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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千草]麒麟戀愛方程式(四神系列之麒麟篇)[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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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1:45 |倒序瀏覽
麒麟戀愛方程式(四神系列之麒麟篇)作者:千草 

她主職:學生;副職:G大號稱灰姑娘巢穴的新聞社社員
生平連老鼠都沒召喚過的她,卻因為一本奇怪的封印之書,而召喚了四神獸之一的他。
他——美麗、強大、擁有著無窮無盡的生命。
他選擇了她成為他的主人,只為了要追求那人類最純粹的愛。
他說,北北,只要你愛我,我願意放棄永恆的生命。
她心慌、意亂,卻無法否認自己漸漸愛上他的事實。
人類和神獸在一起,可能會有幸福嗎?
還有那搗亂的饕餮、愛玩遊戲的龜,天哪!
難道現在正在上演動物大集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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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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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3:03
  楔子

  來自亙古的野獸啊,

  是誰賦予了你生命?

    又有誰來賦予你死亡?

    有誰能夠壓抑住你的獸性?

    你的主人究竟在哪裡?

   混沌,虛空,沒有時間的流逝,在星球與星球之間,存在著扭曲的空間。

  擁有著原始而純粹能量的野獸,強大且美麗的生物,在沉睡中度過那億年的生命。

  「快醒來吧,跨越自恆古的神獸……」蒼老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響著。

  空間的扭曲在加劇,一個泛著綠光的光體出現在這空間中。

  「龜,你從冥睡中醒來,這一睡,又睡了多久?」蒼老的聲音問道。

  「一萬年吧,或者兩萬年,記不清了。」打著哈欠,被換做龜的綠色光體說道。

  「虛,你用星體能量喚我們過來究竟有什麼事?」另一個泛著紅光的光體倏地出現在扭曲空間中,清冷的聲音如是問道。

  「我就在想呢,究竟是誰費那麼大勁,用星體能量把我們召喚到這個空間來。」泛著白光的光體懶洋洋的道。

  一綠,一紅,一白三個光體相互交錯著。

  「地球……有不同尋常的能量在聚集。」蒼老的聲音說著,與此同時,原本黯無的混沌空間突然出現了地球的影像。

  被藍色所覆蓋的地球,在三個光體看來,無疑是美麗的。

  「地球嗎?」

  「藍色的星球。」

  「是龍的故鄉吧。」 

  「地球上這不尋常的能量若是聚集完成的話,將會有難以估計的後果,很可能會產生吞噬星體的訛獸,趁它還沒有最後完成,你們去阻止吧。」  

  「阻止,好麻煩。」

  「沒興趣。」

  「訛獸?我倒想看看它成型後會是什麼樣子。」

  三道聲音,同時說道。

  虛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三個光體。自恆古而來的神獸,有著強大的能力,可是卻完全沒有慈悲的心情。

  「龍呢,怎麼不見它?」綠色的光體問道。

  紅色的光體回答,「在你進入冥睡的時候,龍進入了返生狀態。」

  「龍現在正以返生的狀態,待在地球上。」虛開口道。

  「總之,等到訛獸長成了完成型後,再來找我吧,我對打敗處於『殘廢』狀態的東西沒興趣。」白色的光體說著,便從扭曲空間中消失。

  「以後這種無聊的事,不必來找我。」紅色的光體說完,也隨即消失。

  「龜,那你呢?」虛問道。事到如今,它換來的三個神獸,只剩下了龜。

  「雖然很麻煩,不過反正剛剛睡醒,去看看龍的故鄉也好。」比起另外兩個,龜更好說話一些。

  虛望向了那紅、白二色光體消失的方向。

  即使這些神獸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卻依舊沒有辦法去看透命運的牽連。

  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去地球的,它們終將在地球上聚首。

  只是虛仍然有些擔心,畢竟這些神獸們,到了地球後,會安安分分的解決地球上的麻煩嗎?亦或是惹出更大的麻煩?

  再次望了一眼那美麗的藍色星球,虛決定從這一刻開始,為地球祈禱——至少,不能讓它毀在神獸們的手中。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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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3:41
  召喚的存在

  「北北,起床了!」略帶尖銳的嗓音,顯得有些陰陽怪氣,用易北北的話來形容,那就是電視劇裡那些太監們的發音。

  而此刻,發出這聲音的傢伙正用著它毛絨絨的身子一彈一彈的往著躺在床上的少女臉上壓,兩隻長長的耳朵更是啪啪有聲的打在了少女的腦門上。

  少女的臉憋得通紅,在被這傢伙又拍又跳了十分鐘後,終於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死肥兔,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許這樣叫我起床!」

  「可是你睡得那麼熟,不用這種方法,根本叫不醒啊。」它不無委屈的道。沒錯,這傢伙是一隻兔子,一隻從外觀上看,絕對和普通的垂耳兔長得一模一樣,當然,實質上則……呃,略有不同。「還有,我需要很鄭重的申明,我的名字叫做瓦路烈德彼克,我是第四系星球上的兔王……」

  兔王的話買說完,一直玉腳已經踹上了它厚實多肉的屁股,把它踹出了房間。

  易北北的聲音從房內傳出,「我要換衣服,不許偷看!」

  於是偉大的兔王只能一蹬一蹬的跑到了廚房,尋找它的主人,也就是易北北的母親——本職:某時裝雜誌的主編,副業:召喚師。

  「主人……」它想說,它以後再也不要承擔起喊易北北起床的責任了;它想說,每次喊易北北起床,它的運動量就超出了它身材的標準,卡路里的消耗十分嚴峻;它想說,它的體重距離它全盛時期,已經整整掉了2公斤,它是兔王,身上的膘肉越多才越能代表它的威嚴。

  「北北起床了?」一臉慈笑的易母蹲下身子,看著兔王。

  「是……是啊。」它霎時把剛才腦海中的抱怨丟得一乾二淨,很是自豪的在自己主人面前邀功,「本兔王今天只花了十分鐘,就把北北叫醒了。」

  「真乖!」易母獎賞了一根胡蘿蔔給兔王。

  當易北北穿著一身校服走出房間來到客廳時,只看到一隻灰色的垂耳兔正窩在餐椅下一臉滿足的啃著胡蘿蔔。這樣的兔子,就算它自己說是兔王,恐怕也沒人相信。

  易母把米粥和油條端上了餐桌,「好了,快點吃早餐,不然上學遲到可不好。」

  易北北一邊喝粥,一邊看著桌下已經把胡蘿蔔啃去三分之二的兔王,「老媽,你確定這只肥兔真的是你的召喚獸,而不是一隻隻會說人話的普通兔子?」

  「當然了,當初為了召喚兔王,我可是足足耗了半身的靈力,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修養恢復過來。」易母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心中仍然免不了有些激動。

  召喚師在地球上可謂是一種神秘的存在。他們以自己的鮮血為憑借,以召喚陣為法則,召喚著屬於異界的靈體作為自己的召喚獸。

  召喚師召喚來的靈體強弱,視召喚師的鮮血以及召喚陣的法則所蘊含的靈力為決定。據易母說,兔王的能力在召喚獸中也算不錯了,不過易北北倒是看不出來,除了會吃之外,這兔王還有其他什麼特別的能力。

  「北北啊,你什麼時候也試試召喚屬於自己的召喚獸吧。」易母笑瞇瞇的建議道。

  噗!

  易北北含在嘴裡的粥差點全部噴出。

  要知道,從小到大,易母便一心想要培養易北北的召喚能力,可惜易北北實在是缺乏那方面的天賦,至今為止,連隻老鼠都召喚不出來。

  「老媽,我去上學了!」易北北忙不迭的抽了張紙巾擦著嘴角,拎起書包朝著門外奔去。

  「北北,要不要我送你上學?」易母喊道。

  「不用了。」學校離家只有五站路,坐公車很快的。

  「對了,北北——」

   「什麼?」   

    「星座書上說,今天你會有一場奇妙的相遇。」

  匡當!

  玄關處傳來一聲悶哼,易北北的腦門撞上了大門。

  G大——全國有名的私立大學,設備齊全,教師都是教育界的權威人士不說,光是從這兒出去的畢業生,就有許多大的公司搶著要,再加上許多政界,金融界的要人都把子女送至這所學校就讀,所以G大簡直就成為了貴族學校,因此儘管學費貴得有點離譜,但學子們還是以這所學校為第一志願。想當初,易北北為了能夠考進G大,天天把那些什麼維生素啊,營養劑當青菜蘿蔔啃,每天頂著兩隻熊貓眼奔去各大補習班,甚至於還把家裡的那只死肥兔當定時鬧鐘,一旦她K書K得睡著了,就由那兔王的「無敵兔兔踢」把她給狠狠踢醒。

  想想那會兒的艱辛,足以讓人掬一把同情的淚水了。

  不過這會兒,易北北還想再為自己多掬點同情淚水。

  會不會有老媽所說的奇妙相遇她是不知道啦,她只知道,自己正被好友拚命的拉去學校的新聞社。

  G大的特色之一就是社團,社團之多可說是位居全國大學之首。其中許多社團更是人才濟濟,當然,這並不包括新聞社在內。

  新聞社,社團經費少得可憐,社員人數更是少得十根手指都能數完,據說學校數度決定廢社,最終都被新聞社僥倖逃脫。

  這樣的社團,還能存在學校六、七年之久,易北北也覺得有些開了眼界了。

  「季瑩,我們為什麼非要申請假如新聞社啊?」易北北萬分不情願的邁動她的兩條小細腿,中午的午休時間,她本該在教室裡和一幫女聲聊聊昨天的八點檔電視劇,而不是這會兒盯著腦袋上的烈日跑新聞社。

  「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加入新聞社的好處?」走在前頭的季瑩回過頭來,一臉不敢置信的瞪著好友。

  「不知道。」易北北很誠實的搖了搖頭,這個美德她一向保持得很好。

  「你難道沒聽說過司軒逸學長和清水御臣學長?」

  「沒有。」

  「老天,你居然沒聽說過他們!他們可是前幾屆的畢業生中,有名的美男啊!他們一個被稱為天使王子,一個被稱為撒旦王子,而且不止長相,他們的家世更是一流,絕對貴族中的貴族……」

  季瑩唾沫橫飛,只恨不得能把她口中的兩大美男祖宗十八代都介紹個夠。

  「那又怎麼樣,和新聞社又有什麼關係?」易北北翻翻白眼,那兩人都畢業幾年了,和新聞社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知道學校為什麼幾次都不能徹底廢了新聞社嗎?」季瑩神秘兮兮的道。

  易北北搖頭。

  「那都是因為司學長和清水學長的關係!」季瑩那亮晶晶的眼中只差沒有冒出一顆顆愛心了,「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幫新聞社幾次度過危機嗎?」

  易北北再度搖頭。

  「那是因為,他們的女朋友,當年全都是新聞社的人!」雖然現在都已經畢業啦!

  「咳咳!」易北北覺得自己被這答案雷得有些外焦裡嫩。

  「所以了,新聞社又被G大稱為灰姑娘的巢穴!」

  「咳、咳、咳!」易北北嗆得更厲害了。我哩!什麼時候灰姑娘也有巢穴了?「那為什麼據我所知,新聞社道目前為止,還是幾乎沒什麼人願意入社?」她很虛心的請教。

  「那是因為,新聞社的社團辦公室,一直都在廁所的隔壁!」即使是灰姑娘,也有很多是不願意每天都聽到廁所的沖水聲!

  「咦,你們要入社?」戴著厚重的眼睛,身材嬌小的社長方可人一臉激動的站在易北北和季瑩的面前,身材抖得如同秋天的落葉,讓易北北十分懷疑,對方會不會一直抖到昏倒為止。

  「對不起,她太激動了!」一隻素手把這位社長大人啪飛到一邊,穿著一身上個世紀不良少女裝的女生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你們好,我是副社長史萱音,歡迎你們加入我們『大眼睛新聞社』,我們社的宗旨是:排除萬難,看盡校園各個新聞,無論是桃色新聞、傳聞、醜聞、還是學校秘聞,最新就在大眼睛。」

  「你好,我們是誠心誠意加入新聞社的!」季瑩挺挺胸膛,而易北北則還在回味著史萱音所說的社團宗旨。

  「既然要加入,入社表格還是要填一下的。」史萱音又踢了一腳還在顫抖著的社長大人,「去找兩張入社表格。」

  「哦……好,好,我找找!」方可人跌跌撞撞的開始在社團的辦公室裡找起了表格。

  「她這樣不要緊嗎?」易北北擔心的道。

  「沒事兒,她一激動就會這樣!」史萱音像是見慣了似的擺擺手,對著二人道,「我先給你們介紹其他社員吧。」所謂的其他社員,也只是另外的三人而已。

  史萱音說著,指著正趴在電腦前睡覺的一個男生道,「這傢伙叫常勳,嗜好只有兩個,就是玩網絡遊戲和睡覺,如果你有這兩方面的問題,可以隨時把他叫醒問,如果是其他事情,那問了也是白問。」

  「怎麼才能『隨時把他叫醒』?」季瑩好奇的問道。

  「就像這樣!」史萱音話音一落,只見她掄起手掌,重重的拍向某睡男的腦門,然後大喊一聲,「起來啦!」

  易北北和季瑩看得目瞪口呆,這是在上演校園暴力嗎?此刻,易北北突然無比感慨,自家那只肥兔叫她起床的方式還算是「溫柔」。

  而更讓二人驚訝的是,被打得腦袋歪向一邊的某男,只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絲毫……呃,看不出痛。

  「怎麼了?」常勳問道。明顯對這種「叫醒」方式已經很習以為常了。

  「有新社員入社。」史萱音道,同時指著易北北和季瑩二人介紹,「這位叫……呃,你們叫什麼?」

  「我叫易北北。」

  「我叫季瑩。」

  二人自我介紹道。

  「常勳。」簡單明瞭,睡男一報出名字後,身子一趴,繼續睡覺。

  史萱音又指著另外嘴角貼著OK繃,正在埋頭寫著東西的男生,「這傢伙叫陸凱,嗜好是打架,如果在學校裡惹了什麼麻煩的話,就找這傢伙吧!」  

  啪嗒!

  原本還在寫東西的陸凱突然掐斷了手中的筆,一拳打在桌子上,「姓史的,別再讓我寫這種狗屁新聞稿了!」

  「你有意見?」史萱音挑挑眉。

  「廢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作文從來都是不及格的,還讓我寫新聞稿?」

  「每個月社員都規定要寫五篇新聞稿,社裡只有你一個人幾個月沒完成任務量了!」

  「靠,我要退社!」陸凱抗議道。

  「做夢,既然當初從拳擊社轉入新聞社,哪有那麼容易退社的。」史萱音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當初是你一直逼著我,我才不得已退了拳擊社,加入新聞社,你還好意思說!」陸凱氣竭。和史萱音這種完全沒有一點女人細胞的女生是青梅竹馬,是他這輩子最倒霉的事。

  兩個人已經拳打腳踢的在新聞社的辦公室裡上演起了全武行。

  易北北看著瞠目結舌。也行她現在該考慮的是轉身,起步走,然後離開這裡。

   「哇,好可愛!」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在易北北的耳邊。

  沒等到她反應過來,一雙芊芊玉爪已經夾住了她的臉頰,「彎彎的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哇,你皺折鼻子的樣子更可愛了,還有,你嘴唇的顏色好粉嫩哦。」

  基本上而言,這位把易北北的臉夾成三明治的是一位女生,還是一位很美麗的女生。

  不過,即使對方再美,也不能這樣吧,所以易北北很明白的甩著白眼+衛生眼,「麻煩你放手。」

  「咦,你的聲音也很好聽哎,而且你的膚質很好,摸上去很舒服……」對方依然自顧自的說道。

  這種情況,可以稱之為性騷擾嗎?易北北鼻頭皺得更厲害了,雖然,騷擾她的是個女生。

  「你是易北北吧,我叫米亞依。」對方熱情的招呼道,「好不容易有你這樣可愛的女生入社,真是太好了。」

  拜託!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好!易北北頭大的想要向好友求救,卻發現季瑩那廝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打鬥的兩人,連呼精彩。

  有這種死黨,看來只能濟力自救了。

  易北北正準備把米亞依的手往下拉,一本厚實的書已經先她一步的砸上了米亞依的腦門。

  「喂,色女,別騷擾我們的心社員!」史萱音撇下陸凱,怒氣沖沖的跑了過來。

  「什麼色女,我哪有色,我頂多只是比較容易受『美人』的吸引而已。」米亞依嘟噥著嘴,一臉無辜的道。

  「你剛才那種樣子,簡直就是丟我們新聞社的臉。」

  「最丟新聞社臉的不是你嗎?」  

  兩個女人,開始了她們的辯論會,而易北北的注意力,則被史萱音剛才丟過來的那本厚重的書吸引住了。

  那是一本紅色封皮的書,而封面上畫著一個古怪的圖形,以及幾個像符號一樣的文字。

  若是別人看到,也許不會覺得什麼,但是易北北一看到,卻驀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本——召喚書!

  這封面上的圖形以及文字,都只有召喚師才能看懂。易家也有幾本這樣的書,據老媽說還是祖傳下來的。

  即使是世界範圍內,召喚書也很少,至多連一萬本都不會超過。而這個新聞社,居然會有一本這樣的書存在,著實讓易北北覺得奇怪。更奇怪的是這本書看起來還挺新的不像有很多年的歷史。

  「這書……」

  「咦,你對這書有興趣?」史萱音好奇道。

  「我只是覺得這書封面上畫的圖形,看起來很奇怪。」易北北猶豫了一下道。

  「這本書啊,古里古怪的,裡面的文字有中文、英文、以及一種根本看不懂的文字,以前我還讓常勳特意在電腦裡查了很久,也沒查出那種文字是什麼?」

  「那新聞社怎麼會有這本書呢?」

  「不知道,這本書在社裡已經有很長時間了,至少我加入新聞社的時候,這書就在了,也許是以前哪一屆的社員放在這裡的吧。」史萱音想了想道,「如果你對這本書有興趣的話,不妨拿去看看好了。」

  「我可以借去看?」

  「那當然,你現在怎麼也算是新聞社的一員了。」

  而新聞社的社長大人,總算抖抖的跑回到眾人面前,「我……我找到兩份入社表格了!」

  眾人:「……」

  「北北,這本書你不會真的打算研究吧。」下午上公共課的時候,季瑩好奇的問著身旁的易北北。

  此刻,她們二人正窩在大教室的最後一排座位上,易北北埋頭翻閱著那本從新聞社裡借出來的召喚書,中文,她除了少數的幾個生僻字外,能看懂全部,而英文,她的英文向來不錯,所以倒也能看懂大半。至於對於別人來說根本看不懂那些召喚文字,她則可是說是百分百完全能看懂。

  正因為看懂了,所以易北北才明白過來,這本書可以說本身就是一個召喚陣,只需要召喚師奉獻出自身的鮮血,念出召喚的咒語,便可以召喚出強大的異界靈體,但是……如果召喚失敗的話,身為召喚師所有的能量會被這個召喚陣所轉化吸收。

  老天,這簡直是一本禁書嘛!一般來說,召喚師要召喚的異界靈體,都會和召喚師本身的能力相符合。如果按照A、B、C、D、E劃分成五個檔次的話,一個E等的召喚師,只能召喚出E等或者D等的異界靈體,絕對不可能召喚出C等以上的靈體。同樣的,就算召喚失敗,對於召喚師本身來說也不會有什麼損失,頂多就是好好睡一覺,多休息幾天也就是了。

   但是這本書,卻可以讓E等的召喚師超越自己的能力,召喚出強於他所在檔次的異界靈體,而失敗的話,則是一身的能力化為烏有,更可能丟了性命。

   易北北合上書,看著書封面上的那個圖案。如果說整本書是一個召喚陣的話,那麼封面上的這個圖案,則可以稱之為陣眼。

  封面上除了幾個易北北熟悉的召喚文字外,她發現與幾個隱藏與圖案中漢字。這種隱藏方式,有點類似於高考的色盲檢查,把一些圖案和文字隱藏在大片的色塊中。只是封面上的那幾個漢字隱藏得更為巧妙,實在是很難讓人發現。

  「北北!」季瑩又推了推易北北的手肘。

  「季瑩,你幫我認一下,這兩個子念什麼?」易北北指著封面上那幾乎融於圖案中的其中兩個漢字問道。

  「哪有字啊?」季瑩看了半天,都沒看出有漢字。

  易北北乾脆拿了一張紙,把兩個子抄在了紙上,遞給了季瑩,白色的紙上,寫著「韡蕤」二字。

  季瑩看著想了會兒,說道,「我只認得後面這個字讀做rui,至於前面那個字,我也認不出來。」

  「念RUI嗎?」易北北看著這兩個字,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尤其是知道了後面這個字的讀音後,她依稀覺得,自己應該是見過這兩個字的。

  鈴!

  下課鈴響起,易北北拿起書,跑出了教室。

  「北北,你要去哪兒?」季瑩在她身後喊道。

  「我去一下圖書館,查一下這個字究竟念什麼!」莫名的,她很想要知道這個字的讀音。

  這本書,彷彿有種魔力一樣,讓她拚命的想要念出——那埋藏與封面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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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4:08
  吾名白玄

  易北北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如此衝動,為了查一個字,而跑來學校的圖書館,找了本中文字典在那邊查字。

  因為這會兒正是傍晚,很多人不是還在參加社團活動就是去吃晚飯了,因此圖書館人很少,而易北北所處的圖書館三層,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一個圖書管理員。

  沒多久,又有個學生來了,似乎讓管理員幫忙找本書,於是管理員和那學生一起離開了三樓。

  整個三樓,只剩下了易北北一人。

  易北北一連找了三本字典,總算找到了想要找的字,「原來,是念WEI啊!」

  她的視線再度回到了那本紅色封皮的書上。手指輕輕的撫著封面,封面上的文字,她已經能夠全部念出來了,「以吾之名義發誓,奉上炙熱的血液,跨越自恆古以來的野獸,請聆聽吾之召喚,來到吾之身邊,法則為『韡蕤』!」

  易北北完全沒有注意到,當她的手撫在封皮上的時候,她的口已經把這些話念了出來!

  在最後的兩字念完後,一陣刺眼的光芒自封皮和她手指的縫隙中散發出來,在她的周圍,一股無形的氣流漸漸形成,包裹住了她的全身,而那本書,更像是吸附在了手上一般,源源不斷的自她的手指上吸取著她全身的力量。

  老天!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僅僅把這些話念出來,都可以構成一種召喚儀式嗎?所謂「韡蕤」的法則,究竟是什麼啊!

  易北北努力的想把那本書從指尖上甩開,但是卻始終沒辦法做到,而渾身的力氣卻在一點點的消失。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也許會如同這本書上所說的一樣,丟了性命的!易北北的腦子裡此刻瘋狂的運轉著,母親平時灌輸給她的那些召喚法則以及要點一一快速的浮現出來。

  事到如今,既然召喚的法則已經被她念了出來,那麼她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易北北想到這裡,便不再猶豫,用盡全力把另一隻手移到了唇邊,咬破了指尖。

  鮮紅的血,一滴滴的滴落在了那本紅色的封皮上。

  封皮貪婪的吸食著這鮮血,像是飢渴的野獸,把這些鮮血吞噬的乾乾淨淨,在封皮上,找不到一絲鮮血的痕跡……

  整個圖書館三樓,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一般,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因此,易北北也沒有發覺到外面天空的異變。

  明明是九月的天,原本被夕陽染紅的天空,此刻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雷聲。

  「轟隆隆!」

  悶雷的聲音一道接著一道,越來越巨大的聲音,令得校園內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甚至不少人從室內走到室外,奇怪的望著天際。

  天空被遮住了一大半,閃電在雲層中隆隆的滾動著,像是被那密密層層的濃雲緊緊的圍住掙扎不出來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啊?」

  「要變天了嗎?」

  「就算是要下雨,這雷也太奇怪了吧!」

  就在這議論紛紛的聲音中,突然,灰色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像是被利刃硬生生的劃開。刺眼的閃電,像是勾勒著某種野獸的身形,直直的劈落在圖書館的上空。

  整個大地,都像是在顫抖一般。風越刮越大,濃濃的烏雲如排山倒海一般,不斷的從天邊湧來。所有人都震驚的望著這天空……

  閃電,一道接一道的劈在圖書館的上空,耀目得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亮白色。

  圖書館內的易北北,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幾乎搖搖欲墜。

  血在一點點的流逝,而書,卻像是沒有止盡般的,不斷的吸食著她的鮮血!

  她該不會真的會死在這裡吧!

  易北北此刻無比的後悔自己沒事找事的來圖書館查這個她本來念不出來的字。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因為血液流失過多而暈過去時,那本一直牢牢吸住她手指的書「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失去的力氣,彷彿一點點的回到了易北北的身上。

  原本書中所散發出來的灼眼光芒,慢慢的轉為點點星光,而空氣中的那股氣流,包裹著那一層一層的星光,猶如宇宙中的銀河一般,華美得讓人目眩。

  易北北身子癱軟的跌坐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個白色的光體自氣流中隱隱浮現,然後變得越來越大……一抹身影自光體中出現……讓人幾近屏住了呼吸。

  奇妙的相遇——真的發生了!

  光體慢慢的勾勒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形,然後從虛像一點一點的現實化,直至最後的成形……

  「他」的足尖輕點在了地面上,那點點的星光,從他的腳尖、指尖……慢慢的擴散到了四周,化為虛無。空氣中那動盪的氣流,隨著星光的消失而一起消失。

  「他」一頭亞麻色的短髮慢慢的垂落下來,麥色的肌膚,襯得精瘦的身軀更加狂野,精緻的輪廓,如同最完美的黃金分割,那雙淺咖啡色的雙眸,像是染上著一層霧氣,透著疏遠、迷離、以及無法捉摸的邪氣,挺直的鼻樑,令得「他」看上去倨傲而高貴,而那性感的薄唇,則透著一種淡淡的紫紅色,奇異的色澤,卻強烈的吸引著人的視線。

  美麗?亦或是帥氣?

  一時之間,易北北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面前的「生物」,她只覺得視線無法移開,全身上下像是受到了一種魔力的吸引,令得她甚至連移動手指都不能夠。

  「是你召喚我的?」「他」緩緩的開啟雙唇,清麗得如同流水般的聲音略帶著沙啞,像是蒙著一層鼻音,悅耳且特別。

  易北北楞楞的看著對方,空氣中無形的有著一種壓力,而對方的聲音更像是透著一股威壓,「是……是的。」她深吸一口氣,答道。

  「他」的視線瞥向那掉落在地上的紅色的書,「『韡蕤』法則,有意思,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用這個法則來進行召喚。」

  「你……你是誰?」喉嚨好乾澀,令得她不得不依靠吞嚥口水的動作來濕潤自己的口腔。

  「他」的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你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召喚的是誰嗎?」

  易北北的心通!通!的作響。清晰得她自己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愚昧的人類,居然敢用這種法則,來召喚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打量著她,「不過,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召喚的方式召喚我而來,有些意思!」

  「那你想怎麼樣,回去嗎?」話就這樣脫口而出,連易北北自己都詫異。

  「回去?」「他」搖搖頭,「時間對我而言太過漫長,太過無聊了,雖然你這種突然的召喚方式讓我很生氣,不過你的血液很甜美。」正是這種血液的味道  ,吸引著他跨越宇宙的光年,來到了這裡。

  「他」突然俯下身子,視線直直的盯著她,那雙淺咖啡色的眸子,像要透過她的眸子,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易北北直覺的想要閉上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雙眼,根本就無法閉上。她被這樣注視著,所有的思緒都在一瞬間停擺了,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他」吸入他的眸中。

  「你想要成為我的主人嗎?」「他」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啊?!」易北北猛然回神,終於發現自己的眼睛可以眨動了。

  「或者說,你喜歡麒麟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令得「他」的整張臉龐看上去恣意而飛揚。

  「麒麟?」

  「喜歡嗎?」

  「還……可以,至少……呃,不討厭。」她吶吶的回答道。

  「如果你喜歡麒麟,讓你成為我的主人,或許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他」慢慢的走近她,蹲下了身子。「他」靠得她極近,近到她可以看清楚對方臉上那捲曲的睫毛。

  「什麼意思?」天生的危機感,讓她不由得汗毛豎起。

  「我很喜歡你的血,對我而言,很美味。」「他」慢慢的俯下身子,薄薄的雙唇貼上了她的脖頸……

  嘎?有沒有搞錯?難道她召喚來了一個吸血鬼?!

  這下,易北北不光是汗毛豎起,連頭皮也一陣陣的發麻!脖子上一陣刺痛,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你在吸我血?」

  「對,這樣,你就是我的依憑了!」「他」的唇移開了她的脖子,舌尖舔舐著唇角,似乎對於剛才吸食的鮮血意猶未盡。

  「依憑?」見鬼,她怎麼從沒聽老媽和家裡的那只肥兔子說起過這詞?

  「如果沒有依憑的話,我就不可能長時間呆在這個星球上,你是我的依憑,我因為你的血而存在於這個世界。」

  「那……如果我不想成為你的依憑呢?」

  「哦?」「他」雙眼瞇起,連帶著那兩道好看的劍眉也蹙起,周圍的氣壓開始上升,即使是白癡也能明白他在不悅。「你想要拒絕成為我的依憑?」

  「我只是想知道……呃,不成為依憑的下場。」她陪笑道。

  「很簡單,你死了,就可以解除這種依憑關係了。」

  「我……很願意成為你的依憑!」易北北吞嚥著口水,笑得更獻媚了。上帝明鑒,她一點也不想死。

  「他」笑了,不同於之前那種嘲諷的淺笑,而是開懷的笑著,露出了兩排白燦燦的牙齒,「我乃四神獸之一的麒麟,名字是——白玄,而你,從現在開始,便是我的主人了!」

  主人?

  雖然老媽曾經說過,召喚師召喚出來的靈體模樣是不固定的,但由於家裡有只現成的肥兔,所以,她一直以為召喚的靈體是動物形狀的,而從來沒想過,也有人形的!

  「我真的是你的主人?」少女如實問道。

  「對。」少年如是回答道。

  「你是召喚獸?」

  「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麼說。」

  「那你是吸血鬼嗎?」

  「你是白癡嗎?居然把我和那種愚蠢低等的生物相提並論?」

  「……」白癡?身為主人的她,居然被召喚獸喊為白癡,易北北此刻覺得,家裡的那只肥兔可愛多了!

  此刻易北北才注意到,窗外傳來一陣陣吵雜的吼聲。

  易北北奔到窗邊,只看到圖書館外圍聚著一圈又一圈的人,黑壓壓的成了一片,人數多得簡直就像是學校開大會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詫異的道,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喊道,「這下子慘了!」

  「你討厭這些人?」白玄問道。

  「不是,只是這麼多人圍著圖書館,一會兒怎麼帶你出去啊!」易北北看了一眼白玄。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太太引人注意了。要是一會兒她和他一起走出圖書館的話,鐵定會引來很多人的注意。

  易北北歪著頭,腦子裡開始想著如何把這是麻煩的召喚獸帶出圖書館,「要不我們晚一會兒離開圖書館?或者,我們可以一前一後離開,我們可以當成完全不認識,又或者……」

  「我們為什麼要當成不認識?」白玄不悅的問道。不認識三個字,讓他覺得刺耳,他並不喜歡從主人的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當然是因為外面人太多了,這樣我怎麼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帶你一起離開圖書館啊?」

  「那麼只要這些人不在外面就可以了吧。」他揚揚眉。

  易北北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只看到白玄的手指輕輕一彈,霎時之間,外面才轉晴朗的天空又變得烏雲密佈。

  然後,一道道閃電,劈開了烏雲,直直的擊向那些圍在圖書館外的人群。

  「啊!劈閃電了!」

  「快逃啊,又要變天了!」

  外面,那黑壓壓的人群一下子四散逃逸;圖書館內,易北北看得目瞪口呆。

  下巴掉地,這……這……這……

  「這樣,外面就沒人了吧!」某神獸得意的道。

  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好不好!易北北無語道。外面現在的確沒人了,除了沒人之外,原本整齊的水泥地和鵝卵石小徑,此刻卻也面目全非,成了一大堆的碎石。而圖書館周圍的那些綠化帶,更是被劈得東倒西歪。

  「快停手!」易北北喊道。

  「這樣就夠了?」白玄有些不情願的道,似乎還覺得閃電劈得不夠過癮。

  易北北連連點頭,再不停手的話,只怕整個校園都要被他給拆了。

  「怎麼樣,我很厲害吧。」白玄臉上明顯揚著「你不表揚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易北北嘴角一陣陣的抽搐,「很……厲害。」

  上帝!她到底召喚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居然彈彈手指,居然就能引來閃電?!

  偌大的研究室的正中央,放置著一排排三米長,直徑一米的玻璃器皿,器皿內那些綠色的液體中,浸著如同剛出生胎兒大笑的塊狀物。

  儘管這些只是塊狀物,無頭無腳,但是卻明顯的可以讓人感知到,這些東西,是某種「活」物。

  而此刻,原本一直平靜的綠色液體卻如同沸騰了一般,那些塊狀物,更是在不停的顫抖著,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敵人一般。

  十來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正驚恐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如臨大敵。

  「這到底怎麼回事?」其中一個矮小的東方男人急躁的問道。

  「華先生,我們的操作如同平時一樣,可是在10分鐘前,突然變成這種狀況。」其中一個研究員急忙回答道。

  「難道查不出原因嗎?」

  「目前還……不能。」研究員抵著頭,不敢直視上司的表情。

  「你以為這種回答,可以讓我去回答總長嗎?」華林不悅的吼道。

  「我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調查出原因的!」研究員道,事到如今,她們能承諾的也只能是這些冠冕堂皇的保證。

  再逼也逼不出所以然來,所以華林冷哼一聲,離開了研究室,來到了一間暗室。

  華林打開暗室中的通訊屏幕,屏幕的影像上出現了一個俊美的男人,而此刻,對方正坐在一張黑色透著巴洛克風格的皮椅上,雙膝優雅的疊在一起,帶著黑絲皮質手套的左手,則微微晃動著一隻盛著深紅色酒液的高腳架酒杯。

  「華林,知道我要問你什麼嗎?」男人輕啜杯中的酒,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很抱歉,總長,因為突然發生這種事情,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華林只覺得渾身冷汗淋漓。即使是隔著屏幕見到這個男人,也依然會讓他有種敬畏般的害怕。

  「可是我並不想等太久,我想要知道,我們的這些『實驗體』究竟在害怕著什麼。」 

  「是,請您放心,無論如何,一定會盡快給你答案的!」

  「那就好。」男人輕輕的笑了,那笑容使得男人的臉更加俊秀斯文,即使是華林,也忍不住在心中感歎。如果不是跟隨了男人多年,換做常人,僅僅憑著外表,絕對不會想像出他會是心狠手辣,雙手沾滿鮮血的人。

  「對了,那隻小老鼠還沒逮住嗎?」男人手中的酒喝了一半,再次問道。

  華林的心猛然拎起,「因為有吳家的人在幫助她,一直攪亂我們的視線,所以還……」  砰!

  男人手中的酒杯砸落在了地上,鮮紅的酒液四濺了一地,「華林,別總是讓我等待太久,我的耐心並不好,如果你不想成為第二個羅力思的話,就去做好你該做的事,別用這種話來敷衍我。」

  羅力思……華林的腦中,不由的想到了那個早已死去的男子,那人所擁有的反抗的勇氣,也許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有的。

  「是!我明白了!」華林深吸一口氣回答道。

  「很好。」在男人低低的笑聲中,通訊屏幕慢慢的轉成了黑色。

  而此時,在世界的另一端。

  一個身材高挑,看上去美麗卻滿眼憂鬱的女人正雙手緊緊的捏著一本日記本。在她的面前,同樣的放著一個玻璃器皿,裡面有著綠色的液體和塊狀物,只是和那研究所裡的比起來,要小很多。

  「羅力思,你留給我的這些東西,真的太可怕了,即使我不斷的壓制著它們的成長,但是它們卻依舊在生長著。我甚至不敢想像,那些人的實驗室裡,這些東西已經成長道了什麼樣的程度!」瓊麗喃喃著,「你離開了我,卻留下了這本日記給我,讓我阻止他們那些可怕的實驗,讓地球不至於毀滅。你明知道,只要你說的,我一定會去做!如果這些東西真的如你所說,會不斷的吞噬一切東西,直至把地球都吞噬的話……」

  昨日重現的音樂聲響起,那是她的手機鈴聲。

  瓊麗趕緊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瓊麗姐,我是小彤!」手機的另一端,傳來了少女輕快明亮的聲音。

  「小彤,你好。」瓊麗原本憂鬱的心情開始一點點的放鬆了,「綠雋還好嗎?」

  「他很好啦!喂喂……雋,你別像小狗一樣抱著我好不好!」少女的聲音在手機中嚷道,隨即傳來了砰砰砰的踹腳聲,片刻這後,少女才重新開始了對話,「瓊麗姐,我聯繫你,是想要告訴你,綠雋說,麒來了!」

  「麒?」

  「是,和龍、龜一樣,都是屬於四神獸之一,只是綠雋說,麒似乎不是自願來的,而是被什麼人召喚來的!」而綠雋,正是四神之一的龜,也可以說是玄武。

  「什麼?!」瓊麗大吃一驚。在不久前,她帶著羅力思的日記去中國的時候,曾經碰到了少女石小彤和她的神獸兼男朋友綠雋,也因為他們的幫助,她才能夠躲過危險,活到現在。綠雋那可怕的能力她至今依然印象深刻,若是和綠雋同屬於四神獸之一的麒也來到了地球的話,那……「小彤,你知道麒在哪兒嗎?」

  「不知道唉,綠雋那傢伙,只能說出麒大致是在中國的南方,但是更具體的地點,就說不出來了!」少女咕噥著,手機中,又傳來了踹腳聲以及男人可憐兮兮的聲音。

  「彤,那是因為麒的能力和我相當,我才沒辦法找出他的具體位置,如果對方能力比我弱的話,我一定可以馬上找出所在位置的!彤,其實我還是很厲害的……」

  瓊麗不由得噗嗤一笑,之前的憂鬱心情此刻算是一掃而空。也許正是因為他們,所以才使得她依然對未來抱有信心。

  「瓊麗姐,你有找到龍嗎?」石小彤問道。

  「還沒。」幾乎沒有任何的線索,如同大海撈針一般,但是瓊麗卻還是在找著。

  「那你繼續努力,爭取可以早日找到龍,至於麒,我會和綠雋一起尋找,如果找到了,我們一定會盡快告訴你!」

  「謝謝你們!」瓊麗衷心的感激著,「你們也要小心,那組織並不好對付。」

  「放心吧,有綠雋在,不會有事的!他們暫時不敢對我們下手。」對於這一點,石小彤心中很是有把握,「瓊麗姐,你現在雖然有吳先生幫助你,但其實你比我危險得多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通知我們一聲。」

  「好。」瓊麗淡淡的笑著,發自內心。羅力思,你看到了嗎?原本以為,只會有我一個人孤軍奮戰,可是現在,我的身邊,還有朋友,和我一起努力著……

  羅力思,我最愛的人呵……也請你在天堂,保佑著我吧……

  「北北,很少看到你和男生一起走啊!」

  拜託!這傢伙只是披著人類的皮而已好不好!

  「北北也長大嘍!」

  他們『長大』的含義和她所想的是一個含義嗎?

  「小丫頭開竅了。」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他們所說的那種開竅!

  自走進小區後,易北北嘴角抽筋的現象就沒有停止過。社區裡面的一幫大媽大伯們看著易北北和白玄,笑得那個曖昧,直讓易北北心中呼冤。

  到了自家的門口,易北北很鄭重的對白玄道,「你聽好了,等會兒進了門,你會看到一個中年女人,那女人是我的老媽,所以即使她可能會拍我的腦袋,或者揪我的耳朵,那也只是一種大招呼的方式,你絕對不可以用危險的方式攻擊她!」

  「攻擊?」

  「比如你在圖書館那種用雷電劈人的方式。」雖然沒有把人給直接劈死,但是也是絕對不可以滴!

  「哦。」

  「還有,你跟著我進去的時候,先別開口說話,一切由我來解釋。」  「知道了,真囉嗦!」白玄不耐煩的道,這個主人比他想像得更加麻煩。

  「另外,家裡還有一隻很肥的兔子,那隻兔子……」

  沒等易北北的話說完,只聽到卡嗒一聲,白玄已經推開了易家的鐵門。

  那門……甚至還是上了鎖的,所以在被白玄推開後,易北北甚至還看到鎖芯猶如被利刃齊齊的切斷,切口平滑至極。

  「你……你……你……」她的手指顫顫的指著他。

  「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開門可以用鑰匙的。」易北北吼道。

  白玄微一皺眉,「那樣太麻煩了。」

  「難道你以為把我家的保安門弄壞就不麻煩了嗎?」

  「你認為我做錯了?」他的臉上一臉風雨欲來的景象。

  她情不自禁的嚥了嚥口水,「我只是想說明用鑰匙開門更好,現在這樣,我一會兒還要叫鎖匠來把這鎖給換了。」

  白玄看著易北北,突兀道,「那麼只要把它還原就可以了吧。」

  「還原?」她一愣。

  接著,易北北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那斷了的鎖芯居然……結上了!

  下巴掉地!

  「你還可以……辦到這種事?」易北北吶吶道,太不可思議了。

  「我說過了,我很厲害的!」白玄揚起臉,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等了半天,不見易北北有什麼舉動,便不悅的道,「你怎麼不撫摸我?」

  「撫摸?」咳、咳,她覺得自己要被口水給嗆死了。

  「對,就像這樣!」他微微的低下頭,一隻手抓起了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額上,「你這樣做的話,我就會覺得很舒服,很高興。」

  他的表情,像極了小孩子做對了事情,向大人要求獎賞的樣子。

  易北北的手在白玄的額頭上來回的撫摸著,光滑而溫潤的肌膚,宛如凝脂的羊玉。溫度自手心中緩緩傳來,她的臉開始微微泛紅,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儘管這個男生,本質上是非人類。白玄早已閉上了眼睛,滑動的喉結,看上去十分享受易北北此刻的動作。

  「北北,你這是在做什麼?」

  「麒……麒大人?!天哪!麒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個聲音,同時打破了片刻的寧靜,前者是易北北的老媽,後者則是易家的那只肥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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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5:21
  倒霉的同居生活

  在易北北浪費口水解釋了半天後,兔王一臉不敢置信的道,「簡直讓人難以想像,麒……麒大人,身為四神之一的麒大人居然會成為北北的召喚獸。」

  白玄看著三瓣嘴邊還淌著口水的兔王,轉頭問易北北,「這東西是什麼?」

  「它是我老媽的召喚獸,當然,你也可以把它當成是一隻普通的兔子。」易北北回答道。

  「喂,北北,你怎麼可以在麒大人面前這樣說我!我瓦路烈德彼克,怎麼說也是第四系星球上的一代兔王!」兔王抗議道,隨即又一臉媚笑的對著白玄,「麒大人,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易北北狂暈,召喚獸之間也流行簽名嗎?

  「你笑得太噁心了。」她一腳踹上肥兔的屁股,直接把兔王踹進了廚房。

  一旁易母,看著人形的白玄,心中暗自心驚。在召喚的法則中,越是接近人形的召喚獸,其實力越是強大。

  女兒的本事有多少,身為母親的她自然再清楚不過了。而眼前這個白玄的能力,她根本就看不透。

  「北北,他真的是你的召喚獸?」易母問道。

  「對,她是我的主人,我的依憑,我因為她的存在而存在於這個空間。」回答的人不是易北北,而是白玄。

  「你會保護我的女兒?」

  「只要她是我的主人,我就會保護她。」白玄說著,拿起了客廳中的蘋果,問著易北北,「這是什麼?」

  「蘋果,地球上的一種水果,可以吃。」

  「哦。」他張開嘴,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我喜歡!地球上的食物都很好吃嗎?」

  「大多數……是吧。」易北北答道。

  白玄看起來很是滿意蘋果的味道,拿起了桌上剩下的幾隻蘋果,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啃起了蘋果。

  「北北,我想看一下你說的那本召喚書。」易母說道。

  易北北趕緊打開了書包,找到了那本紅色封皮的書遞給易母。

  沉甸甸的書,那封面像是變得更加的紅了。

  易母看到了封面上的字,臉色一變,「居然是韡蕤法則!」

  「老媽,你知道韡蕤法則?」她查了半天的字典,沒想到老媽一眼就能念出這兩個字。

  「你忘了我以前曾對你說過的嗎?」易母瞪了易北北一眼,「韡蕤法則是距今大約3000年以前,有一個才智能力皆很強大的召喚師,想要召喚出A級的召喚獸而創造出來的一個法則。畢竟,以人類能力的極限來說,一般最高只能召喚到B級左右的召喚獸。結果那個召喚師達到了目的,他真的依靠韡蕤法則,召喚到了強大的召喚獸,但是他自己卻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易北北這才明白,為什麼當她看到韡蕤的時候,會感到熟悉。

  「不清楚,有說是因為用了法則透支生命而死,也有人說因為創造除了不該屬於人類的法則而死,更有人說因為這個法則,使得那個召喚師的力量全失,所以自殺而亡……」總之,女兒現在還能活著站在她面前說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那個笨蛋是被吃了!」靠坐在沙發上的白玄嗤笑一聲,隨手把手中的蘋果核扔到了一邊。

  「被吃了?!」母女倆異口同聲的詫異道。

  「是啊,因為那笨蛋比較倒霉,他召喚到了饕餮,結果被饕餮一口吞了。」

  「你怎麼會知道的?」

  「這件事,只要是上層位的能力者都知道。」因為饕餮除了貪吃之外,還很喜歡惹事。

  「上層位?你們也按照能力分等級嗎?」易北北問道。

  「那當然。」

  「那麼你算是等級比較靠前的了?」

  「麒大人可是最高等級的四神之一!」兔王從廚房爬出來一臉崇拜的說道。

  「對了,你一直說什麼四神,到底是什麼?」易北北好奇道。

  「那是位於最上層的能量,是最純粹能量的聚集體。一共有四位,對於我們來說,它們就是四神,麒大人就是四神之一。」

  最上層的四個之一?!易北北和易母聽得一愣一愣的。

  易北北更是覺得像在做夢一般,「白玄,它說的是真的?」

  「是吧。」白玄聳聳肩膀。

  兔王的眼睛幾乎快瞇成了一條線,無比感動,「我……我是天下最幸運的兔子了,不光看到了麒大人,居然……居然還能知道麒大人的名字。」

  「怎麼?原來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易北北問道。

  「四神的名字,是很神秘的,他們只會把名字親口告訴他們所認同的人或者能量體。」

  易北北想到了在圖書館中,白玄對著她,說出自己名字的情景。

  那一刻,彷彿帶有著某種魔力一般。

  四神之一的麒嗎?也許,她真的是召喚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神獸,易北北想著。

  「在想什麼?」白玄啃完蘋果,逃到了易北北的眼前。

  「我們好好相處吧。」易北北輕輕一笑,撫上了白玄的額頭,她知道,他喜歡她這麼做。

  果然,白玄很愜意的揚起了嘴角,「好!」

  只是,在隔了幾個小時後,易北北覺得自己要統統收回前言。

  眼睛死蹬著躺在她床上一臉理所當然的白玄,易北北很想打110報警!

  「你下來!」她吼道。

  「為什麼?」他皺眉。

  「這裡是我的房間,這張床是我的床,而現在,我準備要上床睡覺了。至於你的房間,出門向右走,走到底就是了。」那是家裡的客房,現在被收拾作為白玄的臥室。

  「如果我去那房間,你會和我一起過去嗎?」白玄問道。

  「當然不會。」

  「那我就睡這裡。」

  「……你為什麼非要睡在我房間?」易北北咬牙切齒,但是白玄的下一句話,立馬把她打得頭昏眼花,只恨不得自己耳聾了。

  「我想要很你睡在一起。」

  沒錯,白玄是如此說的。

  「什麼?你要和我一起睡?」易北北的聲音直覺的走掉,至少提高了5個音。

  「神獸都是喜歡和主人一起睡覺的。」白玄說得理所當然,姿勢很愜意的坐躺在那張粉色的公主床上。

  不過,白玄和那張床,實在是不搭,給易北北的感覺就是把一隻猛獸放進了嬰兒床般。

  「哪有這種事。」易北北據理力爭,「那只肥兔子,我就沒聽它說過非要和我老媽一起睡之類的話。」

  兔王的窩,雖然也是被安置在易母房間的角落裡,但至少不是在同一張床上。

  「它的階位太低。」白玄玩起了易北北床上那個奶牛圖案的狗骨頭枕頭。

  「就算你的階位高,我們也不可以睡在一起。」她開始在他的手中努力的想要搶回狗骨頭枕頭。

  「為什麼?」

  「男女七歲不同席,這道理知不知道?」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乾脆明瞭。

  易北北翻翻白眼,差點忘記,這只麒麟是從外太空來的!

  「總之,我的性別是女,而你,雖然本體是動物或者說是靈體,但是至少現在的外形是性別男的生物,幾乎可以稱之為陌生人的男女,在沒有結婚前,躺在一張床上,都是不對的,知道嗎?」

  他盯著她,徒然叫道,「我和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的依憑!」

  「但是在今天之前,我和你根本就不認識!」她指出事實。

  「那又怎麼樣?我們現在認識了啊。」白玄拉著枕頭,一個用力,把易北北也拉到了床上,「如果和主人一起睡的話,神獸就會很開心。」

  「開心?」她疑惑。

  「是啊。」他的舌尖微微的探出嘴邊,輕輕舔舐著自己的嘴角。本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充滿了野性和魅惑。

  一個翻身,白玄把易北北壓在了身下,額頭磨蹭著她的頸子,「我吸食了你的血,而可以停留在這個空間中,所以越是靠近你,我的身體就會越興奮,心情就會越加的開心。」

  他柔軟的髮絲擦過易北北的下顎,這種蹭脖子的方式,讓易北北感覺像是某只大型犬趴在她身上撒嬌。

  「空間和空間中,甚至整個宇宙,都有著許多不同的法則,而神獸無條件的依戀主人,也是法則之一。」白玄的聲音靜靜的響起在易北北的耳邊,「你是我選定的主人,所以我會想要更加的親近你,靠近你,甚至連睡覺休憩的時候都不願意放開。你該感到高興的,幾億年來,我都不曾擁有過主人,你是第一個呢。」

  他仰起頭,居高臨下的凝望著她。微微凌亂的髮絲,令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野性,而那咖啡色的眸子,原本的淺色慢慢的轉深,氳染成奇妙的色澤……

  O!NO,STOP!

   易北北趕緊喊卡!拉回自己浮想聯翩的思緒。老天!剛才的一瞬間,她竟然覺得心神都陷入了他的雙眸中,甚至想一直這樣凝望下去……

  「你……你起來啦!你好重!」她胡亂的找著借口,努力的想把身上的人踹下床。

  「北北,你難道哦啊不想要和我一起睡嗎?」白玄穩穩的把易北北禁錮在自己的懷中。

  「你又不是我喜歡的人,我怎麼可能會想要和你一起睡……」話就這樣不經意的脫口而出,下一刻,易北北只覺得房間中被一股低氣壓所佔據了。

  空氣中的流動,都充滿了沉悶。

  柔軟的床鋪,因為兩個人的重量而凹陷了一大塊。原本還微微搖曳的窗簾,不知何時停止了搖晃。空氣中精緻得彷彿沒有一點點的聲音。

  而易北北所不知道的是,在這一刻,整個Z市的動物,都嚇得抖抖索索,猶如眼前站著最可怕的天地,令得它們不敢動彈。

  易家的那隻兔王,更是嚇得哧溜一聲,死死的撲進了易母的懷中,整個身體幾乎蜷成了一團。

  「生氣了……麒大人生氣了……」

  沒有什麼,比四神的怒氣更加令人覺得恐怖了。

  房間裡,易北北只覺得那只拽住自己胳膊的手越收越緊,整只胳膊都隱隱作痛。

  「你不喜歡我?」高傲的聲線中那冷冽的音調,像一陣陣冷風,刮得人面部生疼。

  「我……」易北北怔怔的看著白玄。那張帥氣的面龐像是覆上了一層寒冰,連眸光都是森冷的。他居高臨下的睨看著她,那種角度,使得他的眼神更加冷然。

  易北北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哆嗦。

  四周的空氣、身上的毛孔、血液……都在隱隱的叫囂著……

  那是一種威壓。

  白玄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上位者所與生俱來的氣勢,甚至可以光憑氣勢,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她的神獸!

  但是她卻一點都不瞭解這是一隻什麼樣的「獸」。

  「你真的不喜歡我嗎?」他的頭慢慢的壓低,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的聲音很低,但是在這寂靜的空間卻很清晰。

  房間中的燈一會兒明,一會兒暗的閃爍著,宛如拍恐怖片抽筋了一樣。而窗外,大片大片的烏雲在夜幕下聚集了起來,形成了漩渦狀。

  一點點的閃光在漩渦中閃現。

  轟!轟!轟!

  和傍晚時候出現了一樣的情形。伴隨著雷聲,一道道的閃電直直的劈了下來 !

  啪!

  房間中的燈一下子失去了光亮,像是跳閘了一般。而窗外,那原本在夜晚的都市中的霓虹燈,竟然在同一時刻變得黑漆漆。

  「啊!」易北北整個人驚嚇的彈跳到了白玄的身上,「不是、不是!我沒有不喜歡你,呃……其實我很喜歡你的!」

  好吧,她承認,她是軟骨頭,在黑暗面前她無條件的退縮屈服了。

  雖然明知道他是罪魁禍首,明知道所有異象都是他搞出來的!但是……至少他是黑暗的房間中唯一的溫暖體。

  她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對於白玄來說倒是很受用。

  「你喜歡我?」

  「對、對啦!」她的舌頭幾乎打結,「你……你快讓外面的打雷閃電,呃,停下來!還……還有,這電,是不是也是你弄沒的?」

  「誰讓你惹我生氣呃,害得我的力量有些小小的失控。」他反倒抱怨起了她。

  哇咧!這還叫「小小」的失控嗎?那大一點的失控是什麼樣的?!易北北只覺得渾身都是冷汗。

  「以後,不要再這樣惹我生氣了。」

  「……」

  「要是你真的敢不喜歡我的話,我就像饕餮一樣,把你吃了!」

  「……」

  天空中閃電消失了,雷聲也漸漸隱去,烏雲在夜幕中一點一點的散去。

  啪!

  光亮又充滿了房間。

  白玄很享受的抱著易北北,感受道懷中人兒的顫慄,「你為什麼發抖?」他不解的問道。

  易北北朝白玄甩去一個白眼,「你剛才做的那種事情,有幾個人會不害怕發抖的!」  

  「人類還真是脆弱!」

  易北北懶得理會這種非人類言論。

  「北北,你好軟!」白玄咕噥一聲,把頭埋在易北北的胸前,這種行為,對白玄來說是依戀和撒嬌,對易北北來說,那就是色狼在卡油!「我們什麼時候睡覺?」

  「睡……覺?」易北北嘴角開始抽筋。

   「北北!北北!」易母敲著易北北的門。

   易北北開門,和母親來到了客廳。兔王還埋首在易母的懷中,害怕得直打哆嗦。

   「北北,剛才白玄生氣了?」易母問道。

  易北北吃驚,「老媽,你怎麼知道的?」

  「你的召喚獸是四神之一,他一生氣,只怕不少事物都受影響。」她懷裡的肥兔子就是受影響之一。「更何況剛才外面的氣象變得又是閃電,又是打雷的,你媽我怎麼會聯想不到。」

  「我……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易北北歉然道。

  「你做了什麼事,讓白玄生氣了?」

  「我只是說不喜歡他而已。」

  「你……你居然不喜歡麒大人?!」兔王從易母的懷中探出了腦袋,「你怎麼可以對尊貴的麒大人說這種話,就算你是他的主人,這也是絕對不可以的,你簡直就是……簡直就……」

   兔王用一副易北北該下十八層地獄的表情瞪著易北北。

   而易北北則直接把兔王的腦袋再按回到母親的懷中。

   易母沉默了會兒,「北北,既然白玄是你的召喚獸,那麼你就該用心去對待他。」

  「可是……可是他要和我一起睡覺!」易北北紅著臉嚷道。

  易母的身子踉蹌了一下,輕咳兩聲,「對召喚師來說,召喚獸應該是無性別的,所以……咳咳,睡在一起也沒什麼關係。」

  啥米?

  「另外,剛才重新來電後,新聞播報,這次停電範圍波及全市,而原因——不明!」

  意思是……全市大停電嗎?!

  易北北發現,原來她的人生充滿無奈。

  當易北北回到房間中的時候,白玄還大咧咧的躺在她的床上。

  於是,她只好說,「雖然我們要……要一起睡覺,但是你不可以對我做出奇怪的事情!」

  「什麼是奇怪的事情?」白玄虛心求教。

  「就是……就是……」易北北閉上眼睛,扯著嗓子,「性行為,MAKE LOVE!」這下子,他總該明白了吧。

  「那是什麼?」

  簡單四個字,使得易北北差點親吻上自家的地板。

  上帝!她忘了,這頭神獸才來到地球,對於人類聞名還有諸多的不瞭解!

  易北北差點要飆淚了!「就是不許做會生出孩子的事情,明白嗎?」

  白玄恍然大悟,「你是說交配?」

  易北北狂暈,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個字的用法……也對!

  「我暫時還不想和你繁衍後代,當然不會和你交配了!」白玄說道。

  「你們也能繁衍後代?」她好奇。

  「一旦繁衍後代,就是我放棄永生的時候。召喚獸之所以願意被人類召喚而來,並不是因為人類的強大。恰恰相反,是因為在漫長的生命中,召喚獸想要尋找出強大的人類,得到他們的愛,最終可以迎接死亡。」

  「什麼意思?」易北北不明白。

  白玄莞爾一笑,「強大的獸,接近人類,只是為了要得到人類最純粹的愛。」  為了得到人類的愛嗎?她不是沒有這個概念,只是這話從白玄的口中說出,讓易北北覺得,似乎變成了另外一番的滋味。

  「北北,你會給我最純粹的愛嗎?」  白玄的聲音,彷彿帶有著某種魔力。

  易北北剎那間,覺得自己像是收到了某種霪惑。

  最純粹的愛?那該是什麼?

  古往今來人人稱頌的愛情?

  易北北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當然,她那張小床又多擠入了一個男性生物是其中一大原因。

  而且,當她早晨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帶些稚氣的睡顏時。易北北打死也不承認,自己的心跳有漏了一拍。

  白玄是只神獸,一直位階據說很高……很高的神獸。

  你能想像一隻神獸拿著牙刷在衛生間研究半天如何刷牙的表情嗎?

  你能想像拿著毛巾不知道如何洗臉的樣子嗎?

  更甚至,這是一隻穿著過小的熊寶寶睡衣的神獸!

  易北北很是氣憤!

  這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麒麟!穿她的睡衣也就算了,居然還染指她的牙刷毛巾。而他的解釋居然是,這些東西上面有她的氣味。

  「喂喂,牙刷不是那樣用的!」

  「老天,我是讓你攪乾毛巾,不是讓你把毛巾給扯破。」

  「還有你的頭髮……別,別浸到水裡!」

  早晨七點半,易家的衛生間只聽到易北北那滿天飛的叫聲,至於易母,在廚房裡忙著做早餐,而那只肥兔子,則只顧著看偉大的神獸大人如何刷牙洗臉,甚至忘了啃它最愛的胡蘿蔔。

  最後,易北北沒轍了,只能手把手的「服侍」著白玄刷牙洗臉,然後匆匆吃完早飯,忙不迭的奔出了家門。

  「媽,我上學去了!」易北北飛似的奔出了家門。

  白玄看著易北北的背影,轉頭問著易母,「什麼是上學?」

  「就是吸收各種知識的地方,北北現在還是大學生,所以每個星期都有幾天要去學校。」易母解釋道。

  學校嗎?白玄若有所思。

  「啊!北北的便當!」易母突然加了起來,客廳的餐桌上,一隻米黃色的便當盒靜靜的躺著,「她忘記把便當盒拿去了,這北北,就是粗心大意。」

  「要送過去嗎?」白玄拿起便當盒,手掌掂了掂。

  「你知道怎麼去北北的學校嗎?」易母問道。

  「不知道。」他那雙好看的劍眉微微揚起,「不過只要你說了的話,我想,我很快就知道怎麼去了。」

  ……    

  另一邊,正在教室裡的易北北,正在和季瑩聊著昨天的奇怪異象。

  「北北,昨天一天可真夠奇怪的,傍晚的時候天氣大變,閃電一道接著一道,沒想到晚上又來了一次。昨天晚上打雷閃電的時候,還全市大停電,可真夠邪門的!」季瑩手中拿著一份報紙,上課的時候趁老師不注意,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和易北北聊著八卦。

  「是……邪門。」如果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易北北相信自己此刻會大聊八卦,做出多種推測這種天氣異變是怎麼回事。不過現在……哎,沒這心情哪!

  「咦,這新聞上還說,昨天晚上,在停電的前後這段時間內,動物園的動物都有不同程度的驚嚇。動物學家懷疑是不是有某種超聲波影響了動物的行為。」

  「這……」她家的那隻兔子也受了驚嚇,「季瑩,你有曾經聽說過神獸之類的存在嗎?」

  「神獸?」

  「就是……呃,很強大的一種存在,或者說是一種靈體能量,它們只要隨便動動指頭,就會造成像昨天那種天氣異變之類的情形。」

  撲哧!

  季瑩忍不住笑道,在老師投來警告的眼神後趕忙止住了笑。

  「北北,你是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啊!居然說什麼神獸,然後你是不是還要說昨天的怪事是什麼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做的?」

  「……」她想說的不是白虎是麒麟!

  易北北耷拉著腦袋,了無生趣的趴在桌子上。

  她真是白癡,想想連自個兒老媽都不清楚的事情,季瑩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歸根到底,只能說,她是被白玄給急糊塗了。

  老師還在講台上繼續講著課,季瑩忙著翻報紙,看有什麼有趣的信息。易北北聽著課,左耳進,右耳出,渾然沒有一點心思放在課上,眼珠子反而開始朝著窗外轉悠。

  因為是坐在窗邊的關係,所以窗外的景致看得分外清晰。

  易北北從樹枝數到樹杈,從草坪上的雜草數到天上的雲朵,最後研究起了教學樓外那鵝卵石鋪成的小徑。

  呃……走在小徑上的人有點眼熟,雖然穿著一身學校裡的制服,但是那身形,那亞麻色的頭髮,那種走路的方式……怎麼看都像是——白玄!

  白玄的受傷還捧著很多東西,太遠了,易北北看不清楚。

  等等,他站在行政樓的樓下幹嘛?

  易北北瞇起眸子,奇怪的想著。

  還沒等她細想,白玄的身影已經一躍跳到了行政樓的天台上!

  沒……沒搞錯吧!

  行政樓怎麼也有六層樓高,居然從下往上跳?還沒有截住任何工具?

  易北北揉揉眼,再看!

  行政樓下,現在沒人!

  行政樓的天台上,有一抹黑影!

  「老天,是真的!」

  「什麼是真的?」冷不丁的聲音在她腦門上響起。

  易北北抬頭,只看到老師不知何時站在她的面前。

  「報告!我……我肚子痛,想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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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5:57
  麒麟也上學

  易北北氣喘吁吁的跑到行政樓的天台,那個害她裝病一路爬樓梯跑上來的罪魁禍首,正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看著書。

  而在他身邊還有一大疊被亂扔的各類書籍,以及一大堆的……零食。

  「你……你……你……」她狂喘氣。

  「嗨,你來啦!」白玄揚著眉,對著易北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剛才是不是……跳上來的?」她問道。

  「跳?」白玄想了想後道,「差不多是吧。」

  承認了,那就是真的了!「你怎麼可以用跳的?」

  「為什麼不可以?」

  「你知不知道如果普通人看到你剛才上來的方式,會以為你是超人的!」甚至還可能被當成白老鼠拖進實驗室。

  「超人?你是指那個虛構的超級英雄?美國漫畫中的經典人物,出現在DC漫畫公司的同名作品中,其角色還出現在不同的電影和電視劇集中……」

  超長的一大段一大段話,聽得易北北目瞪口呆,「你居然知道超人?」

  「嗯。」他指了指一本正躺在她腳邊的《世界電影歷》。

  易北北拿起來一看,書的側邊,印著G大圖書館的字樣。

  「你怎麼會有這些書?」而且還是這麼多本!

  「在圖書館裡拿的。」白玄一頁頁的翻著手中的書。

  「拿?」易北北的手指顫顫的指著白玄身邊的零食,「那這些零食,你別告訴我也是拿的!」

  「對啊,我在學校的路口看到有一家超市,裡面有很多吃的東西,我就拿了一些。」他聳聳肩膀,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難道哦啊沒人組織你嗎?」她除了嘴巴抽筋外,眼睛也在抽筋。

  「有吧,不過我還沒有打那人,他就已經癱坐在地上了。」白玄喃喃道,「人類好像比我想像中更脆弱。」

  拜託!是他太強了好不好!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那些人的記憶都消除掉了。」

  「消除記憶?你連這個也可以做到?」易北北詫異道。

  「當然,這對我來說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只是消除幾個人的局部記憶,對於他而言,只是彈指的功夫。

  易北北愣愣的看著正在翻書的白玄。一本書,只談話的片刻,他就翻完了,然後又拿起了下一本書。

  這是在看書嗎?速度之快,用一目十行來形容都覺得不夠,更像是……快速的複印文件。

  「你剛才把那本書看完了?」她指著他之前看得那本書。

  「看完了。」他的手指夾起薯片扔進嘴裡。

  隨意之至的動作,微微曲起的膝蓋攤放著一本書,微風下,他的髮絲輕輕撩動,竟然有股說不出的瀟灑寫意。

  「你在看什麼?」白玄突然仰起頭,目光直視著易北北。

  她咽嚥口水,滋潤乾澀的喉嚨,「你看書看得很、很快!」

  「這也算是吸收只是快速的一個途徑。」不過是片刻的時間,白玄已經把那本書看得七七八八。

  「對了,你怎麼回來學校?」易北北這才想起,她居然忘記問這最重要的事了。他現在不是應該好好的呆在家裡嗎?

  「送便當。」白玄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直起身子,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個米黃色的便當盒遞給易北北。

  還真是她的便當盒!易北北癟癟嘴,接了過來。

  「你便當忘記帶了,所以我給你送來學校!」白玄彎下腰,把臉湊近到易北北的面前,笑容中帶點邀寵的味道。

  「謝……謝。」易北北訕訕的道謝,對於這樣的靠近有些不習慣。

  「還有呢?」他的頭貼得她更近了。額頭的劉海被天台上的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了飽滿光潔的額頭。

  易北北翻翻白眼,頓時瞭然的把手貼上了白玄的額頭,輕輕撫摸。

  果然,白玄舒服的閉上眼睛,喉結上下的滑動,發出低喃的咕噥聲。

  這種樣子……為什麼讓她覺得像是在逗弄寵物犬啊!易北北無奈的歎氣,感受著手心下他那溫熱肌膚的觸感。

  「白玄,我很高興你……呃,來學校給我送便當,不過我想,你有必要先看一下各種法律條款,比如,不可以未經他人允許就私自拿取東西之類的……」

  天台上,某女開始滔滔不絕的對某神獸灌輸取了法律知識。

 

  「總之,下次你不可以再這樣做了!」在消滅完了零食,把圖書館的書還回去後,易北北很鄭重的對白玄說道。

  G大的校園內,因為還是上課時間,所以只有很少一些人在校園內走動,大部分都在教室裡上課。

  易北北拉著白玄朝校門口走去,要是讓白玄繼續呆在校園裡,總覺得會惹出些什麼事來。

  「上學很有趣嗎?」白玄一路看著校園的景致,目光中帶著新奇。

  「為什麼這麼問?」易北北奇怪道。

  「因為你在學校呆的時間很長。」

  「那是因為我每天都有很多課要上。」

  「上課啊……」白玄喃喃著,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問道,「北北,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易北北抬眼望去,只見操場上有好些男生正在踢足球。

 

  「快!快點,包夾他!」

  「傳球!」

  「射門!射門啊!」

  操場上不斷的傳來喊叫喧嘩的聲音。

  易北北轉頭對著白玄道,「他們這是在踢足球。」

  「那是什麼?」

  「簡單的來說,就是一種以腳支配球為主,兩個隊在同一場地內進行攻守的體育運動項目。」易北北的體育成績從小到大都屬於及格就好的那種,對於足球,更是一知半解,只能給白玄講解個大概。

  饒是這個大概,已經讓白玄聽得津津有味。

  「就是把球射入球門的遊戲吧。」白玄下結論道。

  「也可以這麼說啦!」易北北道。

  砰!

  操場中帶著球兒的男生飛起一腳把球踢向球門,卻不甚的踢到了球框上,一路滾到了易北北和白玄的腳邊。

  「同學,麻煩把球踢過來!」對方招招手示意道。

  白玄走了幾步,走到球前,自語道,「把球踢進球門,應該很簡單吧。」

  易北北一愣神。

  接著,只看到白玄揚起腳,朝著球很隨意的一踢。

  那球從地上彈起,火箭般直直的朝著球門射去。

  啪嗒!

  易北北的下巴掉地。

  啪嗒!啪嗒!啪嗒!

  操場上的那一眾男生也接連下巴掉地。

  這樣的球速,這樣的角度,這樣的距離來射門?!

  媽媽咪!不是真的吧!

  就算是國際上知名的球星,恐怕也踢不出這樣的球!

  而更讓眾人訝異的是,球在射進門框後,竟然直接穿透了網罩,朝著更遠的方向飛了出去。

  直到「乒乓」玻璃碎裂的聲音,才來回了眾人的神智。

  球好像是……射進了校長室!

  「他剛才的射球太誇張了!」

  「天!他是誰,這種實力,簡直就是恐怖了。」

  「同學,你是哪個系幾班的?有加入社團嗎?」

  那些原本還在操場上踢球的學生們,已經朝著白玄的方向聚集了過來。

  他果然是會惹禍啊!易北北忙不迭的拉起了白玄的手,「快跑啊!」

  撒開兩腿,目標:校門口!

  白玄突然彎下腰,把易北北打橫抱起朝前跑著,而身後跟隨著的「尾巴」則越來越小。

  「北北!」白玄開口道,臉上有著的而是一種隱隱的興奮,「上學果然很有趣。」

  然後捏?她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如我也上學吧?」

  「……」

  神獸也可以上學嗎?易北北實在難以想像,白玄來G大上學,G大會變成什麼樣!

  會不會他一生氣,整間G大,就夷為平地?!

  老天,不要啊!

 

  荒涼的沙漠中,那秘密的地下王國裡,一台台大型的電腦正在進行著運算,而電腦前的工作人員則一臉緊張的統計著這最後的結果。

  華林坐在椅子上,儘管外表看起來平靜,但是那緊抿的唇瓣,卻顯示出,他現在和那些工作人員一樣緊張。

  已經集體那過去了。之前他曾經答應過要給總長一個交代,解釋為何他們的這些實驗體會產生騷動。但是他卻遲遲找不出原因。

  要是最後還無法給總之那個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他……

  一想到總長的殘酷,華林便開始心緒不寧。

  又過了半個小時,最後的結果算出,工作人員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走到華林的面前。

  「華先生,結果已經出來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恭謹的對華林道,同時把一份資料遞上前。

  華林結果,翻看了起來,而工作人員則在一旁道,「根據我們收集的氣象分析,以及世界各誠實在那個時段所發生的大事及異常時間的分析,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Z市嗎?」華林的手指,點著報告中的一頁。

  「是的,那座城市在一天之內,連續有兩次天氣異變,而第一次異變的時間,正巧和實驗室裡的那些實驗體出現騷動的時間相吻合。而且在第二次的天氣異變的同時,Z市的動物也出現了不明所以的騷動,情形和這些實驗體差不多。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可能是Z市出現某些不尋常的事物,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

  「不尋常的事物……」華林的腦海中,莫名的浮現除了綠雋的模樣。

  那個具有超凡能力的少年,卻稱呼著一個普通的少女為主人。

  會是綠雋嗎?

  不對!他和那個叫做石小彤的少女應該是在HZ市!

  那Z市出現的又是什麼呢?

  「全力派人在Z市進行調查。」華林命令道。

  「是!」

  一隻神獸來上大學,易北北以前想像不到會是什麼樣的情景,現在看到了,只能感歎,這年頭美色無敵!

  正式作為G大生才不過半日,白玄的課桌邊已經被諸多的女生包圍住了。

  其擁擠程度,比百貨商店清倉大減價的時候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還有不少女生前仆後繼的擠進去,只為了和白玄交談上一兩句。

  「哇,新轉入學的男生還真受歡迎。」季瑩走到易北北身邊搭話道。

  「的確如此。」易北北的眼角,已經瞥見了班級裡號稱只知道讀書的老處女也開始朝著那包圍圈擠了。

  「不過大學裡還能轉學,這事兒還真少見。」季瑩繼續道,「聽說校方還特意出了一套試卷,結果他竟然考出了全部滿分的成績。別的不說,作文都能拿滿分,就算是全國高考的時候,也沒有幾個人吧。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天才!」

  易北北是不曉得老媽怎麼給白玄弄了個新身份,還堂而皇之的進入學校,不過,白玄是天才這點倒是不容置疑的。

  他僅僅只是用了三天的時間,就把小學到高中的全部課程都看完了,甚至連大學的部分課程都學完了。

  他就像是一台容量龐大的只能電腦,不僅能夠把知識全部吸收,還能夠以最正確的方式表達出來,甚至舉一反三。

  和白玄在一起學習,簡直就是打擊人的自信心的。

  也許神獸的腦容量比較特別吧,不像別的召喚獸,至少家裡的那隻兔子絕對沒有如此好的學習能力。

  「白玄,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班裡幾個大膽的女聲已經單刀直入的問道。

  被女生們包圍著的白玄不僅沒有絲毫的不適,大咧咧的背靠著椅子,英俊的臉龐上揚起燦爛的笑意,「我當然是喜歡我的主人了。」

  啪!

  易北北手中的課本受地心引力的影響,掉到了地上。

  白玄周圍的一眾女生各個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有主人?」

  「對啊,我的主人就是……」

  別說,千萬別說!易北北在心中吶喊道。

  白玄輕易的跳脫開女生們的包圍圈,長手一伸,把易北北拎到了自己的身邊,「北北!」

  他的笑臉放大在她的眼前,那口白燦燦的牙齒讓她有揍碎的衝動,而更誇張的是周圍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北北,你早就認識白玄嗎?」

  沒有多早啊,頂多就是早了幾天而已!

  「易北北,白玄為什麼叫你主人,難道你們在玩SM遊戲?」

  吐血!SM個鬼!

  「易北北,你給我們老實交代!」

  女生們的怒氣,歸根結底是很恐怖的。

  於是易北北只能努力的瞎掰出一個解釋,「我……我和他從小就認識,那個、那個小時候玩遊戲麼,我就是主人,他就是僕人啦!」  說話的時候,易北北那個心虛啊!

  偏偏白玄還在一邊嚷道,「你居然把我和低下的僕人相提並論!」

  易北北趕緊掩住白玄的口,好不容易把他拉到僻靜的地方道,「總之,以後不許輕易在外人面前叫我主人!」

  「你是我的主人,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叫你?」

  「這個嘛……我更喜歡你喊我北北,感覺比較親切。只要你答應的話,我就很很喜歡很喜歡你!」

  「是嗎?」白玄狐疑的上下打量著易北北臉上的表情,終於點點頭,「那好,不過你只可以很喜歡我,如果你先喜歡別人的話……」

  「怎樣?」她不禁咽嚥口水。

  「你就死定了!」他的眼中,散發著一種獸性的目光。

  那是掠奪和佔據的目光。

  只能很喜歡他,不可以先喜歡別人。

  那A按呢?!

  她的戀愛問題咋解決?易北北終於發現,多了一頭神獸,等於在變相的隔絕她可能的戀愛機會!

  狼狽的從教師一路逃到了新聞社,她把那本令她命運有重大轉折的召喚書還給了史萱音。

  「咦,北北,這書你看完了?」史萱音把書隨手擱回到了書櫃中。

  易北北苦笑的點點頭,「只是粗粗的看了一下……不過很多地方看不明白……」

  「哎,我早說啦,看這種書其實是浪費時間。不過你來的正好,再過一個月,學校的校園祭就要到了,這一次,我們新聞社一定要好好表現!」史萱音豪言壯志道。

  G大的校園祭,通常都是以社團為單位在校園的操場處延至校門口,擺出一個個攤位,有時候也會借用一些教室,在校園祭的這幾天,這些攤位可以賣一些吃喝玩樂的東西,或者表演舞台劇等等收取一定的門票。總之,校園祭,是每個社團各站本事的時候。不禁可以擴大社團的知名度,有利於招攬社員,而且辦得好的話,還可以進一步補充社團的活動經費,可謂一舉數得。

  而每一次的校園祭,就是各大社團「拚命」的時刻了!

  「那新聞社打算在校園祭辦點什麼?」易北北好奇道。

  這會兒,社團的辦公室裡只有史萱音和常勳。易北北在心中暗自慶幸那個總是用色迷迷眼神看著她的米亞依不在。

  「要麼就不辦,要辦就要辦到最好!」史萱音走到電腦桌旁,抬起一腳,砰地一聲把椅子上的常勳踹到一邊。

  易北北看得目瞪口呆,更讓她目瞪口呆的是常勳被踹到一邊,還在繼續睡覺。

  「別管他!」史萱音道,打開電腦,「構思我都已經寫在電腦裡了,這一次,我們新聞社要創造出一個        G大最經典的——」

  「什麼?」

  「鬼屋!」

  「……」易北北茫然的眨眨眼,「學姐你說的是鬼屋?」

  「對啊,就像這種!」史萱音打開電腦的圖片,一張張的翻給易北北看,「我們新聞社人比較少,演舞台劇什麼的人不夠,而賣些小零小碎的東西又沒多大意思。」

  「可是鬼屋的話……」  「只要我們道具準備的好,恐怖的氣氛製造得好,就絕對可以OK啦!」史萱音信心滿滿,像是在等什麼似的看了看手錶。

  「那傢伙換衣服也換得太久了吧。」史萱音不耐煩的走到社團隔壁的男廁所前,大吼一聲,「喂,姓陸的,你衣服倒是換好沒啊!」

  靜悄悄的廁所沒人回應她的呼喊。

  易北北饅頭黑線的問著史萱音,「怎麼,陸學長在換衣服嗎?」

  「沒錯,我們鬼屋的宣傳照打算用吸血鬼的造型,你也知道,我們社團就兩個男人,常勳這傢伙睡得太死,所以我就讓陸凱去試試吸血鬼的服裝了。」

  「陸學長穿吸血鬼的服裝~~~~~」易北北有些難以想像。

  史萱音已經再次不耐煩的朝著男廁所喊了起來,「姓陸的,要是你還沒換好的話,我不介意進男廁所幫你換!」

  「媽的,催死催活的!」粗裡粗氣的聲音從男廁冒了出來,接著,只聽到一陣磕磕絆絆的聲音,高大的身影從男廁扭扭捏捏的走出。

  看到哦啊陸凱走出來的一剎那,易北北腦袋裡只能聯想到一個字:囧。

  腦門上宛如狂風刮過境,天雷一陣陣的狂劈。

  基本上,以陸凱這種粗壯的身材,套在吸血鬼這種優雅如中世紀的服裝內,可以預見的結果只有一種。

  易北北低下頭,不敢再笑,而史萱音則很不給面子的狂笑不止。

  「哈哈哈……太……太搞笑了,陸凱,我……我發現你有扮小丑的天賦哎!哎喲,我的肚子,笑疼我了!」

  陸凱黑著臉,咬牙切齒,「你以為我是因為誰,才穿上這種衣服的!」

  「我知道……你是為了新聞社,可是、可是……這也太搞笑了!」

  「史萱音,你再笑試試看!」

  可惜,陸凱的這種警告某女充耳不聞,繼續肩膀抽筋似的狂笑不止。

  陸凱的臉從黑變青,再從青變紫。

  於是乎,一場全武行就在男廁的門口展開。

  很顯然,這宣傳照的模特兒……需要再換人!

  

   白玄迷上了看電視。

  用他的話來說,看電視也是一種快速吸收知識的途徑。

  易北北很欣慰,至少她不用擔心自己的臥室裡冒出一大堆圖書館的書,而且每本都是未經允許,私自「外借」的。

  所以易家客廳的那台電視機,只要白玄在家,那幾乎就是一直開著的。

  吃好了晚飯,易母進廚房準備飯後水果,白玄則照例大咧咧的靠躺在沙發上,盯著電視看節目。

  不過即使白玄是這種隨意至極的坐姿,但是易北北依然會覺得他像極了休憩中的猛獸,看似放鬆,但是只要有獵物出現,隨時可以一撲而上,逮住獵物。

  「一千萬,這條水晶項鏈已經報價到了一千萬!還有比這更高的價格嗎?如果沒有的話,這條水晶項鏈就歸屬於雷斯•亞特先生了……」電視機裡傳出了主持人激動的聲音。

  易北北有些好奇的做到了白玄的身邊,打算看看到底是什麼水晶項鏈價值1000萬。

  「這條水晶項鏈已經屬於雷斯•亞特先生了。這一次的慈善拍賣會,拍賣所得的款項全部都會捐給貧困災區的兒童……」隨著主持人的講話,屏幕的鏡頭轉向了坐在拍賣席上的雷斯•亞特。

  那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

  這年頭,英俊的男人不少,但是英俊有錢,且熱衷慈善的就很少了。而雷斯•亞特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原來,他就是雷斯•亞特!」易北北喃喃道。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看。

  「你認識他?」白玄蹙眉問道。

  「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季瑩老在我耳邊說這個大富豪很帥,沒想到真是帥到可以當影視明星了。」她的口氣中不無遺憾。這樣的男人,不當明星太可惜了。

  白玄吃味的抿起唇,側過身子,擋住了易北北的視線。

  「哎呀,你過去點,都擋住了!」易北北嚷道。

  「不許看他!」

  哎?

  沒等易北北反應過來,她的臉已經如同三明治一樣被白玄的雙掌夾住。

  「他比我好看嗎?」白玄瞇起眼,很認真的問道。

  這個問題……一個是優雅的成熟男人,一個是帥氣的少年,就好比中國的兵乓球和美國的橄欖球,完全是兩種規則和大小,怎麼比較啊!

  不過,上一次,他生氣的後果他還心有餘悸,所以易北北很狗腿的道,「當然是你比較好看了。」

  「真的?」他狐疑的看著她狗腿的表情。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假話。」她趕緊下了保證。

  「那你為什麼看他看得那麼專注?」對於這一點,白玄很是不滿意。

  易北北的臉實在被夾得難受,只求自己的這張臉能夠趕緊回歸自由,「我看他,是應為他很熱衷慈善啊。」

  「慈善?」

  「就是把錢捐給貧困、有需要的人!就是做善事啦!」

  「那如果我也做善事,你會不會像剛才那樣看著我?」白玄只知道,剛才易北北看著電視屏幕,那種驚艷的目光,讓他極端的不舒服。

  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他只知道,他不喜歡她用那種目光看著別人。他希望她的視線,只可以專注的看著他!

  「會……會、一定會!」易北北討饒,「白玄,你把手放下來,你這樣夾著我的臉,好疼啊!」

  白玄鬆開手,易北北的臉果然紅了一片。

  「疼嗎?」他問。

  「廢話啦!」她的臉又不是鐵餅做的,怎麼可能不疼。

  「那這樣呢?」他伸出舌尖,朝著她的臉頰一舔。

  易北北瞬間僵化。

  「有好些嗎?」白玄眨著那雙清澈的眸子問道,「據說疼痛的話,舔一舔會比較好。」

  「你……你……」易北北回過神來,一手捂著被舔的臉頰,「你這一招是從哪兒學來的?」

  「電視上的人類是這麼做的,還是因為我舔得不夠多?」他意猶未盡的盯上了她另外半邊的臉頰,低下頭,來回舔了好幾下。 

  拜託,他都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視啊!

  易北北欲哭無淚。

  易家的客廳,只聽到某女不停的嚷嚷著——

  「喂喂,這裡你舔過了,不許再舔了!」

  「我……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不用舔了。」

  「老天,你不是麒麟嗎?難道麒麟也愛舔人的嗎?」

  ……

  一直開著的電視屏幕上,主持人正舉著話筒,問著雷斯•亞特,「請問,這次一千萬投得水晶項鏈,您會收藏嗎?還是送人。」

  「我會送人。」男人的微笑是那樣的優雅。

  「哦,可以問一下是送誰嗎?」

  「送給我的女朋友。」

  「那您一定很愛這位女友了?」

  「是很愛……」愛到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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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6:27
  神獸是不可理喻的

  光鮮的華麗外表下,是最深沉的黑暗。

  即使是燦爛的水晶,也只不過是一些無用的碎石頭而已。

  宛若洞窟一般的冰窖中,雷斯慢慢的走著,直至走到那盡頭的兩扇門處。

  在一片銀白色的冰封中,那兩扇古銅製的門顯得尤為明顯。

  雷斯的手按在了門上,開始轉動著門把上那圓盤。

  這是一種極為古老的鎖,解起鎖來也極為的複雜。不過雷斯顯然很熟練,轉動圓盤的速度非常快。莫約五分鐘後,只聽到一聲沉重的「喀」聲,鎖解開了。

  又可以再次的見到她了,雷斯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了笑意。

  和平時的那種公式化的笑意不同,現在的笑,有一種亟不可待的迫切。

  「夏,你想我嗎?」他喃喃著,推開了面前那兩扇沉重的古銅門。門的裡面和外面一樣,是一片被白色的寒冰所包圍。

  唯一不同的,則是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四方的平台,平台的中央有著一塊巨大且透明的像玉又像冰的物體。

  那冰玉中,則躺著一個女人。

  明明應該是一具屍體,但是卻像是沉睡了一般,在冰玉的包裹中,靜靜的躺著。

  「夏!」雷斯走到了冰玉前,幾乎是貪婪的望著冰玉中的那張容顏。那一頭金色微卷的長髮,尖尖的下顎,小巧的鼻子,還有那雙惹人憐惜的唇,每一處,都讓他覺得看不夠。

  「即使只有幾天,我都覺得似乎過了很漫長的時間。」雷斯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一層冰玉,心中更想碰觸到的,卻是那冰玉中的嬌柔軀體。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當母親第一次帶著他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他看到的是父親守在冰玉前的背影。

  父親,如同望著最心愛的人一般,眼中只注視著夏。

  母親則一臉悲哀的對他說,「雷斯,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被亞特家族稱之為『夏』的女人,亞特家族每一個見過她的男人,都逃不出她的掌心。你父親是這樣,你將來也會這樣。」

  那時候的他,還不明白母親話中的意思,只是覺得夏很美麗,很想再多望一眼。

  亞特家族的每一任族長,無不費勁心力的想要把夏復活,可是都沒有成功。

  在他20歲的時候,父親去世了,夏終於完全的屬於了他。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便只有一件……

  「夏,再等等好嗎?再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睜開眼睛,和我一起好好地看這個世界了……」雷斯喃喃道,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拍下來的那條水晶項鏈,「這是我這次去慈善會,拍得的項鏈,你喜歡嗎?」

  沉睡中的美人,沒有任何的回應。

  「看來是不喜歡了。」價值千萬的水晶項鏈,在雷斯的手中被扯斷,一粒粒的水晶珠子散落在了冰玉的周圍。

  既然夏不喜歡,那麼這些水晶在他的眼中,也只不過是和不值一文的碎石頭一樣。

  「夏,很想碰觸你!很想你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喚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雷斯•亞特。」

  那張誘人的唇中,呼喚出他的名字的回事怎樣的聲音呢?

  「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不可遏止的迷戀,即使是毀滅一切,也在所不惜!

  新聞社目前的人頭數總共加起來也不過是七顆。

  而其中屬於男性生物的人頭,就更少了,只有兩顆。

  陰盛陽衰,是新聞社目前的現狀。

  所以當史萱音提議在校園裡找個看得順眼的男生來拍新聞社鬼屋的宣傳照時,素來對「美色」情有獨鍾的米亞依是舉雙手無條件的同意。

  當然,整個新聞社也只有米亞依對史萱音的這一舉動如此「支持」。

  於是乎,G大的校園內,就看到一個貌似不良女生,另一個貌似芭比娃娃的組合,捧著一台照相機,在四處溜躂,凡舉長相還能過得去的男生,統統都在她們的雷達眼範圍內。

  「亞依,有沒有找到適合當吸血鬼的男生啊?」溜躂的時間太長,就算是體力過人的史萱音也有點扛不住了。

  「帥哥倒是有幾個,不過不覺得他們穿你那套吸血鬼裝會有那份氣質。」米亞依已經有氣無力的半個身子掛在史萱音的身上了,「要不咱們換個主題,比如人猿泰山什麼的!」相信泰山這個角色,陸凱會比較容易詮釋。

  「你就不會出個好點的主意嗎?」史萱音對於這個餿點子表現出了她的鄙夷。

  米亞依撇撇嘴,懶洋洋的抬眸,正打算再繼續搜索帥哥時,雙眼猛然的定住了。

  在她的右前方,有一個男生正懶洋洋的靠坐在樹下的石椅上。藏青色的校服沒有扣上扣子,敞開著,露出了裡面有些皺的白色襯衫。少年的髮絲微亂,閉著雙眸正在休憩。稜角分明的五官,在樹葉之間的陽光下,更加清晰。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匹桀驁不遜的馬,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可以把這少年征服。

  以米亞依好色的專業眼光看來,這樣的男生絕對可以打95分!

  極品啊!

  「喂,萱音!」米亞依叫道。

  「怎麼了?」

  「你看那邊樹下的男生!」

  史萱音順著米亞依手指的方向望去,僅僅花了兩秒鐘,她便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對方穿著吸血鬼的照片貼在新聞社鬼屋的門口!

  兩個女生走到了少年的跟前。

  「讓開!」少年的薄唇微微動了一下,依然是一副休憩的模樣,「你們擋到光了。」

  「我是新聞社的社長史萱音,她是米亞依,我們想請你以吸血鬼的形象拍攝一組照片,這組照片,我們會用在校園祭新聞社的展位上……」  沒等到史萱音說完,少年已經不耐煩的打斷道,「我沒興趣!」

  史萱音咬咬牙,如果不是有求於對方的話,她懷疑自己會一拳轟上去,「那你要怎麼樣才有興趣?」

  少年的眼慢慢的睜開。

  那是一雙淺淺的咖啡色的眸子,亞洲人的眸色,很少會有那樣的淺色。

  米亞依在心中驚呼一聲,這樣的少年,她最初怎麼會以為他只是一匹桀驁不遜的馬而已呢?

  用馬來形容他,實在是太不夠了!

  他身上所蘊藏的那股無形的氣質,在他睜開眼的時候,慢慢的顯現出來。

  在他的注視下,竟然讓人有種想要臣服膜拜的衝動。

  米亞依和史萱音對望一眼,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這少年,真的會如她們所願的拍照嗎?史萱音現在不那麼確定了,抬起腳踢了踢身邊的米亞依,她示意米亞依來搞定這個男生。

  米亞依賠笑道,「只要你肯答應的話,你有什麼要求的話,我們新聞社一定會盡量滿足。」

  米亞依的話,似乎打動了少年,少年歪著頭想了片刻後,問道,「那你們能給我錢嗎?」

  「錢?!」史萱音和米亞依異口同聲的詫異道。

  畢竟,從這個長得很脫俗的男生口中聽到這個很俗的名詞時,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如果我讓你們拍照的話,你們會給我多少錢?」少年的背半靠在石椅的椅背上,右眉高高的挑起。

  「我們還只是學生,沒有太多的錢,一千元怎麼樣?」史萱音衡量了一下經濟情況道。

  「好,成交!」少年笑了,露出了那一口潔白的牙。

  扭動了一下脖子,少年從椅子上站起來。介於185-190之間的身高,修長的四肢,使得他極為上鏡。

  「既然OK的話,那你先換上這套服裝,然後我們找幾個地方拍一下照。」史萱音說著,把那套吸血鬼的服裝遞給了少年。

  少年聳聳肩,接過了服裝,隨手便把自己校服的外套脫去,然後開始動手解開襯衫的扣子。

  他的動作極其自然,一點都沒覺得當眾脫衣服有什麼不妥。

  隨著扣子一顆顆的解開,少年那形狀較好的鎖骨,精瘦卻結實的胸膛一點點的露出。

  米亞依眼睛睜得賊大,一眨不眨的猛看。

  史萱音一腳踹開該名色女,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對著少年道,「你可以找個廁所什麼的換下衣服……我們不急。」

  少年蹙起眉,手指耙了耙頭髮,用著常人聽不到的音量自言自語道,「差點忘了,人類通常不在別人面前換衣服,不過今天能拿到一千元,也算不錯。」

  他臉上神采飛揚,那表情,足以吸引住任何人!

  一張收據,收據上的面額是1000元,而開出收據的機構是某慈善機構。

  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

  最最奇怪的、不可思議的,該是遞給她這張收據的是白玄。

  「你說,你捐了1000元給這家慈善機構?」易北北把手中的那張收據左看右看,試圖找出這張收據是偽造的一些蛛絲馬跡。

  「是。」白玄揚了揚下顎,每當他得意的時候,他都會做這個動作。

  「你哪來的錢?」她狐疑道。他這只神獸,目前的身份還只是學生,吃穿用度,用的全是易家的。

  「別人給的。」白玄笑瞇瞇的答道。

  「給的?別人為什麼要給你錢?」

  「她們讓我在鏡頭前做了一些奇怪的動作。」白玄搔搔額角。

  「鏡頭前?」易北北喃喃道,腦海中突然聯想到某些小說漫畫裡的情節,難不成……「你去拍A片?」

  吭!

  易家的那只肥兔子撞上了易家客廳的桌腳。麒大人……尊貴偉大的麒大人會拍A片?難以想像……

  「A片?那是什麼?」顯然,他的地球文化知識,還沒吸收到這一點。

  「就是……就是……」易北北開始頭疼,「你有和女人抱在一起嗎?」

  「抱在一起?」

  「就像這樣。」她整個人跳到了白玄的懷中,把他的雙手放到自己的腰上,而自己雙手則反扣住他的肩膀,「不過也不一定,這念頭流行BL,也可能是和男人抱在一起的……」

  白玄已經很自然的把頭壓在了易北北的肩膀上。這是她第一次那麼主動的抱著他。懷中的軀體軟綿綿的,讓他覺得很舒服。

  「好舒服。」白玄喃喃道,他的臉頰輕輕的蹭著她柔軟的髮絲,甚至抬起一隻手,手指一圈圈的捲著她的髮絲,就像發現了一件新奇的玩具。

  「喂,你到底在沒在聽我說啊?」

  「在聽呢。」只不過他對她軟軟的髮絲和身體更加感興趣。

  「他們有讓你和陌生人接吻嗎?甚至是更誇張的一些行為?」易北北渾然沒有注意到此時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

  「接吻?」  「就是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的那種啦。」

  「哦,我知道,電視上有演過。」他揚起頭,在易北北還沒反應過的時候,已經快速的把雙唇壓在了她的唇上。

  易北北眨眨眼,白玄這張英俊的臉放大在她的眼前,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頭髮、額頭,還有長長的眼睫毛。

  再眨眨眼,嘴唇上的那溫度和壓力,真的代表著一件事……

  她在接吻!

  不對!是她被人吻了!

  也不對!是她被一個非人類,所謂的「神獸」給吻了!

  而且這個吻,還是她的初吻!

  易北北身體先一步的反應是,掄起拳頭,朝著白玄的下顎打去。

  砰!

  一拳,鏗鏘有力!

  雖然對於白玄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總算結束了這個吻。

  「你打我?」他抬手撫上了自己的下顎,瞇起眼眸盯著她。她的拳對他來說並不會痛,但是胸口卻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極度的不舒服。

  見鬼!

  就算他和鳳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時候,都不曾有這種感覺。

  「我……我哪有!」她縮了縮肩膀,睜著眼睛說瞎話。

  「還敢說沒有?」他指著下顎處的微紅,「就算你是我的主人,也不代表你可以這樣!」

  尊貴且高傲的神獸,在數億年的生命中,從來沒有生物敢如此對他!

  易北北十分想據理力爭,他剛才那樣非禮她,她打他,頂多只能算是正當防衛。不過一想到白玄上次生氣時候的情景,她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裡咽。

  「大不了我向你道歉,給你揉一揉好了。」她可憐兮兮的伸出手,在他被揍的地方慢慢的揉著。

  軟軟且柔嫩的掌心,奇異的平復了他的焦躁和怒氣。她的聲音,像是清涼的泉水,澆熄了他身上的那股火焰。

  「還要舔一下。」白玄得寸進尺的道。

  「你——」易北北瞪眼!這只色神獸,揉了還不夠,居然還想要她舔,「這種事我怎麼做得出來!」

  「為什麼做不出來?」白玄很是好奇。對他來說那只是一個動作,簡單至極,「對了,我今天還做了善事,捐了一千元給慈善機構,那你就多舔我幾下好了。」

  哇咧,還要多幾下!「不……不行!」易北北漲紅了臉。

  「那我舔你?」

  「也不行!」一想到前幾天,他舔著她臉的情景,易北北臉上那個熱啊,簡直就快冒煙了。

  「那還是你舔我吧。」

  「……」

  於是,易家的客廳,神獸和他的主人開始為誰舔誰而討價還價。

  至於易北北最想知道白玄有沒拍A片的問題……呃,暫時先扔一扔吧!

  所以說,有一隻等級超越自己太多的召喚獸也不好。

  就比如易北北的白玄,完全可以藐視易北北身為主人的威壓和命令,只做他喜歡的事情。

  所以也導致易北北昨天晚上雙頰被來回舔了十幾次,搞得一夜失眠。

  「北北,你沒事吧。」季瑩看著易北北那雙熊貓眼,不無擔憂的問道。

  「沒事。」易北北有氣無力的道。

  「一會兒我們還要去新聞社,你不如就早點回去休息,別去了。」季瑩提議道。

  易北北還沒回答,白玄已經抱著一大堆的零食走到了她們的座位邊。

  以白玄在校園裡受女生歡迎的程度,幾乎每天都會有不少女生送東西給他,不過他只會收食物類的。這完全歸功於他對人類的食物比較有興趣。

  所以,到後來,女生們送白玄的東西,幾乎全變成了各種的零食。易北北也沾光的吃到不少以前沒吃過的外國食品。

  「北北,你看,我又收了好多吃的。」白玄獻寶似的攤給易北北看。

  一看到白玄的那張臉,易北北又想起了那舔臉的過程,然後,臉刷的一下,又開始紅了。

  眼睛使勁的四處瞟,她努力的不去看面前的白玄。偏偏白玄還努力的左晃右晃,就是要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北北,你的臉好紅。」一旁的季瑩驚呼道。

  易北北驀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拉起了季瑩的手,「不是說要去新聞社麼,現在就走!」

  「哎,可是……」

  易北北拉著季瑩匆匆離開,渾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白玄,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新聞社召開會議,其目的不外乎是討論關於校園祭新聞社籌備鬼屋的一系列工作。

  「各位,我們新聞社的宣傳海報終於搞定了!」史萱音很是興奮的宣佈著這一事實。

  「萱音,你是說吸血鬼的那個?」方可人推了推鼻樑上那厚重的眼鏡。

  「對,就是那個!」史萱音道。

  陸凱不屑的撇撇嘴,「是哪個倒霉鬼被你抓來拍這破海報了?」

  「什麼倒霉鬼,那男生絕對是極品!」史萱音反駁道。

  「我可以作證,我可是和副社長一起拍照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有氣勢的男生。」僅僅只是站著,穿著吸血鬼的服裝,就可以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

  「有沒有那麼誇張!」陸凱還是不信。

  史萱音一腳踹開正在電腦前玩遊戲的常勳,「讓開啦,要用電腦了!」

  常勳搔搔頭,乾脆趴到一邊去睡覺。

  史萱音把昨天保存在電腦裡的照片打開。

  一張張少年身著吸血鬼服裝的照片以幻燈片的形式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噗!

  易北北口中尚未來得及嚥下去的珍珠奶茶華麗麗的噴出。

  「北北!」季瑩叫道,趕緊拿出紙巾擦著。當然,她的震驚也不見得少。

  「學姐,你說的極品男生是……他?」易北北指著照片中白玄問道。

  「怎麼,你認識他?」史萱音反問道。

  「他是……」

  砰!

  新聞社的門被推開,眾人側目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長的男生板著一張臉直直的走進來。

  說曹操,曹操道,也沒這麼準吧!易北北在心裡嘀咕道。

  白玄直接走到了易北北的面前。

  「為什麼今天一整天都避著我?」

  「沒有!」

  「就有!你今天都不直接看我!」他指出事實。

  「你胡說!」

  「不然你就現在看著我!」他討厭她今天在他面前,總是視線亂飄,要不就是低著個頭。

  「我……我只是……」易北北的眼角突然瞟到了電腦上的照片,「對了,你什麼時候給新聞社拍的照片,我都不知道!」

  白玄瞥了一眼,「這些照片啊,她們給了我一千元,我就拍了。」

  這就是一千元的真相?易北北鬆了口氣,至少他沒有去拍奇怪的照片和A片!

  「那你昨天為什麼不直接說?」早說明了,她就不會為了示範而抱著他,也就不會弄得連初吻都丟了!

  「是你問我有沒有拍A片,又沒問我有沒有拍照片!」

  「那你不會主動說嗎?」

  「真囉嗦!不知道龜的主人是不是也像你這樣囉嗦。」

  囉嗦?她這是囉嗦嗎?易北北氣竭。

  「北北,他是你朋友嗎?」一旁的史萱音早已按耐不住了。

  「算……算是吧,同在一個班。」易北北回答道。

  「那他加入社團了嗎?」

  「應該還沒。」

  「太好了。」史萱音眉開眼笑的轉頭對白玄道,「你和北北既然是朋友的話,那有興趣加入我們新聞社嗎?」

  白玄微微側頭,視線卻還是盯著易北北,「北北是新聞社的?」

  「是啊,易北北是我們新聞社的社員,如果你加入的話,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她相處了。」她誘之以利。

  「那好,我參加!」白玄沒有猶豫的道。對於神獸來說,主人的存在,天生具有一種吸引力。

  「喂喂,你真的要參加新聞社?」易北北嚷道。

  「對啊!」白玄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著史萱音,「對了,你知道什麼是A片嗎?昨天北北對我說的時候,解釋得不是太清楚。」

  易北北吐血!

  拜託,神獸大人!別這麼語出驚人好不好!

  有些問題,是不可以隨便問人的!

  白玄就這樣成為了新聞社的一員。新聞社終於從7顆人頭增加到了8顆。

  不過易北北就鬱悶了!

  每天上課,下課,新聞社,全都和白玄在一起,搞得季瑩整天用曖昧兮兮的眼神看著她。

  「北北,你該不會是在和白玄交往吧。」

  「不是。」易北北很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不過心裡卻在擔心,要是哪天季瑩興致一來,要上她家玩的話,她該把白玄塞哪個角落。

  暖洋洋的雙休日,白玄照例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吃零食。

  對以這只神獸如此不事生產的愛好,易北北只能感歎天賦的不同。

  該神獸完全不用複習,考試就可以考滿分,而她,最近的成績,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穿戴好衣物,易北北經過客廳的時候被白玄叫住了。

  「咦,你要出門嗎?」

  「對,去書店買參考書!」她答道。先天的不足,就只能靠後天來補足了。

  白玄來了興致,「我和你一起去!」

  「哈?」她穿鞋的動作停頓在了半空中。

  「對了,一起逛街,應該就叫做約會了吧。」白玄自言自語道。

  「約……約會?」易北北的腦袋差點撞上了鞋櫃。這傢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電視上有演過,我早就想試試這種感覺了。」白玄一臉的興致高昂。

  易北北想滅了自家的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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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7:03
  最佳情侶

  有些人,注定會吸引人的目光,走到哪兒都一樣,白玄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高挑的身材,帥氣的外表,還有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氣質,基本上的回頭率是……呃,百分百。

  易北北感覺自己像是帶了一個移動電燈泡,即使在書店裡挑書,那一道道的目光,也讓人無法做到視若無睹。

  「白玄,你之前有說過,什麼龜的主人之類的,你還有同類也在地球上?」易北北想起上次在新聞社,白玄有提到過。

  「同類,應該算吧,至少他和我一樣,都是四神之一。」白玄隨意的翻動著架子上的圖書,「不過龜比我早到地球,我可以感應道他還在地球上,甚至應該就在亞洲一帶。既然他呆在這個空間,那應該是找了人類作為自己的依憑和主人。」

  天!原來同等級別的怪物,還有一個!易北北咋咋舌。

  「他也是被人召喚來的嗎?」

  「龜應該是自己主動來的吧。」至少,他聽虛是這樣說的。

  「那你們四神,光是地球上就有兩個了?」

  「不對,除了我和龜之外,龍也在地球。地球是龍的故鄉。」

  易北北無語,這是上演神獸大集合嗎?地球這一個位面的空間,就呆著三隻神獸。「那你不能找到龜和龍嗎?」

  「不行。」白玄搖搖頭,「龍現在的狀態,我完全感應不到,至於龜,我能感覺到的,只是他離我不遠,但更具體的,就不行了。畢竟,他和我同處一個階層,力量相差無幾。」

  易北北選好了參考書,拉著白玄去收銀台付錢。

  「怎麼,你想見他們?」白玄吃味的問道。

  「是有點好奇。」

  「龜已經有了主人了,就是你喜歡他也沒用!」

  「……」這哪兒跟哪兒啊!「我什麼時候說喜歡龜了?」

  「那麒麟和龜你喜歡哪種?」白玄固執的問道。

  只要不是白癡,這時候都笑得選哪種答案了,「麒麟啦!」  某神獸很滿意,某女終於能付錢走人了!

  

  走出書店,就看到街口那邊人潮湧動,一大堆人聚集在那邊,易北北甚至還看到了攝影機。

  白玄湊到易北北的耳邊,「那邊在幹嘛?」

  「去看看就曉得了。」

  易北北和白玄走到近處,才發現這是一個節目錄製現場。

  「好了,在場的各位情侶還有人挑戰嗎?」站在一個方形台上的主持人拿著話筒大聲的道,「這是我們『情侶』節目的現場,這一次,我們的比賽是誰的力氣大,以腕力決勝負,以我們這次錄製節目的結束時間為最後的時間,只要在這段時間裡,能堅持住冠軍的寶座,那麼這一次的優勝獎品就歸冠軍所有。這一次我們的禮物,是一條價值2500元的施華洛世奇的水晶手鏈!」

  主持人對著現場的觀眾,展示著放在盒內的手鏈。

  幾種不同色的水晶,呈現著一個個造型迥異的花卉和動物形狀,非常漂亮。

  易北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

  「你喜歡?」白玄順著易北北的目光望向了那條手鏈。

  「這麼漂亮當然喜歡啦!」不可否認,這條手鏈十分能夠抓住女孩子的心理喜好,可愛而精緻。

  主持人在台上繼續喊著,「還有十分鐘,我們的比賽就結束了,還有人挑戰目前的這位決賽者嗎?他已經連續贏了15個人了!」

  站在主持人身邊的那位決賽者,身材彪悍而壯士,手骨大而分明,讓人一看就可以感覺到他的手勁會非常驚人。

  「只要腕力能夠贏他就可以了吧!」白玄在台下問著主持人。

  「對!你有興趣參加嗎?只要贏了他,這條手鏈就是你的了,到時候,相信你的女朋友收到這份禮物,一定會很開心。」主持人的言語極盡誘惑。

  「我……我不是他女朋友……」

  易北北急著解釋,白玄卻躍躍欲試。

  「很簡單,好!」

  易北北一把拉住白玄,壓低聲音道,「不可以啦!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要是他出手的話,這裡很可能會出人命案件。

  「放心,我不會用任何靈體的能量,只用這具身體本身所具有的肌肉、骨骼的力量。」白玄笑笑道,利索的跳上了方台。

  只用身體本身的力量……那應該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了吧!易北北心中暗自想著。

  台上,主持人神情興奮的讓雙方在一張方桌各佔據一方。在比賽的最後十分鐘,突然來了個美少年參加比賽,想來收視率會上升不少!不過依照美少年的身形,主持人實在不覺得他有任何獲勝的可能。

  手肘貼著桌面,雙方的右手互相交握,在主持人一、二、三的口令下——

  砰!

  一聲巨響,那張方桌碎裂成了幾塊,而那名決賽者,整個人趴在地上,扶著自己的右手嚎叫著。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令得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直到白玄喃喃自語道,「比我想像中的還簡單,我才只用了二成不到的力道。」所有人才回過神來。

  另一位決賽者被抬了下去,由醫生檢查傷勢,而主持人則握著話筒,聲音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害怕。

  「太……太不可思議了!居然如此快速的……贏得了比賽,下面,我們有情導播把剛才的畫面現場慢鏡頭播放一下,以確定我們比賽的公正性!」

  過了片刻,現場的大屏幕上,便開始播放著剛才比賽的畫面。

  而屏幕下,易北北拽著白玄的領子,「喂,你剛才也太誇張了吧!」

  「我已經盡量收小了力氣了。」

  「你這叫收小力氣嗎?」

  「那是你們人類太脆弱了。」某神獸抵死不認帳。

  根本就是他這具身體太變態好不好!易北北狂翻白眼。

  慢鏡頭畫面播放完畢,主持人那興奮而激動的聲音又繼續響起,「剛才的慢鏡頭畫面相信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場比賽完全是公平、公正的,現在,距離我們節目結束時間只剩下一分鐘了,還有人挑戰這位少年嗎?」

  現在的圍觀者中明顯無人敢挑戰,畢竟剛才那種只花了一秒鐘決出來的勝負,令得眾人還心有餘悸。

  「50秒……40秒……30秒……」主持人看著秒錶喊著,「20秒……10秒……」

  周圍的觀眾一起跟著喊了起來。

  「9……8……7……6……5……4……3……2……1!」

  「好了,現在這條手鏈就歸這位少年所有了。」主持人說道,同時宣佈,指著白玄和易北北宣佈道,「那麼這一對,就是我們本期節目的最佳情侶了!來,攝影師,請把鏡頭對準我們的最佳情侶!」

  「最……最佳情侶?」易北北傻眼了,「別……別誤會,我和他絕對不是這種關係,其實我們只是……」她慌忙解釋著。

  「北北!」白玄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轉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張陽光般的笑容。

  白玄咧著嘴,亞麻色的頭髮在陽光下輕輕揚起。簡單的笑容,在他的臉上,只會讓人聯想道四個字——神采飛揚。

  「我們是情侶了!」白玄開心的道。

  看著他的笑顏,她意識怔住了,竟然連她想說的話都忘記了。

  主持人還在不斷的發表著興奮的演說,攝影師的鏡頭對準著白玄,這是一個現場直播的節目。

  鏡頭前,白玄很帥,易北北很呆。

  於是,新一代的最佳情侶這樣迅速的……誕生了!

  ……

  同一時間,在某廣場的大屏幕前,一個年約17、18歲的少年停下了腳步,仰頭看著那屏幕上被打上最佳情侶的一男一女。

  緩緩的,一絲詭異的笑爬上了少年的嘴角。

  「哈哈哈,真沒想到,四神之一的麒也會來到地球。這麼說,站在他身邊的人……應該就是他的主人了吧。」

  少年長長的黑髮紮成鬆散的辮子,隨意的垂落在他的肩側。他的雙手插在褲袋中,俊美的外表,引得周圍的路人不時的回頭。

  「主人嗎?該不會麒這傢伙還相信什麼虛無縹緲的愛吧,人類所謂的愛,根本就不值得相信……」少年喃喃自語道。

  大屏幕上的那份笑顏,讓人有摧毀的慾望。

  一場鬧劇似的電視直播,直到回到家中,易北北依然覺得像是在做夢。

  「北北,參考書買好了?」易母詢問道。

  「是……是啊。」易北北回答得有些心虛。

  「對了,今天我看星座書,說你有意外的驚喜,你有遇到什麼好事嗎?」易母的手中,拿著她最愛看的星座書。

  應該說是意外的驚嚇才對吧,「老媽,星座書又做不得準的。」

  「咦,麒麟大人,這是什麼?」兔王注意到了白玄手中握著的首飾盒。

  「手鏈。」白玄把首飾盒打開,放置在裡面的手鏈一下子吸引了易母和兔王的注意力。

  「哇,好漂亮,麒麟大人就是麒麟大人,拿出來的手鏈都特別的漂亮。」這是狗腿兔子的聲音。

  「咦,這是施華洛世奇的手鏈吧,價格不菲啊。」這是易母的聲音。

  「把手伸出來!」這是白玄的聲音。

  易北北正專心整理著今天買來的參考書,沒理會這話。

  「把手伸出來!」白玄的聲音再次不耐煩的響起。

  「哎?」易北北這才抬頭,「你在和我說話?」

  「廢話,不然我和誰說話!」他瞪她一眼。

  他有沒有指名道姓,她當然沒反應過來了!易北北撇撇嘴,「伸手幹嘛?」

  「讓你伸你就伸。」白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拉過了易北北的手,把手鏈戴在了易北北的手腕上。

  「哎呀,痛痛!你戴的太緊了!」手鏈簡直快扣到她的肉裡了。

  「是嗎?」白玄不情願的把手鏈的扣瓣鬆開一格,再拉著易北北的手甩甩,確定手鏈甩不下來,才滿意的鬆開了手。

  可憐易北北只覺得整隻手臂都發酸。

  「喂,你也太……」

  「這是我第一次送人禮物,你開心嗎?」白玄喜悅的笑容,霎時讓她準備責備的話都嚥回了口中。

  「多少有點開心啦。」她點點頭,承認道。畢竟這條手鏈她還挺喜歡的。

  「我就知道你會開心!」他的笑容更加燦爛,微微揚著下顎,一臉等待的模樣。

  基本上,白玄露出這副表情,易北北已經很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吁了口氣,她把手放到白玄的額頭上,輕輕的撫摸了起來。

  白玄的脖子微微仰起,喉結上下滑動著,很是舒服的模樣。

  易北北感覺,自己在摸著一頭大型犬。

  「對了。」他那雙咖啡色的眸子倏然睜開,「這手鏈你可不許弄丟,要是丟了,你就死定了!」

  「……」易北北翻翻白眼,他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嗎?

  她——易北北何德何能,居然也能成為校園裡的紅人!

  一大早進校門後,她就發現自己變成了珍稀動物,不只是有人盯著她看。更有不少人跑到她面前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就是易北北?長得也不怎麼樣麼!」說這話的,是舞蹈系的系花。

  「易北北,別以為你長得還算不錯,就可以吸引住白玄,遲早他會把你給甩了!」說這話的,是某個小胖妹。

  「易北北,你入學的成績是全年級687名,這樣的成績,怎麼配得上從來都是考試滿分的白玄?」說這話的,是新聞系知名的才女。

  687名很丟臉嗎?至少在全年級3000多人中,還算不錯的呢,想她剛入學那會兒,還為這成績沾沾自喜著呢。

  一 跑回教室,易北北逮住季瑩,劈頭就問,「為什麼今天有許多我不認識的人,老跑到我面前說白玄的事?」尤其說得還都是一些不中聽的。

  「你難道不知道嗎?」季瑩一臉的詫異。

  易北北莫名,「知道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和白玄在交往,那些女生嫉妒才會這麼說的。」

  「交往?我什麼時候和白玄交往了?」

  「電視都直播了,你還不承認啊!北北,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連死黨我都瞞著。」季瑩擠眉弄眼。

  易北北反應慢半拍的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雙休日的那個電視節目?」

  「是啊,最佳情侶~~~~~」季瑩這句話的尾音拖得老長,表情十足的曖昧。

  「那只是一個誤會。」易北北舔舔有些乾澀的唇。

  「誤會?那你手上戴著的這條手鏈怎麼說?這明明是那天電視節目上白玄得到的獎品吧!」  「這……」只能說她實在白玄的威逼下戴上的,那傢伙甚至還說,如果她敢擅自把手鏈拿下來的話,那麼她就死定了。

  「北北, 我明白的,和白玄那麼帥的人交往,是誰都會有壓力的!你想瞞著大家的心態我理解!」季瑩拍拍易北北的肩膀安慰道。

  拜託,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你告訴我,那個直播有多少人看了?」

  「本來是沒有多少人啦,不過史學姐當時正好看了,又把這段節目錄下來,以圖片的形式弄成了新聞社的期刊!正在學校裡賣呢!」

  很好!她總算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

  易北北直奔新聞社。

  「史學姐!」推開門,她便看到史萱音正捧著一本期刊和某神獸正在研究刊物上的那些截圖圖片的效果。

  「北北,你看,這本期刊上面有我們呢,史學姐還答應把那段電視錄像拷貝給我。」白玄一看到易北北來了,便興奮的跳到她的面前說道。

  沒有理會白玄的興奮,易北北走到史萱音跟前,「史學姐,你為什麼要出這本期刊?」

  「白玄在學校很受歡迎啊,有關他的新聞一定很好賣。」史萱音聳聳肩笑道,為了這本期刊,她可是連休息時間都放棄了。

  「可是你這樣一來的話……」

  「如果你擔心戀愛被人發現會有麻煩的話,放心好了!」史萱音擺擺手道,「要是學校裡有誰反對你們的,比如那些女生慣常用的恐嚇啊、打架啊什麼的,我一定會幫你擺平。」

  絕對、絕對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我和白玄根本就沒有交往。這根本就是一個誤會!」

  「你們沒有交往?」史萱音愣了一下,手指著白玄,「可是我有問過白玄,他說你們是情侶啊。」

  啥?

  易北北轉頭看向白玄,卻發現他正一臉的鐵青。

  「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為什麼卻說我們沒有交往?」低低的聲音,明顯聽得出說話人的不悅。

  「我……我那是……」易北北結結巴巴著,她的確是說過很多次喜歡他之類的話,但是……她那是被威脅的好不好!

  「既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為什麼不是在交往?」白玄彎下身子,臉湊近到她的面前,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了一塊兒。

  「誰、誰說那是交往的?」她反問道。

  「電視上都是這樣說的!」

  「……」所以說,電視是萬惡的源泉。

  他的呼吸一點點的噴灑在她的臉上,易北北不自覺的一點點向後退著,直到身子抵住了電腦桌的桌角。白玄的雙手壓在了電腦桌的兩邊,把她整個人圈在小小的一寸方圓之內。

  「喂,你別……」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口處。

  「還是你說喜歡我,是騙我的?」他的雙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中意思明顯是:要是她騙他的話,她就完了!

  「我……」她啜囁著。

  「你都已經吻了我,居然想不負責任?!」他怒瞪著她。

  「我哪有吻你,明明是你吻我的!」易北北眼中抗議該獸扭曲事實!

  「那有什麼區別,反正都一樣!」

  「哪裡一樣了!」

  至始至終在一旁看好戲的史萱音終於插話進來,「北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做都做了,負責是應該的啊。」

  前有一頭霸道不講理的神獸,後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史萱音,易北北終於明白,什麼叫做越描越黑AND跳進黃河洗不清。

  在全校人的眼中,易北北正在和白玄交往。

  不過,顯然在眾女生的眼中,易某女不太具有競爭力,所以每天依舊有大把的女生繼續送情書的送情書,宋零食的送零食。

  而易北北還沒從與白玄交往的新聞中跳脫出來,新聞社卻又面臨著一項更重大的挑戰。

  「什麼?馬拉松比賽?」每週一例的新聞社開會中,幾個社員異口同聲的叫道,就連一向睡得迷迷糊糊的常勳,都集中了注意力。

  「沒錯!」史萱音拍拍雙手,「因為這次的校園祭的關係,每個社團都希望能夠爭取到好的場地,校方沒辦法達成統一的協調,所以最後的結論就是,參加下周全市的馬拉松比賽,以馬拉松比賽的成績,來決定場地!」

  「可是這樣,學校的田徑社還有足球社、籃球社這些社團不是很佔便宜?」季瑩說道。

  「的確是這樣,在學校裡,這些社團是大社,校方偏向他們也是意料之中的。」史萱音認同的點頭道,「不過我們新聞社也不可以就這樣認輸,沒到最後,什麼結果都是不確定的。」

  「那我們要怎麼辦?全體參加馬拉松?」易北北問道。她跑個800米就要死要活了,要是跑馬拉松,還不去掉半條命。

  史萱音咳嗽幾聲,「咳咳,根據男女體力以及速度方面的差異,所以我和社長決定,這一次新聞社的全體男生參加馬拉松。」

  「呼!」易北北和季瑩鬆了一口氣。

  「那女生呢?」陸凱問道。

  史萱音理所當然的答道,「自然是啦啦隊員以及負責監督你們在接下來的一周內好好訓練的監督員了。你有意見?」

  「……沒。」陸凱摸摸鼻子,雖然不怎麼甘願,但是史萱音說得不無道理,女生參加比賽,也只有墊底的份。

  「那好。明天開始,每天下午五點,新聞社的全體人員都到操場集合,進行訓練。」史萱音宣佈道。

  下午5點後的操場,變得比平時更加擁擠。

  不少社團的人都集中在操場,進行著跑步訓練。

  「呦,怎麼新聞社的人也打算要參加全市馬拉松比賽嗎?」田徑社的幾個社員走了過來,一陣冷嘲熱諷。

  畢竟在學校裡,新聞社算是最「弱小」的社團了。

  「我……我……我們新聞社這……這次……」社長方可人抖抖抖的說著。

  「哈哈哈,新聞社的社長還真搞笑,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周圍的人哄笑道。

  「我……我……才不……不結巴。」方可人漲紅著臉,越是想說清楚,就越是結巴。

  史萱音一把拉過方可人,看著那幫人,冷冷的道,「怎麼?難道新聞社就不能參加比賽嗎?」

  史萱音的惡名,在G大也算有名,可以說,現在新聞社,如果沒有她,那麼可能早一、兩年前就倒社了。

  「就算參加了也是墊底,你以為你們新聞社能贏嗎?」

  「即使,田徑社的社員中,可是有國家長跑三級運動員的,你們新聞社,跑得最快的估計也就陸凱了,但是他能和田徑社的比嗎?」

  「就算沒有田徑社,恐怕籃球社、足球社的那些人,也比你們強!」

  「如果你們不服氣的話,我們現在也可以比賽一下,讓大家看看差距有多少。」

  一言一語,刺激得新聞社的眾人漲紅著臉,但是卻又無法反駁。

  太可惡了,這些人!易北北貝齒咬著唇瓣。

  「北北,你討厭這些人嗎?」白玄彎下身子,在易北北的耳邊輕輕問道。

  「當然討厭了!」她順口答道。

  「那麼我就讓他們消失好了!」

  哎?「別……別!」她趕緊叫道。消失……呃,這詞有點恐怖。「如果我們新聞社有人跑得比他們快,就可以答應他們的提出的比賽了!」

  「那就答應吧。」白玄說道。

  「什麼?」易北北壓低聲音問道,「你該不會打算用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和他們比賽吧。」

  「不!那樣就沒意思了!」白玄揚揚眉,「我只會用這具身體的能力比賽。」  「那……那也不行!」易北北想到上次白玄也是這樣說,然後去參加電視上的腕力比賽,結果只用了兩成力量就把對手弄得去醫院。

  不過,眼前這些人,又實在讓易北北覺得氣憤,想了想,她還是道,「不如,你用一成的速度和他們比?」那樣的話,應該就不會太誇張了吧。

  「好!」白玄爽快的答應道,「我一定會贏的,知道嗎……」

  「什麼?」

  「麒麟天生就是速度最快的生物!」他揚起下巴,朝著她一笑,然後轉頭對著周圍的那些人道,「既然你們覺得有必要比賽才能看清楚彼此的差距,那麼就比吧!」

  「白玄,你要和他們比?」新聞社的其餘幾人詫異的問道。

  「是啊。」白玄扭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畢竟他們的提議很有趣,如果不比的話,未免太掃興了。」

  他的眼中迸出一種神色,那是猛獸看著弱小動物的目光,帶著一種玩弄。

  

  「新聞社的人準備和田徑社的進行跑步比賽?」

  「開玩笑的吧!」

  「好像是那個轉校生白玄!」

  「誰知道他跑步速度如何?有人見過白玄跑步嗎?」

  操場上一下子像炸開的鍋似的,議論紛紛。

  原本圍著新聞社的那幾個田徑社社員惡狠狠的盯著白玄,「小子,真是不識好歹!居然真的敢比賽!」

  「至今為止,還沒有我不敢的事情。」白玄懶洋洋的道。他說的是個大實話,但是眾人卻以為他只是在逞強。

  甚至連史萱音、季瑩她們都一臉擔心的看著白玄。

  「白玄,我知道你是為了給新聞社爭口氣,不過這樣……」陸凱說道。

  沒理會陸凱的話,白玄已經直直的走到操場的起跑線上。

  「田徑社,讓這小子好好見識見識!」

  「快點比吧,別拖延時間了!」

  操場的看台上又有人在喊著。

  操場上,田徑社派出了一個社員和白玄比賽。

  「各就各位,預備,跑!」

  隨著一聲槍響,兩道身影衝出了起跑線。

  所有人緊張的看著跑動中的兩人。有看熱鬧的,有為各自社員加油的。

  才過了10來秒,白玄的距離已經和田徑社的社員遠遠的拉開了距離,不過新聞社的社員們臉上沒有欣喜,反而是擔憂。

  「哈哈哈,這傢伙,果然是白癡,一開始跑那麼快,等會兒一定沒力氣,現在比的可是一萬米的長跑啊!」有田徑社的人在一旁嘲笑道。

  估計整個現場,只有易北北一個人在心裡狂喊著:慢點!跑慢一點啊!

  拜託!這種速度,還只是用了一成身體本能的速度嗎?那鑰匙他完全用靈力,開足十成,速度會快到什麼程度?!

  易北北簡直不敢想像。

  閉上眼睛,易北北只能開始祈禱,至少……白玄不要贏得太誇張!

  「怎麼不看比賽?麒麟的奔跑,並不是經常能看到的。」如同夜雨一樣的聲音,猶如耳語呢喃一般,響起在易北北的耳邊。

  「啊!」易北北一驚,猛然的睜開雙眼。

  在她眼前的,是一張很漂亮的臉,那是一種純中性的漂亮,長長的黑髮用咖啡色的綢帶紮著,隨意的搭在肩上。

  「眼睛還瞪得真大,麒麟的主人,還真是容易受驚嚇。」對方笑道,甚至連聲音,都是一種中性的聲音,如果不是對方有喉結,易北北完全無法判斷對方的性別。

  麒麟……主人……對方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易北北吃驚萬分。

  這麼秘密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你……是誰?」她突然覺得喉嚨乾澀無比。

  「沒想到,韡蕤的法則,居然可以令人類召喚出四神。」對方繼續語出驚人。

  「你也知道韡蕤法則?」易北北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足以用吃驚來形容了。

  「我當然知道,因為韡蕤法則,第一個召喚出來的就是我。」

  第一個召喚出來的……易北北的瞳孔猛然收縮、放大!這麼說,他是——「饕餮?」

  「看來你還不是太無知。」饕餮很滿意易北北的反應。

  天!來一頭麒麟不夠,居然還來了一頭饕餮!易北北開始有想吐血的衝動了。

  「麒麟和你在一起,似乎很開心。難道他還妄想要在人類的身上得到純粹的愛嗎?」他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純粹的愛?」這是她第二次聽到這四個字了,第一次,是從白玄的口中聽到的。

  「對人類來說,我們的生命太漫長,尤其越是上位者,生命就越漫長,而身為四神之一的麒麟,生命應該是無窮無盡的了。沒有人能消滅他,而他唯一可以死亡的方式,就是得到人類純粹的愛,放棄永生。」

  「我不明白你對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對了,白玄曾說說,強大的獸,接近人類,只是為了要得到人類最純粹的愛。

  「我只是想說,麒麟太傻了。」饕餮突然靠近易北北,貼得極近,「人類根本不可能把純粹的愛獻給不屬於人類的生命體,人類是宇宙中最膽小而自私的生物。」

  易北北趕緊往後退開幾步,「你這樣說太武斷了!」

  「哦?這麼說,你願意把純粹的愛給麒麟?」

  「我……」

  「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虛偽的人類了!」清麗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掠過。

  不遠處的跑道上,突然爆出了陣陣歡呼聲和詫異聲!

  「贏了,白玄居然贏了!」

  「好快的速度啊!」

  「天!他剛才的速度,就算參加世界比賽也沒問題吧!」

  「該不會是秒錶有問題吧!」

  所有的人都在議論著剛才那不可思議的一場比賽,而勝利的人,卻只是直直的走到了易北北的面前。

  「剛才你是在和誰聊天?」白玄問道。

  「啊?我剛才是……」易北北這才回過神來,四下看著,卻發現饕餮早已不見蹤影,「剛才,有一個自稱饕餮的人跑來和我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

  「饕餮嗎?」白玄微微瞇起眸子,若有所思。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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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7:35
  場地是很大的問題

  寂靜的巷子,除了他的聲音之外,再無任何聲響。

  「你是希望我把你打出來嗎?」一股白色的光影慢慢聚集在白玄的手心中。

  「白玄,你這麼想見我嗎?」帶著一絲涼意的聲音,清脆的響起在巷子內。一道身影,慢慢的顯現出來,越來越清晰。

  莫約過了幾秒之後,長髮少年的身形完全現出。

  「為什麼無緣無故接近我的依憑?」白玄目無表情的問道。

  「你是說那個女人嗎?」饕餮笑道,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詭異,「只是沒想到四神之一的你,居然也會選擇人類當主人,所以有些好奇罷了。」

  「那麼從現在開始,別再輕易的接近她了。」

  「怎麼?你在擔心什麼?是擔心她會遇到危險?還是擔心自己無法獲得人類純粹的愛……」

  「用不著你管!」白玄打斷饕餮道。

  「哈哈哈哈!」饕餮狂笑。

  白玄微微蹙眉,「有什麼好笑的?」

  「你該不會是道現在還相信人類真的會把純粹的愛給我們這些和他們截然不同的生命體吧。」他的臉上,完全是一種嘲諷。

  「那你呢?如果不相信人類純粹的愛,又為什麼會呆在這裡?你應該是已經在地球很長一段時間了,那麼你也應該有主人了吧。」

  「我的確有主人,不過我和你不同,我並不奢望從所謂的主人那裡得到純粹的愛,主人對我而言,不過是讓我在這裡呆的更久的一種工具。如果主人令得我不舒服的話,我隨時可以吃了再換一個主人。」饕餮無所謂的道。

  「你的惡趣還真是沒變。」

  「彼此,彼此,你不也道現在還相信可以從人類這裡得到純粹的愛嗎?」

  「我不管你打算更換幾個主人,不過——」白玄冷冷的注視著饕餮,「不過,別輕易來惹怒我,就算你是上層位的獸,也最好別輕易冒這個險。」

  「我當然明白了,畢竟,你是處在最頂端的四神,是最純粹的能量的集合。」他優雅的把左手貼在自己的右肩上,朝著白玄微微彎下腰。

  是的,以獸為名,最頂端的存在,那是絕對不允許其他能量體挑釁的神一般的存在。

  「那麼,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吧。」隨著話音的落下,白玄的身影瞬間的消失在了巷子內。

  饕餮直起腰,自語道,「哎呀,看來是有些糟糕,被警告了呢。不過……卻更加有趣了!哈哈哈哈!」

  風,靜靜的撫過,月光顯得格外詭異。

  巷子中,隱隱傳來了一種金屬質的怪異聲音,「吼……吼……好強大的能量……這裡有好強大的能量……要吃……」

  饕餮雙手環胸,揚眉看著一個約有十歲男孩身形的塊狀物時隱時現的朝著他挪動而來。

  「你想要把我吃了?」饕餮笑道。

  「吃……吃……要吃……」

  「可憐的下位者,居然臉我們之間的等級差距都看不出來,腦子還沒長好嗎?」饕餮一步一步從容而自若的朝著那塊狀物走去。在雙方身體交錯而過的那一剎那,他的手指看似很輕的點在了那塊狀物上。

  塊狀物猛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全身瞬間化為了粉末。

  饕餮臉上的表情不變,繼續邁步踏出了小巷,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易北北的臥室中,穿著熊寶寶睡衣的少女靜靜的躺在床上,似乎正在做著什麼擾人的夢,一會兒嘴角揚起,一會兒卻又眉頭皺起。

  一縷月光順著窗簾的空隙,灑入了室內。

  修長的身影倏然出現在了床邊,白玄低著頭,看著床上的人兒。

  這是他的依憑,他的主人啊……

  人類最純粹的愛嗎?

  上億年的生命中,他奢望過幾次了?

  從他滿的有了自我意識後,生命中的本能告訴他,真正渴望追求的是什麼。剛開始,他不在乎,因為誕生後,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他的強大,他的能力,讓他在宇宙中恣意的揮灑著生命,他喜歡在一個又一個的空間中尋找著強大的對手來決鬥,享受著那份刺激。

  可是慢慢的,他越來越強大,可以成為他對手的生命體越來越少。生命的存在,只成為了一種極度的空虛。

  四神的生命,是無限的漫長。

  於是,龍不斷的在地球上尋找著主人,只希望能夠得到人類純粹的愛,這樣,便可以繁衍自己的後代,然後和主人同時的迎接死亡。可是,龍卻沒有成功過,在前後更替了數個主人後,龍卻依然無法得到這種愛。

  鳳的興趣很廣,他研究著宇宙間的一切,以此來打發無窮無盡的時間。

  而龜,則用長眠,來打發著這份無聊。

  至於他,沒有龍的執著,也沒有風的那麼多興趣,所以,他學了龜,用長眠來對發時間。

  只是心底伸出的那股渴望,卻實實在在的告訴自己,他……依舊希望能夠獲得純粹的愛。

  無意中被召喚來到了地球,一開始,他只是想,把這當作一個小小的遊戲,畢竟,人類的一生,對於他來說,如同彈指而已。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卻越來越讓自己陷入到了這個遊戲中去了呢?

  是因為他已經度過了太漫長的時間嗎?所以想要能夠和主人一起迎接死亡?

  亦或是,她——給了他一種希望,一種可以得到純粹之愛的希望。

  俯下身子,白玄的手指一點一點的劃過易北北的眉、眼,最後,留戀在了她的唇上。僅僅是這樣看著她,胸口中溢出的那份感覺,該是什麼呢?

  只是法則中神獸對於主人該有的依戀嗎?卻又好像多了許多他所不瞭解的情緒。

  身體會慢慢的發熱,有股想要徹底擁有她的衝動,想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體中,想要她的眼睛注視著他,想要她全部的身心都屬於他,想要……

  想要的太多了,全部都是和她有關的!

  情不自禁的,他的手圈起了她的身軀,讓自己發燙的身軀壓在了她的身上。

  「北北,北北……」他的頭埋在了她的秀髮中,拚命的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彷彿這樣,可以制止住他的衝動。

  「唔……」睡夢中感覺到被什麼東西壓住,易北北緩緩的睜開眼,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壓在她身上的是白玄,「白……白……你……」

  易北北結巴著,想要推開白玄。雖然兩人是每晚都睡在一起,雖然晚上睡覺的時候,白玄也會抱著她,但是,從來都不會抱得那麼緊,緊到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貼在一起。

  「如果我願意放棄永生,你願不願意給我純粹的愛?」白玄沒有抬起頭,而是移到了易北北的耳畔,在她的耳邊低低的喃著。

  給白玄純粹的愛?易北北不由的想到了那天在操場上和那個自稱饕餮的少年的對話。

  「你怎麼了?突然說這個?我……我不是很懂。」

  「不,沒什麼了……」

  白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份期盼,到底該不該有呢?

  夜晚還在繼續著。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巷子內,手中拿著奇怪的儀器。

  其中一個,赫然是華林。

  「應該就是在這裡了!」其中一個黑衣人停了下來,他的腳邊,赫然有著一堆灰跡。「實驗體102號應該就是在這裡被消滅的。」

  華林看著那堆灰跡,「那麼這些是?」

  「不排除是102號實驗體被消滅時留下的殘餘物。」

  「那把這些灰跡收集起來,回去進行檢驗。」

  「是!」

  其中兩人蹲了下去,把灰跡裝存進密封的盒子裡。

  華林的心中,突然有著一種不安。因為之前調查得出Z市有可疑,所以他特意來到了這個城市。並且,還特意帶出了五個實驗體,希望這些實驗體能感應一下Z市是不是有什麼神秘能量。

  但是這些實驗體,卻因為研究人員的疏忽管理而從組織在Z市的基地逃脫出來。

  所幸,城市裡目前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已經找回了其中三個實驗體,而這第四個,卻被某種力量消滅了!

  「華先生,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102號雖然還處在實驗階段,但是應該已經具有一定能力了,消滅它的究竟是什麼?」有人開口問道。

  「沒有親眼看到,沒辦法去猜測,不夠既然能把102號這麼徹底的消滅,那東西應該不弱。我也想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華林說道。這一次實驗體的出逃,已經讓總長很是生氣,不過卻也從另外一方面表明,目前這些實驗體,在成長的過程中,似乎開始慢慢的具有了意識,儘管這些意識還很不明顯。「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我們所不明白的強大存在。」

  「華先生以前有遇到過比我們研究的這些實驗體擁有更強大能量的存在嗎?」

  「我?有過一次,所以做夢都不想要遇到第二次了。」華林的腦海中,想到而來名為綠雋的少年。那遠遠不是用超能力形容的能力,「總之,還剩下99號實驗體,一定要盡快把它找出來。要是先被別人發現,從而引起政府注意的話,就會是不小的麻煩。」

  「是,明白了!」這些實驗體,是絕對不能曝光的秘密,這件事,組織裡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自從白玄跑贏了田徑社的社員後,新聞社的人可以說是信心大增。

  當然,除了白玄之外,新聞社剩下的兩個男人,還是每天都被逼著在操場練習。套句史萱音的話,那就是凡事都要買個保險,雖然這次馬拉松的主力是白玄,不過常勳和陸凱也是後備。

  陸凱還行,這一個禮拜對於常勳來說,簡直就是地獄了,平時用來偷睡的時間都被用來跑步,每天頂著一對熊貓眼。

  由於明天就是正式的馬拉松比賽了,因此最後一天,史萱音沒有再讓男生們練習,而是讓眾人放學後,各自抽時間去看一下馬拉松全程要經過哪些點,實地勘察一下。

  「北北,你和白玄去看比賽的幾個點吧,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下午最後的一堂課結束後,季瑩朝著易北北擠眉弄眼,說得曖昧無比。

  易北北一陣雞皮疙瘩,不過最後她還是和白玄兩個先來到了馬拉松比賽的起點——市中心的廣場上。

  「喏,明天,你就是從這裡開始跑!」易北北一邊拿著市政府發下來的馬拉松地圖表,一邊說著。「然後沿著運河,一路進入環城路,最後再回到這裡,全程42.195公里。」

  白玄在廣場上站了片刻,已經吸引了許多人佇足停留。

  「走了,坐公車去環城路那邊看一下賽道吧。」易北北趕緊拉著白玄去公車站,要是讓他繼續在廣場上站著,恐怕一會兒就會被人圍成一團了。

  「去環城路看賽道用不著走公車。」白玄說道。

  「不坐公車,難道用走的?」

  他彎下腰,看了一下易北北手中拿著的馬拉松地圖表,指著圖紙上寫著環城路三個字的那條線道,「是去這裡對吧。」

  易北北點點頭,下一刻,她整個人已經被白玄攔腰抱起。

  「閉上眼。」他在她的耳畔旁輕聲說說道。

  她愣了愣,幾秒鐘後,終於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了。

  他居然抱著她,開始告訴的奔跑了起來。

  媽媽咪呀!易北北嚇得趕緊摟緊白玄的脖子。他的速度太快了,在人的眼前,只感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風聲在易北北的耳邊刮過,比起火車行駛的速度更加的快,周圍的景物在她的眼前不斷的閃過,一直閃到她覺得眼花。

  「你……你怎麼可以用跑的?」她叫道。

  「為什麼不可以?」白玄反問道。

  「你這樣跑,要是被人看到的話怎麼辦?」這樣的速度,足以上社會版頭條。

  「看到就看到好了,有關係嗎?」白玄語氣是滿不在乎的。

  有,當然有關係了,「你難道不怕被人拿去當研究材料?」

  「哦,研究材料啊……」他饒有興趣的笑了起來,「我倒想知道,誰有能耐把我當材料研究。」

  「喂,關鍵不是誰有……哎,痛!」因為高速的移動,易北北的牙齒咬傷了自己的舌頭,霎時一股血腥味道充斥在口腔中。

  白玄剎住了腳步,停在了路邊。

  這一段路接近山路,平時很少有人和車輛經過。現在更是傍晚,整段路上,只有易北北和白玄這一人一獸。

  易北北半咧著嘴,整張臉快皺成了一團。雙手使勁的捶著白玄的前胸,「都是你,跑那麼快,害得我說話都能咬到舌頭。」

  白玄沒理會易北北的捶打,視線只是直直的盯著易北北嘴邊溢出的那一絲血紅,還低下頭,把鼻尖湊到她的嘴邊嗅了嗅,「你流血了。」

  「剛才牙齒藥的那麼用力,不流血才奇怪呢!」感覺道自己舌尖上還有血一絲絲的冒著,易北北只想把口中的血吐掉。於是她腦袋四處轉了轉,打算看看哪兒有垃圾桶。

  「好香……」他喃喃著,臉貼得她更近。

  香?什麼香?

  易北北才開口想要問明白,一雙溫潤的唇便重重的壓在了她的唇上。她使勁的眨眨眼,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被吻著。

  「唔……」易北北伸手想要把白玄推開,卻根本不能令他離開她一分一毫。

  他的舌尖輕易的進入了她的口腔,不斷的掃蕩著她檀口內的香甜。

  不是吧,他是打算給她做口腔清潔嗎?她的舌尖悄悄的揚起,想要把他的舌頭推拒出自己的口內,卻沒想到他反而捲起了那小小的舌尖。

  他的舌尖不斷的劃過她舌頭上流血的傷口,在細細舔弄了一番後,雙唇開始吸吮著她舌尖上的血。

  她抗拒的抵著他,這種即可似的問讓她不知所措,但是越抗拒,他的糾纏卻越激烈。他甚至直接把她的舌頭捲入了自己的口中,細細品嚐著。

  身上的體溫在不斷的加劇著,如果不是因為白玄抱著她,易北北早就癱在地上了。

  他不斷的加劇著問,渡著她那沾血的唾液,彷彿那是世間最甜美的甘露。

  口中的血腥在慢慢的減少,終於在易北北幾乎以為自己會窒息的時候,白玄結束了這個吻。

  易北北蒙喘著氣,瞪著那正一臉滿足的白玄,「你怎麼可以不問我一聲,就突然吻我!」

  「很香呢,你的血。」白玄探出舌尖,舔著自己的嘴角。

  他此刻的模樣表情,像極了剛啃完食物的猛獸。

  「我、我的血?」

  「主人的血,對於神獸來說,有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

  「……」為什麼她聽著,覺得像是吸血鬼的台詞。

  「現在,舌頭不痛了吧。」白玄捏著易北北的下顎,令得她嘴巴微微張開。他低頭看了看她口中已經完好如初的舌頭,便把手鬆開了。

  易北北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舌尖真的不痛了!她掏出隨身帶著的小鏡子,吐出舌尖,發現上面居然一點傷痕都沒有。「哇,好神奇,你怎麼辦到的?」

  「剛才接吻的時候,用靈力修復了你的傷口。」看著她伸出的舌尖,他又有了想問她的衝動。

  當然,白玄的個性,從來都是想到就做的。

  於是,易北北再次的慘遭獸吻。

  「喂、喂,我的傷已經好了……」

  「我知道。」

  三分鐘後……

  「我們今天是來看明天比賽的賽道的……唔……」

  「放心,比賽我會贏的。」

  十分鐘後……

  「別……別再吻了,我嘴巴好麻。」

  「一會兒我用靈力幫你恢復就沒事了。」

  「……」重點不在這兒吧!

  全市的馬拉松比賽,吸引了眾多的市民。

  前來參賽的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有不少公司都發動員工來參加比賽。

  一條條巨大的橫幅橫在樹與樹之間,上面打著「鍛煉身體,重在參與」的標語。

  有不少記者都扛著照相機和攝影機,只等比賽開始,便跟在隊伍中進行採訪和播報。在市中心的廣場上有一面好幾米高的液晶屏幕,當比賽開始時,這裡就會直播比賽現場的畫面。

  G大的各個社團也理所當然的在隊伍中,選手們做著準備運動。

  幾個運動強社的社員,目光無疑全都放在了白玄的身上,畢竟,那天在操場上白玄和田徑社的社員比賽,不少人都看到了。而白玄跑出來的成績,更是誇張。

  雖然說一萬米和馬拉松的路程比起來,完全是兩種概念,不過G大的很多人還是把白玄當成了最大的對手。

  「喂,你們三個可要加油跑啊!要是跑得太差,新聞社家法伺候!」史萱音喊道。

  「加……加油,重在參與。」相對而言,社長方可人算是「和藹」多了。

  至於米亞依,則拉著季瑩,努力的搜索著四周的美男。

  易北北站在白玄眼前,千言萬語,只化為了一句,「你聽好了,一會兒,你千萬……呃,要跑慢一點。」

  「我不是答應過你了,只用一成的速度跑。」白玄皺皺眉回道。

  「我的意思是,比一成更慢的速度。」那天他一成的速度,就差沒讓整個操場沸騰了。

  「那要多慢?走路嗎?」

  「總之……你盡量跑慢一點就是了。」想像,在跑馬拉松前,會對選手說這種話的也只有她了。

  「全市馬拉松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參加馬拉松的市民各就各位。」廣場的播音喇叭裡傳出聲音。

  參賽的選手開始集合在了起跑線上。一大片人頭密密麻麻的。

  砰!一聲槍響,比賽開始。

  幾百人的隊伍,一下子超前跑著。記者們坐在車上,緊隨其後進行拍攝和現場直播。

  廣場的大屏幕上開始宣示出比賽的電視畫面。

  開始的時候,白玄還處於選手中間的位置,但是兩分鐘後,他開始處於領先的位置,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跟在白玄後面的一批選手,也都加快了腳步,選手之間的距離都咬得很緊。

  直播的畫面中更有解說評論員現場評論。

  「這一次的馬拉松跑步,起跑的速度很快,遠遠超出了往屆。雖然,起跑速度快,有可能會帶出好的成績,但是更多的可能是會體力不濟。畢竟,馬拉松全程有42.195公里,如果不能合理分配好自己的體力,在起跑的時候花去太多力氣,很可能無法跑完全程。」

  「老天,白玄跑得那麼快,別後面力氣接不上啊。」史萱音擔心道。

  「可是白玄上次在操場跑一萬米,不也是開頭很快麼,應該沒問題吧。」方可人想了想說道,季瑩和米亞依連連點頭。

  只有易北北,雙手合十,開始不斷的祈禱某神獸可以跑得慢一點,至少,和第二名的距離不要拉得太遠。

  一小時過去了,白玄和第二名的距離越拉越大。

  兩小時過去了,現場差點就沒沸騰起來,以此就能明白,白玄的速度有多讓人吃驚。

  評論員甚至預測,如果繼續依照這樣的速度,估計再過半小時白玄就能到達終點。

  老天!虧她還在比賽前特別叮囑讓他跑慢一點,這就是所謂的比一成速度更慢的速度嗎?易北北有想暈倒的衝動。

  慢一點,慢一點,慢一點啊……

  易北北不斷的祈禱著,猛然間,一道聲音在她的耳邊低低響起,「據說,麒麟跑步的姿勢,是天下間最美的,難得有這機會,你怎麼不睜開眼多看看呢?」

  易北北猛然睜開眼睛,饕餮那張俊美的面龐,出現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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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5 00:08:02
  擁有最快的速度

  面對著饕餮的時候,易北北總有種心中發毛的感覺。雖然他有著一張俊美的臉,但是你永遠也猜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相對而言,白玄的心思就好猜得多,因為他的喜怒哀樂,都會直接反應在臉上。

  「你來這裡幹嘛!」易北北往後挪開了兩步,一臉警戒的問道。

  「當然是來看麒麟跑步的了。」饕餮仰起頭,望著廣場上的那個大屏幕,「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的,他會有興趣參加人類的跑步比賽,而且還可以的把速度壓減道這麼低。」

  易北北不說話,只是腳步又稍稍的往旁邊移動,直覺的,她不想距離他太近。

  「對了,你不打算感謝我嗎?」

  饕餮的話,令得易北北的動作停了下來,「感謝你什麼?」

  「如果不是我把記載著韡蕤法則的書留下來,你又怎麼會有機會召喚出四神之一的他呢。」饕餮懶洋洋的說著驚人之語。

  「什麼?那本召喚書是你留下來的?」易北北愣住了。

  饕餮搖搖手指糾正道,「正確的說法,是我把這本書留在了人類的世界中,而至於為什麼會在新聞社出現,那只是我想知道,這樣的一本書放在新聞社,究竟要等多久,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你——」

  「這本書的韡蕤法則,第一個召喚出來的是我,所以當你用這本書的法則進行召喚的時候,我馬上就感應到了。」饕餮收到這裡,低低的笑了幾聲,「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召喚出了四神的麒麟,而且還幸運的沒有死,成為了他的主人。」

  易北北抿著唇,瞪著饕餮,「你被韡蕤法則召喚出來的時候,真的把創造這個法則的召喚師……吃了?」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白玄曾對她說過的事。

  「是啊,吃了,不過味道並不是很好。」饕餮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你……你吃人?」她面色變了變。

  「為什麼不能吃?」他好笑的看著她,「人類不也吃動物嗎,可是人類卻忘了,自己本省也不過是由人猿這種動物進化而來的。」

  「可是……」易北北還是覺得無法接受,「他把你召喚出來,不就是你的主人了嗎?」

  「主人?!」他嗤笑一聲,「他用那種薄弱的力量,召喚了不屬於他能力範圍所能召喚到的獸類,他有資格成為我的主人嗎?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打算給於我……」

  話說到一半,饕餮突然住口了。

  「不打算給你什麼?」易北北有些好奇,他的表情,此刻看上去有些落寞,又有些怨恨。

  「沒什麼。」饕餮的表情,又恢復到了最初的那種似笑非笑。

  大屏幕上,此刻正是白玄的大特寫,頓時引得週遭的一大群女性觀眾大叫連連。

  饕餮撇撇嘴,「用這種速度跑步的麒麟,真是可憐。」

  易北北白了饕餮一眼,「你想說明什麼?」

  「傳說中,麒麟的速度,該是最快的,你想知道究竟會有多快嗎?」他盯著她,那種目光像是在期待著一場好戲的開幕。

  「哎?」

  「不如試一下吧。」

  試?怎麼試?

  易北北才想看口,卻發現饕餮的手不知何時搭上了她的腰。

  下一刻,她只覺得眼前的景物都在快速的移動著,彷彿在看科幻大片時候那種飛速掠過的畫面。

  拜託!這只饕餮到底打算幹嘛啊?

  易北北又不敢輕易說話,深怕說話再一次的被咬了舌頭。於是只能雙手捶打著對方,希望他能停下來。

  白玄!白玄!

  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喊著他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一分鐘,兩分鐘,又像過了更久。

  突然,耳邊的風聲停了下來。

  易北北的耳邊,只聽到饕餮的輕笑,「哈哈,果然快呢,只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就可以追上來。」

  「把我的依憑放下來!」冰冷的聲音,卻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彷彿整個靈魂,都被這聲音重重的壓著。

  是白玄!

  即使此刻的聲音和平時有太多的不同,但是易北北還是輕易的聽出了白玄的聲音。

  她抬起頭,她看到了正站在前方的少年。

  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精瘦結實。兩道劍眉此刻微微蹙起,令得他的表情顯得嚴肅,而那雙稜角分明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現在的表現,完全沒有怕那個是的那種慵懶和閒適,而是一種憤怒。

  「饕餮,我說過了,不要再接近我的依憑,為什麼要違約?」白玄開口道。

  「我不記得我有答應過任何的事情。」與白玄的氣憤比較起來,饕餮卻顯得漫不經心。

  「你是在和我玩文字遊戲?」白玄一步步的走近道。「放下我的依憑,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如果我說不呢?」饕餮揚揚眉,「畢竟你的依憑也挺有趣的,不如你把她借我玩一段時間?」

  這只死饕餮,把她當玩具嗎?易北北沒好氣的翻白眼,用力的掰著饕餮纏繞在她腰上的手,「喂,你快鬆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哦?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他饒有興趣。

  易北北直接以行動來表示,抬起手腳,她開始對他又踢又踹,不過她的這些動作,饕餮卻根本不痛不癢。

  「哈哈哈,果然有趣。」饕餮笑道。

  白玄的視線更冷,「饕餮,你在找死!」

  「你想殺了我?雖然你是位階很高的死神,不過要殺我,也並不容易,你就不怕我們之間打起來,會把這個城市摧毀掉嗎?」

  城市會被毀?易北北一驚。

  白玄的眼中,沒有任何的猶豫,「毀了又如何,這座城市,與我無關。」

  高高在上的神獸,卻沒有絲毫的慈悲之心,他所在意的,唯有自己的主人而已。

  「哦?那麼你也不在意她會死嗎?」饕餮瞥著易北北道,「很可能你在殺我前,我已經把你的依憑殺了。」

  白玄不語,只是手掌中慢慢的聚集起白色的光芒,光芒漸漸的越來越大,顏色也越來越白,且白中微微的開始透出金色。

  「你們打起來的話,這城市真的會毀了?」易北北問著饕餮。

  「若是你不信的話,一會兒我們打起來的時候,你就可以看到了。」饕餮的身上,同時也慢慢聚集起了棕黃色的光芒。

  可是問題是……她一點都不想要看到。

  「喂,你們兩個給我停手!」易北北喊道。

  一觸即發的兩「獸」,沒一個回應她的喊聲。

  「不許打起來,聽到沒,你們真當你們是原子彈嗎?」易北北只好扯著嗓子繼續喊,「白玄,什麼叫做這座城市毀了,和你無關啊,要是你敢毀了這座城市,我絕對會PIA飛你!」她隨即又轉頭,對著身旁的饕餮,他的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笑臉,實在讓她很討厭,所以她抬起手,使勁的戳著他的臉,「還有你,你不是貪吃嗎?是不是吃的太飽沒事幹啊,總要找點事來做!如果你真太閒了,我可以介紹你當義工,社會上有大把的人需要幫助!」

  在易北北喊完後,場面變得有點滑稽。

  白玄的嘴角不停地抽搐著,而饕餮,則直接很沒品的笑了起來,「如果,你早幾年拿到韡蕤法則的召喚書就好了,讓你成為我的主人,也許還不錯。」

  「不錯個頭,要是我的召喚獸是你這樣的,我直接就把你T回去。」總體來說,易北北此刻已經被急得頭腦發昏了,要是有點理智的話,也知道真的召喚出饕餮的話,她是絕對T不回去的。

  「這麼說,你是很喜歡白玄了?」饕餮問道。

  「沒錯,我喜歡,那又怎麼樣?」至少比起這只死饕餮來說,白玄顯然可愛的多。

  「那麼你喜歡到可以愛他嗎?可以把純粹的愛給予他嗎?」

  又是純粹的愛……易北北一愣,目光不自覺的望向了白玄。他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但是那雙咖啡色的眸中,卻閃現著某種期盼、熱切和不安……

  她的心猛然一跳,他的目光中一下子盛載了太多東西,讓她不知所措。

  易北北本能的低下了頭,想要避開白玄的目光。

  她的舉動,卻讓白玄的面色一下子黯了下來。是在拒絕嗎?拒絕會給予他純粹之愛的可能。

  是啊!龍追尋了無數次的純粹之愛,又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讓他得到呢?本就告訴過自己,不應該太過期待,可是為什麼這一刻心卻麻麻的,像是被重擊過一般。

  「果然,人類只會把愛給他們的同類,即使我們這些生命體再如何為他們奉獻一切,他們依舊至多只是喜歡,而不會給予愛。」饕餮的聲音淡淡的響起,那好似一種很理所當然的語氣,「白玄,我早就說過了,即使我們這些上位者,可是幻化成人形,那又怎麼樣?你以為,一旦他們這些人類看到我們的原型,他們還會愛嗎?」

  白玄的臉色越來越冷,雙手握成了拳。

  「尊貴的四神的你,難道還期盼這種根本不可能會獲得的愛嗎?」饕餮還在繼續說著。

  「夠了!」白玄打斷道,「就算她不會給予我純粹的愛,但是她依然是我的依憑,這點不會改變!」

  「什麼時候,貴為麒麟的你,也可憐到了這種程度,連不能給予純粹之愛的依憑也要保護。」

  易北北抬起頭,望著白玄。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那種複雜神色,轉而變成了一種冷寂,一種沒有任何追求的冷寂。

  她胸口一痛,他這樣的表情,她不願意見到。她寧願看到他生氣,也不願意看到他這樣。

  「不、不是的!」易北北張口喊道,「不是這樣的!」

  她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純粹的愛……對於這些召喚而來的獸難道是如此的重要嗎?

  一直以來,她以為白玄是什麼都不在乎的,他的實力,他的強大,似乎宇宙間,已經沒有他所在乎的。成為他的主人,是一次的偶然所造成。然後,他的時間開始圍繞著她在轉動著。

  她以為,他僅僅只是把她當作主人而已,如同家裡的兔王對她老媽一樣,至多……再更強烈一些而已。卻沒有想到,原來,他是那麼在乎從人類的身上得到純粹的愛。

  她記得他說過,越是強大的獸,越是純粹的力量,就越想要得到這種愛。

  而她,可以給他這種愛嗎?她不知道,她唯一所知道的,就是她不想要看到白玄現在臉上的這種表情,這種宛若心死的表情。

  睜開眼睛,易北北一字一句的道,「純粹的愛,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我也不知道,這種愛究竟要到什麼程度,才可以稱之為純粹。如果是那種最愛最愛,人世之間,只想要愛他一個,想要生生世世與之一起的感情,抱歉,我還不懂,因為我不曾有這樣去愛過一個人……」

  她說話的時候,白玄和饕餮同時望向了她。白玄的目光中似乎有什麼在閃,而饕餮,卻是一臉的嘲弄。

  「可是——」易北北話音一轉,「我不認為人類不可能愛上非人類的生命體,既然,你們說,你們想要得到純粹的愛,這個詞可以出現,那麼在漫長的歲月中,召喚獸中,應該有誰得到過這種愛吧。」

  白玄和饕餮的眼中,慢慢的迸發除了詫異、驚奇、以及……沉思。

  易北北的聲音還在繼續著,她想要把自己的心情,自己心中真正所想的,告訴白玄,「既然人類被賦予了智慧,賦予了愛人的能力,那麼這種愛,絕對不是只狹隘的停留在人類本身之中。如果我真的有這種愛的話,如果我將來真的愛上了某個人,或者說某個生命體的話,那麼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的原型又是什麼,不管他是不是人類,我都會愛他!用我最真的愛去好好地愛他,全心全意!」

  所以,不要再露出這種絕望的神情,那會讓她感覺好難受。

  白玄怔怔的望著易北北,胸口的激盪不能平息,血液在滾動著,臉喘息都變得有些急促了。他的主人,他的依憑呵……在他絕望的時候,卻開啟了一扇窗,告訴他,原來,他依舊可以去獲得那種愛。

  「你……真的會給我純粹的愛?」白玄開口問道,顫顫的語音,洩露了他的心慌、急切與不確定。

  「白玄,也許現在,我對你有些好感,這種感覺,至少現在還不是愛。可是若是將來,我真的愛上你的話,就一定會把我最純粹的愛給你。」易北北坦白道。

  「即使看到了我的原型,也會愛我?」

  「為什麼不?你的原型是麒麟吧,我還挺好奇真正的麒麟長什麼樣的呢?」她掙扎眼睛。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那眸光,像是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然後,白玄笑了,那是一種很舒心,很燦爛的笑。

  「北北,我突然很慶幸,我是被你召喚出來的。」

  饕餮的手不知何時慢慢的鬆開,那張俊美的臉龐怔怔的看著易北北,為什麼,她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如果是謊言的話,為什麼他卻無法在她的眼中看到虛偽。

  她的堅定,白玄臉上的笑意,這一切,都讓他覺得無比的刺眼,刺眼到想要逃離。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她是麒麟的主人,而不是他的?

  為什麼……

  饕餮不發一言的離開了。

  如同他出現的時候那麼的突然,他離開的時候,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間的事情。

  易北北還沒回過神來,便已經被摟入了一具溫暖的懷抱。

  他的手臂摟得如此之緊,似乎要把她整個嵌入他的身體間。他的頭埋在她的髮中,他的呼吸不斷地噴在她的耳垂邊,麻麻癢癢的。

  「北北,既然你說了,你就不可以忘記。」白玄呼著氣,在易北北的耳邊低低的說道,「你知道嗎?我沒想過,自己會那麼的幸運,找到的第一個依憑,是你這樣的人類。」

  易北北承受著這個炙烈的擁抱,他抱得好用力,肋得她的骨頭都在作痛。

  「白玄,你先放開我,你抱得我好痛。」她皺著眉頭道。

  他放鬆了力道,卻並沒有鬆開手臂,「我不放,我喜歡抱著你的感覺。」

  易北北歎了口氣,這只任性的麒麟。

  「你真的會看我的原型嗎?」他的聲音靜靜的浸透著她的耳膜。

  「會。如果我真的愛上你的話,一定會看你的原型。」易北北答道。

  「即使我的原型很可怕?」

  「有多可怕?」

  「也許可怕道人類一生都不願意看第二次,這樣的話,你也會看嗎?」一想到將來,她看到他原型,可能會產生的厭惡,他便會產生一種恐慌。

  「我沒見過,不好說耶!」易北北坦白道,「不過你的原型,真的像書中描述的麒麟那樣嗎?鹿的身體,牛的尾巴,馬蹄,魚鱗皮,頭上長角?」

  「有些像,卻也不全是。」白玄說道,微微的直起了身子,「你想看嗎?」

  他的眸子,那淺淺的咖啡色慢慢的變得深濃,他的聲音,透著一絲魔魅,他那張帥氣的臉龐上,那透著淡淡紫色的雙唇,美麗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易北北呆呆的望著白玄,只覺得喉頭有些乾澀。

  這樣的他,竟然是她的召喚獸,想來就不可思議。

  「想看嗎?」他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如果你要看的話,我便給你看,從此以後,我放棄永生,和你一起繁衍我的下一代。」

  「咳、咳。」易北北猛然回過神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你、你說看了你的原型,就要和你繁衍你的後代?」

  白玄很自然地點頭,「一旦我死亡的時候,我的後代就可以繼承我全部的力量。」

  還有這種傳承能量的方式?易北北算是開了眼界了,「我……我剛才不是說了嘛,等到我真的愛上你的時候,就一定會看你的原型。」她吞吞口水,「恐怖也好,不恐怖也好,我絕對不會介意。」

  這個答案,白玄雖然不滿意,但是尚可接受,「那你要多久才會愛上我?」

  「這……這我哪知道啊,我又沒談過戀愛。」

  「那你就好好和我談戀愛,然後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會愛上我。」白玄說的很認真。

  易北北想昏倒,這種事,是可以事先通知的嗎?

  「我想和北北一起孕育後代。」

  「……」為什麼這話,這麼像日劇裡的——「我們結婚吧。」

  和這只麒麟的發展,好像有點偏離軌道了耶!

  G大校園

  一個漂亮的女生靜靜的站在標本室中,看著室內那一個個標本,有一些,甚至是真人的各部分骨骼以及內臟等器官。

  這是只有醫學系學生才可以進入的標本室。通常,來這裡的多是一些男生,女生很少會來這裡,尤其還是這樣一個人呆在這件房間裡。

  倏地,一道人影在房裡閃現。

  女生的嘴角勾起了笑意,「炫冥,我等你好久了。」

  那人慢慢的走到一個人腦標本前,淺色近乎透明的液體中,浸著一個人腦。那人看得很仔細,專注的視線,就像在研究著某樣十分新奇的東西。

  英俊的面龐,束起的黑色長髮,不是饕餮又會是誰!

  「你怎麼不說話,我等你那麼久,可不是希望你來看這些標本的。」賀桑玨咕噥道,走到饕餮的面前,雙手猛地捧住了他的臉,「別忘了,我是你的主人,你凡事都要聽我的!」

  饕餮微微揚起眼梢,憋了眼賀桑玨,「你是我的主人,不過你難道忘了嗎,我有過很多主人。」

  「那又怎麼樣?」

  「主人不過是我長時間停在這個空間的一個工具罷了。」當他厭煩了一個主人後,就會再更換另一個主人。

  賀桑玨咬了一下唇,雙手移到了饕餮的腰上,使勁的抱著他,「我才不是工具,我是你的主人,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我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愛你了。」

  只是她的話,卻並沒有引起對方太多的反應。

  「愛?」饕餮輕哼一聲,「你從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愛上我了?」

  「對,我愛你!你知道嗎?當你第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那麼的神秘,那麼的高貴,你的長髮輕輕的揚起……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你的一切的一切,我全都愛。」賀桑玨急切的想要表明她對他的愛。

  「真的是我的一切你都會愛?」聽到這樣的話,他的心中卻沒有任何的喜悅。第一眼的愛嗎?她剛才所舉的一切愛他的東西,不過都是他這副人類的外表而已。

  「那當然了!」

  「那麼若是有一天,我的外表不再是這模樣呢?」

  她一愣,隨即反駁道,「不會的,你不是上層位的饕餮嗎?以你強大的能力,要維持這樣一具人類的外表,應該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饕餮神獸推開了賀桑玨,「你的這種愛,我已經遇見過太多了,我要的不是這樣的愛。」

  「那你要什麼樣的愛呢?你們這些生命體,尋求的不就是人類的愛嗎?」

  「的確是尋找愛,可是卻不是這種。」饕餮的視線重新回到了標本身上,不再能夠吸引他一絲一毫。

  賀桑玨的牙齒幾乎把唇咬出了血,「你是覺得我愛你愛得不夠深嗎?如果我說,我愛你,甚至超過愛我自己!」

  「我該覺得榮幸嗎?」饕餮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炫冥,這就是你的回答嗎?為什麼別的召喚獸都想要獲得主人的愛,而你對我的愛,卻這樣不屑一顧?!」當她在七歲的時候,無意中用韡蕤法則召喚出他的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運的女孩,有這樣一個英俊而強大的保護者。

  她迷戀他,愛上他,這又有什麼不對的!甚至她還不斷地去收集各種關於召喚師和召喚獸的資料,只想要更加的瞭解他。

  「那麼如果我將來,都是以我的原型出現在你身邊,你還會這樣的愛我嗎?」他微微轉過頭,目光像是在看女生,又像是在

  「原型?」

  「饕餮之型。」

  女生猶豫了一下,「難道你不能以人類的形體一直呆在我身邊嗎?」

  「我只是隨便說說,至少,在你活著的時候,你只會看到人類形體的我。」饕餮的嘴角,勾著淺淺的笑,只是那隱藏的銀瞼下的眸色,卻好似一片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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