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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Z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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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吞吞史萊姆 -【異界之機關大師】《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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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4-8-30 16:23:45
130 穿珠成鏈



如果說常鳴原先腦海裡的內容是一顆顆珍珠,紅燃的講述就像一根線一樣,把這些珍珠全部串了起來,形成了一條美麗的珠鏈。

有些原先不太明白的地方豁然開朗,有些已經知道的內容則想得加透徹。

紅燃講述的內容不是很深奧,但恰恰好適用于常鳴。

蕭幼藍在開始學習中級機關的時候,她的老師也這樣給她系統講解過,內容跟紅燃說的有些相似,但也有一些差異。這些差異不算太關鍵,只是從另一個角度在講解,蕭幼藍聽了,還是很受啟發。

紅燃在機關製作上極有靈xing,這種靈xing遠超絕大多數普通人。

就像一個數學天才,你給他一道題,他能馬上給出答案。但你要問他怎麼解答的,他會納悶地說:“就是這麼解的啊?”

紅燃就是這種。即使是講解這麼基礎的內容,有些地方她也匆匆一帶而過。因為在她看來,這些地方實在太簡單、太理所當然了,根本不需要太多講解!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時,常鳴就要開始連聽帶猜地想,稍微有點費勁,但勉強還能聽懂。

紅燃講解得漸漸深入,常鳴已經有些不太能跟得上了。他的基礎本來就薄弱,又不像他們從出生開始就生長在機關術的環境裡,很多地方耳濡目染就知道了。再說,中級機關涉及到很多跟現代工業技術不同的地方,沒有了原先的技術支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手。

白鷺汀看出來了,他機關製作能力差,但眼界和理解力還超過這兩個女孩。發現紅燃“講課”的方法讓常鳴跟得有點費力,他就不時打斷她,給她做一下補充。

一開始,他打斷的時候,紅燃還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很有點“這麼簡單你還要說”的意思。但沒多久,她就注意到常鳴的表情,於是也就安靜地聽起白鷺汀補充的內容。

雖然一開始蕭幼藍讚美了白鷺汀的能力,其實並沒有太把這個人放在心上。這時聽見對方補充,兩個女孩子都有點吃驚。

這個“助手”對中級機關知識面之廣、理解之jing,竟然到達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這人究竟是誰?難道敢是哪個名門的子弟?不過……怎麼才是個機關學徒呢?

紅燃在講,白鷺汀在講,接下來蕭幼藍也沒有光聽,也開始補充一些自己的理解與看法。系統體系講完後,進一步深入到中級機關的內涵時,真正開始形成了討論的氛圍。

主要交談的是紅燃和蕭幼藍,常鳴聽的時候多,說的時候少,但每每說出一句話,都會讓另外三個人小吃一驚,然後露出深思的表情。

那當然,天書殘卷裡的內容非常深入全面,常鳴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但稍微透個一星半點的,已經是了不得的高級知識了。再說了,他沒有受過機關術太多的薰陶,是壞事也是好事。沒有太多薰陶,就沒有太多影響,沒有太多束縛。其餘三個人受正統教育太深,反倒不像他這樣,總是能跳出機關術的範圍去想問題。這樣得出來的想法,當然非常奇了。

兩個小時時間,他們感覺好像一眨眼就過去了。

蕭幼藍感歎道:“才剛剛開始討論就結束了……”

常鳴拍拍自己的腦袋:“剛才學到的東西,已經足夠我消化好一陣子了。”

紅燃連連說:“我也是我也是,小常哥,你真厲害,你怎麼有那麼多好玩兒的想法,我怎麼完全想不到呢?”

常鳴說:“那是因為我原先接觸得少吧。”

蕭幼藍望著他,她接人待物一向溫和而有分寸,從來不擅問人**,這時卻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小常哥,你沒有老師教導,怎麼能把配件和初級機關做得這麼這麼好呢?”

常鳴活動了一下手指,說:“因為我爺爺從小就讓我練習這些基礎製作方法……雖然我接觸機關的時間才幾個月,但要說手上功夫,可是練了二十多年了!”

蕭幼藍歎道:“果然勤奮還是王道,不過你才接觸機關幾個月,就到達今天這種程度,果然很有天分!”

常鳴哈哈大笑:“在紅燃面前,誰還敢說自己是天才!”

紅燃早就聽習慣了這種話,只是笑,沒有反駁。

這兩個小時,三個機關師都極有收穫。白鷺汀沒打算在機關術上有深的發展,討論出來的內容對他作用不算太大。但這兩小時,已經讓蕭幼藍和紅燃對他刮目相看。現在誰要說他沒資格待在這裡,她們倆一定會跳出來反駁。

現在是下午六點,正是吃飯的時間。

四個人一起出門,向著萬里長指示的餐廳的位置走去。

紅燃和蕭幼藍極為顯眼,四人一起走,引來了眾人的嫉恨疑惑的目光。好在初來乍到,大家都比較謹慎,沒什麼人敢在這時候上來挑釁。

機關堡壘的餐廳可比青蘆工廠的食堂環境好多了。這是個自助餐廳,他們想吃什麼,可以隨便去拿。他們受戰爭委員會邀請而來,食宿一律免費——當然,跟機關戰爭的巨額投入比起來,這些只是小錢而已。

四人在一張方桌旁邊坐下,蕭幼藍說:“我要先去拿飲料了……下次討論,得在屋子裡備點茶水。兩小時只說話不喝水,嗓子都講啞了。”

的確,她清水般的聲音略帶沙啞,就是下午說話太多的緣故。

常鳴笑道:“是我這個東道主沒當好……”

紅燃撇撇嘴說:“你算什麼東道主,是委員會沒做好接待。房間那麼簡陋,要什麼什麼沒有。還好比較乾淨,不然怎麼住啊——藍藍,我要芒果汁!”

蕭幼藍把她一拉:“要什麼要啊,走,一起去,看看有什麼,也好一起拿過來!”

兩個女孩子剛一走開,就有人走到他們桌邊,敲敲白鷺汀那邊的桌面:“有美相伴,就忘記我這個室友了?來歷不明,抱美女大腿倒抱得挺嘛。”

原來不是因為初來乍到才沒人挑釁,是因為美女就在旁邊,不想失了風度啊!

這人臉sè發黃,右頰上有個豌豆大小的痦子,非常顯眼,正是白鷺汀的室友金樂令。他身後還站著三四個人,一起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常鳴說:“你這不是有人陪嗎?這麼多人還不夠,怕寂寞?”

“怕,怕你妹的寂寞啊!”金樂令一愣,立刻咆哮起來,“我像是那麼娘娘腔的人嗎?!”

常鳴攤了攤手:“你的事,我怎麼知道,我跟你又不熟。”

他正sè道:“不過我告訴你一件事,這可是我的人生智慧。人不可貌相,越是來歷不明的人,你越要小心。就像你,我跟你不熟,但你今天能到這裡來,我就覺得你肯定哪方面挺厲害。具體是哪方面……誰知道呢?”

他這話明著是在說金樂令,但後面的意思誰都知道。金樂令一時也拿不定主意,這傢伙究竟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在好言勸誡。最後那句“誰知道呢”是不是在諷刺我?

他臉sèyin晴不定,猶豫了老半天,最後恨恨地一摔袖子,轉身走開了。他後面那三四個人互望一眼,出頭鳥不在了,他們也沒打算太主動,於是也跟著散開了。

常鳴微微一笑,站起來說:“我也去拿吃的了,你在這兒看桌子吧。”

白鷺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根本就沒留意他在說什麼。

吃飯的過程還挺平和,除開常鳴去拿食物的時候,被人有意撞了三次,暗地裡絆了兩次之外,沒人再過來找碴。

幼稚,真是太幼稚了!

常鳴一邊搖頭感歎,一邊不動聲sè地反擊回去。

他小時候是爺爺一個人帶的,管他當然不可能像爹媽管得那麼嚴。他從小就是校園一霸,這種欺負人與反欺負的活兒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一時間,連續四個人被食物或者飲料弄髒了衣服,只得悻悻然地回去換了。

最後一次去拿食物的時候,果然再沒人敢yin地裡動手了,蕭幼藍笑道:“小常哥,你可真厲害!”

常鳴得意洋洋地說:“那當然,幹這種就是要眼明手利,絕對不能手軟!”

白鷺汀突然問道:“你不怕他們聯合起來搞你嗎?”

常鳴反問道:“這裡是哪裡?”

白鷺汀頓時明白,私下裡小打小鬧就算了,他們這可是為了機關戰爭而被召集來的,委員會怎麼可能放任他們把事情搞大?

紅燃冷哼道:“就算他們聯合起來又怎麼樣?我們還怕他們了不成?”

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白鷺汀略一思索,也苦笑了。所以最保險的,還是絕對的實力啊……

之前萬里長特地說明了吃飯的時間,所以大家也都是卡著點兒來的。半小時後,萬里長帶著兩個人走進餐廳,揚聲道:“大家吃完了嗎?”

有四個人匆匆忙忙跑進餐廳,到萬里長旁邊停住了。他們遲疑著說:“呃,我們還沒吃完……”

萬里長內在裡很和氣,但外表太粗豪,皺起眉頭時極有威勢:“怎麼來得這麼晚?!”

四個人偷偷地瞪了常鳴一眼,只敢道歉。他們哪敢說自己在餐廳裡找事,結果反倒被人弄得得回去換衣服了?

萬里長沉聲說:“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你們可不是來這裡休閒玩耍的。既然到這裡了,就要遵守委員會的規矩!”

那四個人面紅耳赤,只敢喏喏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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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4-8-30 16:24:12
131 被選與選人



他們這些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吃完飯後,就被一起帶到了一個教室一樣的大房間裡。二十三個人同向而坐,前面有一個平臺,常鳴來這裡之後已經見過很多次,正是立體投影平臺。

去換衣服的那四個人一開始就沒怎麼吃,後來也還是沒能多吃一點。

萬里長一訓完話就把他們整隊帶了出來,根本就沒留讓他們繼續吃飯的時間。

本來少吃一頓也不會怎麼樣,但這事關鍵就是不能想。一旦意識到自己沒吃飯,就會覺得越來越餓,簡直難以忍受。

他們饑腸轆轆,不時用冒火的目光瞪向斜後方的常鳴。這會兒他們怎麼可能去想其實是自己先挑事,他們在心裡又給常鳴記了一筆,惡狠狠地想:小子,你等著,這筆帳,早晚得給你討回來!

對於他們的敵意,常鳴幾個人談笑自如,跟沒看見一樣。

事實上,現在在場的二十三個初級機關師裡,有一大半都在用同樣的目光看著常鳴等人。美女在側,還一副千依百順的樣子,這他媽實在太賤了!

不過,有萬里長在講臺旁邊“溫和地”看著他們,這些人也只敢拿眼睛瞪瞪,根本不敢做些什麼。萬里長剛才已經用他的行動表示,他雖然說話態度很溫和,但也不是什麼善茬。

等了十分鐘左右,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踱著步子走進“教室”,萬里長立刻迎上去熱情地招呼道:“董先生,今天就麻煩您了!”

中年人矜持地一點頭,酒槽鼻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立刻有人“噗”的一聲小聲笑了出來。

中年人的臉立刻落了下來,鷹隼般的目光在教室裡一掃,準確地看向那個人:“出來!”

那是個黃毛小子,他一笑出來就覺得不對,馬上捂住了嘴。但就是這時候,他滿臉笑意也還沒散去呢。

他臉色微變,斂了笑容,磨磨蹭蹭地站了起來。

中年人冷冷地掃了他一遍:“滾出去!”

黃毛小子一愣,爭辯道:“我只是笑了一聲!”

中年人再不理他,萬里長毫不猶豫地上前,抓住黃毛小子的脖子,把他拎了出去。

萬里長不僅相貌粗豪,身高足有兩米,拎著這小子跟拎著一隻黃毛雞一樣。這小子大聲慘叫,萬里長毫不猶豫地伸手,卸下了他的下巴!

聲音戛然而止,整個教室裡一片悄然聲,再沒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萬里長把那小子扔出去,重進了教室,微微一笑,介紹說:“這位是委員會的董先生,你們也這樣叫他就好。董先生交遊廣闊,在委員會負責聯繫各位客卿,將來你們會被分到哪位機關大師手下當助手,就是由他來協調。今天,我們請到他來給大家講解你們這段時間的工作。”

不用他說,下面的人立刻開始熱烈鼓掌。

所謂的客卿,就是在機關戰爭中負責機關技術的高等級機關師們。他們設置防禦陣地、製作機關巨獸,將來在戰爭進行過程中,也是由他們中的一部分來控制機關巨獸上場!

雖然說所有的客卿全是高等級機關師,但高級機關師跟機關大宗師怎麼能一樣?別提,這次東梧州還請來了陸淺雪陸創師!誰說陸創師的助手不能多安排幾個?

一想到這裡,這些人恨不得把巴掌拍爛,望著董先生的目光比熱情。

董先生的唇角泛起一絲笑意,矜持地點了點頭說:“首先……”

他一開口,掌聲頓時停止,教室裡再次恢復了安靜。這群人簡直有生以來從來沒有這樣遵守秩序過。

董先生說:“首先,你們要明白一件事情。你們別以為自己在大比武的時候表現不錯,就可以得意了。你們的能力在機關戰爭的時候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他漸漸地聲色俱厲,目光冰冷地環視四方,“叫你們到這裡來,對你們來說是個機會,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你們可以近距離觀看這個世界最高端的機關技術,可以親眼看到高等級機關師是怎麼工作的,可以親眼見識,機關究竟有多麼強大、高等級機關師有多麼強大!”

他聳了聳肩,說:“我們沒打算讓你們在這裡面做什麼事情,事實上,你們也做不到什麼事情。這是王室的恩典,我們培養年輕的機關師,我們不期待你在這次的表現,我們看的是以後!在未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百年後的機關戰爭中,我們要看到你們活躍的身影,讓你們的名字響徹整個大陸!”

掌聲再起,只是這一次,不再只是諂媚與討好,而是發自真心誠意。

董先生語氣雖然冰冷淩厲,但說的的確是實話。他們都是初級機關師,在機關戰爭這樣的場合能做什麼?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雙眼,用自己的大腦,去盡可能地感受與目睹機關戰爭的全過程。這對他們來說就是一次最好的體驗,他們擁有的不是現在,而是未來!

董先生滿意地一笑,繼續說:“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對你們最大的要求就是——服從命令!”

“你們將會被分配到各位機關大師的手下,成為他們的助手。他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哪怕他們讓你們吃屎,你們也得笑著吃下去!”

眾人一陣噁心地哄笑,但觸及到董先生的目光,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冷然道:“不僅要吃,還要動腦筋吃!為什麼大師會讓我吃屎,他有什麼用意,他想教導我什麼?成功從來不是碰運氣,你們現在唯一擁有的,就是你們的腦子!”

下面人人凜然,董先生語氣稍和,說,“現在,大師們還沒到。他們會在十天內陸續到達。十天后,我們將會進行一次全的機關比賽!你們全部都是大比武中的佼佼者,想必一定很想知道,你們之前誰強誰弱吧?呵呵,我們就給你們一次這樣的機會!另外,我得提前告訴你們,之前我聽說一個傳聞,說陸創師只會在大比武的優勝者裡選助手?現在我告訴你們,這個說法是錯誤的!”

“十天后的機關比賽,所有的機關大師們都會近距離觀看你們的表現。只有真正優秀的,才會被選中。那些碰運氣的,趁早給我們滾開!大師們將會在看過你們的表現之後,親自選擇自己的助手。要是誰沒被任何一個機關師淘汰,即使是你是大比武的優勝者,不好意思,也只有被淘汰的份!”

聽到他說優勝者,立刻有人不懷好意地看向常鳴。

常鳴渾所覺般笑道:“要是一個學生被好幾個導師看中呢?”

他的用語微有些古怪,但還算可以理解,董先生笑了笑,說:“那我得說,這個人非常榮幸,他可以在這些大師裡面,自主選擇一位,成為他的助手!”

常鳴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聲,這制度,對他來說可真不是一般的熟悉啊……

但不得不說,董先生的話極大地激勵了這些年輕的初級機關師們。

從被人選到選別人,這種飛躍簡直驚人!

在別人被淘汰的時候,我卻可以昂首挺胸地在大師裡面選一個自己最中意的……簡直想一想就要爽死了好嗎!

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離正式比賽還有十天,可以給我們安排一個地方練習嗎?”

董先生矜持地點頭:“當然,你們想到的,委員會給你們想到了;你們沒想到的,委員會也給你們安排好了!現在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你們在斬天城的活動範圍。黃部長之前跟你們說過了,沒有得到邀請的地方不得擅入吧?”

那個“死”字他們至今記憶猶,默默點著頭。

董先生說:“斬天城是東梧州機關戰爭的核心要塞之一,關係重大!西鉑州和南煬州數間諜都想闖入這裡,竊取我們的機密。嚴格的禁入制度,是為你們好!我想,你們也不想被當成間諜,死了之後還蒙受百年駡名吧?”

接下來,他根本就沒給大家講斬天城哪裡不能進,他只講了哪裡能進……

也就是說,除了這些指定地點以外,斬天城絕大多數地方都他們來說都是禁地,擅闖者死。

常鳴仔細聽過,這大半年時間,他們的活動地點只有四個:宿舍、餐廳、這間教室、下層的機關工坊。

沒有機關大師帶領的情況下,即使是機關工坊,他們也只能去最邊緣的一個區域。不過,這個區域已經足夠他們在這段時間練習了。

當然,禁入條件只對現階段生效。等到他們成為機關大師的助手之後,機關大師會帶他們到哪裡去,就由對方來定了。不同等級的機關大師能進的區域也不一樣,大部分高級機關師的活動範圍,並不比他們大多少。

當然,像陸淺雪這樣的地創師,那又不一樣了。

董先生給他們大概講了一個小時,主要就是說的十天后的機關比賽。這場比賽,才真正決定他們能不能留在這裡,能不能親眼見到機關戰爭!

董先生話一停,所有人的眼裡燃起了熊熊鬥志。現在,他們望著其他人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戰意。

所有人,都是我的競爭對手!常鳴捂著嘴,悄悄地打了個呵欠。怎麼又是比賽,有沒有一點創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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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4-8-30 16:24:40
132 他是作弊?



“十天時間能做什麼?”

一個聲音在某個房間響起,這裡燈火通明,但總讓人覺得陰森森的,估計是因為正中央那人陰沉的面孔吧。

李連珂的心情壞到家了。

只要一想到紅燃嬌豔的面孔只向著常鳴,蕭幼藍也面帶微笑傾聽著常鳴說話,他的心裡就有一陣無名火起,要把他的心肝脾肺腎一起燒幹。

其實他對蕭幼藍沒什麼興趣。這女人雖然能力不弱,在大比武上的排名還在自己之前,但跟紅燃比起來,長像就顯得不漂亮了。而且在李連珂看來,他在大比武上會輸給蕭幼藍,主要還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受到影響,發揮失常,讓對方領先了的緣故。後面自己還追上了不少分,距離越拉越近了。

但沒興趣歸沒興趣,但他早已習慣了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完全不能容忍像蕭幼藍這樣的女人眼裡完全沒有他,而是充滿了另一個人——還是自己的敵人!

不過,老師說得沒錯,我首先要克服的,就是心理素質方面的毛病!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要堅定自己的,絕不能受別人太多影響!

他回憶起不久前老師對他說的話,冷冷地掃視著房間。

已經受了影響怎麼辦?就想辦法解決這個影響吧……

這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五個人,這些人全是陸不忘的鐵杆粉絲,一聽說他是陸不忘的徒弟,立刻驚喜交加地想要結交。他之前稍微提了提常鳴的事,這些人也是反應最強烈的。

這時聽見他說話,程厲搖頭說:“十天夠得了什麼。這裡誰不是練習機關練了十幾二十年的,練到現在這個程度,也都是慢慢進步晉升的事,十天時間能有什麼根本改變,根本不可能嘛!”

一個叫徐濤的遲疑著說:“我覺得,按照常鳴大比武上的那個成績,沒人能贏得了他啊。那麼高的分數,配件環節超過了歷史紀錄的兩倍,機關環節也把歷史紀錄甩得老遠……”

另一個人也點頭說:“我也覺得,這個成績,就算再來一次比賽,我還是比不過他。”

這裡六個人除了李連珂以外,都不是中部區的,他們之前聽李連珂挑撥,聽說常鳴“號稱初級機關師第一”,心裡立刻有些不滿。但後來一聽說他大比武上的分數,馬上隱約感覺,他這樣自稱似乎也沒什麼錯的樣子……

機關師的世界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如果一個人能力普通,還這麼得瑟,肯定會被群起而攻之。但是如果對方能力真的超出他們一大截,他們的確也只有仰望崇拜的份兒。

李連珂淡淡一笑:“你們知道,他的分數是怎麼來的嗎?”

幾個人一起看他:“怎麼來的?不是做配件和機關做出來的嗎?”

李連珂說:“配件環節我們暫且不提,你們知道他在機關環節為什麼會拿這麼多分嗎?”

金樂令遲疑片刻,反駁道:“為什麼配件環節暫且不提?他的配件做得又快又好,分數賊高,這點做不了假吧?”

李連珂嗤笑道:“的確做不了假,我也承認,他配件做得非常好。但是,配件做得再好又怎麼樣,機關戰爭的配件,是由我們來做嗎?”

程厲說:“不是……機關戰爭用量比較大的配件,都是向工廠下的訂單。有些特殊配件都是由機關大師們自己做。”

李連珂說:“沒錯,機關戰爭根本不需要我們做配件,配件做得再好又怎麼樣?這點,絕不可能被大師們看在眼裡!所以,關鍵還是機關環節。”

幾個人紛紛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金樂令又問:“他機關得分有什麼不對嗎?”

李連珂說:“你們都知道,大比武的機關環節的評分,是怎麼評的吧?”

幾個人一起點頭。評分制度每個區都是一樣的,都是由固定分加評委的主觀動態分。程厲恍然大悟般道:“你是說,評委……”

李連珂比出三根手指:“我們中部大比武的裁判,本來安排好了是三個人。三個高級機關師。結果到達現場時,又臨時增加了一位,變成了四個人。新增加的這個人,是常鳴的師父!”

常鳴沒有拜蓮姨為師,但他受蓮姨教導極深,在外人面前絕不會否認蓮姨的身份。所以只有內部一些人知道他其實沒有拜師,大部分人還是把蓮姨當成了他的師父。

程厲等人一起瞪大了眼睛:“大比武有規定,這種情況是要避嫌的!”

李連珂冷哼道:“他師父身份特殊,這還是我的老師後來跟我說的。她被邀請擔任裁判跟她的特殊背景有關,不過她一擔任裁判,就對她徒弟的比賽成績有了影響!你們知道,常鳴做的第一個機關拿到了什麼分數嗎?”

幾個人屏息聽他說話,李連珂冷冷地說:“滿分!他拿了滿分!”

幾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來自東北南三個區域,這三個區域,都沒有出現過哪怕一個滿分!

李連珂說:“像這樣的滿分,你知道他拿了幾個嗎?”

金樂令憤憤不平地說:“這是黑箱,是作弊啊!”

李連珂冷笑道:“這還沒完呢。即使拿了這麼高的分,常鳴還一度落後于蕭幼藍和我大概十分。後來,他做了一個機關就反超了過去。”

幾個人疑惑地看他,像他們這種等級的選手,每個機關的分數差其實非常小,絕不可能存在一個機關就超十分的情況。

李連珂說:“裁判為他改變了規則,新增加了一個加分項目——自創機關加分!一次性可以加十分!”

金樂令驚道:“他能自創機關?!”

徐濤頓了一頓,公平地說:“初級機關師就能自創機關的話,的確應該獲得技術加分……”

李連珂意味深長地說:“是的,如果初級機關師就能自創機關的話……不過,首先,他那時候還是個機關學徒;其次,據我拿到的可靠消息稱,他雖然手上功夫不錯,但接觸機關的時間極短;第三,他有一個高級機關師的師父

,這個機關師的師父,曾經想要推動發展的機關,其根本理念跟這個‘自創機關’是一樣的!”

這些資訊他有的是從外界收集而來的,關於蓮姨的部分則他師父說的。陸不忘說的時候,更多的是感慨蓮姨過往的遭遇,但在李連珂聽來,簡直如遭雷擊,又心頭竊喜!

這就是說,常鳴在大比武上這麼高的分數並不全是他的真實成績,作弊的成分非常大!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李連珂心中情緒極其複雜,這時說出來時,憤恨中帶著一絲喜悅:哼,小子,你等著吧,我已經抓到了你的把柄!

其實這終究還是眼界問題。就像大比武時,周圍許多觀眾都有些不明覺厲一樣,李連珂對常鳴現場表現的驚人之處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屁股決定腦袋,當他知道某些“內情”的時候,就以為自己找到了常鳴的破綻。

他一步接一步地說出來,旁邊五個人立刻炸開了鍋:“這就是作弊啊!”

“就是,而且作得太過分了吧?什麼百年不世出的天才,雙倍歷史紀錄,真是不黑則已,要黑就黑個大的!”

徐濤是其中比較冷靜的一個:“那這樣說來,十天后的比賽,沒有了他師父幫忙,又沒有了自創加分,他未必能拿上第一?”

李連珂點頭說:“正是,所以大家不要洩氣,我們並不一定會輸給他們——不,相反,我們的贏面非常大!不過,想要再牢靠一點的話,我們最好再做點事情……”

他壓低聲音,說了一番話。金樂令等人表情驚訝,徐濤問道:“如果被委員會發現……”

李連珂神秘地一笑:“不要緊,你們忘記我師父是誰了嗎?黃大人可是有說過……”

幾個人馬上想了起來,他們對視一眼,程厲站起來冷笑道:“我同意!娘的,大比武上大家都拼死拼活想拿個名額,他公然作弊弄到第一,還弄得這麼囂張……太他媽過份了!不徹底踩死他我不甘心!”

金樂令也馬上表示同意,其餘人漸漸跟上,最後,徐濤點了點頭:“是的,我也覺得有點過份。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他當上陸創師的徒弟?”

“對,就是!太丟人了,簡直丟我們東梧州的臉!”

聽見大家全部同意了自己的建議,李連珂露出了一絲微笑,說:“我可能想得不太周全,大家再討論一下,完善一下吧。”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此時,正在機關房裡研究中級機關的常鳴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自言自語說:“感冒了?嗯……做套體術吧!”

他站起來,做完一套基礎體術之後,覺得全身熱流湧動,原先的一絲寒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振作地原地小跳了幾步,接著擺出那套“躲閃機關”,開始練習進階體術裡的步法。

體術訓練、精神力訓練、中級機關,就是他接下來十天的全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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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4-8-30 16:25:11
133 觸地反應



進階體術主要訓練的是閃避,第一階段是繞柱,第二階段才是上柱。

這十根機關柱豎在這兒,你必須用特定的步法繞過去。而且,這十根柱子是專門為了這套步法設計的,要麼你就慢慢地走過去,如果你加一點兒速度,只要不用那套步法,很容易一頭撞上去。

上柱就不用說了,一個沒踩穩就會掉下來,常鳴剛開始練習的時候,就摔了個七葷八素,鼻青臉腫。

這套步法沒有名字,常鳴為了方便叫,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影步”,因為他發現它走起來的時候,總是會用巧妙的方式遮住自己的影子,以致於不管走到哪個角度,腳下的影子都會與柱子的影子融合起來,看上去就像沒有一樣。

他剛一給它取完名字,這三個字就自動生成在技能書上。

常鳴好奇地問:“以後它就叫這個名字了?”

小智說:“是。這個名字不錯。”

常鳴嘿嘿笑了兩聲:“那是,也不看是誰取的!”

他很看重它“影”的這個特徵。能夠銷蹤匿跡,就能隱蔽起自己,能做很多事情!

本來練習影步要按階段來,這樣比較安全,也比較輕鬆。但常鳴心裡總存在著一種危機,剛一接觸就直接上了柱。事實證明,這種極限練習還是有效的。

繞柱的時候,在柱子上撞一撞還不會出什麼事,大部分時候甚至能及時停住。

上柱練習就不一樣了,柱子好歹也有一人高,正常跳下來也就算了,要是摔下來可不是好玩的。別提,常鳴不能在柱子上站著不動,也不能慢慢地行走,必須保持一定的速度!

這一段時間的練習,他不知受過多少次傷,白鷺汀給他的機關使用了不知道多少次,已經換過兩次能量核晶。疼痛和危險淬煉了他,他對影步已經掌握了個七八分。現在他在柱子上,用五成的速度時已經不會掉下來,用七成的速度也能堅持個五分鐘。

要知道,經過基礎體術的練習之後,他現在的速度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他只算是普通未經訓練的人的正常速度,跑個一千五百米只比達標好一點。而現在,他的速度至少是以前的兩倍,耐力加驚人。

所以,只是七成的速度,也讓他在柱子上跑得虎虎生風,比普通人跑得了。

“呯”的一聲,他又一次從柱子上掉了下來,摔得呲牙咧嘴。

光影波動,小智站在一邊,冷靜地指點說:“如果在戰鬥中,你這樣被摔出去或者從高處掉下來,還能有戰鬥力嗎?如果敵人追進過來攻擊……”

常鳴一凜,說:“你說得對!”

下一次,他摔下來的時候,肩背輕微做了一個動作。這個動作沒起到什麼效果,他還是摔得疼痛難忍,但小智敏感地察覺到了,暗暗地點了點頭。

第三次掉下來的時候,肩背動作加明顯。

經過基礎體術訓練之後,常鳴對身體的控制能力達到了一個頂峰,每一部分肌肉的活動都在他掌握之中。這時,他有意調整肌肉的細微動作,讓它們在落地的同時能夠蓄力反。

太過注意落地動作,常鳴在柱子上的行動就不再那麼全心全意與流暢,摔下來的次數多。

安靜的機關房裡,不斷傳出呯呯呯的聲音,**一次又一次摔在地上,肌肉纖維顫動著,持續調整著反應。

一小時後,常鳴再次落地時,他肌肉一,身體震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跳起來。

他躺在地上,滿身大汗,呼呼地喘著粗氣,只覺得全身上下一寸不痛,但這種疼痛卻讓他爽地笑了起來。

小智走近兩步,冷靜地點評:“方法差不多了,最後沒起來,是體力問題。基礎體術要繼續鍛煉下去,雖然效果不會再像以前那麼明顯,但增量是持續不斷的。”

常鳴應道:“是。”

他休息了幾分鐘,爬起來拿出治療儀。白sè光線帶著一絲絲清涼,撫慰過他的身體,讓他了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小智贊道:“這個機關的確不錯,這種功能寶石應該是開發出來的,在天書時代並不存在。”

常鳴意外地問道:“功能寶石不都是由神殿製作的嗎?”

小智說:“只有一部分是。自然生成的功能寶石也有不少,有許多奇妙的功能出現,不斷帶給人們驚喜。”

常鳴贊同地點頭:“是的,自然總是最奇妙的……”

他掏出一塊功能寶石,凝視著它看了一會兒。上次,他在裡面看見許多奇妙的線條,感覺這些線條與jing神力訓練的引導線有些相似。他曾經試圖照著訓練的方法摹劃寶石裡的線條,但最後還是沮喪地失敗了。

jing神力訓練的時候,總是用一個點做起點,從簡單漸漸地複雜起來。但功能寶石裡的線條就是線條,跟亂麻一樣,怎麼可能找到出哪裡是線頭?如果隨便找一點開始,很它就會沒入幾個交點裡,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會去向何方。

是因為這兩種線條其實不是一種東西,還是因為自己沒摸到線條裡的規律?

常鳴隱隱有一種感覺,根本原因還是後者!

嗯,現在還沒到時候,不過可以向著這個方向思索努力!

他休息了一會兒,在治療儀的作用下,身體的疼痛漸漸消失。他跳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喝道:“再來!”

……

機關房裡是四倍時間,也就是說外界過一個小時,他這裡就是四個小時。

這一夜,別人在深沉的酣睡中時,他在機關房裡不斷鍛煉著自己。

八小時睡眠,對他來說就是三十二個小時的訓練。jing神力訓練與體術訓練的結合,已經讓他完全不需要任何睡眠。這兩種訓練結合起來,自然能把他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當外界天sè微明,最早的一個人從夢中醒來,打著呵欠的時候,常鳴再次從機關柱上掉下來。

他肩背微動,肌肉從上到下流線般滑動,讓他剛剛觸地,就一個翻身了起來,再次撲上柱子!

他站在柱子上,覺得全身疼痛——一種讓人暢不已的疼痛,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輕巧地從柱子上跳下來:“成了!”

這一整夜,小智的光影都在旁邊陪著他,他難得贊道:“表現不錯。”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常鳴不僅在落地時能夠有正確的反應,在機關柱上奔跑的速度也進一步提高,達到他平地奔跑滿速的八成!

這其中的主要原因,還是多虧了觸地的反應被改進。

危險狀態下的極限訓練,有好處也有壞處。

它能用最速度逼出人的潛能,讓訓練進度加到最。但只要是人,就有情緒。對疼痛的回避,對危險的jing惕、對死亡的恐懼……這些未必會形諸於面,但一定會潛藏在心。而且,正因為它屬於潛意識,所以極難克服。

所以,如果不是小智提醒,常鳴的速度很難再進一步提升上去,因為速度越,危險越大!

現在他改善了觸地反應,雖然還是會疼痛受傷,但以前跟這完全不能比。添上了一重安全保障,潛意識裡就放鬆了一些,所以這一夜,就讓他的速度提升了一成,高速下的持久力也進一步增加。

最好的一次情況,他用八成的速度,堅持了十五分鐘!

這充分證明,有時候緊張比較好,但有時候,是放鬆與自然容易出狀態。

小智說:“這樣基本上是你現階段的極限了,下次訓練的時候,你可以試下開啟機關。”

這套訓練工具可不是普通的立柱,而是特製的機關。常鳴自己做的,他很清楚機關功能。

機關一共可以開啟十階,每一階都會shè出不同數量的光線。光線shè到身上會有燒灼感,所以常鳴必須躲開它們。

常鳴舒了口氣,點頭玩笑道:“我會變成烤**?”

小智認真地點頭說:“是的,一定會。”

常鳴翻了個白眼:“我開個玩笑你不要這麼認真!”

訓練了一晚上,他的衣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上面已經結滿了白花花的鹽花。這還是機關房放慢了他的代謝過程的結果。他喝了口水,進浴室沖了個澡。

這次,他沒再用治療儀。這些疼痛算不了什麼,它會讓身體記憶變得清楚。類似這樣的訓練,大部分情況下鍛煉的都是身體反應。

他看了看時間,訓練了一輪jing神力。線條剛剛完成,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他關閉機關房,打開門,紅燃和蕭幼藍站在他的門口,笑靨如花:“小常哥,走,去吃早飯,吃完我們繼續昨天的討論會!”

昨天晚上,她們倆也沒睡多久。她們倆回顧著下午的討論,越談越覺得收穫大。

回溯基礎本身就是一種很好的鞏固學習,在基礎的情況下再深化討論,很多以前她們以為自己理解了的地方,或者一知半解的地方,又有了的思路與答案。

最關鍵的是,常鳴、紅燃、蕭幼藍都屬於在機關上極有天分的人,白鷺汀天分不如他們,但勝在眼界廣闊。他們不說能力相當,層次卻是一樣的。很多地方在別人聽來也許覺得不可思議或者不可行,但對他們來說,卻是一種創!

她們越想越覺得食髓知味,所以早上一起來就來找常鳴,想要繼續昨天的討論。

常鳴是收穫最大的一個,他當然不會反對這個建議,立刻笑著說:“好啊!”

這時,在另一個房間裡,也有幾個人聚在了一起。他們相互對視,眼睛下面都是一片青黑,那是徹夜未眠的痕跡。

“準備好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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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4-8-30 16:25:49
134 倒戈



這天上午,白鷺汀也來了,四個人又在常鳴的房間討論了整整半天。高速

他們的房門半敞,路過的時候可以看見房間裡的情景,聽見裡面的話。

不過,路過的人根本沒留意去聽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羨慕嫉妒恨地望一眼,然後匆匆走開。

走廊拐角,有兩個人正在偷看。他們在白鷺汀進門後不久就來了,在那裡足足等了一小時。那個地方他們只能聽見一些隻言片語。一開始他們沒留意聽,只焦急地說:“都一小時了,怎麼他們還沒出來?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另一人搖頭說:“你跟你師兄師弟討論機關術的時候,是很就結束的嗎?我看,說不定中飯前都不會出來了。”

“那怎麼辦?那傢伙不落單,我們不好動手啊。是繼續在這裡等著,還是晚點兒再過來?”

另外那人遲疑片刻,說:“我倒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前面那人微一猶豫,說:“我也想聽聽,怎麼辦,靠近點兒?”

“我們繞個路,從另一邊過去,有門板擋著,只要他們不出來就看不見我們。”

“行!”

兩人果然繞了一圈,從走廊的另一頭過來,悄悄潛伏在靠門不遠的地方。果然,討論聲一下清晰了起來,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

聽了一會兒,其中一人露出喜色。裡面那四個人討論的內容,正好涉及到他當前研究的一個方向!啊,原來可以朝這方面去想……

短短的幾分鐘裡,他就聽得入了神,一臉的眉飛色舞,仿佛如獲至寶!

另一人很也聽進去了。來這裡的全部都是初級機關師,也就是說,他們現在要研究的最大的功課就是中級機關——正是裡面這四個人的討論範圍!

這些人能夠在大比武裡獲勝,能夠到這裡來,已經說明了他們的能力和天分。如果是普通的初級機關師,未必能聽得懂,即使是他們,大致也只能聽懂一半。但正是這聽懂的一半,正似懂非懂的另一半,深深地吸引著他們!

平時在研究裡出現的一些疑問、遇到的一些問題,都在這些討論裡一一被解決。他們只覺得心頭的障礙一點點被破除,所有的思路與想法都豁然開朗,一氣呵成,那種暢的感覺,讓他們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其中一人呯地一下,揮舞手臂的時候不小心碰著了門。不知不覺間,他們離得越來越近,

現在幾乎是貼著門板在偷聽!他和同伴都是一驚,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蜷縮起身體。

好在裡面討論得正酣,話語聲掩蓋了這輕微的一點動靜,沒有被人發現。

同伴警告地看他一眼,他訕訕然地點了點頭,兩人松了口氣,退了兩步,離門稍微遠一點,繼續聽起來。

隨著討論的深入,他們漸漸有點跟不上了。裡面的討論看似天馬行空,不著邊際,但總有一點東西,讓他們突然間靈光乍現,覺得收穫非凡。

兩人漸漸皺起眉頭,一邊聽,一邊冥思苦想。這時,他們恨不得加入進去,跟著一起討論,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問。

突然,其中一人想明白了其中一個關鍵點,他眼睛一亮,忽地一下站了起來!他一時失神,動作太大,肩膀撞在了門上。這次的聲音比剛才大多了,裡面的討論聲戛然則止。

外面兩人同時一驚,轉身就想跑,但他們不知不覺間,又貼住了房門,離走廊末端已經很遠。他們還沒來得及逃走,常鳴已經走了出來,看見他們,笑著說:“你們也是來討論的啊?進來進來,人越多,討論起來越有勁!”

這兩個人哪敢說自己是來監視常鳴,等著他落單的。其中一人站了起來,訕訕然地說:“嗯,你們討論得很有趣……”

另一人根本就忘記自己的初衷了,連忙走過去說:“剛才你們說到的功能寶石和精神力寶石配合的那個點……”

他的同伴使勁瞪他,他毫所覺,期待著看著常鳴,等待著他的解答。

常鳴說:“哦,那個啊,是這樣的……”

他一邊解釋一邊往裡走,那人緊緊地跟在後面,他的同伴搖了搖頭,也興奮地跟了上去。

中午,一起吃飯的人變成了六個,他們一邊吃,一邊還繼續討論了一會兒。討論到激烈處,有時候還站起來,用勺子筷子等餐具演示。不過說了沒多久,幾個人就一起沉默了下來,一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安靜地吃完飯後,白鷺汀問:“下午還繼續嗎?”

紅燃有點猶豫:“嗯……我有些東西還沒理清楚,想消化一下。”

大家都紛紛表示有同感,於是約定了下午不繼續,各人整理思路,明天上午同樣時間再繼續。

來監視常鳴結果反倒加入討論的這兩個人是室友,吃完飯,兩人並肩回房,一路都沒有說話,腦子被上午討論的內容塞得滿滿的。

回到房間門口,其中一人突然被按住肩膀,他愕然回頭,愣愣地問道:“金樂令、程厲、徐濤,怎麼了?”

“還問怎麼了?”程厲把他們往房間一推,“你們上午不是去監視常鳴的嗎?怎麼一上午不見人影,中午還跑去跟他們一起吃飯了?你們要背叛我們?!”

那人以拳擊掌:“哎呀,我是說有什麼事忘了,我們是去監視常鳴的啊!”

他的同伴望著天,突然低頭問他:“常鳴說那個配件組可以怎麼設計來放大功率,你還記得嗎?”

那人迅速被他帶進了原先的思路裡:“他說可以加個隔熱層,還有……”

兩人就站在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地繼續說起來。程厲聽得不耐煩,一拳打上門板:“你們在說什麼呢?鬼迷心竅了是不是?”

徐濤比較細緻,他皺著眉頭說:“你們上午去做什麼了?”

兩人回過神來,把上午的經過跟他們說了一下,金樂令不屑地皺眉:“討論機關?笑話,常鳴這種靠作弊獲勝的人,能有什麼好見解?多半是靠著一張小白臉,向兩個美女偷藝吧?”

其中一人說:“嗯……常鳴這個人,似乎在基礎方面是比較弱。”

程厲大喜:“就說嘛,他是靠作弊才拿到大比武的冠軍的!”

那人搖搖頭說:“我覺得不是,他有些想法,怎麼說呢?很有趣?感覺很有靈性?”

他的同伴也點頭附和:“這個人在機關方面還是有些才能的。”

金樂令撇嘴:“難道你們就要被一點小知識收買,背叛我們的計畫?”

兩人遲疑著說:“老實說吧,如果常鳴的確有能力,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玩什麼花樣,公平作戰比較好?”

另外一個人也點頭:“嗯,而且這討論一會兒,我感覺我有了不少想法。如果能夠實踐的話,說不定我的機關術會有一些進展。”

“對對,這才半天,還有九天半呢,我覺得十天時間,我們還是能夠再進步的!”

“對對,我也這麼覺得!哈哈,十天時間,還是能做不少事情的!”

三個人看著面前這兩位,感覺實在語。

金樂令和程厲比較衝動,一甩手大聲說:“難道你們想退出?”

那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我想了想,還是退出好了。”

金樂令和程厲大怒,程厲厲聲道:“行,將來陸大師給我們指點的時候,你們不要後悔!”

聽到陸不忘的名字,其中一人有點猶豫,之前加沉迷的那個人一直滿腦子機關術,根本暇思考。他只是點點頭,再次沉進自己的思緒裡,轉身推門進去了。

他的室友看看他,又看看金樂令等三人,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跟著進去了。

“你們!”程厲和金樂令怒氣衝衝,金樂令說:“這樣的話,計畫就要改變了,走,跟李師兄說說去!”

兩人甩手離開,徐濤望著門裡坐著桌邊,不言不動,一臉冥思苦想的兩人,皺起了眉頭。

……

“什麼,那兩個人退出了?!”

李連珂一聽,不可思議地瞪著他們問道。

程厲憤憤不平地說:“那兩個小人,被紅燃和蕭幼藍講的一點機關術吸引住了,捨不得放棄,於是退出了!”

李連珂略略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因為常鳴的緣故就好……

他思索片刻,緩緩說:“這樣一來,計畫就要改變一下了。金樂令,你跟常鳴那個跟班是室友對吧?”

金樂令不滿地說:“對!那傢伙只是個機關學徒,也沒有參加比武大會,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黃大人竟然都不管!”

李連珂冷笑道:“多半又是走後門……不管了,你跟他是室友,也是我們的運氣。正好我這裡有這個,你回去悄悄放在他的身上……”

他遞了一樣東西給金樂令,金樂令低頭一看,那是一個手指粗的管狀機關,一頭有一些小孔,不知道做什麼用的。

李連珂說:“別讓他發現,讓他一直帶著。明天上午他們不是還要討論嗎?你要保證,他把這東西帶到常鳴的房間去……”

金樂令晃了晃這機關,問道:“這是做什麼用的?”

李連珂冷笑一聲:“你明天上午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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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組合與拆分



常鳴繼續訓練體術中。

他在機關立柱間穿行,一道道光線從柱子的側面射出,筆直地逼近他的身體。

這些光線有可能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突如其來,事先絕無徵兆。但常鳴就像是能夠預先知道一樣,也沒見他動作有多迅速,總是鎮定地一抬腿、一轉身,就輕輕鬆松地避了過去。

如此持續了十分鐘後,光線完全消失,一道也不見了。

常鳴說:“很輕鬆嘛。”

小智冷靜地說:“這只是第一關,給你一個適應過程。”

常鳴摸摸鼻子,“哦”了一聲:“那現在呢?開始第二關吧!”

第二關也輕鬆過去,第三關稍微費了一點勁,第四關結束時,常鳴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摸著肩膀,心有餘悸:“好燙,好痛!這還只中了兩下,要是再多一點……”

小智說:“你不是已經有了成為烤雞的準備嗎?”

常鳴翻了個白眼,說:“好吧,繼續,第五關!”

第五關難度猛地增加,光線隱蔽的程度、速度、密集度都一下子漲了上來,還沒到十秒鐘,常鳴就已經中了十下。光線極燙極熱,常鳴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咬緊嘴唇,把痛呼強壓了下去。

好在中了十下之後,光線迅速消失,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小智說:“只要被射中十下,就代表這一關失敗了,必須從頭再來。”

常鳴不知是喜是憂,他揉著火辣辣的傷處,問道:“我剛才堅持了多久?”

小智說:“八秒。”

才八秒啊……

他深深吸了口氣:“再來!”

……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到了二十秒時,常鳴始終不能再進步,總是帶著滿身灼傷停了下來。

他聽見自己的成績,皺緊了眉頭:“怎麼會這樣?”

小智說:“你的關注點放錯了位置。”

“關注點放錯了?我應該關注什麼?”

小智只提點了一句,就安靜了下來。

常鳴冥思苦想了一陣,搖搖頭說:“想不出來,再試試吧。”

接下來的兩次,他還是在二十秒的位置失敗。他沒再繼續嘗試,而是坐在地上,渾身火辣辣的,托著腦袋細思。

保持在二十秒的成績已經有三十多次了。這三十多次裡,他嘗試過很多方式。

靠著身體反應強行閃避,失敗。

用腦子記下光線出現的位置,失敗。

分析光線出現的規律,失敗。

每一種方式都毫無疑問地失敗了,沒給他帶來任何一點進步。

這是為什麼呢?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常鳴這一坐,就是十分鐘。他紋絲不動,如果不是他擰得緊緊的眉心,不斷閃亮著的眼神,說不定還會以為他睡著了。

十分鐘後,他跳了起來:“我知道了!”

小智說得沒錯,他的確把關注點放錯了位置!

他不應該太過注意那些光線,他練習的是步法,注意的也應該是步法!

他站在原地,又想了一會兒,咬牙說:“再來!”

這一次,他站在立柱的起始點,閉上了眼睛。

他根本就不去看那些光線,而是自顧自地踩著幾乎已經變成身體記憶的步法。

光線在他身邊擦過,有時候幾乎是貼著皮膚,但卻沒有一道光線能夠傷害到他。即使離得再近,也只是輕巧擦過,完全不會真正接觸到他。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常鳴的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他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點,找到了正確的方法!

這一分心,行雲流水般的腳步突然一頓,一道光線無聲無息地射中他的腳踝。灼熱讓他的腳一抖,他腳步失常,立刻又被第二道光線射中。接下來,十道光線接連擊中他,他又在十秒內失敗了。

這次雖然失敗了,但常鳴還是非常高興,他坐在地上,咧開嘴笑著。果然,這才是正常的方法!

“別得意地太早了。”

一個聲音像一盆冷水一樣潑在他頭上。

小智冷淡地說:“你還是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你不應該閉上眼睛。這套光線是為了步法而設計的,分毫無差,所以你閉著眼睛也能避開。但如果是實戰中呢?你以為所有人都會照著你的想法行動?”

常鳴笑容一斂,默默地點頭。

小智說:“閉上眼睛固然可以避免外物的騷擾,但你能得到的,並不全部都是騷擾,還有各種各樣的資訊!怎樣觀察這些資訊,怎麼分辨這些資訊,是你急需要做到的。”

這實在是大好忠言,常鳴聽得連連點頭。

小智說:“第二,你這套無影步本來走得好好的,為什麼在被擊中一次之後,就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是心亂了?還是身體受到了疼痛的影響?在實戰中,你難免會受傷,因為受傷就改變自己原先的行動?讓自己的步調亂掉?”

常鳴的笑容完全消失,沉默地凝思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再次點頭說:“小智,你說得對。不管什麼時候,內心必須保持冷靜,絕對不能浮躁。這樣,才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做什麼!”

他拍拍自己的大腿,叫道:“好,我知道了,再來!”

……

常鳴在光線的叢林中穿行,他的目光清亮敏銳,仿佛任何一道光線,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他的動作輕盈靈巧,腳下絲毫不亂,每一次動作都恰到好處地躲過突然射來的光線,不管它出自哪個角度,是快還是慢。

時間嘀嘀答答地過去,很快,十分鐘到了,光線一收,常鳴站在原地,額頭光潔,滴汗未現。

他輕鬆地說:“原來還是挺簡單的嘛。”

小智說:“你在這一關一共嘗試了三個小時,而且,這才是第五關。”

常鳴說:“你偶爾也表揚一下我嘛!鼓勵才能讓人進步!而且,才三個小時就能滿血通關,你不覺得我還是很厲害的嗎?”

小智說:“對於自卑者才需要使用鼓勵,你自卑嗎?”

常鳴叫道:“這是歪理,是謬論!”

小智根本不理他:“繼續開始第六關嗎?”

常鳴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感覺,發現經過三個小時的訓練,絲毫沒有感到疲倦,反而輕鬆活潑,正處於身體最巔峰的時刻。

他說:“行,繼續吧!”

第六關開始,常鳴又在三十秒內倒地。

他四肢抽搐,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十下就自動關閉的嗎?!”

小智說:“那是前五關。第六關的上限調整到了一百下。”

常鳴恨恨地說:“這是欺詐!”

他休息了好一會兒,一百下密集攻擊造成的劇烈疼痛才緩緩消去。這段休息裡,他的腦子仍然在急轉,回想著剛才三十秒內發生的事情。

第五關的時候,他只需要自顧自地踩著自己熟悉的步法,就可以安全避過那些光線。可第六關完全不同。他的做法跟第五關一樣,但光線還是毫不留情地射中了他。

現在回想起來,他並沒有踩錯步子,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光線的位置改變了!

剛才光線出現在哪裡?

他的目光落在立柱上。

第一道,是從這裡出現的,往這個方向;第二道,是從另一根立柱射出來,與前一道交叉穿過……

前十道他還能記得清楚,但接下來的全是一團模糊。

不過,單是分析前十道光線,他好像就有一點感覺,似乎隱約知道了問題出在哪裡。

如果能觀察到更多的光線,他就能分析得更清楚!

要試試嗎?

咬牙,拼了!

雖然百道光線同時擊中的感覺,跟區區十道完全不同,但也不能就這樣放棄不是?總是再嘗試嘗試!

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狂叫道:“好,拼了,再來!”

再次倒地,記住了二十道。

第三次倒地,記住了五十道。

之前訓練了三個小時,他一點汗也沒有;這時前後總共才五分鐘不到,他就汗出如漿,身體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倒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喘息得像拉風箱一樣,緊緊地咬著牙才能忍住快要溢出的痛苦呻吟。儘管如此,他的眼神卻是極為清明。

結合三次記下的光線,他已經明白了其中關竅!

拆分步法!

那套步法,並不是完整的一套,而是許多小型步法組合而成。

也是,在實戰中,誰會讓你踩著一套步法從頭走到尾?又不是跟舞伴跳舞!

這些步法可以被拆分出來,針對不同的情況隨機應變地使用。第五關上使用的是技能術裡的預設順序,第六關就需要自行拆分,重新組合了。

原來如此!

對,這樣才是正確的!

常鳴終於明白了過來。他躺在地上,汗水把地面都打濕了。

這種狀態肯定沒辦法繼續練習,他也沒打算馬上繼續練習。他強忍著疼痛坐起來,打開技能術,用全新的眼光重新打量被他命名為“無影步”的這套步法。

拆分肯定也不是隨便來的,中間一定有規律。常鳴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其中規律,把這整套步法拆成無數的組合。

他入神地看著,眼中光芒閃爍。

這認真而專注的神情,讓他的臉變得魅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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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樂令一個人呆在寢室裡。

白鷺汀不知道上哪裡去了,一下午都沒看見人影,金樂令還假裝若無其事地跑去工坊看了一眼,還是沒找到他。

也是,一個機關學徒,難道還指望在九天后的比賽裡拿到什麼好成績嗎?

不過沒見到人,怎麼按照李連珂說的,把這東西放到他身上,還要保證他明天上午帶去常鳴那裡啊?

金樂令拿著那支筆狀的機關,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還嗅了嗅,始終沒發現它是做什麼用的。

他坐立不安地呆在寢室裡,等著白鷺汀回來,不時看一看這個機關。不知道它的用途,讓他的心裡始終有一絲不安,好像有什麼不可預測的事情會發生一樣。

算了,不要想那麼多!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讓姓路的把它帶著!放在他衣服裡嗎?

金樂令走到衣櫃旁邊,拉開門。

一個房間只有一個衣櫃,兩人一間,室友們約好一左一右地把衣服放好。金樂令的衣物放在左邊,現在他拉開的是右邊的門。

衣櫃裡空空如也,一件衣服也沒有。

咦?之前倒沒有留意,這傢伙難道沒有換洗衣物的?還是說,他不需要把衣服拿出來放?

前面只代表他是個邋遢鬼,後者卻暗示著他的來歷不凡……

金樂令握緊了櫃門的手柄,正在低頭思索,身後突然傳來問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半邊衣櫃是我的吧?”

金樂令一驚,假裝若無其事地回頭:“哦,一時間記錯邊了。說起來,你怎麼不把衣服放進去?”

白鷺汀不以為意地說:“懶得放,麻煩。”

金樂令半是試探著笑道:“我一直覺得,空間機關也比不上放在手邊方便,總是不方便翻到自己最想拿的東西。”

白鷺汀呵呵了兩聲,並不接話。

聊天止於呵呵,這簡直是顛撲不破的真理,金樂令瞪了瞪眼睛,果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說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殷勤地問:“你要去洗個澡嗎?我剛剛洗完後,把浴室清理了一下。”

白鷺汀抬眼看他:“你之前不是很看不慣常鳴跟我的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熱情?”

金樂令一緊張,強笑著說:“那只是誤會。對了,我聽說你們每天上午有一個討論會,聊中級機關聊得很深入?”

白鷺汀說:“嗯,大家各自說一下自己的見解,都比較坦誠。怎麼,你要參加嗎?”

老實說,金樂令真有些猶豫。

這個機關筆跟真正的筆差不多大小,很難放在人身上而不讓人發現。而且,就算現在想辦法放在他衣服裡,誰能保證他明天還穿這件衣服?

最好的辦法是自己帶上,跟著一起去那裡。這樣絕對能保證帶過去,但是他沒搞清楚這機關有什麼用,萬一是傷害性的,那自己不是就被牽連進去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我明天上午預約了工作間,但是這也是個好機會……我再考慮考慮吧,我倒是挺想一起去的!”

白鷺汀點頭,金樂令找了個理由離開了寢室。

他找到李連珂,把自己的打算跟對方一說,李連珂沉吟片刻,說:“這機關只會起到控制作用,不會真正傷人。哼,紅燃和蕭幼藍背後都有人,就算是我老師也得顧忌一下。你就放心吧。”

金樂令一想也是,於是爽快地答應了:“行,那我明天自己去!”

……

第二天早上,金樂令果然跟著白鷺汀一起去了常鳴的寢室。

常鳴拉開門時,一眼看見他,有些意外。

金樂令主動道歉:“不好意思,之前我的做法有點魯莽,現在大家能聚在一起也是緣分,將來還要一起工作。而且,我對你們的討論很感興趣,希望能夠參加!”

他在心裡冷笑:“哼,道歉,道個屁的歉!過會兒你就知道厲害了!”

常鳴笑著說:“歡迎歡迎,人越多越好,大家集思廣益,想法會更多。”

沒過一會兒,昨天偷聽被抓住那兩個人也來了,他們一見金樂令,立刻一愣。金樂令若無其事地跟他們打招呼,他們狐疑地看了幾眼,沒說什麼。

人很快來齊,馬上有人就昨天討論的某個問題發問。這個問題相關控制寶石,問得恰到好處。其餘幾個人都認真思索過,這時紛紛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很快就進入了討論狀態。

金樂令有點心不在焉,他的手插在兜裡,按在那個機關上面,心念突然一動。

第一天討論過後,這裡就準備了茶水,金樂令趁著去倒茶的機會,悄悄地把那根機關筆拿出來,扔進了桌子與牆壁之間的縫隙裡。他扔得剛剛好,沒發出一點聲音,而且機關筆卡了進去,不湊到跟前去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金樂令松了口氣,這下子,就算出現什麼問題,也不能確定是他導致的了。

他一時間放鬆了很多,捧著杯子開始認真聽別人說話。

他雖然脾氣暴燥,但也是個優秀的初級機關師,一專注地聽他們討論,立刻聽了進去。沒過一會兒,他插嘴道:“這個地方我覺得是這樣子的……”

他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其餘幾人都全神貫注地傾聽,聽完之後,室內陷入一片安靜。最後,常鳴一拍大腿:“對,說得對,我們之前都鑽進牛角尖裡去了!小令說得對!”

誰是小令了!

金樂令在心裡叫了一句,但看著別人接連點頭,連紅燃和蕭幼藍也向他投來欣賞讚歎的目光,他一時心裡大爽,笑著摸了摸鼻子,客氣道:“只是靈光一閃……”

接下來的討論,他聽得更加認真,不時插嘴發言。老實說,他在這方面的確頗有能力,再加上他是今天新加入進來的,之前沒有受他們太多影響。所以偶爾在發言時能超出他們思路的局限,提出全新的意見。

接連三個看法被人同意,金令樂的臉上笑開了花,完全忘記了不遠處的桌縫裡,還有他偷偷放進去的機關筆!

那支機關筆躺在桌子的縫隙裡,映襯著房間裡熱烈的討論,顯得無比安靜。

突然,它微微顫抖了一下,一絲無形的波動從它一端的孔洞裡擴散開去,迅速彌漫到整個房間!

波動在觸到白鷺汀的身體表面時,突然像是激發了什麼反應,一層新的波動從他身體的某處應激而起,與機關筆發出的波動重疊,瞬間化它於無形。緊接著,白鷺汀身上的波動又擴散出第二道,這道比先前那道更加強烈,壓制了機關筆發出的第二道波動,讓它甚至沒有擴散到桌子以外的地方。

第三道波動再次出現,這一次,機關筆發出極其輕微的嗤響,冒出一絲淡淡的青煙,竟然已經被破壞了!

這絲嗤響被淹沒在熱烈的交談聲中,沒有被任何人留意。

機關筆發出的第一層波動讓在場所有人的腦袋微微的眩暈了一下。這個眩暈非常短暫而且輕微,瞬間就過去了。常鳴疑惑地四下張望了一眼,什麼也沒有發現。由於再沒有第二發,所以他也沒放在心上,繼續投入了談話中。

昨天退出李連珂行動的那兩個人看見金樂令來的時候,感覺非常疑惑。他們記得很清楚,昨天他們退出的時候,這人表現得非常激動而且憤怒。怎麼過了一晚上,他就態度大變?

之前幾人共同行動的時候,程厲一直是最衝動的一個,金樂令跟他差不多,也就比他好一點兒。但這會兒,他態度爽朗可親,像是換了一個人。

是中邪了,還是有什麼陰謀?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消失了。從頭到尾,金樂令都表現得再正常不過。他認真地傾聽別人的談話,偶爾發表自己的意見。在意見不合的時候,可能會跟別人爭執兩句,但這爭執只涉及機關術,絕不牽連其它。

而且,他能力強,能比他們更深地加入討論,聽著的確讓人有點佩服。漸漸的,兩人也就打消了先前的一點懷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對機關術的思考裡。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常鳴感歎道:“時間過得好快,真是太充實了。”

金樂令條件反射一樣地說:“就是,明天討論也是這時候?我還可以參加嗎?”

常鳴爽朗地笑道:“歡迎歡迎!”

他語出真心,說得無比誠摯,金樂令先是咧嘴一笑,接著又是一愣。媽的,我不是真的來參加討論會的啊,我只是要把那支機關筆帶過來而已!

說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往桌子那邊看了一眼。

一上午過去,那邊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壞了?

他滿腹狐疑,其餘幾人也就常鳴稍微有點感覺,其餘幾個人都不知道,曾經有一絲危機出現,卻被白鷺汀的護身機關滅於無形。

蕭幼藍逕自感歎說:“老實說,除了師父教導,我還是第一次加入這麼坦誠的討論。”

紅燃撇了撇嘴:“是啊,總有些人想隱藏些什麼,搞笑得很,真以為他們藏得住嗎?”

這話仿佛只是應對蕭幼藍的話,又好像意有所指。

金樂令打了個寒噤,背後起了一身冷汗。跟大夥兒一起吃完飯後,他迅速找了個由頭,去找李連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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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不速之客



“什麼?無效?怎麼可能?!”

李連珂聽完金樂令的話,又驚又怒。

金樂令把事情經過全部跟他說了一遍,說:“從頭到尾,我什麼感覺都沒有。現在那支機關筆還留在桌子縫裡呢!”

李連珂毫不猶豫地說:“你想辦法去把它拿回來!”

金樂令“啊”了一聲:“現在去?不好辦吧?”

李連珂皺眉問道:“為什麼不好辦?”

金樂令說:“我觀察了一下,常鳴都不去機關工作間練習的,他下午到晚上都一個人留在房間裡,說是看書學習一些東西。”

這很有可能只是個藉口,因為所有的機關師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者是方法,或者是圖紙,一般都不會對外人說。這些是預設的規則,刻意追問很犯忌諱,所以常鳴這樣說,他們也只能這樣聽著。

李連珂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問道:“你們明天上午還要繼續?”

金樂令面露喜色:“對啊,他們是這樣說的。你的意思是,讓我明天上午再過去把它拿回來?”

李連珂問道:“你不願意?”

金樂令說:“不,我太願意……嗯,是的,我可以去。”

他臨時改口,強行把喜色壓了下去,李連珂多看了他兩眼,沒說什麼。

金樂令從李連珂的房間裡退出來,立刻被一個人攔住。

徐濤遲疑了片刻,問道:“你們今天上午……嗯……昨天那兩個傢伙說常鳴有點靈氣,你覺得呢?”

金樂令說:“你明天上午跟我一起過去,不就知道了?”

徐濤又猶豫了一會兒,斷然說:“好,我明天跟你一起過去!”

金樂令張大嘴巴:“啊?你說的是真的?”

……

離比賽還有七天時,常鳴房間裡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八個。房間本來就不大,這一下擠得滿滿當當,徐濤甚至只能跟金樂令擠一張椅子。

大家紛紛坐下,常鳴笑道:“人越來越多了,看來大家對這個都挺感興趣啊……”

話音未落,半敞的門被敲了兩下,推了開來。

一個高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猶豫不決地看著裡面。觸到常鳴的目光,先向他笑了笑,笑容有些羞澀。

常鳴一眼認了出來,叫道:“胥永定,你也一起來吧!”

胥永定小聲說:“好像坐不下了?”

蕭幼藍笑著站起來說:“的確是有一點,不過咱們規模越來越大,也許之後還會有人繼續參加。老在常鳴的房間裡也不是個事,不如另外找個地方來聊?”

紅燃插嘴說:“前兩天的那個教室就挺好,我們去問問看吧?”

胥永定一句話,大家立刻都行動起來,他滿臉通紅地搖頭:“別為我一個人麻煩,我只是來問問,對,來問問!”

常鳴說:“也不是全為你,幼藍說得對,沒準兒之後還有人來。現在坐著就挺擠了,乾脆趁勢換個地方。”

大家一起點頭,蕭幼藍和紅燃很快結伴出去了。

兩個主要人物不在,討論會暫時中止,常鳴拉著XXX坐下來,暫時閒談起來。

金樂令眼睛瞥著桌子的縫隙,向著徐濤使了個眼色。

徐濤會意,有意挑起話題,迅速吸引了其餘幾個人的注意力。金樂令再次假裝倒茶,偷偷地把那支機關筆取了出來。

他匆匆瞥了一眼,機關筆原先是銀色的,現在某處有點焦黑。難道是燒壞了?

他沒時間多想,趕緊把它放進自己的口袋,又假裝若無其事地坐回去加入了談話。

蕭幼藍和紅燃很快回來,紅燃得意洋洋地比出了一個V字。她的笑容映襯得容顏越發嬌美,旁邊幾個男人全部看呆了。

蕭幼藍笑著說:“我們跟萬隊長說的,萬隊長很支持我們的討論,把鑰匙借給了我們,還說有空會過來旁聽。”

“萬隊長也是高級機關師吧?”

“對!哈哈,到這裡來之後,才覺得高級機關師滿地走,一點兒也不值錢!”

“什麼值錢不值錢的,別亂說。”

幾個人歡聲笑語,迅速收拾東西,一起離開了常鳴的房間。

往“教室”的路上走時,徐濤落後一步,拉住金樂令小聲說:“東西已經拿到了吧?”

金樂令警惕地四周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徐濤說:“那你還去嗎?”

金樂令遲疑片刻:“嗯……我想去!”

徐濤乾脆地說:“好,那一起去。”

兩人對視一眼,頗有些心照不宣的感覺。

這又是一次成功的討論會,八個人全都無比投入。

這間小會議室不僅地方寬敞,前面還有投影設備。蕭幼藍對這種機關非常熟悉,很快打開它,建立了幾個圖形。在場的人全都是初級機關師中的精英,很快也掌握了這種投影機關的基本用法。

有了圖形輔助,他們討論的內容更加具體,之前需要形容老半天的地方現在一說即明。

會議室向著走廊的方向是半身高的玻璃窗,從外面路過時,很容易看見裡面的人。這裡隔音效果不錯,倒是聽不見什麼聲音。

這幾天開始逐漸有機關大師到達這裡,委員會的人忙著接待他們,根本沒空注意這邊。萬里長說有空過來的,但今天人來得特別多,忙都忙不過來了,怎麼可能還記得。

這間教室不在必經之路上,這也讓他們能安安心心地討論,沒人過來打擾。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熱鬧,這天的討論快結束時,有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過這間教室。

這兩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二十多歲,女的卻只有十幾歲的模樣。兩人的年齡看上去有點差別,但站在一起時,你絕對第一眼只會看到那個少女,絕不會多看男的一眼。

這少女膚色黝黑,相貌有點平凡無奇,蕭幼藍跟她比起來,都要更清秀一些。她紮著一條馬尾,嘴裡嚼著口香糖,一臉的滿不在乎,好像對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但你若是跟她對視,就會發現她的眼睛深不可測,像是隱藏了無數秘密,讓人望而生畏。

她正對旁邊那年輕人說話,聲音略有些沙啞:“小莫,放輕鬆,別老是板著臉,搞得那得僵硬。有我跟你一起來,你還怕什麼?”

年輕人相貌溫和,帶著一絲苦笑說:“我不是緊張……好吧,多少有點緊張。不過不是為我的安全……”

少女老氣橫秋地拍拍他的肩膀:“安啦,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一切有我!”

年輕人苦笑著,剛準備說話,少女突然“咦”了一聲,看向窗戶裡面。

教室裡剛好輪到常鳴發言,他快步走到平臺前,雙手動得極快,很快有一個圖形的投影出現。

這些投影純粹由幾何圖形組成,非常粗糙,台下的人似乎有點不明其意,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少女盯著這個圖紙,眼睛閃閃發亮。

她一停下腳步,年輕人也跟著停了下來,順著她的目光向裡面看去,正好看見常鳴,感覺似乎有點意外。

教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一點聲音也聽不見。少女盯著那些幾何圖紙的組合看了一會兒,目光移到常鳴臉上,緊緊盯著他不斷開合的嘴唇,喃喃自語。

年輕人看了看常鳴,又看了看她,赫然發現兩人的口型一模一樣。原來少女正在讀常鳴的唇語!

他好奇地看著那個圖形,看了半天,搖了搖頭,顯然什麼也看不懂。不過他記得,這傢伙只是個機關學徒……哦,對了,現在是個初級機關師了,是個純粹的新手,有什麼東西能深深地吸引住少女呢?

少女“聽”了一會兒,突然一拉年輕人:“走,進去看看!”

年輕人“哎”了一聲,還沒來得及阻止,少女已經把門推開了。

常鳴的聲音止住了,一屋子的人疑惑地看過來。

常鳴看了少女一眼,迅速看見她身後的年輕人,露出了驚奇的表情:“啊,是你!”

少女奇怪地問道:“你們倆認識?”

年輕人說:“有過一面之緣……”

常鳴笑著向他揮手:“是,一面之友!小莫,好久不見了!”

原來這個年輕人,正是他在金檀城見過一面的莫遠望!他是衛明琰的徒弟,似乎還跟垣橋慘案有著什麼關聯,今天怎麼會在這裡見面?

少女笑著說:“你們認識就最好啦,對了,你們的討論好像很有趣,我可以參一腳嗎?”

蕭幼藍站起來,疑惑地問道:“請問你是哪位?好像不是這次過來的初級機關師?”

她對人幾乎是過目不忘,非常肯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名少女。她掃了一眼她高聳的胸脯,少女穿著緊身的機關師工作服,顯得非常幹練,卻沒有佩戴機關師徽章,看不出等級來。

少女笑著說:“嗯,我也是過來機關戰爭打雜的機關師,可以加入你們的討論嗎?”

常鳴看了看莫遠望,又看了看她,一如往常地笑道:“行啊,歡迎歡迎,人越多越好!”

少女眼睛一亮,向著他非常友好地笑著:“你剛才講的東西非常有趣,繼續繼續啊!”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莫遠望找了個空位坐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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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奇妙的“同齡人”



最近幾天不時有機關大師過來,他們通常都帶著自己的學徒。並不是指這些都是機關學徒,他們裡面有初級機關師,有中級機關師,但說到身份,都是這些機關大師的徒弟或者跟班。

這些人久經機關大師言傳身教、悉心指點,綜合素質遠好過普通的機關師,在機關戰爭這樣的場合,能幫上的忙更多。其實機關大師們一般都比較不樂意帶上常鳴他們這樣的人。他們就算在比武裡表現突出,跟真正的學徒比起來還是差遠了。大師們經常會覺得他們礙手礙腳,沒有比有更方便。

但戰爭委員會卻非常堅持。

大比武的存在一方面是為了挑選出更好的配件廠,另一方面是對機關戰爭的一次預熱。用這種方法來帶動起普通人對機關戰爭的投入與熱情,爭取更多的支持,才是大比武存在最重要的意義。

戰爭委員會明確表示了態度,大師們也只能遵從,所以他們不甘不願地帶著分配過來的助手,多半都不多做理會,只是應付差事地讓他們跟著而已。

他們真正重視、會認真培養的,還是自己帶來的徒弟。

少女和莫遠望一起進來,被他們當成了這樣的學徒。有些人更知道內情,對視一眼,不知是喜是憂。

常鳴不清楚內情,不過老實說他就算清楚也不會在乎。

少女無比期待地催促他,他也只是笑一笑,果然接著之前的話講起來。少女專心致志地聽著,臉上變化多端,偶爾欣賞讚歎,偶爾皺眉搖頭,但只要留意就會發現,她從頭到尾都跟得非常輕鬆,就算別人露出疑惑表情的時候,她也能馬上做出反應。好像常鳴所說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沒什麼難以理解的。

他倆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照之前的例子,時間一到就結束討論,就算有剩下的話題,也留到第二天再說。但這會兒,只要常鳴一停嘴,她就連連催促,這種態度很能激發人的熱情,常鳴不知不覺就說過了時間。

而且,少女一邊聽,還一邊不時發問。她的問題極具引導性,每個問題都能讓常鳴思路大開,靈光閃現,越講越多,越講越是深入。

他一直沒有停嘴,大腦轉動個不停,越講越是暢快,旁邊的人也越聽越是著迷。

這時候,沒有一個人還記得時間,沒有一個人還有其他多餘的想法,所有人都專心致志、全神貫注地聽著常鳴的講述,完完全全地渾然忘我!

最後,常鳴講的終於告一個段落,他的話在各人腦海裡回蕩,大家都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他自己只覺得酣暢淋漓,各種各樣的思路在腦海裡來回激蕩,好像還有很多話想說,但剩下的話,又不知道怎樣才能完整地表述出來。他知道這時因為自己的能力就到眼前這步了,感覺又是痛快,又是遺憾。

要是知道的能再多一點,就能理解得更透徹,想得更深入吧?

不過,不管哪個世界都一樣,知道的東西越多,不知道的東西也就越多。因為自己的能力極限,也隨之增加了嘛。

大家還在凝神思索的時候,一陣掌聲啪啪啪地響起,打斷了大家的思路。

少女大聲笑道:“好,講得太好了!你師父是誰?把你教得很好嘛!嗯,基礎不算特別扎實,但思路很開闊,非常好!”

常鳴撓了撓頭說:“我沒師父,這些都是自己瞎想的……”

少女猛地瞪大眼睛,瞪著常鳴看了半天,突然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嗯,是我太狹隘了。嗯,你很好,非常好!”

這時,接連幾個“咕咕咕”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

常鳴不好意思地說:“啊,我拖太久了,大家都餓了。走走吃飯去,你們也一起來嗎?”

少女笑著擺手:“我倒是很想去,不過算了,還有點其他事情。小莫,你是跟我一起,還是跟他們一塊兒?”

莫遠望思索片刻:“我還是跟著你吧,既然已經在這裡碰頭了,就總有再見面的機會!”說著,他向常鳴一笑,常鳴贊同地點頭。

吃飯的時候,沒一個人關心今天這個少女究竟是誰。之前還有人想問來著,但一旦有人提起今天的討論內容,大家馬上跟著展開聊起來了。今天到後來,常鳴談得非常深入,尤其是加上那名少女的引導,他的思路很快已經沒什麼人跟得上了。

這會兒,大家只覺得沒消化的東西比平常更多,只恨剛才沒錄音,哪裡還想得起打探人家的身份!

包括金樂令和徐濤也是,他們倆到這裡來本來有其他目的,但身為機關師的本能讓他們把這些全忘了。就連之後回去再見到李連珂的時候,也只記得把機關筆遞給他,完全不記得提這個陌生少女的事。

李連珂拿起機關筆,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問道:“怎麼壞的?”

金樂令聳聳肩:“我怎麼知道,我連它究竟有什麼用都還沒搞得太清楚呢。”

他轉過身,向後擺擺手說:“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有什麼話,回頭再交待我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間裡。

李連珂臉色變得鐵青,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一個的?徐濤,問你呢!”

他問話的時候,徐濤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全身一震,終於醒了過來,說:“嗯,今天我跟他們一起去了那個所謂的討論會。”

他拍拍腦袋,說:“老實說,對於機關師來說,他們的討論會就像毒品一樣……不,比那有效多了。”

李連珂皺著眉頭問:“怎麼說?”

徐濤說:“蕭幼藍、紅燃、李連珂,再加上常鳴,這幾個人在機關術上的確非常有天賦。前面三個人還受過很正統的機關術教育,對機關術的瞭解非常系統深入。紅燃和常鳴的天才與靈氣在這種系統深入上,更加能夠大放光彩。我們每個人對機關術都有自己的理解,也都有自己的疑惑。他們的討論就能讓你茅塞頓開,觸一及十!”

李連珂的臉色越發難看,追問道:“有這麼厲害……常鳴也是?”

徐濤說:“這四個人也不好說誰比誰更厲害,總之各有各的特色。常鳴如果有他在討論會上表現出來的這種能力的話……他這個大比武的優勝,拿得不容置疑!”

他凝視著李連珂,問道:“所以,我想再問一句,你確定常鳴是靠作弊拿到優勝的嗎?”

……

徐濤最後離開的時候,李連珂仍然緊緊咬著牙。

他感覺到一種極度的挫敗感!

一個沒有師承,沒有來歷的傢伙,不僅獲得了紅燃的青睞,更在大比武上以絕對的優勢壓倒了自己!他知道這個結果的時候,就覺得一陣鬱氣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發洩出去。他覺得無比的羞辱,這種羞辱像烈焰一樣灼燒著他,讓他無法安枕。

好在回去之後,見到了老師。老師知道他竟然沒有拿到第一,感覺非常驚訝,聽完他講述的全部過程,迅速給出了判斷。

聽完老師的話,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羞辱挫敗了,這些情緒全部轉成了憤怒,對騙子、對作弊者的憤怒!

其實,陸不忘那時只是提供了一種可能,但在李連珂聽來,這就是百分百的絕對。因為,他只願意相信這個,他只能想信這個!

他重新振作起精神,想要“懲罰”這個騙子。他成功地糾集起了一批人,並且制定了計畫。

結果,這個看似簡單的計畫到現在也沒能順利地實施,反倒是他周圍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被欺騙,被迷惑!

可恨,可恨,太可恨了!

李連珂緊緊地咬著牙,抓緊了那支機關筆。

過了好久,他才輕輕出了一口氣,勉強鎮定下來。

他佈滿血絲的眼球凝視著那支機關筆。這是老師交給他的護身機關,怎麼會壞掉的?

他拿起工具,開始檢查。

能量核晶一片焦黑,超載了?還是被破壞了?

這種情況非常特殊,但感覺有點熟悉,好像老師曾經講到過……

李連珂盯著這塊被破壞的能量核晶,冥思苦想。突然,他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

常鳴坐在自己房間裡,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馬上開始訓練。

今天講得太多,講得太深入,有些東西他沒有深思熟慮,只是憑著少女的刺激就講出來,回想起來,有不少漏洞,但也有很多驚喜。

他回味了半天,越來越覺得那名陌生少女的獨特不凡。

她的問題看似簡單,卻總能抓住要害,卡在最關鍵的位置,逼得他只能繼續向前思考!這對他來說幫助極大,但同時也展示了少女的能力。她對機關術的造詣,遠非自己能比。甚至,這種透徹度,他也沒在任何一個機關師身上見到過!

好厲害,她看上去比我還小,但能力比我強這麼多!

常鳴露出驚歎的笑容,心裡突然充滿了競爭意識。

我還遠遠未夠班啊,不行,得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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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個性之樹



又一天上午,金樂令剛剛出門,就被一隻手從側面拉住。

程厲臉色嚴肅地問他:“你也要背叛我們嗎?”

金樂令一愣:“我怎麼就背叛你們了?我只是去參加一個討論會而已!我也跟李師兄說了,如果有什麼事要做,隨時跟我打招呼。”

他皺著眉頭說:“說起來,昨天的討論,我覺得有點問題。有些地方太過異想天開了……”

說著說著,他就思索起來。程厲皺著眉頭看他,心中憂急。這幾天,他留心觀察,已經看到過不少這樣的情況。凡是去參加了那場討論會的人,都像中了邪一樣,滿腦子只有機關知識,根本無暇他顧。

他著急地說:“你知道,李師兄跟常鳴有怨!你去參加那場討論會,他肯定不會再把我們引薦給陸大師!你忘記了,我們約好了要一起接受陸大師指點的嗎?”

金樂令果然又是一愣,遲疑著說:“嗯……是的,我很期待陸大師的指點……但是這場討論會也很不錯。你覺得我兩邊只能選擇一邊?”

程厲說:“那當然!你沒看見李師兄的態度嗎?他是真心想對付常鳴!”

金樂令說:“不至於真心吧?我覺得他是有點誤會。他誤以為常鳴在大比武裡作弊,所以才對他有意見的?現在看起來,我覺得常鳴作弊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他的能力還不是很穩定,下次比賽也不一定能穩拿第一!嗯,經過這兩天的討論,我又有了一些新想法,如果能在比賽裡拿出來,成績肯定比大比武的時候強多了!”

他握了握拳,說:“回頭我再好好勸解一下李師兄,我覺得他根本沒必要跟常鳴作對嘛!”他看了看時間,急忙道,“啊,馬上到時間了,我得趕緊過去!程厲,你要不要一起來?”

程厲衝口而出:“我才不要跟你們一想鬼迷心竅!”

金樂令搖搖頭:“怎麼是鬼迷心竅呢?身為一個機關師,想瞭解更多機關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我們想要接近陸大師,也是想在機關術上獲得一些指導,又不是想抱他大腿。”

程厲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覺得簡直無話可說。

不是抱大腿是什麼呢?他們跟李連珂、紅燃這種不一樣,他們雖然出色,但比起對方來,還是差得很遠,未來的前途也絕對不一樣。

為什麼?因為對方有背景,他們沒有!

如果能夠接近一個機關大宗師,獲得他的青睞,得到的好處,絕不僅僅只是機關術上的。

尤其是像陸不忘,他曾經在機關戰爭中立下大功,整個戰爭委員會也要對他另眼相看,這好處甚至帶到了徒弟李連珂身上。這樣的好處,金樂令怎麼就看不見呢?

討論會?討論會又算得了什麼!

大家能力相當,就算有差別也差不了太遠,就連金樂令自己也說裡面有漏洞。這樣的東西,學來幹嘛!

程厲腦袋都要想破了,也總結不出來金樂令究竟是怎麼想的,最終只能歸結為對方鬼迷心竅。他恨恨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轉身去了李連珂的房間。

“漏洞?他是這麼說的?”

李連珂聽了程厲不滿的抱怨,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裡的關鍵。

程厲說:“是啊,他說常鳴太異想天開了,那樣的設想根本不可行。”

李連珂握緊了手中的某樣東西,思索片刻,斷然說:“走,我們也去聽聽!”

程厲“啊”地張大了嘴巴:“不要吧?你看他們一個二個的,都跟被鬼迷了一樣,你小心也一樣!”

李連珂冷笑道:“我跟他們怎麼可能一樣!”

他帶著程厲到了那間教室門外,討論會已經重新開始,但是很奇怪,裡面大部分人都是站著的,揮舞著手臂,大喊大叫,好像情緒有點激動。

是發生什麼矛盾了嗎?

李連珂一愣,再次掃了一眼,心想,咦,人數比想像中更多啊。不是說只有八個人嗎?這樣看來,有十三四個,已經超過了總數的一半了!

他皺了皺眉,小心遮掩著著自己的身形,靠近門邊。裡面的人爭得正激動,沒一個人留意到他。

門是虛掩著的,爭執聲清晰地傳到門外。

李連珂站定了,仔細聆聽。從這裡正好可以看見白鷺汀,李連珂以前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裡,但這時,卻特別留意多看了他幾眼。

裡面正有一人在大聲指責常鳴:“我跟你說,你這樣想是不對的!這樣太荒謬了,根本不可行!”

常鳴還沒說話,紅燃先反駁了起來:“你說得不對,這裡是有不少疏漏的地方,但思路是對的,完全可以這樣想。反倒是另外一邊……”

她幫常鳴說了兩句,卻又調轉槍口,說起他不對的地方。這一說就是長篇大論,滔滔不絕。

李連珂雖然心眼小,但在機關術上的能力是真的。他聽著紅燃的話,眉頭也皺得緊緊的。

這都什麼東西!說是荒謬離譜都是輕的,簡直是胡思亂想!

他們就討論的這些?就這些東西,把一個接一個的人從他身邊勾走了?就這樣的東西,讓他們以為常鳴是個有能力的人,大比武是靠真實能力獲勝的?

簡直不知所謂!

哼,也難怪,自己什麼能力,這些人什麼能力?他這些東西聽上去似是而非,如果學藝不精,的確可以騙倒一批人。不過,這樣的東西……這樣的東西……

李連珂目光閃爍,手伸進口袋,再次握緊了那東西,沒再繼續聽下去,而是帶著程厲轉身走了。

他走後不久,紅燃的話說完了,教室裡一片安靜。

常鳴不惱不怒,撓了撓頭說:“你們說的沒錯,昨天後來說的東西裡面,問題是很多。本來也沒太想清楚,被那妹子一逼,就順嘴說出來了。只算是一些胡思亂想,做不得數。說起來,昨天那妹子叫什麼名字,我們還沒問過呢!”

對啊,昨天一激動,每個人都渾然忘我,根本連名字也忘了問。也不知道對方今天還來不來,昨天後半場常鳴的講述,雖然問題很多,但聽上去還是很過癮的!很多地方都激發了他們的靈感,現在他們雖然還觸摸不到,但將來能力到了,就是一種新的機關構想!

對方沒來也沒事,他們閒談兩句,正準備像往常那樣進入正常的討論會步調,門被呯地一聲推開,少女帶著莫遠望匆匆走了進來:“哎呀呀,不好意思遲到了,來來,我們再繼續!對了,昨天你說……”

腦力激蕩又要來了!

常鳴覺得不知是苦是樂,苦笑一下:“這個我是這樣想的……”

不過,這對他來說其實是件大好事。接連這幾天的討論會裡,受益最大的也是他。

其餘幾個人全部都受過正統的機關術教育,他們就像一塊海綿,原本就已經吸了五分水,這時的討論,可能增加了一分兩分,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巨大的收益。

而常鳴的海綿幾乎完全是幹的,他吸收的水份最多。而且,當吸收到了一定的程度,原本藏在海綿裡的種子開始發芽。它瘋狂地吸收著這些水份,吸收著原本藏在海綿裡的另一些營養物質,長勢極為猛烈。

如果像之前那樣討論,他可能會被別人的思路所限制定形,漸漸地往規整裡長,就算跟大家有點不一樣的地方,但偏差也不會太大。

但這名少女對他做的卻不一樣。她逼著他思考、思考、思考,快速深入地思考!她在逼著他盡可能地把自己已有的東西拿出來,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藏在海綿深處的那些“營養物質”,也就是他在另一個世界裡具備的知識。

這樣一來,常鳴新生長出來的“機關之樹”就完全混合了兩邊的特質,變得獨特、個性,充滿了強大的生命力。這棵樹在少女的逼迫下,無拘無束,不成定形,同時,也跳出了現有的框框,形成了屬於自己的獨特風格。

多年之後,常鳴再回想起來時,越發深刻地發現,這幾天這少女的出現,對他來說是多麼的關鍵。

不過,常鳴還是很小心的。他一直說的都是自己的思考,這些思考裡絕不只有原先世界的知識,始終是以機關術為主。所以,旁邊的人沒有聽出一點異樣。只是,有時候兩者結合得不好,完全是生搬硬套,中間當然會有大量漏洞。

旁邊的人聽得有些皺眉,又覺得有些新奇。而少女仿佛毫不在乎,只管不斷提問,不斷逼迫著常鳴繼續往前往前再往前,不斷成長,成長得更快!

少女一來,就再次激發了教室裡的熱潮,大家迅速進入了狀態,又忘記問她的名字了!

……

這時,李連珂正走在斬天城內部的走廊裡。

他行走的範圍已經超出了委員會的規定,但沒人來阻止他。

大比武來的這些人裡,只有他有這樣特殊的許可權。他露出了志得意滿的微笑,但沒一會兒,微笑就變成了憤恨。

他走到一間門外,門口站著兩名保鏢,向他投來警戒的目光。

李連珂朗聲道:“請幫我通報一下,我是來見白家少主的!”

保鏢目光森冷,說:“少主有事,暫不見人。”

李連珂微微一笑:“如果我手上有他哥哥的消息呢……”

片刻後,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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