言兩語之後就讓對方喊打喊殺了?老子不是伏魔獵人怎麼了?說殺就殺,你TM當老子是棵路邊的野白菜啊!

  臉色頓變之際,王猛那邊卻已經掏出了兩把銀色的手槍,黑黝黝的槍口分別對準趙青山的眉心與心臟,二話沒說就是砰砰地兩聲槍響!

  趙青山簡直被對方的舉動給弄得一陣愕然,但反應還算迅速,一聲冷哼過後,方圓三十米範圍內的沙石盡皆騰空,等那子彈飛射到自己跟前的時候,趙青山乾脆伸手接住了子彈,進而怒道:「誰給你們亂殺人的權力?!」

  「我呸,你這種替妖怪賣命的二流子活該被處死!」趙青山這邊異象頓生,直接就讓王猛等人『哢』一下把趙青山歸納到了妖魔的行列當中,聽到趙青山的怒問,王猛非但沒有臉紅,反而還振振有詞地吼道:「兄弟姐妹們,為老六報仇啊!!!」

  「報你爹!」趙青山大怒,不再留手,也根本沒見他有什麼舉動,那些離地而起的沙石就瞬間從靜止狀態進入了秒速超過百米的程度。

  在一陣呼嘯聲中,王猛這些凡夫俗子哪有半點反抗的餘地?只聽到一陣陣哎喲喲的慘叫聲響起,不消片刻就全軍覆沒了。

  臉上布有寒霜的趙青山站在那裡,身上的日月白寶衫無風自動。

  被一招放倒的王猛等人,卻一個接一個的抬頭望向趙青山,臉上全都堆滿了無法置信的表情,失聲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在我們面前還能自由順暢地施展妖術?這……這不可能!!」

  伏魔獵人的所有裝備當中,有一個裝備是所有獵人都必須佩帶的,那就是綁在腰上的那根皮帶,在皮帶頭的位置,安裝了造價驚人的干擾儀,能夠驅散妖魔身上的陰氣,用科學一點的說法,就是干擾妖魔周邊的磁場,促使其無法自由地施展法術,這也是伏魔獵人在除魔過程當中最大的依仗!

  而今天,他們的依仗卻在趙青山身上失去了那神奇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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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3 21:13:13
第025章 四海魔王

  天道所承認的能夠使用法術的唯有位列仙班的仙佛而已,仙佛的法術源於法力,法力創造了神通,而神通則是人為創造添加到天道當中的東西,也就等於是一台電腦上增加的合法程式。

  而所有沒有位列仙班卻可以使用法術的人鬼妖魔,就等於是非法竊取了程式的使用權,只能通過改變磁場的方式為自己創造使用法術的先決條件。

  趙青山不需要改變磁場來施展法術,這些被伏魔獵人視為最大依仗的干擾儀,自然也就不可能在他身上產生半點效果了。

  不過,趙青山卻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也懶得去追究這種壓根兒引不起他多少興趣的問題,他只是冷眼凝視著倒地的王猛等人,一字一句地問道:「不知貧道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要引得你們這幫蠢貨對貧道喊打喊殺?!」

  「你……你究竟是不是妖魔?」一貫以來形成的常識被趙青山打了個支離破碎,剛剛還信心十足的王猛,也難以避免地被打懵了,他用滿是細小傷口的雙手支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喘著氣朝趙青山問了起來。

  而聽到王猛的詢問,趙青山心裡頭還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板著一張臉喝斥道:「貧道曾幾何時告訴過你們貧道是個妖魔了?就因為貧道能夠施展法術,你們就把貧道劃歸為妖魔之列?簡直胡鬧!你們這與草菅人命有何區別?!」

  「可是你答不上我們伏魔獵人的暗號,又知道我們出海做什麼了……這世上除了伏魔獵人和妖魔鬼怪之外,普通人根本……」

  「說你蠢你還別不信,貧道就算不是伏魔獵人,也不一定就是妖魔鬼怪吧?」趙青山冷眼掃過王猛,說道:「這是誰定的規矩?!」

  「這是聯合國規定的!」王猛還真就說道:「所有成員國的伏魔獵人都應該無條件遵守,任何答不上暗號卻又知道這些事情的,都是妖魔的手下!人類的叛徒!應該毫不猶豫抹殺的罪人!!!」

  「……這聯合國神經病了吧?」趙青山在那邊聽得簡直一陣瞠目結舌,不過細細一想他就反應過來了,什麼妖魔手下恐怕都只是個藉口而已,真正的原因,估計就是為了防止消息的散播吧?

  當然,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趙青山壓根兒就不放在心上,點點頭後朝王猛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你們幾個出海幹什麼去了?」

  「當然是降妖除魔!」王猛邊上一個三十歲不到的青年人驕傲的答道。

  而王猛則是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趙青山,猶豫了一陣後,還是向趙青山透露了一些消息,他說道:「三天前,軍方衛星發現了飛崗鎮外約五點七海裡的海面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所以我們才會過來查看,結果……」

  「結果怎樣?」趙青山心中一動,五點七海裡可不就是十公里左右嗎?東海龍宮位於海底的一處深淵當中,大概位置就是五點七海裡左右!

  「這……」事情畢竟涉及到了比較敏感的問題,王猛在一番遲疑之後,才含糊的答道:「我們剛剛出海沒多久就遭遇了一批海洋小妖的襲擊,激戰十多個小時才沖出重圍,根本沒到事發的區域進行查看……」

  「哦……」趙青山輕輕地哦了一聲,從布袋內取出了十一張符咒,交給王猛並告訴他用法之後,便當著他們十一人的面,直接縱身一躍,幾個閃爍間便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當中。

  望著趙青山離去的背影,呆呆坐在沙石灘上的王猛等人已經全部傻掉了,大腦毫無疑問地亂成了一團漿糊。

  如果趙青山是妖魔的話,絕對不可能放任他們十一人活著離開,但如果他不是妖魔的話,為什麼還能夠使用法術呢?這不是妖魔鬼怪的專利嗎?!

  十一人甚至忘記了同伴死去的悲傷,就那樣呆呆地望著趙青山離開時所走的方向,足有兩分多鐘後,才有一人朝王猛問道:「副隊,這人,他……他究竟是誰啊?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可能是……我也不清楚。」王猛楞了一下,苦笑道:「希望此人是友非敵吧,否則憑他的實力,世上還有哪個伏魔獵人會是他的對手!」

  「那他留下這些符籙又是個什麼意思呢?」邊上又有人問道:「我們要聽他的話,把這些符給燒了沖水喝嗎?」

  「當然不會。」王猛下意識拽緊了自己手中的這十一張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的符咒,呢喃道:「興許可以通過這些符咒確認他的身份呢……」

  十一人繼續在沙石灘上休息了大半個小時,這才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搖搖擺擺地走向了沙石灘上停著的三輛越野車。

  等到這十一人離開之後,先前明明已經離開的趙青山卻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之前所站的位置,看一眼那三輛越野車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就知道王猛不可能真的把符如此乾脆的就給用了,所以……

  從布袋裡頭又摸出了一張以前從未使用過的符咒,依稀看起來畫的似乎是兩個正在交頭接耳說偷偷話的金童玉女?

  平常看起來一派仙風道骨,活脫脫道家真仙模樣的趙青山,此刻卻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古怪笑容,小手一抖,這張符咒就直接燒成灰了……

  空氣當中隱隱有氣流躥動,趙青山找了一下自己之前遞給王猛符咒時最後所站的位置,側移一步後,耳邊就響起了一陣討論聲……

  「副隊,我剛剛想起來,前段時間好像聽誰說過,廣政省那邊出了一個非常厲害的道士,消息都傳到中央去了,據說是安撫為主……剛才那個年輕道士,該不會就是廣政省的那個道士吧?」

  「具體的情況還是回去之後再說吧,這東海之上妖魔聚首,海洋當中的妖魔一直是壓在我們胸口上的一塊大石頭,也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些什麼!」

  「天底下那麼多的海洋,其實我們華國四海的妖魔算是非常安靜的了……一直以來都不曾發生過海洋妖魔上岸的事情,這一次說不定是東海的哪個魔王結婚,這才引來四方妖魔過去道賀呢……」

  「不可能的,據我所知,東海、南海、西海、北海盤踞的四大魔王哪一個都不服另外三個,如果不是四海魔王之間常年處於征戰的局面,你以為他們真的願意守在海中不上陸地?反正我覺得這一次……哎呀,符怎麼燒起來了?!」

  前後維持了不到半分鐘,趙青山就聽不到半點聲音了,不過這短短半分鐘時間聽到的消息,卻已經足夠引起他的重視了。

  「四大魔王?難道這東南西北四海已經淪為四大妖魔的地盤了?!」趙青山輕輕地將那符灰踩入了泥沙當中,臉上流露出凝重之色。

  自古以來,江河湖海中誕生妖魔的幾率都遠遠高於叢山峻嶺,尤其是海洋當中,時不時就會誕生出一個幾乎要逆天的魔王,讓天庭為之頭疼。

  從僅有的記憶當中,趙青山就知道六百多年前天道逆轉之前沒幾年,天庭就因為南海當中出現的一隻鯨妖而大動干戈,那一戰,天庭損失了近十七萬的非正式編制的天兵以及南海龍宮的十萬蝦兵蟹將,才除去了那只在南海當中興風作浪的鯨妖,令三界都為之震動。

  如果說六百年後的今天,四海分別被四個魔王納入治下,能夠在海族妖修當中脫穎而出的角色,又豈會是什麼好啃的骨頭?!

  最要命的是,天庭還沒重建,甚至連歸位的仙神都還沒有幾個……憑手頭上的這點家底,拿什麼跟人家四海魔王去拼啊?!

  趙青山的心情變得有些沉甸甸的,最後看一眼那漆黑一片的海面,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沙石灘上……以眼下的底子去招惹盤踞在四海當中的妖魔顯然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妖魔必然要除,但至少也得等天庭的家底恢復一些了再說吧?

  好在這四海魔王好像都是野心勃勃的妖孽,相互征戰?好啊,殺的越激烈越好,最好殺個你死我活,然後讓貧道出來收拾殘局……

  不過,趙青山也知道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能坐到魔王寶座上的角色,又有哪一個會是簡單的角色呢?趙青山頓覺壓力倍增。

  四海龍宮變成了妖魔的行轅,自己暫時卻只能無語望蒼天……重開天庭,再鑄天宮,這聽似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卻是困難重重啊!

  回到旅店後,趙青山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思緒,最終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飛崗鎮,也從明天開始,真正投身到渡化仙神佛陀的繁雜工作當中。

  至少至少,多渡化一個仙神佛陀,手上總能更多一分底氣吧?

  「這天底下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妖魔藏匿於紅塵之中……貧道這路,還得繼續往前走啊。」

  一聲輕歎後,客房當中重歸平靜,趙青山盤腿坐在床榻上進入了參悟的狀態,所謂接觸地越多壓力越大,他總算是有些明白了。

  重鑄天宮這條路,真的不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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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3 21:13:31
第026章 此神通名曰招災

  幾日後,距大龍縣僅一灣之隔的平守縣縣城裡頭,一大清早趙青山就帶著唐燦燦拿起了一杆白幡,白幡上書寫著『神機妙算』四個大字,一路張牙舞爪、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平守縣翠夢園社區的大門口。

  唐燦燦隨即放下手中提著的小板凳,趙青山則裝模作樣的轉身進入綠化帶一番摸索之後,從乾坤袋裡頭取出了一張折疊的小桌子架在了路旁,並鋪上隨身攜帶的印有八卦圖案的桌布,後取出紅紙、毛筆、墨水等擺了上去。

  小攤位架起之後,趙青山穩穩當當地坐在了小板凳上,唐燦燦則扶著那杆白幡站在了算命攤位的邊上,一副標準小道童的模樣。

  社區門口來了這麼兩個不速之客,社區的保安就有些不耐煩了,因為今天可不是趙青山頭一次過來擺攤了,他昨天下午就在這裡守著了!

  原本昨天上去轟趕過一次,可莫名其妙地總是會被對方的一番話語給說得雲裡霧裡,然後傻愣愣地就偃旗息鼓了。

  昨天晚上下班之後越想越不對勁,心裡頭還有些毛毛的,今天再看到趙青山出現在昨天的位置,這保安卻也不敢再上去阻撓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清晨的七點多鐘,社區門口的人流量也逐漸地增加了起來,趙青山和唐燦燦呆在社區大門正對面的綠化帶前面,看似隨意的眼眸中卻一直都在閃爍著令人難以琢磨的神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來來往往的居民也都注意到了門口的這個算命攤位,但根本沒有一個人會主動走過來和趙青山搭訕,這年頭文化素質高了之後,算命先生這個行業也是成了夕陽產業,一日不如一日了。

  不過趙青山也不在乎攤位能不能賺到什麼錢,因為他來這裡擺攤的原因,可不是閑得發慌了過來打發時間的,而是為了一個昨天已經確認的仙神轉世!

  大約早上七點四十多分的時候,自社區裡頭開出了一輛黃色的電瓶車,電瓶車上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西裝短裙職業裝的年輕少婦,臉上上了妝,看起來還是相當年輕的。

  這女人身高約在一米六五上下,瘦得皮包骨頭,偏偏趙青山昨天還看她從一家保健品商店裡抱了一大堆減肥用品回家!

  見自己等待的目標已經出現,在那小板凳上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趙青山終於站了起來,滿臉微笑地主動迎了上去,「這位女施主早上好啊。」

  趙青山站的位置不偏不倚,剛剛好擋在了這女人的前面,迫不得已之下,原本不打算理會趙青山的女人只能剎車停下,十分惱怒地斥道:「你不想活了?沒見我開車過來了嗎?你這種人活該被撞死!!」

  「……呵呵,這位女施主好大的火氣。」趙青山愣了愣,接著就一臉無所謂地笑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果不是看出女施主今天去上班會遭殃的話,貧道又豈會冒著生命危險將女施主在此攔下?」

  「遭殃?你才會遭殃呢!」一大清早去上班,結果剛剛出門就被人攔下並告訴自己今天會遭殃,這女人氣得臉都白了,「這麼多人你幹嘛就攔我?!」

  「貧道雲遊天下,向來只渡有緣人。」趙青山笑眯眯地模樣像極了路邊擺攤的那些神棍,他朝這女人說道:「先前女施主從裡面出來的時候,貧道就發現女施主身上今日有晦氣作祟,實在不忍看女施主從早倒楣到晚上,因而貧道才會出來送女施主一句忠告。」

  「哦?什麼忠告?你說來聽聽,說得好了,興許我還會給你幾塊錢呢。」那女人冷笑一聲,壓根兒沒把趙青山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趙青山也不在乎她的反應,依舊是笑眯眯地看著她,說道:「這句忠告貧道也不收你錢,反正你最起碼要倒楣一個月,每天皆有不同的破解之法……今日的破解方法貧道免費相贈,若是靈驗了,還請女施主明日再來。」

  頓了頓,趙青山說道:「今日對女施主的命格來說,實在是不宜出門,若是信得過貧道的話,還請女施主立刻轉身打道回府,否則必然會……」

  「神經病。」沒等趙青山把話說完,那女人就已經白眼一翻,甚至連繼續聽下去的興趣都沒有,直接罵了趙青山一句神經病後,就騎上電瓶車和趙青山擦肩而過了,擺明瞭就不把趙青山的話放在心上。

  扭頭看一眼這女人離去的背影,趙青山神秘莫測地笑了,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算命小攤,舒舒服服地坐下之後,他才歎道:「不聽貧道言,吃虧在眼前啊……貧道說了你會倒楣,誰敢讓你不倒楣呢?」

  兩日前一次入定參悟,讓趙青山又獲得了一門新的神通,而這門神通的名字也足以表達出其確切的作用了……這門神通叫做,招災!

  招災神通可大可小,即可單指一人,也可單指一事,天道之下任何人、任何事都在冥冥之中自有定論,而招災神通,便是一門能夠在短時間內逆轉目標氣運的神通,品級越高,所能針對的目標也就越高。

  以趙青山目前一品的招災神通,稍微有點道行的人都能夠輕易抵制,但若是用到肉體凡胎的普通人身上……那才叫一招一個准!

  甚至於這門神通的品級高了之後,上可斷一國之運,下可斷萬人之生,哪怕是在三界六道之內,這種能夠逆天改運的神通,也是極為罕見的。

  被趙青山施了招災神通的女人,這一天還怎麼可能時來運轉?

  就在揮別趙青山後不到兩分鐘,騎著電瓶車好端端的就忽然感覺前輪一滑,好在反應及時車速也不快,女人敏捷地從車上跳了下來,而那電瓶車則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哢嚓一聲,車殼裂了……

  驚魂未定的女人低頭一看,地上也不知道是被哪個倒楣鬼丟下了一塊香蕉皮,再加上車輪胎的紋路已經很淺了,這才造成了摔車的結果。

  她握緊拳頭狠狠地揮了揮手,一邊咒駡著那個隨地丟棄香蕉皮的無良之人,一邊則是上前扶起了自己的電瓶車,翻身上去正準備開呢,就感覺車子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扭頭看看後方沒車過來,她又從車上走了下來,停好車低頭一看……

  「王八蛋,誰在馬路上亂撒的釘子?!」車輪胎明顯已經癟掉了,距離上班時間好在還有一個小時,倒也不至於太著急。

  正鬱悶當中呢,女人就看到了前面路邊有一攤流動的修車鋪,大呼幸運的同時,她趕緊把車推到了那修車鋪中,一問價格她便傻了……

  「什麼?補個輪胎要八十?你怎麼不去搶啊!!」女人火冒三丈。

  而那四十多歲看起來忠厚老實的修車師傅,則是異常淡定地抬頭看一眼脾氣上來的女人,不冷不淡地說了一句,「不愛修就推走唄,這附近幾公里可都沒有修車鋪,愛修不修,不修拉倒……」

  「你……」女人氣得臉色發白,但低頭一看自己的高跟鞋,她也只能默默地伸頭挨上這一刀了,「好……算你狠,我修!」

  「八十五,不修你就推走吧。」

  「……」

  一路咒駡著騎著剛剛修好輪胎的電瓶車往公司趕去,提心吊膽地開到了公司樓下的停車場,總算是沒有再遇到什麼倒楣的事情。

  女人拍拍胸口長長地松了口氣,自嘲一笑,「何曉雲啊何曉雲,瞧瞧你這膽子……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呢,居然讓一個江湖騙子給忽悠怕了!」

  鎮定了一下情緒,何曉雲邁著堅定的步伐踏上了公司的臺階,結果前腳剛剛跨入公司的大門,後腳就聽一人喊道:「別落下去,有油!!」

  何曉雲一愣,順勢就落下了右腳,抬起了左腳,然後才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

  「哎喲。」「砰……」腳底下一打滑,何曉雲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滿是油污的瓷磚地板上,頓覺屁股傳來一陣幾乎像是要被人撕裂的劇痛。

  她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自己身旁的地面,而後暴怒道:「哪個缺天良的王八蛋大清早的在這裡潑油?想死就直說一聲啊!!」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穿著一身保潔工人的服裝一臉抱歉地跑了上來,說道:「何主管,不好意思啊……剛剛有人不小心把垃圾袋抬出去的時候弄破了,我剛打算收拾呢,您就來了……」

  「你……你說這是什麼?」何曉雲愣住了。

  「油啊。」那保潔工人理所當然地應了一句。

  「哪來的油?」何曉雲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從垃圾袋裡漏出來的油啊。」那保潔工人想了想,說道:「這油,好像是叫什麼地溝油吧?在樓道裡釀了好些天了,味道好怪的。」

  「啊……」原本就有一些潔癖的何曉雲瞬間崩潰了,那樓道裡的油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是在辦公室角落裡釀了半個多月了才被丟到樓道垃圾桶裡去的,而且還是她檢查衛生的時候讓別人丟過去的!

  這一天,註定要讓何曉雲終身難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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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3 21:13:49
第027章 你剛喊他什麼

  傍晚五點多鐘,鼻青臉腫火冒三丈的何曉雲氣勢洶洶地找到了還在翠夢園社區門口擺攤的趙青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王八蛋的算命先生,都怨你,一大清早地往我身上潑晦氣,今天這事兒咱們沒完!」

  「咦。」早就料到會是如此結果的趙青山,卻偏偏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順勢從板凳上站了起來,十分納悶地說道:「這位女施主何出此言?貧道今天一早就提醒過女施主不宜出門,是女施主自己偏要出去的,這與貧道有甚關係?女施主難道不覺得自己有些強詞奪理了嗎?」

  「反正就是你這個江湖騙子讓我倒楣的,不把這件事情給我解決了,我就……我就打電話叫我老公來!」倒楣了一整天的何曉雲,把所有帳都算到趙青山身上去了,誰讓趙青山今天早上說她要倒楣來著?

  早上剛出去就摔了,補個輪胎花了八十五,剛到公司才進大廳呢,就摔在了一灘地溝油上面,又花了她幾百塊錢買了一套新的工作服,結果前腳進電梯,後腳衣服就被電梯給夾住了,呲啦一聲撕下了好大一塊布料!

  如果說這些都還不算倒楣的話,那麼,讓何曉雲今天最最難以忍受的,就是剛剛上班沒多久,副總經理就跑來對她發了一通火,將她帶隊苦幹半個多月才拿出來的成果給批判地簡直一無是處……

  總之今天早上開始,何曉雲的心情就一直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一下班就飛一般地沖回了家,找到趙青山開始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

  偏偏趙青山還就一副我很無辜的模樣看著她,簡直讓她越看越是火大。

  正當何曉雲站在算命攤位前和趙青山爭執不下的時候,翠夢園社區門口停下了一輛銀灰色的別克小轎車,從車上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精瘦男子,穿西裝打領帶還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斯斯文文地像個大學教授。

  這男子也走到了趙青山算命攤位的前邊,很是溫柔地伸手摟住了何曉雲的纖腰,語氣溫和地問道:「老婆,下班了不回家,你在這裡幹嘛呢?」

  「老公……」鬱悶了一整天的何曉雲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主樑骨,那滿肚子的委屈頓時就像山洪一樣爆發了出來,她指著滿臉無辜的趙青山說道:「這個傢伙今天早上就說我要倒楣一整天,結果我今天……」

  劈裡啪啦地就把自己今天一天內遭遇的倒楣事情全部說了出來,何曉雲簡直抓狂地說道:「就是這個傢伙詛咒我的,老公……你打電話叫員警來把他抓走吧,他在這裡守了一天了,都不知道騙了多少人的血汗錢!」

  「……」趙青山在一旁聽得幾乎吐血,好半晌才輕歎一聲,瞥了一眼何曉雲,說道:「看來女施主對貧道演算天機的事情還是十分不以為然啊,既然如此,今天算卦之事女施主便當做沒有發生過吧,接下去二十九天的時間倘若撐不過去,也請女施主莫要怪罪貧道不贈解厄之法,貧道告辭……」

  「你別走!」一聽趙青山說出這種話,倒楣了一整天的何曉雲直接就打了個冷顫,趕忙開口試圖阻止趙青山離開。

  只可惜趙青山雖然明知道何曉雲心裡頭已經怕了,但根本還達不到完全相信他的程度,而不對他具備一定程度的信任,渡化之事也就無從談起了。

  既然何曉雲不相信他,那就乾脆把她晾在一邊,讓她好好的再倒楣幾天,到時候且看她會不會相信自己,會不會心甘情願地跪倒在自己面前!

  手裡有貨心不慌,趙青山是渡化神仙而不是求著他們早點歸位,反正四海魔王爭鬥了這麼多年,他還就不信了,短時間內四海就會有巨變!

  眼看趙青山頭也不回地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行頭準備離開,何曉雲說不怕那是絕對假的,心中慌張之下,何曉雲拉了拉身旁的丈夫,說道:「老公!呂岩!你還傻愣著幹什麼,攔下這個算命先生啊,我可不想再倒楣了!」

  「等等!」已經轉過身去開始收拾自己行頭的趙青山忽然一愣,猛的直起腰望向了何曉雲以及她身旁的精瘦男子,「你剛才喊他什麼?」

  「老公啊。」何曉雲一愣,但還能跟趙青山說上話,無形之中又讓她放鬆了許多,沒辦法,誰讓眼前這個算命先生長了一張烏鴉嘴呢?

  趙青山搖搖頭,一邊偷偷地開啟了天眼神通,一邊道:「呂什麼來著?」

  「我老公名字就是呂岩啊,怎麼了?!」何曉雲總覺得趙青山有些稀奇古怪的,偏偏又不能完全無視趙青山的存在,只能沒好氣地說道:「該不會你又看出些什麼東西來了吧?明天我老公也要跟著倒楣?」

  「沒錯!」趙青山笑了,還真就點頭了,「你老公也要倒楣了,而且很快很快就該輪到他倒楣了,你們兩個還真是對難夫難妻啊!」

  「小道士,你別在這裡裝神弄鬼了,我呂岩這輩子活到現在還沒見過哪個算命的不是騙人的,估計你也差不到哪去。」何曉雲身旁的呂岩有些聽不下去了,語氣變得很不快地說道:「趕緊走吧,小心我報警抓你!」

  「你們這對小夫妻,脾氣倒是差不多。」趙青山無所謂地笑了笑,深深地看了一眼滿含怒意的兩張臉,神秘莫測地丟下了一句話,「貧道今天已經算准了,三日之內你二人若能幡然醒悟,就到郊外的八仙廟來找我吧。」

  丟下這句話,趙青山一拍身旁唐燦燦的小腦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趙青山離去的背影,呂岩、何曉雲夫婦簡直被氣得有些七竅生煙了,哪來這麼個瘋瘋癲癲、裝神弄鬼的野道士?逢人就說你要倒楣……這換誰身上都受不了啊,沒動手打人還是他們二人有素質呢!

  呂岩深吸了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拍了拍身旁何曉雲的肩膀,說道:「老婆,你也別生氣了,我看這野道士就是個騙人的江湖騙子,沒必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走吧,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不想見到你愁眉苦臉的模樣。」

  「對了,老公。」一轉移了注意力,何曉雲也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微微仰頭望向自己丈夫那張斯文的小臉,問道:「你們那項目完成了?」

  「嗯,今天早上剛剛攻關完畢,只等走個過場評測一下,就該全面上市了。」說起工作的事情,呂岩顯然興奮了許多,他說道:「等這一批新產品問世,我們家的生活條件也可以跟著往上走了,這麼多年努力下來,終於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瞭,今天晚上我們應該好好的慶……」

  「噔噔噔噔噔噔……」呂岩的話還未說完,被他揣在口袋裡頭的手機就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活生生地打斷了呂岩美好的憧憬。

  他笑容不變地從口袋裡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低頭一看,笑了,「是公司的電話,看來評測工作已經差不多了……」

  遞給何曉雲一個燦爛的笑容,呂岩風度翩翩地將大拇指滑過手機螢幕,然後舉起手機到耳朵邊上,「喂,你好,我是呂岩……你說什麼?!」

  原本臉上的燦爛笑容驟然大變,呂岩的臉色直接就鐵青了起來,「那不可能!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昨天晚上明明……什麼,看錯數據了?不可能!!!」

  翠夢園社區門口響起了呂岩幾乎抓狂的咆哮聲,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何曉雲心裡頭頓時『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挽住了呂岩的手臂。

  一分多鐘後,呂岩臉色死灰地放下了手機,整個人一下子就從剛才的意氣風發變得死氣沉沉起來,簡直就跟丟了魂兒似地。

  丈夫的變化被何曉雲看在眼裡,她小心地問道:「老公,怎麼了?」

  「項目出問題了……公司那邊檢測出來的資料和我們昨天晚上反復驗證的資料相差極大,簡而言之就是……我帶隊辛苦攻關幾個月,沒日沒夜地工作只換回了一堆廢品、殘次品!!」呂岩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指甲都已經深深地嵌入到了手掌心的皮肉之中。

  天可憐見,這絕對不是趙青山幹的!

  離開翠夢園社區之後,趙青山就帶著唐燦燦踏上了返回郊外八仙廟的道路,那座小廟說是說八仙廟,但實際上卻僅僅是一座用石頭壘砌起來的簡陋小廟,平常別說是信眾了,就連個打理的人都沒有。

  趙青山和唐燦燦就暫時居住在八仙廟裡,倒不是他捨不得花錢住旅店,而是他發現這座殘舊小廟裡頭的八仙神像,居然還都殘留有一絲十分微弱的八仙法相,只要八仙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出現在方圓百里地內,就都會被這座廟裡對應的法相感應到從而產生出奇特地異象。

  如此寶貝,趙青山當然要挑個時間全部搬走了……就當是廢物利用吧,有這八尊神像在手,距離八仙歸位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在結束對平守縣的考察之前,趙青山得好好地看著這廟裡的八尊神像,一方面是保護它們不會被人繼續破壞,另一方面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滋潤一下神像內所剩不多的法相,儘量讓其恢復一些,不至於煙消雲散。

  畢竟,他還要帶著其中六尊神像繼續雲遊天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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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上通天庭,下透幽冥

  當天晚上,被趙青山施了招災神通的何曉雲、呂岩夫婦簡直發現全世界都在跟他們兩個作對,無論是電燈泡還是對面鄰居家養的狗!

  一整晚的折騰下來,接連遭遇各種打擊的二人簡直就要發瘋了,劉曉雲帶隊的成果被領導批判地一無是處,呂岩帶隊攻關幾個月拿出來的新產品,經過檢測之後也發現存在種種缺陷,總之任何事情都不順利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何曉雲一如既往地從床上起來,走進廚房開始準備今天早上二人的早餐,結果做到一半的時候聽到客廳裡頭的電話響了,順手在灶臺上摁了一下就出門接電話了。

  結果麼,電話是她一個多年不見的好朋友打來的,說是這兩天就要從幾千裡外的城市回到平守縣云云,把何曉雲高興地扯住朋友就是一通狂侃,直到從廚房裡頭飄出了黑煙,她才猛然間驚醒過來……

  「啊!我的麵條!!!」來不及跟朋友說些什麼,哢嚓一聲掛掉電話後,何曉雲如狂風一般沖進了廚房,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鍋已經完全燒黑了。

  腦海當中再度浮現出趙青山那張讓自己看了之後很想踹兩腳的笑臉,何曉雲深吸了口氣,又忙碌了二十多分鐘,才總算是提心吊膽地煮完了兩碗麵條。

  這個時候,睡了一宿的呂岩也從床上起來了,一聞到家裡客廳中彌漫的焦味,他就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老婆,又出什麼事了?」

  「老公,我看咱們今天還是誰都別出門了吧。」何曉雲一臉苦笑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頭端著兩碗麵條,邊走邊道:「早上起來又倒楣了,今天乾脆都請假在家裡呆著,哪兒也別去了!」

  「這怎麼可能,我還得回公司一趟瞭解情況呢。」呂岩堅定地說道:「別被那個跑江湖的算命先生給騙了,我們的運氣肯定不會差到那種地步!」

  「可是我真感覺好倒楣啊。」一天一夜都在提心吊膽地過著,何曉雲已經快挺不住了,面對這種事情,女人也確實比較容易比男人更先服軟。

  說話間端著兩碗麵條走到了餐桌旁,可是地板上不知道哪來的一灘水,一不小心就腳底打滑了,何曉雲『哎喲』一聲,兩碗熱騰騰的麵條隨即連湯帶碗地飛向了正準備坐下的呂岩。

  「噗通……」「噗通……」「嘩啦……」「嘩啦……」「哎喲……」

  慌亂之下,呂岩被桌腳拌了一下,雖然幸運地躲過了從何曉雲手上飛出的那兩碗麵條,卻也一個屁股蹲摔在了地上,在桌底下看到了同樣摔倒的妻子。

  心裡頭憋起了一團邪火,但呂岩還是硬生生地把這火氣給壓了回去,用盡可能柔和的語氣說道:「老婆,下次做事要小心一點嘛……」

  「我已經很小心了!!!」呂岩輕柔柔的一句話,落到何曉雲耳中卻如同針紮一般,她乾脆吼了一聲,而後便雙手抱住膝蓋,坐在地板上哭了起來,「可我們兩個真的好倒楣啊,老公,我怕……」

  「放心吧,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運氣的說法,可能是我們兩個被那個算命先生給嚇到了,所以才會一驚一乍總感覺自己很倒楣似地。」何曉雲一哭,呂岩就有些不忍心了,趕忙上去安慰道:「不然這樣,從現在開始,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忘掉那個算命先生,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這樣真的可以嗎?」何曉雲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試試先吧。」呂岩其實也有些心裡沒底,他歎了口氣,說道:「等會兒我幫你向單位請假,就說你生病了,我先去一趟公司瞭解情況,如果沒什麼大問題的話,我就抓緊回來。」

  「那萬一路上……呸呸呸,我什麼都沒說!」何曉雲緊張的要死。

  呂岩則是苦笑一聲,道:「如果萬一路上再出點什麼倒楣的事情,我看我們兩個也不用等到三天后了,今天下午就去找那個算命先生吧!」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一點。」何曉雲遲疑了片刻,答應了呂岩。

  十多分鐘後,穿戴完畢的呂岩壯著膽子出門了,但才出門沒過五分鐘,他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一進門就說道:「老婆,準備一下吧,我們去找那個算命先生!過不下去了,再這樣我都要瘋掉了!」

  「怎麼了?」正在客廳裡收拾殘局的何曉雲抬起頭,卻見自己丈夫的身上沾滿了塵土,活脫脫一個工地裡出來的建築工人,而不是一家大型公司的科研組長!哪裡還能找到半點往日灑脫的氣質?

  面對何曉雲探究的眼神,呂岩苦笑連連地說道:「剛剛我才出門,樓上就不知道是哪家掉了個花盆下來,好在我事先有所警惕,勉勉強強地躲了過去,結果往前又沒走幾步,就有幾個裝修工人扛著幾包水泥過來了。」

  「原本我是可以躲開的,可誰知道一個小孩子騎著一輛自行車撞在了我腿上,我這邊一退,就撞在了一個裝修工人的身上,這不,水泥袋子破了個大洞,小一半水泥都灑在我身上了……」

  「……老公,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招惹了哪尊黴神了?」何曉雲一臉哀愁地抬起了手,手上已經貼起了兩張創可貼,「我也受傷了……」

  「趕緊換一下衣服,趁著還沒鬧出人命趕緊去見那個算命先生吧!」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呂岩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要不然這輩子從小到大,他都還沒有遭遇過如此倒楣的事情呢!

  可憐的夫婦根本沒能挺過趙青山給他們的三天時間,僅僅才過去十多個小時,二人就發瘋似地離開了翠夢園社區,一路上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地出發了。

  可是,等到他們出現在平守縣郊區的時候,他們才猛然間驚醒過來……

  「老公,那八仙廟在哪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何曉雲傻眼了,望著車窗外近乎完全陌生的環境,鬼知道趙青山口中所說的八仙廟在哪裡?

  正當何曉雲和呂岩發瘋似地在郊區尋找著八仙廟的蹤跡,那破舊的八仙廟中,趙青山卻正和唐燦燦坐在一起,手裡頭捧著一隻灰色的小兔子在那仔細地端詳著,師徒二人有對話如下……

  「大師傅,為什麼這只小兔子見了我之後就不肯走了呢?它好可愛哦。」

  「是啊,看起來是挺好吃的,你看它肥嘟嘟的樣子,多可愛啊!」

  「那它為什麼見了我就不肯走了呢?大師傅。」

  「因為你把它逼到角落裡了啊,它還怎麼走呢?」

  「那我可以養它嗎?」

  「玉薑啊……你要記得這世上的任何食物都是來之不易的,既然這只小兔子主動找到我們,就說明它有捨身成仁的準備,你聽說過西方如來割肉喂鷹的典故嗎?它這是在效仿胖如來呢。」

  「哦……那我們怎麼辦呢?」

  「當然不能辜負了它捨身成佛的雄心壯志啊!」趙青山義正言辭地說道:「玉薑,趁著昨天晚上燒得那堆火還沒滅,你趕緊去給大師傅再找些乾柴來!」

  半個小時後,這只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小兔子,就成了火堆上被烤的『茲茲』直響的烤兔子,唐燦燦緊盯著兔腿,口水一吞一吞的。

  只可惜,趙青山這邊的兔子才剛剛烤好,正打算瓜分下肚的時候,趙青山敏銳無比的感官察覺到了廟外小路上傳來的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右手一晃就把烤好的兔子收進了乾坤袋中,朝唐燦燦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便左手輕抬、右手下壓,做了個古怪的動作。

  跟著趙青山已經有蠻長一段時間的唐燦燦頓時心領神會,拍拍小手站了起來,規規矩矩地站到了趙青山的身旁右側,而趙青山則是坐在火堆邊上盤腿起來,一副入定打坐,令人難以琢磨的高深模樣。

  這邊剛剛做好準備沒幾秒鐘,灰頭土臉的呂岩、何曉雲夫婦便已經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一見到在火堆邊上盤腿打坐的趙青山,二人頓時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難的活神仙似地,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但是,還沒等二人出聲呢,站在趙青山身旁的唐燦燦就已經堆滿了嚴肅的表情,朝二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虛手往外一引,很小聲地說道:「二位施主請不要喧嘩,我家大師傅正在修煉火術,不宜打擾。」

  正準備說話的呂岩夫婦頓時閉上了嘴巴,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八仙廟,就站在門口朝唐燦燦小聲問道:「小師傅,你家大師傅什麼時候才能修煉結束呢?」

  「不一定的。」唐燦燦脆生生地應道:「我家大師傅乃當世真人,上可通天庭,下可透幽冥,一次入定快則三五個小時,慢則一兩天甚至十天半個月。」

  正在火堆旁邊裝模作樣坐著的趙青山聽得差點吐血……混蛋玩樣兒,老子白對你好了!明明教好是十幾二十分鐘的,怎麼就變成三五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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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破天規要有技巧

  正當趙青山以為自己就要被唐燦燦禍害得要枯坐幾個小時裝高人的時候,好在唐燦燦補充道:「我家大師傅已經入定幾個小時了,你們先等等吧。」

  「好的好的……」呂岩二人忙不迭地答應下來,乖乖地站在門口等著。

  足足等了有十多分鐘,他們二人才忽然看到廟內趙青山一抬右手,也不知是從哪摸出了一根令旗,只見他舉起令旗往頭頂上一揮,斷喝道:「火來!」

  「呼……」邊上火堆的火焰頓時高漲三四米,恍如火龍一般震撼人心!

  最奇妙是這道火焰躥起之後,竟是在空中演變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神龍,足足維持了有四秒多鐘,火龍方才漸漸隱去。

  見到如此讓人匪夷所思的景象,呂岩、何曉雲二人哪裡還能把持得住?噗通兩聲就直接在廟門口跪了下去,呂岩道:「真人啊……我們夫妻二人昨日有眼不識泰山,如今已然醒悟,請真人賜予解厄之法吧!!」

  「無量天尊……二位施主這麼快就來了?」趙青山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似是很驚奇地看了二人一眼,起身道:「昨天晚上都還好吧?」

  「還好……還好……」何曉雲一臉尷尬地和呂岩一起站了起來,簡直沒臉再見趙青山了,心裡頭對趙青山的那一點猜疑,此刻也已經煙消雲散。

  「大善……」聽到何曉雲的回答,趙青山眯起雙眼微微一笑,稽首道:「二位施主如今可願意相信貧道的話了?」

  「自然相信,自然相信……」何曉雲和呂岩把頭點頭跟小雞啄米似地。

  趙青山笑了,笑的還挺燦爛的,「既然如此,陽間男子呂岩,陽間女子何曉雲,還不下跪接旨,更待何時呢?」

  雖然何曉雲與呂岩不太清楚趙青山為什麼要讓他們跪下接旨,但出於對黴運的恐懼,二人也沒有多問什麼,趕忙就跪了下去,還以為這是解厄的過程呢。

  趙青山從懷中掏出了昨夜取自天庭紫霄宮內的兩尊神位,並將這兩尊神位平攤在手掌之上,威嚴道:

  「陽間男子呂岩聽封……朕今賜爾榮封,特敕封爾掌陽間純陽為真仙正統賜號呂洞賓,專擅陽間乾金之象,純陽正氣,爾當盡心盡職,蕩除天下群妖,掃除世間萬魔,爾當念此鸞封,不得行那越規之事,克勤爾職,造福蒼生!」

  話音一落,趙青山手掌之上的呂洞賓神位伴隨著仙籍一同飛向了臉上還明顯露有愕然之色的呂岩呂洞賓,顯然呂岩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只不過那仙籍和神位可不在乎呂岩是否愕然,只要是他心甘情願跪倒在趙青山面前的,這渡化的先決條件就已經圓滿達成了。

  一金一白兩道流光撞在了呂岩頭頂的百匯穴以及額頭之上,瞬間就讓呂岩整個人籠罩在祥光之中,開始了肉體凡胎往仙靈之軀的轉變。

  就跪在呂岩身旁的何曉雲簡直看傻眼了,什麼意思,難道說跟自己相識相知相愛長達十二年的丈夫,居然會是神話傳說當中八仙之一的呂洞賓?!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一切,然而,不等她再提出半點疑問,趙青山的目光就緊接著落到了她的身上,只聽趙青山說道:

  「陽間女子何曉雲聽封……朕今賜爾榮封,特敕封爾掌陽間柔土為真仙正統賜號何仙姑,專擅陽間坤土之象,柔土正氣,爾當盡心盡職,蕩除天下群妖,掃除世間萬魔,爾當念此鸞封,不得行那越規之事,克勤爾職,造福蒼生!」

  話音一落,趙青山早就迫不及待想送出去的何仙姑神位以及仙籍就已經脫手而出,同樣是化作兩道金光撞在了何曉雲的百匯穴以及額頭之上!

  在民間神話傳說當中,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直是黎民百姓津津樂道的話題,有關八仙斬妖除魔的傳說更是數不勝數,很多神話傳說都講八仙斬魔之後升入天庭為官,但實際上八仙乃是陽間的真仙!

  天庭有天仙,為三界六道至尊之仙,絕大多數時間都居於九天之上,天宮之內,若非有大事,很少會下界斬妖除魔。

  而除了天庭的天仙之外,戰鬥力最強的無疑就是在陽間掃蕩妖魔的真仙,真仙的來歷千奇百怪,但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所有真仙都是人類修煉的。

  這八仙算得上是陽間真仙當中極富名望的代表性神仙,而在天庭賦予的職責當中,斬妖除魔無疑是位列第一的。

  在八仙之中,純陽老祖呂洞賓更是一位能夠與天庭正牌天君激鬥三天三夜也不落敗的強悍存在,據趙青山所知,呂洞賓的道行約在兩千至兩千四百年間,但有純陽寶劍在手,尋常幾千年道行的妖魔都不見得會是呂洞賓的對手。

  除此之外,呂洞賓還是道家全真教尊奉的北方五祖之一,是全真的祖師!

  許多人以為人間不可能誕生出實力恐怖的妖魔,但事實上許多妖魔都是藏匿于崇山峻嶺、大海之底苦心修煉,一旦發現成仙無望而出來興風作浪後,哪怕是八仙聯手都不見得能夠討到半點便宜!

  不過在眼下的情況,能夠渡化八仙的話,就算天庭仙神轉世之後普遍法力都已經消耗殆盡,那也足以應付一般的妖魔了,對趙青山而言更是增加了不少的底氣,其中的好處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就在趙青山趁著二人轉化的空閒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呂洞賓身上的霞光漸漸淡去,重新出現在趙青山面前的呂洞賓,不再是那個穿西裝、打領帶一副斯斯文文模樣的呂岩,而是一個身著白袍、背負寶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中年文士,賣相甚至跟趙青山比也……也只是略差一籌而已。

  率先完成了仙靈之軀的轉化,重新獲得前世記憶的呂洞賓頓時俯首而拜,「陽間真仙呂洞賓,參見玉帝陛下!」

  「平身請起。」趙青山微微一笑,抬了抬手示意呂洞賓起身。

  就在呂洞賓拜完之後不到六秒鐘,一旁的何曉雲也已經完成了仙靈之軀的轉化,但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卻是下意識地側移一步,與呂洞賓拉開了一米多的距離,這才跪倒拜道:「陽間真仙何仙姑,參見玉帝陛下!」

  「平身請起。」趙青山又抬了抬手,待二人全都起身之後,他才忽然間臉色一變,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斥道:「好你個何仙姑,好你個呂洞賓,你等二人身為陽間真仙,位列天庭仙班之序,竟敢觸犯天條在陽間結為夫妻,若此,豈非不將朕與天庭放在眼裡?好大的膽子!」

  剛剛起身不久的呂洞賓和何仙姑直接被嚇得一哆嗦,『噗通噗通』兩聲就一前一後重新跪在了地上,呂洞賓冷汗直冒,「陛下請息怒,小仙並非……」

  然而,就在呂洞賓和何仙姑被嚇得不知所以的時候,趙青山卻忽然間語鋒一轉,悠然道:「不過,念在爾等二人是在轉世之後才結為夫妻,朕倒是可以寬恕你等二人所犯下的過錯……」

  「謝謝陛下不怪罪之恩!」呂洞賓二人簡直聽得心花怒放,這要是換做轉世之前的玉帝陛下,還不得把他們二人捉了去打入輪回當牛做馬地受上幾輩子的苦啊?他們哪裡知道,趙青山的人格並沒有受到前世的半點影響!

  見二人在那裡磕頭連連,趙青山自己心裡頭的算盤也在打的劈啪直響……天庭之中天條無數,他倒是贊同把跨族戀、跨界戀列為禁條嚴格限制,但惟獨對神仙不能結婚生子這一條怨念叢生。

  他倒是明白這樣的天條是防止仙神勾結成雙、拉幫結派的方法,但問題是就算你限制了,人家不也照樣勾結成雙、拉幫結派嗎?

  前世的玉帝受天條所限,作為三界至尊只能咬牙死撐不肯打破這一禁條,但落到趙青山這邊,他才不在乎那麼多呢,該打破的必須要打破,否則廣寒宮中的嫦娥仙子怎麼辦?又讓她繼續在月球上守活寡?!

  不過呢,話說回來了,要打破天規的枷鎖,趙青山身為玉帝顯然是不可以帶頭往前沖的,這打破天規的事情,還是先得讓別人豎個例子出來,日後也好拿出來比對不是?

  眼珠子一轉,趙青山心裡頭頓時就有了主意了。

  他站在那兒慢條斯理地問道:「你等二人在凡間締結連理之後,可曾生下一兒半女地在陽間啊?」

  「這……」呂洞賓和何仙姑皆是心中一緊,憋了半天,呂洞賓才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稟陛下,小仙確與何仙姑生有一女,名叫……」

  「名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二人日後打算怎麼辦?」趙青山臉色一板,道:「拋妻棄女可是一條極其嚴重的罪過,換到普通人身上,那是要下十八層地獄受苦的罪過!」

  「我們……」呂洞賓把心一橫,道:「陛下請放心,我們二人寧可背上這罪過,也絕對不會再次觸犯天條……」

  「這就不對了。」趙青山心中一慌,別啊,你要是不管了,朕以後該怎麼辦啊?他乾脆說道:「明明有能力可以撫養的,為何要將其拋棄呢?我等身為仙家中人,理應以身作則為天下表率……這樣吧,朕特批准你等二人保持夫妻關係,待那孩子長大成人之後再做打算……怎麼,還不跪下接旨?想抗旨嗎?!」

  「呃……小……小仙……謝……謝主隆恩……」

  很明顯的,呂洞賓和何仙姑都直接傻掉了,這還是玉帝陛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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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3 21:14:54
第030章 把魚給我

  呂洞賓和何仙姑的成功歸位,頓時就帶給了趙青山極大的助力,反正陽間真仙常年游走於世間紅塵,趙青山乾脆就下旨讓呂洞賓二人協助他尋找仙神的轉世之身,找到些蛛絲馬跡之後,再來向趙青山請要對應的神位、仙籍。

  如此安排之後,趙青山渡化仙神的速度也將進一步加快,天庭的實力也會因此而得到較大的增長,這就像是個滾雪球的模式,只會越滾越大。

  渡化了呂洞賓二人之後,趙青山隨即收走了餘下六尊供奉于平守縣郊區八仙廟中的神像,臨走之前朝呂洞賓二人詳盡地吩咐了一番,將天庭目前的情況從頭到尾都給介紹了一遍,以防止某些不必要發生的麻煩出現。

  趙青山帶著唐燦燦繼續往北走,呂洞賓和何仙姑則是留在了平守縣,畢竟他們還有個女兒需要安頓,家中要用到的開銷也得事先為他們準備好,只有將心中的牽掛全部放下之後,他們才會正式起程,和趙青山一樣雲遊天下。

  這一天傍晚六點多鐘,趙青山和唐燦燦出現在黃全縣縣城東北方向約二十九公里的一條蜿蜒小溪旁,連續幾天沒有新的發現,卻並沒有影響到趙青山遊山玩水的心情,他也知道渡化仙神這種事全看機緣,是急不來的。

  「大師傅,玉姜腳底起水泡了。」在小溪邊的一塊岩石上坐下,唐燦燦可憐巴巴的望著趙青山,脫下鞋子後粉色的腳丫上果然出現了幾個水泡。

  正準備去溪邊洗把臉,休息一下再趕路的趙青山聞言卻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事實上這段時間走下來,唐燦燦腳丫子長水泡的情況經常發生。

  他無聲一笑後搖了搖頭,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張蓋有玉皇印的仿製小回春符,將其點燃之後並沒有用開水沖泡,而是直接將符灰抹在了唐燦燦的腳底心上,說道:「坐著休息一下,等會兒就好了。」

  「哦……」唐燦燦點點頭,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照舊掛在她那稚嫩的小臉上。

  正當趙青山和唐燦燦在距離公路不遠處的小溪邊歇腳的時候,這條從黃全縣縣城通往鄰縣的二級公路上,卻正有八輛改裝過的重型摩托車在瘋狂地追堵前方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坐在車上的兩個人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輝哥,怎麼辦啊,老田那王八蛋這次真的反水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他們追上的!」正在開車的一個年輕男子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在不住的顫抖,神情緊張地盯住了前方的道路,語氣十分急促地朝後座的中年男子問道。

  而坐在車內後座上的那個中年男子,此刻的臉色也已經完全鐵青,雙臂上青筋暴起,脖子左側忽隱忽現的一條青蛇紋身,似是在無聲講述著他的身份。

  聽到那年輕男子的詢問,這名叫輝哥的中年男子簡直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語氣十分低沉地說道:「我早就知道田友亮這王八蛋遲早都要反水的,原本已經在計畫把他除掉了,沒想到他動手這麼快……阿正,你在前面找個地方把車停下,這樣逃下去遲早都會被他們堵住的,不如跟他們拼了!」

  說話間,輝哥已經伸手拿起了放在身旁坐墊上的一把銀色手槍,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記得前面有一條小溪,過了小溪就是山,我們兄弟兩個的唯一生路,恐怕就是進山了。」

  「進山?」聽到輝哥的話,正在開車的年輕男子臉色一變,說道:「可是輝哥,後面帶頭追我們的是阿飛啊,我們跑得了嗎?!」

  那阿飛原名洪大鵬,是曾經輝哥手下的第一悍將,據說是某特種部隊因為傷人而被清理出來的煞星,當初輝哥就是看上了阿飛的強悍實力,這才花大價錢把阿飛請到了自己的身邊充當保鏢,後來又成了手下的第一悍將。

  以前就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阿飛單槍匹馬地追了幾十公里,將三個私吞了輝哥一批貨的叛徒槍殺在山林之中,阿飛說過,在他面前,任何躲入山裡試圖逃開的人,都是在自己找死!

  此刻聽到輝哥說躲入山中,阿正幾乎下意識就回憶起了三年前的那一個夜晚,阿飛孤身一人幹掉三個叛徒之後,帶回了三顆人頭交給輝哥!

  阿正擔憂的事情,何嘗又不是輝哥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但情況發展到了眼下的局面,繼續開車只是在自尋死路,倒不如下車進山,興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呢!關鍵時刻,輝哥的魄力總是令人側目。

  「再往前五公里不到就能看到一條小橋,把車停下後橫在路中央,你跟我一起進山!」輝哥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伸手在腰間一摸,又拿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遞到前面說道:「下車之後不要分頭走,你跟我一起往左進山,兩個人在一起多少還有點照應,知道嗎?」

  「輝哥……那兄弟這條命可就交給您了!」阿正也是跟隨輝哥多年的老人了,別看他年紀不大,但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在碼頭上廝混了,也是黃全縣單統碼頭出了名的狠角色,在這種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情況下,他也豁出去了。

  銀灰色轎車以時速逼近兩百公里的駭人速度在公路上發瘋逃竄,後面八輛經過改裝的重型摩托則是一路轟鳴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瘋狂追趕。

  昨天晚上九點多鐘開始,黃全縣最大的碼頭單統碼頭就發生了一場變革,曾經追隨輝哥出生入死的老人田友亮,忽然間反水控制了碼頭上所有跟隨輝哥的老弟兄,並隨後展開了一場血腥的清洗。

  得虧一位老兄弟提醒及時,輝哥在幾個親信的幫助下勉強躲過了一劫,藏到了自己包養的一個情婦家中,想著如何東山再起奪回自己的一切。

  卻沒想到這個情婦也早就被田友亮花錢買通了,他前腳剛到,後腳就開始了沒命的逃躥,仿佛一夜間曾經稱王稱霸的黃全縣,再沒有他半點容身之處了。

  今天傍晚好不容易弄到了一輛性能還算不錯的小車,輝哥當機立斷,帶著自己的親信阿正打算先離開黃全縣再說,卻沒想到又洩露了行蹤,被曾經手下的第一悍將阿飛,帶著十幾個人追趕了上來。

  局面發展到這一步,輝哥也知道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了,如今只要還能活著逃出去,憑他早年轉移到國外的那筆錢,倒也能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但眼下的情況是,他連活著逃出去的半點把握都沒有!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預定的地點,阿正一腳油門、一腳剎車,轉動方向盤來了個漂亮的急剎,車子直接橫在了道路的正中央。

  在這樣一個還算高峰的時候把車橫著,立馬就引起了交通的擁堵,但疲於逃命的輝哥二人才不會在乎堵車與否呢,一下車就發瘋似地逃向了左側的溪灘。

  但是,讓輝哥二人怎麼都沒想到的情況是,就在他們二人拼命逃跑的時候,在那條小溪邊上居然有一大一小兩個道士裝扮的傢伙坐在石頭上升起了火堆,用木條叉起一條條几兩重的小魚,在那裡烤出滋滋滋地誘人聲音。

  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香味,輝哥一愣之後,肚子就不受控制地咕咕叫起來……從昨晚開始到現在,他還只吃過一個冰冷的饅頭呢!

  眼看那兩個道士手中的幾條小魚已經烤的差不多了,輝哥和阿正同時改變了方向,沖向了溪邊正在悠然燒烤的趙青山二人。

  輝哥手裡頭拿著銀光閃閃的手槍,一上去就用手槍揮舞了一下,吼道:「把魚給我,你們兩個要飯的臭道士!」

  手一伸一拽,還真就搶走了趙青山二人手中眼看就可以吃了的六條小魚。

  這一下,不僅唐燦燦傻了,就連趙青山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怎麼的,這年頭不流行搶錢了,改成搶魚了?

  眼睜睜看著輝哥和阿正帶著魚沖進了水深不到屁股的小溪,然後一路嘩啦啦地沖上了對岸,幾個閃爍間就消失在了對岸的草叢之中。

  唐燦燦的小嘴頓時扁了,「大師傅,他們是壞人,他們搶了玉薑的小魚!」

  趙青山正待開口,就又聽到後方的溪灘上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八輛重型摩托車同時急剎車所帶來的刺耳聲音,簡直讓人抓狂。

  從這八輛摩托車上跳下了十五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有人手中拿著明晃晃的開山刀,有人手裡則拿著樣式不一的手槍。

  領頭之人明顯就是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壯年男子,大約三十五六的樣子。

  趙青山丟了六條魚心中正鬱悶呢,回頭一看又見到了這十五個明顯不是啥好貨色的鳥人,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就被破壞的一乾二淨了。

  他若無其事地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朝唐燦燦說道:「走吧,大師傅領你進城下館子,好好地吃一頓!」

  唐燦燦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聽有好吃的,頓時就跳了起來,歡呼一聲,「耶……大師傅對玉姜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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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估計會出人命吧

  趙青山本不想插手這種紅塵俗世當中的破事,但顯然他能無所謂地轉身就走,可剛剛開摩托車過來的十五個男人,卻不可能讓他如此輕易地就離開這裡。

  一聽到趙青山和唐燦燦之間的對話,阿飛的臉上就已經露出了不快之色,他想也沒想地就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剛才有看到兩個男人跑過去嗎?」

  趙青山敢對天發誓,如果阿飛的語氣再禮貌一丁點,看在那兩個傢伙搶走了自己六條小魚的份上,他絕對會伸手指向輝哥二人逃跑的方向。

  但是阿飛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卻讓趙青山十分地不爽,他直接扭頭白了阿飛一眼,淡淡地,一句話都沒說地,就牽起了唐燦燦的小手,說道:「我們走吧,等會兒酒店關門了,咱倆今晚可就要餓肚子了。」

  趙青山直接無視的態度,頓時就惹毛了阿飛,這些年來在黃全縣混得風生水起,可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不把他放在眼裡過!

  阿飛臉色一寒,下巴一揚,直接讓人堵住了趙青山二人離去的道路,他眯起雙眼冷聲道:「小道士,你最好別給臉不要臉,老實回答我,剛才有沒有看到兩個男人從這附近跑過去?」

  阿飛毛了,趙青山也有點毛了,眉頭直接一皺,趙青山終於開口了,「這位施主好大的殺氣,若貧道今天不告訴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要讓貧道師徒流點血呢?奉勸你一句,世上惹不起的人……」

  「別他媽給我唧唧歪歪的裝神弄鬼,我數到三,三個數後你要是還不說,我他媽現在就斃了你們兩個!」阿飛一抬手,瞬間就有七八把手槍瞄準了趙青山和唐燦燦二人,氣勢洶洶地仿佛真的隨時都要開槍似地。

  見到這一幕,趙青山卻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說道:「好吧好吧你贏了,那兩個傢伙搶了貧道六條小魚,往河對岸跑了。」

  「哼,算你識相!」阿飛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手一揮,「我們追!」

  十五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噗通噗通地沖過了小溪,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對岸的草叢當中,唐燦燦一臉好奇地仰頭望向趙青山,問道:「大師傅,他們為什麼要追那兩個壞人呢?」

  「反正兩幫人都不是什麼好貨色,這種因果咱們還是少沾為妙。」趙青山眯起眼望向了這兩夥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說話,哪怕是一國之長,哪怕是市井小民!用拳頭解決辦法向來都是最愚蠢的,溫柔的方式才是可取的王道啊!

  趙青山拍了拍唐燦燦的小腦袋,一聲輕笑之後便領著唐燦燦直接離開了。

  在趙青山二人離開之後沒多久,那八輛總價值超百萬的重型摩托車就忽然間冒出了滾滾黑煙,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發生了劇烈的大爆炸。

  與此同時,已經逃入山林當中的輝哥二人,卻根本沒能吃到從趙青山那裡搶來的六條小魚,剛剛進山不久,他們就已經接連摔倒十多次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地,好像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撞到了黴神似地。

  兩個人滿身泥濘地靠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上喘氣連連,阿正說道:「輝哥,再這麼下去早晚都是會讓他們給追上的,不如我們分頭跑吧,這樣至少還有機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否則……」

  「砰……」阿正的話還未說完,不遠處的叢林之中就響起了一陣沉悶的槍聲,輝哥臉色一變正打算繼續跑呢,就忽然間發現阿正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阿正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對著輝哥慘笑道:「輝哥……剩下的路您只能自己走了,阿正先……先走一步了……」

  話音一落,阿正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就直直地倒了下去,這一幕簡直嚇傻了輝哥,在叢林當中相隔近百米,居然也被人一槍打中了?!

  正當輝哥被嚇得肝膽欲裂的時候,他忽然間聽到遠處的林中傳出了阿飛的怒吼聲,「混蛋!誰讓你亂開槍的?!」

  「飛哥,我剛剛好像看到有個人影在前面閃,所以才……」

  「才你妹啊!所有人都給我聽著,儘量活捉馬榮輝,這個混蛋對我們還有點用處,不到必要時候儘量留著他一條狗命,打殘了也沒關係!」

  一聽這話,馬榮輝嚇得一個激靈,哪裡還敢繼續逗留下去?也顧不上阿正的屍體了,彎腰就撿起了阿正的手槍,又躥入了叢林當中。

  沒一會兒工夫,阿飛等人就已經追到了馬榮輝二人之前停留的位置,一看到躺在地上還沒死透的阿正,阿飛都有點傻了。

  他十分詫異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個年輕男子,道:「你小子不錯啊!」

  「嘿嘿……巧合,巧合而已……」那被誇獎到的年輕男子一臉得意地抓了抓後腦勺,雖然是在謙虛著說巧合,但臉上擺明瞭就是得瑟。

  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得瑟完呢,遠處的高坡上就忽然傳來了馬榮輝的一聲怒吼,「洪大鵬,你個吃裡扒外地王八蛋,早晚有一天老子都會回來的!你給老子記得,八條人命的血債,我早晚都要你慢慢的還!」

  「砰砰砰砰砰……」從那高坡上亮起了幾點火光,緊接著就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響,馬榮輝對著這邊一連開了六槍後才再次逃躥。

  但估計馬榮輝死都不會想到,這只瞄了個大概的六槍,居然一槍不落地全都命中了……阿飛身旁響起了一連串的慘叫聲。

  「啊……王八蛋,我大腿中槍了!」「飛哥,玄子死了!!」「啊……」

  六聲槍響,讓阿飛這邊二死四傷,可阿飛明明記得馬榮輝的槍法非常爛啊!怎麼可能在這種黑暗的環境當中槍槍命中?!

  一槍兩槍地打到還能勉強接受,可這六槍全部打中的話……聯想到之前那小子胡亂開得一槍都能打死阿正這件事,阿飛心裡頭忽然間有些發毛了……

  「大家都小心一點,今天晚上這山上有古怪!!」

  趙青山帶著唐燦燦進了黃全縣縣城,找了家路邊的小飯館隨便點了幾個油膩的小菜,說是要給唐燦燦補補身子,但實際上大部分都進了他自己的嘴巴。

  等到水足飯飽從小飯館裡出來的時候,唐燦燦忽然問道:「大師傅,那兩個搶走我們小魚的壞人和後來的那些壞人,他們為什麼要進山去呢?」

  「興許是為了什麼寶物,也可能是因為高利貸吧。」趙青山說道。

  「那他們追上之後又會怎麼樣呢?」唐燦燦歪著小腦袋一臉好奇地問道。

  「追上之後啊……」趙青山想了想,笑道,「如果手裡都沒槍的話,可能只會磕到碰到狼狽下山吧,但如果手裡頭有槍的話……呵呵,估計要出人命了。」

  趙青山向來都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性格,隔夜仇的事情他很少幹,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反正那十七八個人身上都帶有血光,擺明瞭都是欺行霸市、橫行鄉里的惡棍,死了也就死了,正好還為民除害呢。

  搖搖頭,趙青山壓下了心中的某些想法,朝唐燦燦說道:「那些壞人都是會有惡報的,積德行善才是為人處世的最佳選擇啊……玉薑,你記住大師傅今天跟你說的這句話,容人有量,方能友遍天下,倘若將來哪一天你得到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本事,也千萬記住大師傅跟你說的話,知道嗎?」

  「知道了,大師傅……」唐燦燦小臉上堆滿了認真的表情。

  而看到她這副天真爛漫的表情,趙青山心裡頭卻是幽幽一歎,如果不是擔心唐燦燦日後成仙之後會受到前世記憶的影響,他又怎麼會選擇帶這麼個拖油瓶在身邊礙手礙腳呢?還不是想從小教育,哪怕日後只有一點點效果都是大善!

  領著唐燦燦找了一家旅館住下,趙青山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

  而黃全縣外那條小溪對岸的山上,進去十七個人,最後從山上下來的雖然也有十七個人,但其中六人卻已經永遠地閉上了雙眼,另外十一個人也都受了或輕或重的槍傷。

  阿飛的左大腿和右肩都受了傷,一瘸一拐地拿著手槍頂在一臉死灰的馬榮輝後背上,咬牙切齒地推搡著同樣行動不便的馬榮輝下山。

  但是剛剛下山穿過草叢,阿飛等人就注意到對岸停著好幾輛警車……

  「王八蛋,不是說最少一個半小時不出警的嗎?!」阿飛臉色一變,低聲地咒駡了一句。

  這時,邊上一個眼尖的男子發現了對岸的情況,「飛哥,好像……好像我們的摩托車讓人給燒了!」

  阿飛眯起眼仔細一看,可不是嗎?那八輛拉風的重型摩托車這會兒已經被燒成了八堆廢鐵了。

  他下意識拽緊了拳頭,咬牙道:「王八蛋……一定是那個討飯道士幹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打電話讓田哥派幾輛車過來,就說我們會在……」

  「可是飛哥……大家的手機好像都讓水給泡壞了……翔子快頂不住了!怎麼辦啊,飛哥?再不送去醫院,翔子他可就……」

  「……媽的討飯道士,這筆賬老子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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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只渡有緣人

  當天晚上趙青山並沒有參悟玉皇心印,而是直接倒頭就睡了,原想好好彌補一下自己這段時間消耗的精力,卻沒想到睡到淩晨兩點多鐘的時候,忽然間感到了一陣心悸,『噌』地一下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怎麼回事?」心裡頭隱約間感到了一絲不祥,趙青山眉頭一皺,看了一眼身旁還在呼呼大睡,不省人事的唐燦燦,徑直走到客房的窗前拉開了厚實的窗簾,天眼一開額前頓時有金光乍現。

  今天晚上的夜空格外清朗,漫天璀璨的星辰點綴在黑紗一般的夜空之中,給人一種爽心悅目的感覺,但趙青山開了天眼之後,卻是臉色陡變!

  只見黃全縣西南方向青光大盛,西南方最多二十裡處,絕對有妖物作祟!

  一看到這副景象,趙青山心裡頭頓時就『咯噔』一聲,哪裡還會留在客房當中繼續休息?低頭掃視一眼冷清的大街,趙青山直接縱身一躍跳出了窗戶,朝著那青光閃現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等到趙青山趕到那之前有青光閃現的地方時,才發現這裡其實是一間破舊的工廠,而先前在這裡出現過,並動用過神通妖術的那個妖魔鬼怪,卻早已經失去了蹤影。

  妖怪也不是每時每刻都有青光閃現作為引導的,只有在他們動用妖術的時候,這青光才會沖天而起,為那些降妖除魔的陽間真仙指引方向。

  一旦妖怪們停止了施法,這青光就會消失,而正常情況下,妖怪們施法結束之後,也會在第一時間離開他們曾出現過的位置。

  趙青山站在一座小山頭上開天眼掃視著山下的這間工廠,果不其然,無論他如何掃視,也根本找不到半點妖氣、陰氣的蹤影,那妖怪顯然已經離開了。

  「從之前的青光強度來看,這個妖怪的道行恐怕還沒有超過五百年……」站在山頭之上略一沉吟,趙青山便做出了決定,「既然被貧道發現了蹤跡,那麼此妖必須除去,若有作惡則當場轟殺,若無作惡則收入龍宿山看押起來!」

  眯了眯眼,趙青山兩手空空地返回了入住的賓館。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這間位於山腳下小工廠大約九公里的另一間冷凍倉庫當中,一個身穿白色運動衫,看年紀最大不會超過十八歲的少年,卻正冷著一張臉背對著後方戰戰兢兢的幾個中年男子,白皙的臉上不見絲毫血色。

  「冷少,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的……」被另外兩個中年男子頂到最前面去的那個男人下意識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用非常非常小心翼翼地聲音說道:「原本所有事情都很順利的,我們沒想到最後會……」

  「用不著來跟我解釋,反正死的人都是你自己的手下。」那被稱為冷少的少年輕抬右手,掌心之中多了一顆寒氣逼人的冰珠,他把玩著手中的冰珠,說道:「讓本少感興趣的,是他們半道上遇到的那個年輕道士。」

  「年輕道士?」那中年男子聞言一愣,沒能聽懂這位冷少的意思,他只能更加小心地問道:「那麼,依冷少的意思……我們該怎麼辦呢?」

  「今天晚上在山上發生的那些意外,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小道士搞的鬼。」冷少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冰珠,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說了,我對這個年輕道士有點興趣,該怎麼辦,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是是是……屬下明白了!」那中年男子頓時一驚,不過也聽懂了這位冷少的意思,趕忙彎腰連聲應下,他可是見識過這位冷少的手段的!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冷少淡然一笑,擺手道:「明天記得叫人把這冷庫的溫度調到最低,在沒有找到那個年輕道士之前,誰也別來見我!」

  「是……我們明白了……」三個人唯唯諾諾地離開了冷庫。

  只留下那冷少露出了詭異而冰冷的笑容,右手輕輕拂過牆上的冰層,仿佛是在撫摸一位妙齡少女的身軀,他自言自語道:「能用道符在背地裡搞鬼,至少也是一隻腳跨入大門的真修了,只要吸了你的元陽精魄,本少的道行必然會暴漲數十載,到時候就可以順利出關了……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偏來闖!奈何,奈何……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哈……」

  空蕩蕩的冷庫當中,迴響著尖銳刺耳的大笑聲。

  第二天一早,趙青山就帶著唐燦燦從賓館出發了,絲毫不介意路人怪異的目光,直接在黃全縣縣城裡頭找了條人流量很大的步行街,學著那些在附近擺地攤的人的樣子,也不架桌子了,在地上鋪了一塊布,就算是開張了。

  邊上一個賣廉價首飾的中年婦女一轉頭,見趙青山在自己旁邊擺了個算命的攤子,當場就笑了,「小兄弟,你隨便幹點什麼買賣不好啊,年紀輕輕的幹這個,估計沒什麼人會相信你哦。」

  「呵呵,有緣則來無緣則散,貧道這攤子只渡有緣人。」趙青山聽到她這句話,淡然一笑,絲毫不以為意地說道:「無緣之人千金不渡,有緣之人半金不收,一切隨緣吧。」

  「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中年婦女一聽這話,又樂了,她順手從腰間的皮包裡頭摸出了一張十元面額的鈔票,遞給一旁的唐燦燦後,才說道:「小兄弟啊,不如你就幫我算算吧,這點錢就當給你女兒買點糖吃。」

  「……」趙青山心裡頭當場就抑鬱了,果然高人也是需要有環境襯托的,想他這一身仙家法寶、拉風的賣相,往龍宿山上一站,絕對是正兒八經的得道高人,而下了山之後,這活脫脫就是一江湖騙子啊!

  雖說沒有真正研究過八卦、易經,但趙青山算命向來不需要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只見他微微一笑,伸手拉過了這位中年大娘的左手,攤開手掌裝模作樣地查看了一番。

  然後又看了看這位中年大娘的面相,趙青山灑然一笑,說道:「大姐天庭飽滿、手相甚佳,乃標準的旺夫之象,三年之內……」

  「小兄弟啊,幹你們這行出結論之前,不都得先套人話的嗎?」這中年大娘又笑了,而且還樂不可支地說道:「我到現在還沒處過物件呢,旺夫?那玩樣兒對我沒用啊!」

  「所以貧道才說三年之內,大姐必然會得一如意郎君,而後這小日子便會過得紅紅火火、蒸蒸日上。」趙青山坦然自若地笑了,這份隨機應變的本事,還是當初對付那些摳門的香客鍛煉出來的……

  自稱沒有處過物件的中年大娘笑的很開心,她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就沖小兄弟的這句話,我這十塊錢花的也值啊!」

  邊上的唐燦燦則是拿著這張十元面額的鈔票翻來覆去地看,好一會兒她才朝趙青山問道:「大師傅,這張紙叫錢,那它有什麼用呢?」

  趙青山還沒回話,邊上那笑容滿面性格開朗的中年大娘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小姑娘啊,你長這麼大還不知道錢是幹什麼用的?來,阿姨告訴你哦,這錢吶,可真是個好東西,無論衣食住行都離不開它啊,有了錢你就可以買好多好多好吃的,買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中年大娘越說越起勁,唐燦燦小眼睛裡頭的金光也越來越盛,趙青山暗呼不妙,趕緊拉回了唐燦燦,表情嚴肅地教訓道:「玉薑,我們出家之人應當視紅塵黃白之物如糞土,切不可因此墜入魔道難以超生……來,把錢給我。」

  「大師傅,我不想給你……」唐燦燦下意識就拽緊了手中的這張十塊錢,滿腦子都是那中年大娘所描述的幸福場景,沒辦法,誰讓趙青山下山之後就摳門地幾乎要打地鋪了,還美其名曰體驗生活呢?

  唐燦燦很老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只可惜趙青山非常堅持地伸出手,說道:「小孩子家家的成天到晚就惦記著錢,長大之後那還得了?給我!」

  「我不想給……」唐燦燦快哭了。

  邊上的大娘看不下去了,『唰』得一下又從皮包裡頭摸出了一張十塊錢遞給趙青山,並教訓道:「多大個人了,跟小孩子搶錢你也真好意思!吶,這十塊錢我替她給了,你就讓她留著吧!」

  趙青山頓時愕然,拿著這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是想哭還是想笑了……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嗎?怎麼搞得好像貧道在虐童似地?!

  正當趙青山這邊上演這出鬧劇的時候,大街上走來了幾個吊兒郎當地年輕人,遠遠看到在那路口擺地攤的趙青山,其中一人就停下了腳步,並伸手攔在了後面幾個人的胸前。

  他十分興奮地說道:「就是那個道士!一萬塊獎金啊!小光,快給老大打電話,就說我們找到那個道士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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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3 21:15:49
第033章 老闆不是人

  趙青山的算命攤子果真如那中年大娘所說的一般,在那路口擺了將近一個小時,也沒見哪怕任何一個人湊上來要讓趙青山算命,反倒是他邊上的這位中年大娘,短短一個小時就做成十幾筆生意了。

  望著趙青山那冷清的算命攤子,中年大娘的眼珠子在大街上來回地掃射,忽然間臉色一變,手腳麻利地收起了自己的飾品攤,扯著嗓門喊道:「城管來了,兄弟姐妹們趕緊撤啊!!」

  話音剛落,中年大娘就已經拎著布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躥入了人流當中,幾個閃爍間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再難尋半點蹤跡。

  而邊上的其他小攤子也都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收拾完畢,哄得一下原本一溜排開的小攤位就已經失去了蹤影,只留下趙青山和唐燦燦依然呆在原處沒有動彈,趙青山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快就有四個穿制服的男人出現在趙青山算命攤位的前邊,個個看起來都帶有一股子狠戾的氣息,尋常人估計遇到這種情況早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小子,敢在這裡公然擺攤損害市容市貌、阻礙正常的交通秩序,跟我們走一趟吧……」身材最高大的那個中年男子舉起手,握起拳頭大拇指朝後指了指,眼神之中閃爍著一些莫名的精光,伸手就想摁住趙青山的肩膀。

  但趙青山卻只是淡淡一笑,身子往左側微微避讓了一下,躲開這中年男子的寬大手掌後,方才說道:「無量天尊,貧道跟你們走就是,不要動手動腳的,這大庭廣眾之下,可有傷風化。」

  「嘿,嘴巴還滑溜的。」邊上一男子陰笑一聲,朝其餘幾個人使了個眼色,說道:「哥幾個,把人圍住咯,有事兒咱們回去再說!」

  趙青山拉住了唐燦燦的小手,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之後,方才在這幾個城管隊員的包圍下大步邁向不遠處路邊停著的那輛城管執法車。

  當趙青山和唐燦燦上車之後,麵包車的車門隨即重重地關了起來,一左一右兩把鋒利的匕首頂在了趙青山的身上,其中一人笑道:「小道長,不好意思了,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別試圖逃跑,否則兄弟幾個的傢伙可不長眼!」

  出乎預料的是,面對兩把足以要命的匕首威脅,趙青山居然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說道:「別那麼多廢話了,若不是貧道想見見你們身後的傢伙,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把貧道挾持上車?趕緊開車吧,貧道的時間可不多呢。」

  「嘿,嘴巴挺硬!」趙青山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車上四名男子的強烈反應,其中一人從副駕駛座上扭過頭來,抬手就朝著趙青山的臉頰扇了過去,「不給你點教訓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雙眼……啊,你……你放開我!!」

  手掌剛剛抬起還未落在趙青山臉上,趙青山的手就已經閃電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捏便已讓這五大三粗的漢子忍不住慘叫了出來。

  臉上再無半點先前的隨和之色,趙青山眼眸之中閃爍著淡淡的殺意,說道:「別以為貧道是在這裡跟你們開玩笑,不想死的,就趕緊開車!」

  「還他媽反了你了!」用匕首頂住趙青山的兩個男人臉色一變,其中一人怒道:「看來今天不給你放點血,你還真以為世上沒人治得住你了!」

  說話間,這男人手中的匕首就已經往後一揮,繼而斜斜地劃向了趙青山左側的臉頰,這要真給劃到了的話,可就要破相了。

  趙青山臉色一寒,冷哼道:「不識抬舉!」

  「轟……」停在路邊開沒起步的麵包車忽然間發出了一聲巨響,伴隨著一聲慘叫,車門都直接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從車裡頭滾出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街上滾了幾圈後,便乾脆腦袋一歪昏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麵包車中的情形也已經發生了徹底的逆轉,趙青山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冷眼望著駕駛座上的那個中年男子,「還不開車?」

  瞬間制服了後座上的兩個男人,匕首也已經落到了趙青山的手裡,這樣的身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通過苦練就能達到的。

  被趙青山的眼神一掃,那坐在駕駛座上的中年男子就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回避了趙青山的目光,緩緩起步也不管那昏倒的同伴了……反正他們今天的任務就只有一件,把趙青山送到目的地後就跟他們沒什麼干係了。

  麵包車在車流當中左右穿插,沒過半個小時就已經把趙青山送到了目的地,一家彌漫著魚腥味的海產加工廠。

  「大……大哥,已經到了……」麵包車在廠房門口停下,從工廠裡頭呼啦一聲湧出了十幾個打扮相似的年輕小夥子,堵在了麵包車的車門前,那開車的中年男子聲音都有些打顫了,因為趙青山手裡的匕首,就頂在他的後腰上!

  在後面坐著的趙青山看了一眼車週邊聚過來的十幾個年輕人,不動聲色地開了天眼之後掃過廠房,繼而便有些失望的問道:「那個要見我的人,就在這?」

  「沒……沒錯……就在裡面……」中年男子聲音有些打顫地應道。

  這時,車門邊上的十幾個年輕人已經按耐不住了,其中一人狠狠地踹了車門一腳,嗓門奇大地吼道:「還在裡面磨磨蹭蹭地幹什麼呢?趕緊滾出來!!」

  趙青山丟掉了手裡的匕首,拉開車門直接從車上跳了下去,臉上露出溫文爾雅的微笑之色,沖著那十多個年輕人稽首道:「無量天尊,各位施主早上好。」

  「好你個鬼啊,我們田哥在裡頭等你很久了,乖乖跟我們進去吧!」十幾個人眼神不善地在趙青山身上來回掃視,顯然已經多少知道了一些昨晚的事情。

  趙青山無所謂地笑了笑,也不介意對方向自己爆粗口,拉著唐燦燦的小手扭頭問道:「玉薑啊,怕不怕?」

  「玉薑不怕!」唐燦燦嚇得臉色都有些發白了,但卻兀自在那裡堅強著。

  趙青山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重新直起腰後語氣淡淡的說道:「煩請帶路吧。」

  「哼,你先裝著吧,等會兒可別哭出來!」一人往前一步推搡了趙青山一下,呼啦一聲十幾個人就把趙青山二人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不過趙青山也是一點都不在意對方的粗魯,因為這間工廠就是他昨天晚上來過的那家工廠!那妖怪在這裡出現過,就足以證明這裡的某些人或莫個人,可能與那個妖怪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聯繫。

  反正已經來了,倒不如順藤摸瓜地找下去,總好過自己漫無目的地亂找吧?

  工廠裡面到處彌漫著讓人作嘔的惡臭,趙青山和唐燦燦在這夥人地『押解』下徑直穿過了車間,進入了位於工廠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中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稍微有些禿頂,人長得雖然不高,卻給人一種十分結實和敦厚的感覺。

  呼啦一聲進來的十多個人見到這中年男子,全都是彎了彎腰,喊一聲『田哥好』之後,其中一人問道:「那道士已經抓回來了,田哥想怎麼處置他?」

  「嗯。」那田哥這才『嗯』了一聲,擺足了架子慢慢抬起頭來,斜眼瞟過趙青山,嘿然一笑道:「小子不錯啊,一把火燒了老子上百萬,這筆賬咱們是不是應該好好地算一算?」

  「別說這些沒用的事情了。」趙青山卻瞥了一眼田友亮,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講道:「直接告訴我,你背後的老闆究竟是誰吧,貧道沒那麼多閒工夫在這裡配合你裝逼,識趣的就趕緊坦白,否則貧道發起狠來,你們這裡的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豎著出去!」

  目的地已經到了,正主兒身邊的跑腿角色也已經見到了,趙青山的耐心自然而然地也就耗盡了,他眯了眯自己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那老闆可不是人,跟他混,你早晚都要倒楣的。」

  「……」田友亮臉上的笑容隨即僵住了,趙青山的話就像是一柄利劍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臟當中!事實上很早以前,田友亮就在懷疑那冷少的真實身份了,但一直以來都沒辦法或是沒有膽量去確認。

  如今趙青山此言一出,他才猛的反應過來……對啊,哪有人常年到頭就呆在零下十幾二十度的冷庫當中不出門的?以前以為是遇到了奇人異士,可一聽趙青山這話,他怎麼就覺得這麼靠譜呢?

  心裡頭頓時有些發毛了,田友亮遲疑了片刻之後,便揮手說道:「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要跟這……跟這位道長好好聊聊。」

  「可是田哥,他昨晚……」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滾出去啊!」田友亮眉頭一挑,直接吼了出來。

  那十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滿臉不甘地退出了辦公室,畢竟田友亮雖然是新上沒幾天的老大,可手下的勢力卻早就穩固了,在這裡忤逆他的意思,誰也別想討到什麼好果子吃。

  只是……那個道士說的什麼老闆不是人,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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