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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醉臥情林【魔莊情緣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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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1:34 |倒序瀏覽 | x 1
醉臥情林(魔莊情緣之一)作者:花顏

師父告誡她莊外壞人多,她遇到一對怪人,
就因一句「相公」使她被迫與他共處一室,
熱心的夫婦想提供春宮圖讓她見習閨房樂趣,
邋遢的男人又強迫他倆在野外表演親熱戲,
讓她百口莫辯又不忍拒絕眾人的「好意」,
明知她的清白就此毀了,她卻感到心動,
然而一心動就表示她的「封印」將解開,
面對被迫分別的命運,她決定為他犧牲自己......
真是風水輪流轉,換他嘗到苦頭了,
他一向被稱為江湖上最不負責的男人,
喜歡浪跡天下,卻羞於談情說愛,
直到她莫名其妙成為他的貼身保鏢,
從剛開始四處躲藏到對她牽掛擔憂,
她竟在他眼前憑空消失,從此音訊全無,
只要能尋回她,任何條件他都答應,
即使要他當性愛教育的老師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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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2:01
  不再遺憾
  
  這個故事想了很久,寫了很久,也停了很久,一直沒完成的原因是覺得它很無聊,無聊到最後就喪失寫作的動力,再者我腦海中一直浮現的都是別的故事,能寫完還真的是奇跡。
  
  我本來以為《醉臥情林》就要壓在箱底下永遠不復見,但某天在檢查檔案時卻不小心被我按出來,天意如此,只好認命的想以蝸牛的速度寫著。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完成它的速度比其他寫了四、五章的故事還要快,也比之前未修改的更加的精采,說真的,我認為是悶騷的主角等不及了才會讓我發現他們。
  
  這本書人物龐雜了些,讀起來也許比其他書辛苦,但裡頭的配角全都是影響男女主角一生的人,沒有他們在旁邊推波助瀾,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把他們送作堆。感謝他們!
  
  男女主角的個性都屬於極端害羞型,又各有心結存在,一旦愛來時,很容易就放手、選擇逃避。這樣造成的失落就像心被挖了一個洞,用什麼都填不滿,除了鼓起勇氣再去愛一次。
  
  而這正是我一個小小的遺憾。
  
  希望每個人都很勇敢,當面對愛時,不要讓借口成為遺憾。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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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2:19
  楔子
  
  現今的武林中除了原本的九大門派外,還多了一宮、二堡、三幫、四城、五莊、六公子。
  
  他們各自在江湖上雄霸一方。
  
  所謂的一宮是「碧雲宮」。 碧雲宮多為女子,武器以輕薄短小為主,尤以用暗器著稱。
  
  二堡則是立足北方數十年的「東方堡」和「英雄堡」。如果說英雄堡是光,那麼東方堡就是影。
  
  英雄堡一向以方夜劍法和北方商業之主著名,尤其現任的少堡主更是略勝其父一籌。而東方堡則以醫藥聞名江湖,其行事一向神秘,除了剛接下堡主之職的東方藍較廣為人知外,其背後的四大護法行蹤成謎,雖然東方堡宣稱四人是閉關修行,但事實為何,無人知曉。
  
  三幫指的是「龍幫」、「臨水幫」、「天黎幫」。這三幫均位於江南。凡是江南水路幾乎歸臨水幫所管,而龍幫統轄陸路的生意,至於天黎幫則因保有一條重要的水路和陸路,得以在兩大幫的環伺之下繼續生存。
  
  再說到四城,其為散於南北的「禁城」、「火扇城」、「雲計城」和「書城」。
  
  禁城以南英憲為明之主人接受江湖各地人馬的委託,小到尋人送物,大到搶劫殺人,從未失敗過。
  
  而火扇城以火器廣為武林所知,還有一項特產也聞名全江湖,其大少主上官翔翊的不負責任,已經成為武林中人茶餘飯後談論的焦點。
  
  雲計城則以狡猾、詭詐廣為武林垢病,但這項特質也為它贏得一方之位,甚至有成為全武林的仲裁之所的傾向。
  
  最後論到書城,由名思義,舉凡有關書的一切事務都歸它管理,最重要的是其密書閣中所搜集的武林秘笈,據說失落已久的「墨印神掌」就收藏其中。
  
  而五莊之一的「絕情山莊」,其莊主的感情糾葛最為武林人士津津樂道,雖說無情卻也最多情。
  
  另外還有「魔莊」,是以怪異、詭譎多變和神秘為江湖所懼,餘下的三個則為「舞蝶山莊」、「雨落山莊」、「法度山莊」,各以自家掌法、刀法、劍法知名於江湖。
  
  六公子則有妙算公子白青亞,魔幻公子展幻奇,彩糖公子邵蘊行,雷鳴公子關月鳴,天劍 公子舒方,和情流公子沙拓岳。
  
  其實,武林的排名有落有起,大可不必斤斤計較。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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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3:25
  第一章
  
  陰涼多雲的午後,在陰暗的森林中,感覺不到一絲生氣,空氣中凝結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氛。
  
  寂然的森林裡有一道金黃色的光芒漸漸亮起,亮光中陸陸續續的走出許多人影。
  
  「一路小心。」一位年約四、五十歲的粗獷中年人語重心長的說著。他望著這五位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除了擔心還是擔心。
  
  「虎叔,我們會的。」帶頭少女回道。
  
  幻妙有時真的受不了這些長輩的嘮叨,她們又不是一去不回,也許不到五年的時間她們就回來了,為什麼他們總是一副她們會從此淪落紅塵的模樣?
  
  「別忘了自己的任務,記住,封印一旦解除就會被帶回魔莊。」黑虎沉下臉,瞪著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頭。
  
  「師父,您已經念了不下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了,您舌頭不長繭,我們耳朵都想要休息了。」艷色嘟起嘴,有點不耐和撒嬌的口吻讓眾人想笑,卻又礙於黑虎的臉色而不敢笑出聲來。
  
  「你就不要給我死的回來!」黑虎橫眉豎眼的對愛徒怒道。
  
  「黑虎,怎麼咒起自己的徒弟來了。」站在黑虎身側一位氣質優雅、美貌出塵的婦人輕輕開口。語似和風,空氣中還嗅得到淡淡的蓮花清香。
  
  「那你說吧!」黑虎賭氣的撇過頭去。
  
  「真是。」白蓮笑望黑虎一眼,才慢慢轉頭看向那五位表情不一的少女。
  
  幻夢是一臉的不耐,雨魂是雙手不停的擺動著,艷色則顯得興致高昂、躍躍欲試,蕊黛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木然樣,至於幻妙,嘴角上依舊掛著高深莫測、千年不變的笑容。
  
  他們的驕傲終於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蓮姨、師父,我們都知道。」不等白蓮開口,五位少女幾乎是一致的開口。對於長輩的嘮叨,她們都聽到怕了。
  
  白蓮望著她們再正經不過的表情,輕笑道:「你們武器都帶了嗎?」
  
  「都帶了!」五名少女齊聲高喊,驚動了林中棲息的小動物們。
  
  「那就出發吧。」此刻,白蓮對她們只有期望和祝福。
  
  「是。虎叔、蓮姨、雲叔,再見。」
  
  語畢,五個少女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飛離此處。
  
  「一群忘恩負義的小鬼。」黑虎的語氣雖然憤恨不平,但掩不住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白蓮與金雲對黑虎的話以微笑來表示瞭解,因為他們也感同身受。
  
  「虎叔、雲叔、蓮姨,我們該回去了。」碧葵強壓下到嘴的笑,望著三位依依不捨的長輩。
  
  「碧葵,你當真要再留在魔莊裡?」金雲皺著眉。把珍貴的時間浪費在魔莊稍嫌可惜,出去江湖上遊歷也好。
  
  「雲叔,不用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碧葵溫柔一笑。
  
  「金雲,就隨她的意吧。」白蓮知道這孩子有主見。
  
  「只要她不要後悔就好。」金雲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
  
  「放心。」黑虎開懷大笑,「難得你也會擔心別人了。」他甚感欣慰的說著。想當年,他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心血才將他拉回頭的。
  
  「哼。」金雲理都不理的往亮光處走去,留下黑虎縱聲狂笑。
  
  「黑虎,你又不是知道金雲臉皮薄,你還那麼虧他。」白蓮語雖斥責卻也是充滿笑意。
  
  「他就是需要有人去虧他,否則他又以為我們不在乎他了。」黑虎快樂的笑著,「對了,為什麼不見梅子夫妻倆,連送別都沒來?」
  
  白蓮頓時沉默不語。
  
  「又去地府拜託十大閻王網開一面了?為了紫竹和他的妻子敖素雪,梅子和玉冰還得做多少事?」
  
  「我想他們終究會點頭答應的。」白蓮非常堅信。
  
  「那些老不死的能不答應嗎?誰都沒辦法捱得過梅子的堅持。」黑虎好笑的說道。
  
  「是啊!」白蓮因過去的回憶而開心的笑著。
  
  人影漸失,光亮淡去,森林又恢復原本應有的寂寥。
  
  ※※※
  
  五位少女辭別長輩們來到分離的交叉路口上,兩兩相望,眼中全然是不捨。
  
  「你們錢都帶了嗎?」幻妙笑問著,她習慣當她們的保護者。
  
  「妙妙!」其他四人聽到幻妙的話是怒目以對,才剛剛脫離「苦海」,她們可不想再來一次。
  
  「我先走了。」幻夢雖感到離情依依,但並不想多浪費時間在這無謂的話別上。
  
  「幻夢。」幻妙喚住她薄情的妹妹,「路上小心。」不理幻夢冷漠的面容,她不厭其煩的細心叮囑著。
  
  幻夢看了她一眼,轉頭要離去,卻又想到什麼而回過頭來,「你們可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我們不會的。」眾人堅定的說著。
  
  「希望如此。」幻夢在離去之前又看了眾人一眼,眼神中是難解的複雜,終於她甩甩頭轉身而去。
  
  其他四人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這時,她們才真的感受到她們再也不會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日子。
  
  「妙妙、蕊黛,我跟雨魂往右走,就此別過了。」艷色拉著眼眶已經泛紅,抽噎聲不停的雨魂就往右去,不想讓雨魂有任何落淚的機會,她一哭可是會一發不可收拾。
  
  「艷色,做事不要太衝動;雨魂,要好好照顧自己!」幻妙對著離去的背影大叫。
  
  「她們聽不到的。」蕊黛面無表情的說著。
  
  幻妙回過頭瞪了蕊黛一眼,什麼時候了還漏她的氣。
  
  「去哪?」她笑著問蕊黛。
  
  「火扇城。」蕊黛原本木然的眼中閃過一道亮麗的光彩,讓她的臉龐鮮活起來。
  
  「我要先到英雄堡,以後可能會去風後山,要找我就到那裡去。」幻妙對蕊黛拋了個媚眼,蕊黛面無表情,但眼中閃過溫暖的神色。「加油。」她給了蕊黛一個大大的擁抱,知道她習慣以面無表情來掩飾自己過於豐沛的感情。
  
  「我會的。」蕊黛眨眨眼。幻妙的溫暖讓她激動,畢竟和她們相處的日子,她從來不曾感到寂寞。
  
  ※※※
  
  此時在四城的第二大城──火扇城裡,爭戰一觸即發。
  
  「大少主。」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老者正率著一群身穿火紅鑲黑的侍衛,將一名年輕人團團圍著,「請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做下屬的。」葛權佛無奈的說著。火扇城的每個人都不想如此做,但城主的命令誰也不能違背。
  
  「讓開!」被圍困的上官翔翊低咆。他原本輕鬆無憂的表情和態度已在這一個月形同被軟禁的日子裡消磨殆盡,原本古井不波的情緒如今已被熊熊怒火所取代。「再不讓開,休怪我不客氣。」緊捏著腰間的葫蘆,他不想也不願對火扇城的弟子動手,但如果他們再這樣逼他,就不要怪他不念情分。
  
  「住手!」一個老邁沙啞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位老人走了過來,他的身側各站了一名出色的年輕人和嬌弱的少女。
  
  「城主。」眾人恭敬的讓開一條路。
  
  「師父。」上官翔翊眼神複雜的望著撫養他長大,恩同再造的親人,他百般不願傷他的心,但他別無選擇。
  
  宋斐恩望著他的大徒弟,將歎息隱藏在心中,「權佛,你們都下去吧。」他向火扇城的大總管示意。
  
  「是。」眾人退出,留下他們師徒四人。
  
  「礎秭、柳柔,你們也下去。」宋斐恩說完話後一陣咳嗽,咳嗽的同時還不忘用眼角觀察上官翔翊的一舉一動。
  
  「師父!」雷礎秭和毛柳柔擔心的叫道,上官翔翊的眼神也閃過關切。
  
  「不要緊,你們下去吧。」
  
  「是。」兩人順從的退出去。
  
  等兩人消失後,上官翔翊又低聲喚道:「師父。」語氣是萬分的內疚。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留下來?」宋斐恩壓下悲傷的問道。
  
  「師父,原諒徒兒不孝。」上官翔翊的頭低了下來,將眼中的痛苦隱藏起來。說他不孝也好,不負責任、沒有擔當也罷,他就是不願被拘束。
  
  宋斐恩在心中歎息,目光望向遠方好一會兒,而後無表情的望著他,「答應為師的一個條件,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好好想想。」
  
  「師父?!」上官翔翊既驚訝又不解。師父為何在堅持那麼久之後才屈服?
  
  「答應一個條件,你就有一年的時間不受火扇城的約束。」宋斐恩的表情閃過淡淡的哀愁,但閃亮的雙眼又像在期待著什麼。
  
  「好。」只要能讓他離開火扇城,無論是什麼事他都會答應。他不願去想以後該怎麼去面對依舊難解的問題,不過對他而言,能拖過一天就是一天。「什麼條件?」
  
  宋斐恩平靜的心難得有了激動,師父難為,但父親更難為,尤其是一個十六年來沒盡過半點責任的父親。「再等半個月,你就會知道了。」
  
  她就要來了,終於要來了!
  
  望著師父有點興奮、有點哀傷的表情,上官翔翊心中突生一股不安,他該不會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賣了吧?
  
  ※※※
  
  半個月後,火扇城外,一位豆蔻年華的少女背著一把古樸的木劍,昂然的立於強風中,等待城中之人為她通報,面無表情的她顯得疏離、冷漠。
  
  「姑娘,請跟我來。」一位身穿火紅色鑲綠衣服的侍衛領著她進入城內,來到城主宋斐恩的院落。
  
  蕊黛一路瀏覽火扇城內的風景。雖然她早在「現鏡」上看過這裡不下十數次的景色,但此刻置身其中,她仍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侍衛領著她來到宋斐恩的書房前,低首躬身道:「城主已在裡頭等候尊駕。」
  
  「謝謝。」蕊黛想到馬上要面對十六年未見的父親,她的心情有了一點點的激動和不安。
  
  侍衛對蕊黛點了下頭後便退下去,只留蕊黛一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去見她從未謀面的父親。
  
  雖說她早已單方面的看過他,但等到真的面對面,她依舊感到些微的畏懼。
  
  蕊黛深吸一口氣,平復激盪的心情,輕輕的推開房門。
  
  滿室的書籍首先落入她的眼中,而後她的視線落在那個一看見她就從椅子站起來的中年男人身上,兩人無語地對望。
  
  宋斐恩將蕊黛從頭到腳仔細的看著,他這十六年未見的女兒,是他一輩子的愧疚。
  
  「進來。」宋斐恩粗啞的嗓音洩漏了他的情緒。
  
  憐兒,我們的女兒已經這麼大了!你會怪我嗎?怪我沒有辦法,也沒有能力親自養育我們的女兒。
  
  自從心愛的妻子死後,只要想到奶娘發現黛兒異於常人的能力而一臉懼怕又嫌惡的表情,宋斐恩就心痛。
  
  蕊黛關上房門,走到宋斐恩的面前,靜默不語的凝望著他,嘴角輕顫著。
  
  宋斐恩的手顫抖的拂上女兒粉嫩的臉頰,他眼眶含淚,欣慰的笑著,「你長得像你娘。」一句話道盡他多年來無盡的相思之情。
  
  「爹。」蕊黛輕啟紅唇,喊出這十六年來放在心中的話。
  
  「你不怪我嗎?」宋斐恩既驚又喜。
  
  「不。」蕊黛堅定的搖頭,「這十六年來,我過得很快樂。」
  
  「真的?」宋斐恩有點悲傷的說著,心中的失落和內疚更加沉重。
  
  「爹,您不用對女兒感到內疚,您當年的決定並沒有錯。」蕊黛平撫他的情緒,她明白她的能力讓父親毫無選擇的餘地。
  
  「你能諒解,我實在太高興了。」宋斐恩放下一顆懸宕已久的心,只是女兒不需要自己,還是讓他感到些微的孤寂。
  
  蕊黛扶著宋斐恩坐下後,自己也坐了下來。等父親稍微平靜,才開口道出她來的目的。
  
  「我都已經知道了。」宋斐恩望著頗為驚訝的女兒笑道。「魔莊領事們早在你通過出莊測試後,就已經修書說明你此行的任務。」他們知道,也明白他想為女兒盡一些微薄之力的心情。
  
  「爹,那您不怪女兒對外不能承認您嗎?」她只承認是魔莊的人。
  
  「說什麼傻話,這是為了保護你,不是嗎?為父的又會有什麼怨言。」宋斐恩對蕊黛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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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3:43
  入了魔莊就是魔莊人,一切當以其規矩為重,況且他對魔莊永遠都有著一份難以償還的愧疚和感激。
  
  「從今以後,我只能稱呼您為城主了。」蕊黛一掃木然,撒嬌的笑道。
  
  「好,好。」宋斐恩開心的直點頭。女兒對他沒有任何的怨尤,他又有什麼好傷心的,只要女兒承認他這個父親,稱呼又算得了什麼。
  
  「城主大人,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蕊黛俏皮的行了個大禮,逗得宋斐恩開心得合不攏嘴。
  
  兩人開心的相對而笑,父女之情在笑聲中建立了起來。
  
  上官翔翊突如其來的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這一幕讓他驚異的畫面。自從違抗師命後,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師父笑得那麼開心了。
  
  上官翔翊好奇的看著蕊黛。這女孩是誰?
  
  一襲綠衣穿在她身上宛若春風吹過的嫩綠,她嬌媚的臉龐有著柔和的線條,但眉宇間卻又透出一股超然於世外的孤冷和疏離。在看見他後,她眼中閃過的怔愣讓他不解,卻在他的心中生起熟悉的暖意,那感覺突兀又奇妙。在他的記憶裡,火扇城中沒有這號人物,不然他一定會知道的。
  
  「大師兄?」毛柳柔來不及阻止上官翔翊莽撞的行為,也不解為何他會突然停在門口不動。而他剛好擋住她的視線,使她看不見裡頭的一切。
  
  「師兄、師妹,你們為何都杵在門口?」雷礎秭也正巧要來向宋斐恩請示事情,遠遠就看到他們兩人。
  
  宋斐恩見三個徒弟都到了,笑得更開心。「怎麼全杵在門口,進來吧。」
  
  「師父,她是?」毛柳柔一看見蕊黛就好奇的問著。為什麼在看到她的瞬間,她全身會突然泛起一陣輕顫和恐懼?
  
  她不自覺的偎向她旁邊的雷礎秭尋求保護,雷礎秭則訝然不解毛柳柔的舉動。
  
  「蕊黛。」宋斐恩向他們介紹後,再向蕊黛說道:「蕊黛,見過大少主上官翔翊、二少主雷礎秭和小姐毛柳柔。」
  
  「大少主、二少主、小姐。」蕊黛一一行禮,臉部表情也回復了木然。
  
  上官翔翊在看見蕊黛轉變的面容後,輕微的蹙起眉頭。
  
  雷礎秭和毛柳柔不解的審視蕊黛,不明白宋斐恩為何突然想介紹一個人給他們認識,而她又是誰?
  
  「你們找為師的有事?」宋斐恩拉回他們對蕊黛的注意力。
  
  「師父,大師兄又說要走了。」毛柳柔輕柔的嗓音裡含著哽咽。她實在不明白,為何大師兄要放著火扇城大少主不做,而要去浪跡江湖,難道是因為討厭她嗎?
  
  「是嗎?」宋斐恩平和的望著上官翔翊,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剛好才半個月,多了一刻他都沒有辦法忍。
  
  「師父,半個月已到,可以說出您的條件了嗎?」上官翔翊一刻也待不下去。他實在是處理不來人事的糾葛,只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雷礎秭望著上官翔翊急於離開的表情,內心早已分不清是該高興還是該內疚,他不想讓師兄為難,但他真的做不到,情感與理智的糾纏讓他害怕有一天真的會做出可怕的事情來。
  
  蕊黛平靜的看著這一切,想起魔莊領事們在她五歲時交給她現鏡後所說的話,以及梅領事慈祥的笑容。
  
  當時梅領事──東方玥梅雙眼晶亮的看著五歲的她,撫著她的頭,親切的說:「黛兒,現鏡裡出現的人,從今以後就是你的責任了,你的任務就是要讓他幸福喔!當他發生事情時,現鏡就能讓你瞭解他的一舉一動。黛兒,為這個可愛的小男孩找到屬於他真正的幸福吧。」
  
  蕊黛的耳邊依舊縈繞著梅領事的叮嚀,但她的心卻有了一點茫然。望著上官翔翊,她的心中一點踏實感也沒有。
  
  上官翔翊真的是存在,不再只是現鏡裡會動、會說卻摸不著的影像。
  
  「師父?」上官翔翊略帶催促的聲音喚回蕊黛的心神。
  
  「你確定?」宋斐恩睨著他問。
  
  「不管任何條件。」上官翔翊著急的心讓他落入宋斐恩的陷阱。
  
  他再也無法忍受師弟怪異的態度和師妹曖昧的行為,他再待下去,遲早他們三人都會受傷,遠離是他唯一能做的。
  
  「好。」宋斐恩點點頭,向蕊黛招招手,「蕊黛,你過來。」
  
  宋斐恩的話讓毛柳柔心中的不安更甚。
  
  蕊黛不語的走到宋斐恩身側,面無表情的站立著。
  
  「從今以後,蕊黛就是你的護衛,你走到任何地方,她就跟你到任何地方。」宋斐恩的話轟得他的三個徒弟措手不及,愕然相對。
  
  「以後請多多指教,少主。」蕊黛恭敬的行禮。她也想不到父親竟會這樣把她拴在上官翔翊的身邊。不過,這也印證了姜的確還是老的辣,不費力就解決讓她頭疼已久的問題。
  
  「師父!」他們三人同時喊出聲。
  
  「一個一個慢慢來。」宋斐恩用慈愛的眼神看著他們三人,「柔兒?」他喊著最小的徒弟,一個看似柔弱實則剛毅的女孩。
  
  「師父,您這樣做會毀了那位小姐的清譽。」毛柳柔語音有點顫抖的說著,她想不透師父到底在計算什麼,難道……
  
  「柔兒,這你不用擔心,黛兒的情形不同一般,為師的考慮過這件事的輕重。」宋斐恩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說這句話的真意。
  
  如果可以,宋斐恩當然希望他們能相愛,如果不能,他也要讓女兒無怨無悔,那是他這個父親欠她的。
  
  魔莊的女人一生只能愛一回,一次就是永遠。
  
  「師父……」毛柳柔慌了。
  
  「柔兒,這件事到此。」宋斐恩阻止她,轉而問向雷礎秭,「礎秭,你也有問題嗎?」
  
  雷礎秭有點急促的抬頭看向師父,再看看師兄和師妹,眼瞼漸漸低垂了下來,「沒有。」情感戰勝理智,他痛恨自己。
  
  宋斐恩看著神采盡失的二徒弟,在心中低歎,他不是不瞭解礎秭在想什麼,如果礎秭能想開、想通,以後對他、對火扇城都好。
  
  「翔翊,你呢?」宋斐恩望向上官翔翊。
  
  上官翔翊已由原本的驚愕,排斥轉而接受現實,一個他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她直接向您負責?」他的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是的。」宋斐恩看著他的眼神,在心裡暗笑。這個笨徒弟,如果輕忽蕊黛的本事,那他注定要一敗塗地。
  
  「我接受。」至少他以後只要對付一個人,不用去處理令他覺得棘手無解的感情問題。
  
  「大師兄!」毛柳柔驚喊出聲,令雷礎秭心中更形酸澀。
  
  「師父,徒兒可以離開了嗎?」
  
  「蕊黛?」宋斐恩詢問她的意思。
  
  「我沒問題。」
  
  「翔翊,你有一年的時間,好好的把握吧。」
  
  「謝謝師父。」上官翔翊說完,毫不遲疑的走出書房,蕊黛緊跟在後。
  
  「師父。」毛柳柔哀戚的向宋斐恩祈求著。
  
  宋斐恩則視而不見。感情的事勉強不得,尤其是對不喜受拘束的上官翔翊而言更是強迫不得。
  
  蕊黛緊跟在上官翔翊的身後,心中非常清楚他的想法,她為這個大笨蛋感到遺憾。
  
  他以為他的逃避能解決事情,雖說是不得已,卻也未免太不負責了。
  
  「你一定得跟我那麼緊嗎?」上官翔翊雖說已經接受這事實,卻也無法馬上調適過來。事情來得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以後他的身邊竟要跟個大累贅。
  
  「少主到哪,蕊黛就到哪。」她表現得非常盡忠職守,不因上官翔翊的不悅而退縮。
  
  上官翔翊輕哼一聲,施展輕功縱離她的視線範圍。
  
  蕊黛有點愕然,隨即笑開懷,他就跟現鏡裡的他一樣,受不了一丁點的束縛。那接下來她該怎麼做?
  
  如果他不能接受、信任她,以後可是會很麻煩的。算了,現在也想不到好辦法,就以退為進,再伺機而動,嗯,就這麼辦吧。
  
  蕊黛望著上官翔翊消失的方向,臉上儘是愉悅的神采,整個人彷彿甦醒了過來,不再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人,只可惜,她現在的俏麗模樣沒有人有眼福。
  
  ※※※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上官翔翊手拿葫蘆,悠閒的走在人群中,輕鬆的心情讓他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不復在火扇城裡的焦躁。
  
  只是他仍然無法甩掉身後的人,他走快,她也走快,他走慢,她就走慢,混入人群也只想擺脫她,但他這才知道原來有時太高也是一種錯。
  
  置身矮他一截的人群中,更顯得他鶴立雞群,還把自己困得死死的無路脫身。
  
  蕊黛在離上官翔翊二十步遠的地方尾隨著。這三個月來,她就跟著他東奔西跑,不攀談,不打擾,她讓自己像個影子,直到她認為他可以接受她的存在為止。可是三個月過了,她還是覺得他一點也沒有接受的跡象。
  
  她知道他一直想甩掉她,卻沒讓他如願,因為她可是看了他十一年,都可以算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想甩掉她,下輩子吧。
  
  蕊黛帶著些微感動的想著,現鏡大約一年只顯像一次,大多是上官翔翊有重要事故發生之時,告訴她他生命的轉折,卻不能讓她像現在如此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
  
  上官翔翊輕瞄蕊黛的行蹤,悠閒的表情中有了輕微的扭曲。師父從哪找來的人,讓他如此煞費心思卻還無法擺脫,不管這三個月來他多會躲,多會避,多會藏,她就是能在他以為甩掉她之際,又突然的現身,讓他被狠狠的澆上一盆冷水,就差點沒有被她冷死而已。
  
  真是讓他鬱悶,難道是他的武功退步了?
  
  上官翔翊的心思全放在蕊黛的身上,沒有發覺他撞上迎面推擠而來的行人,直到一聲尖叫刺耳的響起。
  
  「色狼,大色狼,有色狼!」一名貌美的少婦對著他破口大叫。
  
  原來上官翔翊手中拿的酒葫蘆,正抵著這位年輕婦人豐滿的胸前。
  
  一個巴掌來得又疾又凶,幸好他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
  
  「色狼啊!」一聲比剛才更大、更驚心動魄的叫喊響起,行人全都停了下來,興致高昂的等著看好戲。
  
  「不……我……這位大嫂你誤會了。」上官翔翊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身經百戰的他難得慌了手腳。
  
  「我誤會?你看,你還握著我的手!」美婦惡狠狠的抬高被上官翔翊抓住的小手。罪證確鑿,他休想抵賴。
  
  「不,我……」上官翔翊趕快放開她的手,這種困窘已經讓他口拙得不知該從何辯解。
  
  「阿美,發生什麼事?」一位似莊稼漢的男子衝開人群跑了過來。
  
  「阿雄。」阿美跑進丈夫方雄的懷中,為自己感到委屈。「我遇到色狼了,就是他。」她理直氣壯的指著上官翔翊。
  
  上官翔翊被冤枉得不知該說或該做些什麼。
  
  「你竟敢欺負我老婆!」方雄挽起袖子,打算修理上官翔翊。
  
  「不。這位大哥,你誤會了,事情不是這樣的,這是誤會。」上官翔翊的話沒讓方雄夫婦息了怒氣,反而越燒越旺。
  
  「誤會?你說我娘子會搞錯這種事。」方雄顯然非常疼愛老婆,而阿美也在一旁義憤填膺的直點頭。
  
  他這麼說,不就是在指責她是個是非不分的人了嗎?
  
  「不,不是的。」上官翔翊這下子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求救的望向站在一旁,一直不插手的蕊黛,第一次,他發現需要有人來幫他解決難題。
  
  蕊黛接收到上官翔翊的訊息,臉上馬上由原本的木然換上另外一種風情,她嬌笑的來到上官翔翊的身邊,讓上官翔翊驚得不可復加。女人當真變臉比翻書快,他現在可是有了深深的體會。
  
  「這位大哥。」蕊黛向方雄欠了欠身,「我家相公是因為要注意我,才會撞上大嫂的,絕對不是故意的。」
  
  「注意你?」方雄夫婦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蕊黛的身上,這樣的情況太熟悉了,他們馬上忘了生氣。
  
  蕊黛害羞的笑,臉也漸漸的紅了起來,「剛才我跟相公大吵了一架,賭氣的不跟他走在一起,相公怕我被人群擠散,所以才會分心撞上大嫂。」她嬌羞可人的說著,腦中卻冷靜的想到她們要熟讀的出莊手冊,裡頭有教這樣的情況,剛好可以讓她應用上。
  
  解決麻煩的第一步,是找到完美合理的理由,讓自己或他人無罪開釋。對方雄夫婦不再冒火的表情,她感到滿意。
  
  「啊,那不是跟我們一樣嘛!」方雄夫婦他鄉遇故知般,從憤慨改而熱絡的直向蕊黛大吐心中的話,「我跟我老婆阿美剛才也吵了一架,她也不讓我跟著她,不過老婆還是老婆,吵過就好了。」方雄靦腆的笑道。
  
  「是埃」阿美也害羞的笑說,他老公很疼她的。
  
  「大嫂,你真是好福氣,有這樣的好老公。」
  
  第二步,好話人人愛聽,心花朵朵開後,自然不會去計較別人的無心之過。
  
  看著他們從氣憤到熱切的像見到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攀談起來,上官翔翊呆住了,這是怎樣的情形?
  
  「哪裡,你才是,看你相公也是長得有模有樣的。」阿美開心得合不攏嘴,轉而對愣住的上官翔翊充滿歉意的說道:「這位小兄弟,剛才誤會你,真的很抱歉。」她期待上官翔翊的回應。
  
  直到被蕊黛推了一把,上官翔翊才猛回神,急忙道:「不,剛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還請大嫂多多見諒。」
  
  「哪裡。」阿美毫無芥蒂的笑著,一下子就把不愉快全拋到腦後。「對了,都已經中午了,到我家來吃個便飯吧。」她熱情的邀約。
  
  「謝謝,可是我們還有事。」蕊黛笑得更甜蜜。
  
  第三步,寒暄過後,找機會開溜。想不到出莊手冊這樣好用。蕊黛高興地想著。
  
  「不行,是我先誤會你們,要是你們不讓我表達歉意,我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阿美一臉急切。難得遇上談得來的朋友,怎麼可以就這樣錯失,即使他們有天大的事,也得擱一邊先陪他們夫妻吃頓飯才行。
  
  「是啊,是啊!為了表示對這位兄弟的歉意,讓我們夫婦請你們吃頓便飯,當作是賠禮吧。」方雄也附和老婆的主意,最近真的是太無聊了。
  
  「這不太方便吧,才剛認識。」蕊黛愕然的眨眼。奇怪,她都照著領事們寫的方法去實行,為什麼會出錯?
  
  「相逢自是有緣,而且方便得很,我家就在前面。來,不用客氣。」阿美熱絡地拉起不由自主要往後退的蕊黛,方雄則拉著呆若木雞的上官翔翊。
  
  難得找到人陪他們夫妻倆吃飯,怎麼可以那麼容易就讓他們兩人走呢!
  
  蕊黛被方雄和阿美這一對夫婦的熱情嚇到了,更何況是從未有過這種經驗的上官翔翊。
  
  方雄夫婦半強迫、半熱心的簇擁著已經不知該如何拒絕他們的蕊黛和上官翔翊,往他們家「享受」午膳。
  
  時間流逝,痛苦卻還未遠走,這是他們活了那麼久,吃得最痛苦的一頓。
  
  果真是說了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的謊言來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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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4:49
  第二章
  
  「原來你們是出來玩的。那你們成親多久了?」阿美像是沒有看見他們不佳的神色,一直發問著。
  
  「三個月。」蕊黛埋首碗中,低聲的說。
  
  上官翔翊被方雄拉著在一旁談論酒經,聽到蕊黛的回答,他不置可否的瞄她一眼,他們是認識三個月了。
  
  「那還是新婚呢!那翔翊是怎麼跟你求婚的?」阿美一臉的嚮往,她最愛聽愛情故事了。
  
  聞言,蕊黛被飯噎到,上官翔翊則被酒嗆到。
  
  望著阿美興奮的神情,她該怎麼說?
  
  阿美癡望著蕊黛,將她為難的表情視作害羞,她幸福的笑著說:「我家那口子,別看他一副粗俗樣,他向我求婚時可浪漫極了。」想起過去的種種,她一臉甜蜜,「你知道嗎?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到巫山上去摘我最喜歡的花來送我,當作是聘禮呢!黛兒,你就不知道我那時有多感動,馬上就點頭嫁給他了。」
  
  阿美臉雖紅,但神情甜得像盛開的花朵般艷麗。
  
  阿雄在一旁也羞紅了臉,但沒有制止老婆的舉動,還不停的點頭。能娶到她,可是他的驕傲。
  
  「黛兒,我都已經說了,換你了,你可不能隱瞞。」阿美期盼著。
  
  蕊黛看看上官翔翊,見他只顧著喝酒,她只好硬著頭皮面對這棘手的問題。「我們沒有像你們那麼浪漫,只是長輩的意思。」她說著說著竟臉紅了起來。
  
  看到蕊黛害羞的模樣,阿美對她的話自行演繹為最浪漫的情況,「這麼說你們是一見鍾情了。」
  
  蕊黛一臉錯愕,上官翔翊則將酒梗在喉嚨裡無法上下。
  
  「一見鍾情,好美哦!」阿美一副神往的樣子,「那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啊?」她追問。
  
  蕊黛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在書房。」
  
  「天啊!那不就是印證了書中自有顏如玉的話,好棒哦!你們在書裡找到自己的顏如玉了。」阿美興奮地將剛學來的話用上。
  
  蕊黛詫異地看著她,繼而無奈地笑笑。
  
  不一會兒,阿美又熱情的說:「黛兒,既然你們正在新婚期間出來遊山玩水,晚上就留下來過夜,好不好?」她突然笑得神秘兮兮的。
  
  蕊黛和上官翔翊能說不好嗎?
  
  就在他們應允後,阿美的話卻又再一次讓他們更加不知所措。
  
  阿美降低音調說話,卻也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我跟我老公有一些春宮圖,是我們的收藏哦,可以給你們見習一下,絕對不會讓你們白待一個晚上的,也許今晚你們就可以試試看。我覺得效果還不錯喔!」她熱切的盯著他們。
  
  他們兩人相對一看,又急速的撇開頭,蕊黛已經臉紅得像要冒煙,連忙低下頭,上官翔翊則是抬頭望著屋頂。
  
  他們怎麼會遇到這對夫妻?!天,這種痛苦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方雄幫著老婆,在上官翔翊耳邊低語:「我還有一些壯陽的藥酒,可以讓你試試。」他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說不定他們還能交換心得。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試試看?」方雄夫婦一臉的期待,這都是他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寶貝,難得找到人可以分享。
  
  「不用了,我們彼此很滿意現在的方式,對不對,蕊黛?」上官翔翊難得羞得低下頭。
  
  「對,我們不需要再改變。」聽到上官翔翊露骨的話,蕊黛的頭比剛才更低了,露出的小耳垂紅得似火。
  
  方雄夫婦不解的對望一眼,惋惜的說︰「好吧,既然你們都說不要,我們就不勉強了,但你們一定要留下來過夜,讓我們好好招待。」
  
  蕊黛和上官翔翊點頭如搗蒜,只想早點脫離這個讓他們臉紅心跳的話題。
  
  ※※※
  
  晚上,上官翔翊和蕊黛依舊被留在方雄和阿美這一對熱情過頭的夫婦家中,只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去找到完美的借口,拒絕他們夫婦的熱情,而不會去傷到他們敏感多情的心。但這樣的遲疑,卻又讓他們兩人陷入一個前所未有的尷尬場面中。
  
  兩人無語,面無表情的瞪視著房中唯一的一張床和一條棉被。這張床還是個小床,小到兩人躺下去絕對成連體嬰的那種床。
  
  上官翔翊拿起葫蘆喝了一口酒,「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對不起,少主,蕊黛踰矩了。」蕊黛在兩人獨處時,又回復原來的樣子,沒有剛才對方雄夫婦時的嬌羞媚態。
  
  上官翔翊瞄瞄她,不解她怎能人前人後轉變得那麼快。壓下心中的不悅,他指指床,「現在先解決這個吧。」總不能兩人一起睡吧!
  
  蕊黛有點無措,她怎麼知道該怎麼辦?師父和出莊手冊裡都沒教。
  
  「少主,咱們一起睡吧。」蕊黛久久才吐出這一句話。
  
  「你確定?」他皺眉。
  
  「咱們不能出去或不告而別,那會傷了方雄和阿美的心,而房間裡除了床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實在有夠簡單的房間,讓他們都沒有辦法應變。
  
  「好像沒有其他選擇了。」上官翔翊苦笑,「算了,只要不說出去,應該就不會有問題的。」他希望。
  
  「是,少主。」蕊黛應完話,兩人又沉默下來,整個房間靜得只聽得到彼此的心跳聲、呼吸聲。
  
  兩人雖說定了主意卻又都維持不動,兩眼直愣愣的瞪著床,直到深夜也未曾安歇。
  
  他們何曾遇過這種情形,只能任由詭異的氣氛緊繃到極點。
  
  最後,上官翔翊清清喉嚨開口道︰「你原本在火扇城擔任什麼職務,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你?」
  
  「我不算火扇城的人,只是欠了城主一個情,這是為了報答他老人家。」出莊手冊之一,謊言要說得接近事實。
  
  「難怪。」所以他從沒有看過她。上官翔翊又喝了一口葫蘆內的酒。
  
  「少主?」
  
  「沒事。」
  
  兩人維持同樣的姿勢,同樣的態度,直到雞鳴啼叫,阿美來敲房門為止,兩人眼睛都未合的站了一整夜。
  
  阿美的聲音讓他們鬆了一口氣。好累,這比當年習武時還要辛苦。
  
  「你們睡得好嗎?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吃早膳了。我打水給你們梳洗。」阿美快樂的端著一盆水來。
  
  「不好意思,這麼麻煩你。」蕊黛的聲音裡有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和疲 憊。
  
  「你們是不是沒睡好,怎麼眼睛那麼紅,床有問題嗎?」阿美著急的問。她昨天應該先過來檢查的。
  
  「不,阿美,不是床有問題,是我們……是我們會……」蕊黛整夜未睡,腦袋渾沌得想不出好理由,只好著急的看向上官翔翊。
  
  「認床,我們會認床。」接觸到蕊黛求救的眼神,上官翔翊緊抓住腦中一閃而過的借口,脫口而出。
  
  「認床?」阿美驚愕。
  
  蕊黛聽得直想跺腳,這哪是什麼好理由?這下他們又撇不清了。
  
  而上官翔翊只有乾笑著。
  
  「我懂了,你們剛新婚,難怪會……我跟阿雄新婚時也是這樣的,也難怪你們不需要那些東西。」阿美曖昧的呵呵直笑。
  
  上官翔翊和蕊黛已不願,也不想再去辯解了,從昨天跟方雄夫婦相處下來,他們已經深刻的瞭解到什麼叫越描越黑的道理。
  
  終於,他們辭別了方雄夫婦的熱情招待,雖有點難過,但更多的是迫不及待的落荒而逃。
  
  痛苦總算已經遠走。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
  
  ※※※
  
  三個月後,蕊黛和上官翔翊依舊我躲你找的,半點進展也沒有。
  
  此刻,上官翔翊輕輕鬆鬆的走在林間小路上,嘴角是掩不住得意的笑容,只因蕊黛不在他身後,令他快樂之至。
  
  他實在太高興了,已經甩掉蕊黛七天,破了以往的紀錄,讓他非常想縱聲狂笑。
  
  上官翔翊閒適的喝著酒,這裡應該是龍幫的勢力範圍吧。
  
  他輕鬆的走著,隱隱約約聽到一大群人馬往他這方向而來,人聲嘈雜破壞了他的好心情。
  
  馬蹄聲漸近,最後在上官翔翊的身旁停了下來。
  
  一位看似領頭的人下了馬,向上官翔翊抱拳道:「請問閣下可有看到兩位姑娘經過這邊?」
  
  「兩個姑娘?」上官翔翊喝著酒,狀似思考了下才搖搖頭,「沒有。」
  
  「沒有?」譚城明不解。通報之人明明說是往這裡而來,為何會不見人影?
  
  「頭頭,這個酒鬼有可能錯過小姐。」有一個人在譚城明耳邊說道。
  
  譚城明仔細的打量上官翔翊後,又抱著拳說:「謝謝。咱們走。」他領著其他人繼續往下走去。
  
  上官翔翊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再用眼角輕瞄草叢,嘴角咧開了笑。喝了一口酒,他又開始往前走。
  
  「小姐。」驀地,草叢裡冒出兩個人頭。
  
  「咱們跟著他走。」她明亮的眼眸閃過異樣光芒,一個計謀悄悄的在她心中成形,這個人會是很好的替死鬼。
  
  上官翔翊突然泛起一股冷顫,「怎麼回事?」他猛喝一口酒,期望祛除心中突然冒出的不祥感覺。
  
  另一方面,蕊黛跟丟上官翔翊後,正獨自懊惱的走在另一條小路上。
  
  她太大意了,以為他已經有點開始接受她的存在,才鬆懈一下,就發生這種事,她太小看他了。可惡!
  
  「哎呀!是誰那麼缺德,拿石頭丟我。」一位七、八十歲的老人從樹上跳了下來,「都流血了。」他的額頭上流出血來。
  
  蕊黛嚇了一跳,看向老人,才知道她剛才丟的石頭傷到他了。
  
  「老人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著急的拿出手絹,按住老人的額頭,拉著他就要走。「我們馬上去看大夫。」
  
  「等等,這點傷哪需要大夫。」老人反而拉住難得衝動的蕊黛。「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生悶氣?」他好奇又關心的問。
  
  蕊黛的精神又委靡了下來,久久才低聲回道:「我跟我家少主走丟了。」她怎麼會遇到這種丟臉的事?
  
  「走丟了?」老人驚訝的道。「怎麼走丟的?」
  
  蕊黛面對老人的問題只能苦笑,「老爺爺,您的傷先去看看大夫好嗎?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
  
  「不用,不用,這種小傷去看大夫是會讓人笑話的。」老人擺擺手,堅決的表示不用。
  
  「但是……」蕊黛心中依然過意不去,是她害他遭受到無妄之災。
  
  「這樣吧,我家就有一個現成的大夫,到我家去,有她保證就沒問題。」老人開心的擊著掌,「就這麼辦。」
  
  老人二話不說,拉著蕊黛就往回頭路跑。
  
  蕊黛有點不可思議的眨眨眼,為什麼下山半年多,遇到的都不是魔莊教育中的壞人,反而都是一些熱心有餘,行動力十足的「好人」?
  
  ※※※
  
  此刻在龍幫總壇,因為歐陽意失蹤數日尚未尋獲而一片混亂。
  
  「人還沒找到嗎?」幫主歐陽少絕怒道,而承受他狂怒的就是他唯一的兒子──歐陽笑。
  
  歐陽笑用眼神向在一旁無動於衷,閒閒的品著茶的母親求救。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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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5:04
  唐娃笑笑,不理睬兒子。
  
  結果,歐陽笑現在是笑不出來了。
  
  「幫主,小姐回來了,還帶了姑爺回來!」一個僕人慌張的跑了進來。
  
  「什麼?」歐陽父子大吼著,唐娃則是不可思議的驚呼。
  
  「爹,我回來了。」歐陽意快樂的跑進來,後頭跟著無可奈何的上官翔翊。
  
  上官翔翊苦著一張臉,他居然又落入這樣的麻煩裡,還不是因為他不小心吃到那位小姐的「豆腐」。
  
  最近他為什麼老是遇上這種飛來的「艷福」?!
  
  「上官!」歐陽笑驚奇的叫道。「你怎麼來了?」
  
  「歐陽,好久不見了。」上官翔翊苦著一張臉。
  
  「你們認識?」歐陽意開心的問道。
  
  歐陽笑怪異的瞧著妹妹,再看看上官翔翊,「你怎麼變成我妹婿了?」
  
  「不,我不是,我只是送她回來而已。」上官翔翊激烈的搖著手,身體更是避如蛇蠍的遠離歐陽意。
  
  歐陽少絕對上官翔翊的舉動不悅極了。「我女兒有什麼不好?」身為父親,豈能容忍他人對自己女兒感到不屑。
  
  「不,不!」上官翔翊直搖頭。
  
  「既然沒什麼不好,那你為什麼不能做我女婿?」歐陽少絕想強人所難。
  
  「是我高攀不上。」上官翔翊只要一急,腦袋就會打結。
  
  「高攀?我們家不怕你高攀。」唐娃插口,「我倒是覺得我女兒可能會「高攀」了你。」
  
  「娘,你怎麼這麼說!」歐陽意不悅的跺著腳。
  
  「娃娃,咱們的女兒可是最好的。」歐陽少絕也顯得不悅。
  
  唐娃輕笑,望著鬆了一口氣的上官翔翊,她有著惡作劇般的快樂,「是啊,怎麼可以如此說,我太不該了。小伙子,你就娶了我們家意兒吧,歐陽家可以不要聘金的。」
  
  「不,不。」上官翔翊原本以為會沒事,沒想到事情出乎意料,他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
  
  「為什麼不?」歐陽笑也開心的加入逼婚行列,他跟唐娃的心態差不多,準備看一場逼婚的劇碼。
  
  「歐陽,怎麼連你也……」上官翔翊被四雙熱切的眼光逼迫著,再一次慌了手腳。
  
  「我跟她沒有任何感情!」他大吼一聲,借口了無新意,卻是他心裡百般不願的真正原因。
  
  「感情可以培養。」
  
  可惜他的理由被駁回。
  
  上官翔翊覺得整件事簡直荒謬透頂。
  
  「我有妻子了。」他無法可想的急病亂投醫。他才不要成親,他只不過是不小心摸到歐陽意的小手而已,這種事絕構不成成親的條件。
  
  「什麼?」歐陽笑和歐陽意大叫。
  
  歐陽意在心中直喊糟,計謀失敗,她得另想辦法了。
  
  「我怎麼沒收到你的喜帖?」歐陽笑有些不悅。上官翔翊太不夠朋友,竟然沒有邀請他參加他的婚禮,但他心思一轉,又覺得不太可能,這個不受拘束的傢伙,怎麼可能願意攬下一個累贅?「既已成親,為什麼不見嫂子陪著你?該不是騙人的吧。」他賊笑道,一點朋友道義都不顧的拆上官翔翊的台。
  
  「她待會兒就到。」上官翔翊只好硬著頭皮掰下去。
  
  「待會兒?我們等。」歐陽笑等著看他如何自圓其說。
  
  於是乎,上官翔翊的信用倍受挑戰。
  
  歐陽喜帶著蕊黛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你們怎麼都在?真是太好了,我帶了一個小朋友來我們家作客。」歐陽喜的出現讓眾人轉移了心思。
  
  「爺爺,你回來了。」歐陽意飛奔到歐陽喜的身側,拉著他撒嬌。
  
  「少主?」蕊黛不解的看著上官翔翊,不敢相信她有這麼好運,竟讓她再遇上他。
  
  「蕊黛!」上官翔翊第一次對蕊黛的出現感到興奮莫名,深刻的感覺到有她在真好。
  
  「你們認識?」其他人都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她就是我妻子。」上官翔翊的話讓蕊黛明白的眨眨眼,幸好蕊黛毫無反應的表情在此時發揮了最大的功用。
  
  她知道少主又惹上大麻煩了。望著所有人的錯愕,她猜想這個麻煩恐怕是個超級大麻煩。
  
  「什麼?」大伙不約而同的叫著。
  
  很多人的夢碎了,歐陽家的人對他倆又是一連串的嚴刑逼問。
  
  現場是亂烘烘,上官翔翊和蕊黛的謊言越說越大,不曉得以後該如何收拾。
  
  ※※※
  
  夜晚,上官翔翊和蕊黛又被請到同一間房內,不可避免的面臨在方雄夫婦家那樣尷尬的問題。
  
  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們這次處理起來乾淨俐落多了。
  
  「少主。」蕊黛在面對上官翔翊時都是無表情的。
  
  「我睡躺椅,你睡床。」上官翔翊悶著氣,不悅的說。他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全是他一個人惹出來的。
  
  要是之前他能不被罪惡感左右的話,他們現在也不會又變成這種情況,幸好這次沒像上次在方雄夫婦家那麼淒慘。
  
  「少主,我睡躺椅,你睡床吧。」蕊黛比比自己和上官翔翊的身高,她比他矮小,睡躺椅剛剛好。
  
  「好吧。棉被給你。」他沒有異議。
  
  「好。」
  
  兩人快速商量完畢,各自行動迅捷的安寢,孰料,他們躺下後還是睜著眼睛沒有睡意。
  
  在極端靜默的房間裡,兩人心跳的聲音如此的明顯可聞。夜很涼爽,房間裡卻氣息緊繃,汗水不停的滑落,他們誰都不敢妄動分毫,只要有一點聲響,就會讓他們神經緊張。
  
  不久,庭院突然傳來窸窣的輕微響聲,上官翔翊和蕊黛馬上驚坐而起。
  
  他們不約而同的揮掉額頭上滑下的汗水,同時歎息。好累,以後可不可以都不要再遇到這種事?
  
  「少主?」蕊黛請示他,渴望出去面對危險,也不要跟他相處一室。
  
  「出去看看。」上官翔翊也跟她有同樣的想法。再這樣下去,他的頭髮不知道要白了幾根,死了多少條神經。
  
  他下了床,輕推開房門,跟蕊黛一起出了廂房。
  
  一道黑影在庭院中閃過,上官翔翊和蕊黛跟了上去。
  
  他們跟著黑衣人來到近郊的一座小亭子,只見黑衣人拉下面巾,露出一張娟麗清秀的臉龐。
  
  「歐陽意?她來這裡做什麼?」主僕倆不解地相對看。
  
  歐陽意在小亭內來回踱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忽然一個黑影急忙的躍入小亭子。
  
  歐陽意一看到來人,就激動的投入黑衣人的懷裡,「我以為你不來了。」語音裡有著哽咽和害怕。
  
  「傻瓜,我怎麼可能不來。」黑衣人摸著歐陽意的頭髮,語氣憐愛的說著,「我聽說你逃家。」
  
  「我爹想要把我嫁給臨水幫的幫主。」歐陽意傷心絕望的看著深愛的人。
  
  「是嗎?」黑衣人呆愣了下,事情越來越棘手了。
  
  「芃儀,我們該怎麼辦?」歐陽意清美的臉蛋上有著深切的悲傷,「我們私奔好嗎?」她本來想藉著上官翔翊拖延時間,如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我……」敖芃儀的遲疑讓歐陽意更傷心。
  
  「算了,我在說什麼傻話,那是不可能的。」她不想讓他為難,「當我沒說。」她的頭低垂。
  
  「意,我們離開這裡。」倏地,敖芃儀語氣堅定的說。
  
  歐陽意驚得抬頭,「你捨得?」
  
  「你能捨得,為什麼我不能?況且家中並不是只有我一人,還有文儀、仲儀在,我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們努力了那麼久,既然不能改變他們的想法,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這一條路了。」敖芃儀的臉上有著強烈的決心。
  
  「芃儀……」歐陽意傷心的落淚。
  
  「別哭,一切都會沒事的。」敖芃儀輕拭歐陽意臉上的眼淚,「一個月後,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我們遠走高飛吧。」他輕喃著,擁她入懷。
  
  歐陽意緊擁著他,對未來感到茫然和害怕,卻也有著堅決,只因身旁有他。
  
  直到兩位情人各自離開,上官翔翊和蕊黛才從暗影處走出來。
  
  「少主。」蕊黛輕喊。
  
  「那不關我們的事。」他低沉道,不愛聽到蕊黛現在喚他的柔軟聲調。
  
  他沒有發現他已將蕊黛視為一起,而蕊黛也沒有察覺到。
  
  「可是……」蕊黛遲疑的說。
  
  她知道他不愛管閒事,可是一對有情人就要被分開了,他們臉上的悲傷讓她好生不捨。要不是她現在無法離開上官翔翊,她一定會插手的,在魔莊裡有太多這樣的悲劇。
  
  「如果是我拜託你們呢?」一個聲音悄悄的在他們身後響起。
  
  「歐陽夫人?」兩人急忙回頭,驚訝於在這寂靜的深夜裡,他們竟讓人靠得那麼近而沒有察覺。
  
  唐娃笑了笑,「如何?可否答應我這突然的請求?」
  
  「歐陽夫人,為何你不插手?」上官翔翊冷靜的問道。這畢竟是歐陽家的家務,外人並不宜介入。
  
  唐娃苦笑,「事情因我而起,如果我再插手,會讓事情更僵。」
  
  「夫人?」
  
  「兩位知道天黎幫與龍幫因何交惡的嗎?」
  
  「我想起來了,原來那位黑衣人是天黎幫的少幫主敖芃儀。」上官翔翊微訝,看來這事極端的棘手。
  
  「少主?」蕊黛長年居住在魔莊,除了火扇城外,她並沒有多花心思去知曉武林其他的秘聞。
  
  望著疑惑的蕊黛,上官翔翊拿起酒葫蘆吸了一口,這才開口為她解釋。
  
  「二十多年前,龍幫和天黎幫在爭取江南陸運的主控權。經過多次較量後,歐陽少絕雖贏得多數陸路的經營權,卻失掉其中一條重要陸路。
  
  傳聞是歐陽幫主為了唐娃夫人才讓天黎幫的敖幫主有機可乘,兩家也因此交惡,從此不相往來。」他將當初轟動武林的大事,極為輕描淡寫的說完。
  
  「二十多年的事了,我種的因,卻要女兒來承受這苦果。」唐娃感傷的苦笑,長得太美有時候也是一種罪惡。
  
  「夫人。」蕊黛輕喊,不願看到她如此的悲傷。她拉拉上官翔翊的衣袖,第一次撒嬌,也是第一次用祈求的眼光哀求上官翔翊,「少主,請你幫幫忙,幫幫他們。」
  
  蕊黛知道她可以自己去辦這件事,可是如果不拉他下水,下一次她一定沒有那麼好運,讓她陰錯陽差的遇到他。
  
  上官翔翊看著蕊黛祈求的眼光,怎麼也無法將拒絕說出口。
  
  這是她第一次以不同的表情看他。為什麼他會感覺如獲至寶?
  
  「好吧!」他有些忿忿的說。 怪事年年有,為什麼自從他遇到她以來就特別多?
  
  「少主,謝謝。」蕊黛拉著他的衣袖直笑。
  
  望著蕊黛的笑容,上官翔翊知道他永遠都會記得這個笑容,即使他會為了這件事後悔一輩子。
  
  「謝謝,兩位的恩情,我唐娃會永遠銘記在心的。」唐娃感激的說。
  
  上官翔翔卻覺得自己答應得莫名其妙,「夫人,你希望我們怎麼做?」
  
  「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東方藍。」
  
  「東方堡主東方藍?」他們驚呼一聲。
  
  上官翔翊和蕊黛互看著,怎麼又會扯出這位名震江湖的大人物?
  
  而唐娃的笑聲裡則有著輕鬆。
  
  此時夜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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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6:03
  第三章
  
  上官翔翊和蕊黛辭別龍幫的十五天後,龍幫和天黎幫皆因各自的小姐被綁架而混亂一片,兩幫目前都被一股肅殺的氣氛所籠罩著。
  
  綁架事件又過了十天,兩幫已由原先的怒氣騰騰轉變為著急,再轉為現在的愁雲慘霧,毫無線索的他們,只能不停的派出探子搜索,但依舊沒有消息傳回。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兩家也別在江湖上混了。
  
  龍幫總壇此時聚集一群憂心如焚的人,天黎幫的幫主也赫然在列。
  
  「幫主,有消息了。」譚城明匆促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快拿來。」歐陽少絕接過譚城明遞上的信函,著急的打開來細看,看完後他壓抑不住驟生的怒氣,「可惡!欺人太甚。」
  
  「信上說了些什麼?」敖藍紅著急的問,一旁的敖芃儀也心急如焚。
  
  「你自己看吧。」
  
  敖藍紅接過信紙,看過之後震驚的跌回座位。
  
  「爹?」
  
  敖芃儀拿過信,只見紙上寫著:
  
  歐陽幫主,敖幫主:
  
  想換回兩幫小姐,請龍幫和天黎幫交出陸路的控制權,將讓渡書於明日放至郊外的氤氳亭中,再於五日後子時,在該處領回人質。
  
  無名氏
  
  敖芃儀不禁愣住了。
  
  「芃儀?」歐陽笑接過信,看完後也無法相信,「這不是要毀了龍幫和天黎幫!」他憤怒的說。
  
  「有可能是臨水幫所為的嗎?」敖藍紅謹慎的問。
  
  「沒有發現任何的跡象。」歐陽少絕搖搖頭。
  
  「對方是為了報仇嗎?」敖芃儀問道。
  
  「報仇?」歐陽少絕沉思。
  
  「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兩家共同得罪的人?」歐陽笑接口追問。
  
  「共同得罪的人?」兩幫幫主頓時陷入沉思。
  
  「雙雷斧──連竹韻!」兩幫幫主指著對方大叫後,又沮喪的收回手來,「不可能的,他早已遠赴西域,近二十多年沒有聽過他的消息。」
  
  「爹!」歐陽笑和敖芃儀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們再想想。」歐陽少絕和敖藍紅對望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少絕放棄的說:「我想不起來了。」
  
  「我也是。」敖藍紅也想不出來,兩家已二十多年不來往,除了年輕時候共同的交集。
  
  「沒有?」
  
  「沒有。」
  
  「那現在該怎麼辦,一點線索都沒有。」歐陽笑覺得匪夷所思,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痕跡可尋?
  
  「現在也只能照著信上的要求去做。」歐陽少絕堅定的說。
  
  「也只能如此了。」敖藍紅的想法跟歐陽少絕一樣。
  
  「但是……」歐陽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對方知道他們太多事了,可是他又不相信龍幫會出內奸。
  
  「女兒重要。」兩幫幫主的心因為這件事又靠在一起。他們兩個都視女若命,而且她們又都是家中的寶貝,沒有任何一件事比得上她們的安全重要。
  
  敖芃儀看到自己的父親和歐陽少絕盡棄前嫌的樣子,早已不知道心底是何種滋味,他現在只期望意兒和他的妹妹能平安歸來。
  
  突然他想起,再過五天正是他跟意兒約好的日子,怎麼會那麼巧?
  
  相對於幾個男人的愁眉苦臉,兩幫的主母倒顯得平靜多了。
  
  唐娃與敖夫人陳媺偷偷的交換一個眼神,幸好他們沒有想到會出內賊,否則這件事就前功盡棄,到時越弄越僵就再也解不開了。
  
  不曉得他們把事情辦得如何,希望趕得及五日後的約定。
  
  ※※※
  
  上官翔翊和蕊黛照著唐娃的指示,在育延山上的小茅屋旁找到了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東方藍。
  
  「請問你是東方堡主東方藍嗎?」跟他們想像中的大俠完全搭不在一起。
  
  東方藍此時正蹲在茅屋旁的草叢內,聽到上官翔翊的問話,他眼神迷濛,充滿血絲的回頭看他們,然後他趕緊把他們拉蹲下來要他們噤口,還不忘狠狠的瞪他們一眼。
  
  這兩人差點壞了他的大事,毀了他三個月的心血結晶。
  
  上官翔翊和蕊黛滿臉無辜,不解他們何時招他怨。
  
  東方藍不理他們,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不遠處,置著一顆紅艷果實的地方,然後又像是想到什麼,雙眼晶亮的回望他們。
  
  上官翔翊和蕊黛蹲著的身子不由得緊靠在一起,這樣的眼神,他們曾經在方雄夫婦和歐陽一家人的臉上看過。
  
  天,不要再來了!
  
  「你們是夫妻?」東方藍已經認定他們是夫妻,即使不是他們也得馬上給他是,等了三個月,他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我們不是。」上官翔翊和蕊黛一致搖頭。
  
  「沒錯,你們是夫妻。」就是他們,唐娃在信上說的人。
  
  「不是。」上官翔翊和蕊黛當然極力的直搖頭。
  
  「你們在我前方十步遠的地方躺下來,趕快抱在一起。」東方藍語出驚人的命令他們。
  
  「東方堡主,我們真的不是。」兩個人還是繼續努力搖頭否認。
  
  他們真的不是一對夫妻啊!
  
  「不要,就別想要我去當替死鬼,聽到了沒有。」東方藍乾脆威脅他們。
  
  「東方堡主──」上官翔翊話才說一半,就被東方藍執拗的眼光止住了口。他知道有理說不清了。
  
  「限你們在我數三聲後馬上做到。一、二……」
  
  東方藍還沒有數完,蕊黛便拖著上官翔翊走到離東方藍十步遠的地方。
  
  「蕊黛,你真的要……」上官翔翊吞吞吐吐的說。
  
  蕊黛認真的點頭,臉又酡紅了。為了成就一樁好姻緣,這點小事不算什麼的。
  
  「好吧。」既然她都不介意了,他再不願,就顯得他心態可議了。
  
  得到上官翔翊的應允,蕊黛大膽的先把雙手環上他的腰,但是眼睛就是不敢看向他。
  
  上官翔翊嚥了嚥口水,尷尬的回抱她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感到她的身子竟與他如此的契合。只是在東方藍的注目下,他們根本就沒有浪漫的感覺,兩人僵硬的像在抱死屍。
  
  蕊黛貼著上官翔翊的軀體,凹凸有致的曲線緊密的壓著結實溫熱的硬體,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怕緊密的心防破了洞就再也補不回去。
  
  東方藍氣得吹鬍子瞪眼睛。這對夫妻是沒有談過愛、說過情啊,摟抱自己的親密愛人哪有這麼硬邦邦的。
  
  他無聲的張著嘴說:「柔一點,拜託,抱成這樣根本就沒有動情嘛!」他們沒有動情,怎麼成得了他的大事?
  
  上官翔翊和蕊黛還是不瞭解。
  
  「男的吻女的耳朵!」東方藍低叫。竟然要他這個單身的人來指導他們怎麼做,可見他們一定是草草了事的那種人,真是不懂得享受做人的情趣。
  
  兩人聞言錯愕不已。
  
  「我沒叫你們當場表演閨房之樂,你們就要偷笑了。還不快做,壞了我的大事,就要你們躺在床上十天十夜做上超過百次的雲雨之歡。」
  
  這個威脅直接戳中上官翔翊和蕊黛的弱點,他們絕對相信東方藍說到做到。
  
  上官翔翊望向羞赧的蕊黛,將她的頭壓了下來,柔軟的嘴輕觸她小巧的耳朵,兩人肌膚相觸的剎那,都不可避免的戰慄一下。
  
  蕊黛的小手緊抓著上官翔翊的衣服,不曉得該怎麼辦,她第一次亂了心扉。
  
  東方藍則是越看越生氣,要不是他等著捉「情狐」,早跳出去痛罵他們一頓,都已經成親了,竟然還不懂得挑情,真是有辱人生下來的本能。
  
  不遠處的草叢有了輕微的動靜,東方藍的心思迅速移到那個方向。
  
  兩隻嬌小玲瓏,全身毛絨絨,一雙大眼睛明亮有神的鑲嵌在可愛的圓臉上,小狐狸們露出了小小的身影。
  
  兩隻情狐慢慢的走近上官翔翊和蕊黛躺臥的地方,啃起了東方藍為了引誘它們而準備的情果。
  
  上官翔翊和蕊黛沒有發覺情狐的靠近,一個是張大了眼睛,緊繃著身體,不讓下體的悸動明顯,卻瞞不過緊壓在他上面的人;一個是緊閉著雙眼,不讓自己的身體輕顫,但微喘的呼吸聲卻躲不過貼合著她的人。
  
  東方藍總算不費吹灰之力就抓到他夢寐以求的情狐,而且一次還是兩隻,這下子他又賭贏了,可以不用留在東方堡被催婚。
  
  他看向躺在一旁的怪異夫妻,決定不打擾他們,讓他們一次抱個夠,這對夫妻的閨房情趣真是有待加強。
  
  東方藍走進小屋內,將自己梳洗一番,清除滿臉的鬍鬚。半晌他走出來後,竟然還看見上官翔翊和蕊黛仍維持相同的姿勢。
  
  東方藍走過去咳了一聲,驚醒了他們,「你們抱夠了沒?」他調侃的笑著。
  
  蕊黛和上官翔翊倏地分開身,臉紅得似火,低垂著頭不敢看對方一眼。
  
  東方藍蹲下去,左看蕊黛紅麗媚人的羞樣,右看上官翔翊垂頭羞困的窘態,最後忍不住脫口問道:「你們成親幾個月了?」他們到底當了多久的夫妻,怎麼還會那麼害羞?
  
  聽到相同的問話,兩人同時申吟一聲。老天,這樣的折磨到底什麼時候會結束?他們情願面對生死交關的危險,也不願再活在謊言下的尷尬和良心的譴責。
  
  結果,他們還是沒有逃過東方藍的探問,和對他們閨房之樂的指導。
  
  ※※※
  
  三匹快馬奔馳在往歐陽喜住處的林間小道上,多日不眠不休的奔跑已經讓馬兒及馬上的人兒疲 憊不堪。
  
  上官翔翊拉住馬匹,轉頭對後頭的兩人說道︰「我們休息一下吧。」
  
  他一說完這句話,蕊黛和另一位英氣勃勃的男人便毫不遲疑的下了馬。
  
  蕊黛拖著僵硬的身驅,艱難的往樹蔭底下邁進,要不是怕上官翔翊偷溜,她又何必陪他跑這一趟,這比出莊測試還要來得讓人疲 憊。
  
  蕊黛疲倦的坐在陰涼的樹下,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絲毫不顧其他兩個男人如何看她。
  
  「蕊黛。」上官翔翊雖不捨,卻也得叫醒她,她這樣睡根本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只會讓自己更加疲累而已。「醒醒。」他輕拍著她粉嫩的臉頰。
  
  「少主,我們要走了嗎?」蕊黛睡意濃厚的問。
  
  「還沒。」
  
  「要走時再叫我。」她說完話又倒頭睡去。
  
  「蕊黛?」上官翔翊對蕊黛的反應有點錯愕。她從沒有在他面前如此的隨性,她一向都是過分有禮的對他。
  
  「讓她睡吧。」東方藍想笑又不敢笑出聲的捂著嘴。
  
  「東方堡主。」上官翔翊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讓你見笑了。」
  
  「不用介意,這些日子的確是難為她了。」東方藍的眼睛裡有著淡淡的笑意和疼惜,「她是個好女孩,你可要好好的保護她。」
  
  「不,我們不是……」上官翔翊想否認,卻在看到東方藍疑惑的眼神後住了口,「我會的。」他放棄再作任何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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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6:46
  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發生一連串巧合的事,讓兩人的關係曖昧不明,而上天似乎還不打算放過任何一次機會,硬將他們湊在一起。
  
  「接到歐陽喜老前輩的來信了嗎?」東方藍想到迫在眉睫的問題,沒想到這次連歐陽喜老前輩也參一腳。
  
  「接到了。」
  
  「他老人家怎麼說?」
  
  「兩幫幫主所簽的讓渡書已收到。」上官翔翊面無表情的喝著酒。
  
  「你們真的很大膽。」東方藍不得不佩服上官翔翊和蕊黛兩人心思的細密和膽大。無論是人質的安排、交換的條件、地點、方式,他們都做了全盤的規畫,連他這個排解人及替死鬼也做了極佳的籌畫。
  
  「這一切都是歐陽夫人在背後主導,我跟蕊黛只不過聽命行事而已。」上官翔翊把一切都推到唐娃身上。
  
  「你太客氣了。」東方藍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跟傳聞中不太一樣。」傳聞中的上官翔翊是個浪蕩子,但認識他後才覺得他絕不是個遊戲人間的人,而且還出乎他意料之外,是個害羞的人。
  
  「傳聞?想不到我竟然也有傳聞。」上官翔翊訕笑,不願意回答東方藍的問題。
  
  東方藍見上官翔翊不願多談,也不強迫他,每個人都會有一些難言之隱。
  
  「還有幾天能跟歐陽前輩會合?」
  
  「再一天就到了。」上官翔翊用眼角瞄著沉睡的蕊黛。
  
  東方藍有點玩味的看著他們。兩人看似無情實則有情,若道無情卻早已種情,說的就是他們現在這種情形。
  
  「我們出發吧。」東方藍開口說道。上官翔翊會不會拒絕,為她?
  
  上官翔翊看著蕊黛,有些欲言又止,一會兒才下定決心的說:「我去叫醒她。」
  
  上官翔翊在蕊黛的身旁蹲了下來,用手搖搖她,「蕊黛,醒醒,我們該出發了。」
  
  「要走了?」蕊黛睜開眼。
  
  「要走了。」他點頭。
  
  「等我一下。」蕊黛掙扎的想站起來,卻一直不能如願。
  
  上官翔翊看不下去,遂扶了她一把。
  
  「少主,謝謝。」蕊黛搖搖晃晃的想站好,卻讓上官翔翊更擔心。「等我一下,我馬上好。」她往林中的深處走去。
  
  上官翔翊的眼神緊緊的追著蕊黛的背影。
  
  東方藍在一旁看得饒富興味,是什麼理由讓他們不敢敞開心胸去愛?
  
  「不用擔心,她不會有事的。」
  
  聽到東方藍的話,上官翔翊才察覺到自己的鬆懈,竟讓自己的感覺不自主的宣洩出來。
  
  東方藍訝異上官翔翊的防衛起得如此快速,他知道逼得越緊,逃得越快的道理,於是不再多說,他可不想破壞別人的愛情。
  
  過了好一會兒,蕊黛一直沒有出現。
  
  上官翔翊皺眉,「我去看看。」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心。
  
  「小心。」東方藍也有些擔憂。
  
  「我會的。」上官翔翊循著蕊黛剛剛走的方向,漸漸的消失於密林中。
  
  一進入林中,上官翔翊不停的在昏暗的森林中尋找蕊黛嬌俏的身影,和她那一張是他「夢魘」的笑靨。
  
  「蕊黛。」他大喊著,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心中是越來越焦急。
  
  等到他以為她失蹤時,眼角才瞄到她正躺在一棵大樹下。
  
  「蕊黛?」上官翔翊有點害怕的靠近她,直到他確定她只是睡著後,才放下一顆著急的心。
  
  他走到她身旁蹲了下來,眼中滿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真是的,害我那麼擔心。」上官翔翊的手才剛碰觸到蕊黛的肩膀,一道溫暖的熱流馬上透過手掌傳到他的四肢百海
  
  上官翔翊驚得馬上收回手,而他的動作終於驚醒了蕊黛。
  
  「翔翊?」蕊黛有點疑惑,臉上綻開一抹如夢幻般的笑容。
  
  上官翔翊頓時呆愣住,迷失在蕊黛晶亮的眼眸和燦爛的笑意之中,一股想吻她的衝動,讓他不自覺的靠她越來越近。
  
  「你們怎麼去了那麼久?」東方藍的聲音打破了包圍在兩人身上的魔咒。
  
  上官翔翊突兀的轉過身,蕊黛則試圖讓自己清醒似的搖搖頭。
  
  東方藍在話出口之後就深深的感到後悔萬分。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劊子手,狠心的斬斷在他們身上剛剛萌芽的愛情。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看到他們刻意的疏離,為時已晚了。唉,他該怎麼做才能挽回被他破壞的一切?
  
  ※※※
  
  近午時分,氤氳亭中,東方藍正閒適的泡著茶。他難得偷得浮生平日閒,獨自在此喝茶、等故人,尤其還能看好戲,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午時至,六道人影急速的來到氤氳亭。
  
  「東方藍,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兩幫幫主在看到東方藍後,顧不得形象的大吼,無視他早已經是一堡之主,再也不是當年十歲的小男孩。
  
  「我當然是來攪局的。」東方藍笑得邪惡。
  
  「攪局?這件事是你一手策畫的。」歐陽少絕怒道。
  
  「難怪能在五天前神不知、鬼不覺地躲過我們兩幫撒下的天羅地網,順利拿走讓渡書。」敖藍紅還記得二十多年前的點點滴滴。
  
  東方藍在聽到敖藍紅的話時差點昏倒,他們以為他是誰,神仙嗎?可以飛天遁地。
  
  「我們的女兒在哪裡?」歐陽少絕和敖藍紅兩人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她們很安全。」東方藍為他們各倒了一杯茶。
  
  「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歐陽少絕冷靜了下來,開始仔細思考這整件事,他總覺得有個地方出了差錯。「你是如何不被龍幫和天黎幫的探子發現?」
  
  「這不重要。」
  
  東方藍的話讓歐陽少絕和敖藍紅輕哼一聲,不重要?真是天知道!
  
  「歐陽夫人,敖夫人,好久不見了。」不理會他們兩人的氣憤,東方藍轉向兩位幫主夫人,微笑地打招呼。
  
  「東方藍,不要拿你的笑容來迷惑人。」歐陽少絕和敖藍紅同仇敵愾,二十多年前的仇他們還記到現在。
  
  東方藍不以為意的笑笑,他閒閒的品著茶,一點都不心急,反正他多的是時間可以跟他們耗。
  
  「你到底要什麼?」
  
  「你們說呢?」
  
  「東方藍,不要以為你現在是東方堡堡主,就可以不把龍幫和天黎幫放在眼裡。」
  
  「我從來就沒有對你們有不尊敬的意思。」東方藍正色道。
  
  歐陽少絕和敖藍紅一臉的不相信。二十多年前,東方藍不過才十歲的年紀就把他們兩幫嚇得魂飛魄散,現在他雖貴為一堡之主,行為舉止是收斂了不少,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說明來意。」
  
  東方藍笑笑,遞上上官翔翊交給他的契約書,若他們簽下,兩幫和江南大半民生將因此而改變。
  
  歐陽少絕狐疑的接過手,開始覽讀內容。
  
  「你休想!」他許久才迸出這句話,整個臉都綠了。
  
  「我不答應!」敖藍紅的情況也沒有比歐陽少絕好到哪裡去。
  
  「爹?」
  
  歐陽笑和敖芃儀拿走他們父親手中的契約書,看了內容之後也都說不出話來。但敖芃儀心中卻開始泛起了一股希望,他的眼裡亮出了驚人的光彩。
  
  「你休想要我將女兒嫁到天黎幫去。」歐陽少絕沉聲怒道。
  
  「你不願嫁女兒,我們家又何嘗願意娶你女兒。」敖藍紅也不甘示弱。
  
  東方藍看著這兩個加起來都快百歲,又貴為一幫之主的男人。當年他是不是太過分了?不過,他可是一點悔意也沒有,這兩個人依然頑固到讓人想敲昏他們。
  
  「你們別忘了,你們沒有談條件的籌碼,況且,你們別忘了曾經答應過我的事。」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
  
  「你要龍幫就拿去,歐陽家沒有它也能活下去。」歐陽少絕撂下狠話,「至於對你的承諾,並不包括要犧牲我的女兒。」
  
  「天黎幫沒有陸路也還有一條水路,我不接受你的威脅。」敖藍紅輕哼了一聲,「而且我也不可能犧牲我兒子的幸福。」
  
  歐陽少絕和敖藍紅兩人強硬的態度,讓原本燃起希望的敖芃儀沉下心。
  
  東方藍扁扁嘴,他最怕發生這種事,不過他們是一點勝算也沒有,好戲才正要開演,這個媒人禮,他東方藍是要定了。
  
  三方人馬討論許久,轉眼間已然夜幕低垂,夜空迷人,氤氳亭裡卻無人有興致去欣賞。
  
  而在氤氳亭外,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坐了兩個人正靜觀亭內局勢的變化。
  
  上官翔翊專注的注視著氤氳亭內每一個人的動作和表情,葫蘆內的酒不知不覺中被他喝得所剩不多。
  
  上官翔翊皺著眉看了酒壺一眼,又看了下氤氳亭,他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少主?」蕊黛不解的隨他站起來。
  
  「你繼續看,我去打酒。」上官翔翊說完話,又喝了一口。
  
  「你的酒沒有了?」蕊黛驚懼的抬頭。
  
  蕊黛驚慌的動作讓上官翔翊心生疑問,難道她知道他的……不,這是不可能的,連師父、師弟、師妹都不知道,她又怎麼可能會知道,但她的表情……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留下來,以防事情有變。」上官翔翊淡淡的說,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蕊黛的不安感卻越盛。她太疏忽了,這幾天一直擔憂著龍幫和天黎幫的事,忘了去注意上官翔翊葫蘆內的酒,要是他出了事,她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望著一語不發但表情堅決的蕊黛,上官翔翊知道再多說都只是廢話而已。「隨便你。」他頭也不回的縱身離開。
  
  蕊黛在離開之前看了氤氳亭一眼,她放心的笑了,事情會圓滿解決的,只是少主臨陣走人,不曉得會不會又被人評論為不負責任了。
  
  蕊黛無奈的看著上官翔翊的背影,他不在意,她也只好跟著他學著灑脫點。
  
  兩人疾縱在無人的大街上,上官翔翊的身形開始有些微晃,酒卻還是沒有著落。
  
  「少主,你撐著點。」蕊黛嚇白了臉,明知道他的痛,但她還是感到慌張。
  
  她上前攙扶上官翔翊不穩的身軀。
  
  上官翔翊甩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卻發現蕊黛的身影逐漸模糊,眼瞼是越來越重,他抓住她的手臂,「別找大夫,沒有用。」話一說完,他終於不支的倒下。
  
  蕊黛將失去意識的他抱在懷中,不讓他墜地傷了自己,但他的重量壓倒了她。再看到上官翔翊失去血色的臉龐,她著急的想哭。
  
  蕊黛滿臉驚慌的將他放置在地,打算找人來救他。她急忙地往最近的客棧奔去,不顧現在是半夜時分,拚命的敲打著大門,不住淌下的眼淚,顯示她亂了心,失了應有的分寸。
  
  終於,客棧的大門打開了。
  
  蕊黛抓住開門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急切地說:「請你救救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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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07:39
  第四章
  
  在火扇城城主的書房內,宋斐恩和雷礎秭正在商討著在江南發生的一樁重大變化,這件事引起江湖上不小的震盪。
  
  「師父,龍幫和天黎幫達成共識,陸路管理權全部歸屬龍幫所有,但龍幫將女兒歐陽意嫁給天黎幫少幫主敖芃儀為妻,此後天黎幫可通行無阻於江南陸路。」雷礎秭簡單的向宋斐恩報告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這件事來得太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對本城有何影響?」宋斐恩沉思後問道。
  
  「基本上對本城的影響不大,但兩幫結合,江南勢力必有所改變。」
  
  「臨水幫做何反應?」
  
  「臨水幫沒有做任何的動作。」
  
  「沒有反應?」宋斐思不得不驚訝,「怎麼可能?」
  
  「聽說是東方堡堡主東方藍從中斡旋,臨水幫因為沒有主要利益的損失,所以反對的聲音並不大。」
  
  「東方堡為何插手這件事?」
  
  「這也是令人不解的地方,據探子回報,兩幫的契約書還是由書城城主親自書寫,蓋櫻」
  
  「書城?」宋斐恩驚訝得不曉得該做何反應,「是何人所請,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書城一向不理江湖事,想不到也會介入這件事。
  
  「兩幫似乎無人知曉,東方堡堡主也不肯透露。」雷礎秭對那位能請得動書城城主的神秘客也甚為佩服。
  
  「這件事還有一位非常重要的關鍵人物沒有露面。」宋斐恩低吟。
  
  「師父,需要查明那個人嗎?」雷礎秭很好奇這件事。
  
  「派出探子,查清這件事的始末。」宋斐恩下了命令。
  
  「是。」雷礎秭的臉上閃過一抹喜色,他早已迫不及待了。「師父,如果沒事,徒兒先下去了。」
  
  「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宋斐恩的眼神充滿慈愛。
  
  「是。」雷礎秭應了聲後便離開宋斐恩的書房。
  
  雷礎秭若有所思的走到轉角處,一抬頭就看到毛柳柔站在前面,臉上有著淡淡的哀愁。
  
  「柔兒。」他輕喚,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散出了光彩。
  
  「二師兄。」毛柳柔看到他便跑過去,「你有沒有大師兄的消息?」
  
  她期盼的眼神和語氣,讓雷礎秭的臉黯淡了下來,他勉強勾起嘴角微笑,對她搖搖頭。
  
  「沒有埃」毛柳柔失望的垂下頭,「都那麼久了。」
  
  毛柳柔的聲音雖輕,卻仍傳入了雷礎秭的耳裡,他的心頓時感到劇痛,但他無力去阻止。
  
  「你不是說想要一本全新的觀音像刻印本嗎?」雷礎秭轉移話題。
  
  「二師兄,你買到了?」毛柳柔連忙抬起頭來,臉上充滿了光彩,一掃先前的愁思,讓她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是埃」他寵溺的看著她,他多麼喜歡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
  
  「二師兄,你好好。」毛柳柔撒嬌的直拉著雷礎秭,滿臉的渴望逗笑了他。
  
  「看你的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他逗著她。
  
  「二師兄。」她搖晃他,心裡急切的想看到她渴望已久的觀音畫。
  
  「來吧,我拿給你。」雷礎秭伴著毛柳柔,有說有笑的離去,一點也不曉得他們的一舉一動完全落入宋斐恩的眼中。
  
  目送他們的背影,宋斐恩的心中百感交集,他低歎一聲,什麼時候他那個唯一的女徒弟才會看開,看出在她身邊早已有一個深愛自己而她也深愛的人?而他那個愛鑽牛角尖的笨徒弟,又什麼時候才會想通他根本就不需要去跟他的師兄做比較,不要因翔翊的優秀而忘了自己的優點,忘了去真切的感受自己存在的意義。
  
  礎秭,柔兒,千萬不要像為師的一樣,在犯下錯誤後才想通一切,落得一生悔恨。天啊!千萬不要那麼殘忍。宋斐恩在心中祈求著。
  
  ※※※
  
  星光點點,夜幕低垂。
  
  賓來客棧的一間上房內,蕊黛憂心忡忡,雙眼紅腫的看著已經昏睡兩天的上官翔翊。
  
  望著他蒼白無血色的容顏,想到她只能看著他倒臥在她的懷中,卻什麼事都不能做,她就心痛得無以復加,而這都是因為她的疏忽。
  
  她真該死,竟為了別人的事情,而忘了身負的重任!
  
  任務?蕊黛心驚的從床沿跳了下來。她被封住的能力不是還有兩成嗎?真是的,她竟然急昏頭,忘了自己與生俱來的能力。
  
  蕊黛笑得有如哭一般的難看,要是師父和領事們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一定會大歎出莊的考驗都白費了。
  
  她擔憂的心揪得發疼,手不覺地摸上上官翔翊那沉睡而無邪的臉龐,這個她看了十一年的男人,已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可知道?
  
  蕊黛下意識的望著上官翔翊堅毅有型的嘴,不自覺的舔舔此刻自己乾燥的唇瓣,她的臉已經紅如晚霞。這是最直接且最有效的方法,但是這樣好嗎?
  
  她將手從上官翔翊的臉上移開,心中思維紛雜。這樣做真的好嗎?
  
  半晌,蕊黛的雙肩垂了下來,她似乎沒有其他的選擇。
  
  蕊黛下定決心,往上官翔翊身上靠,深吸兩口氣後,看向上官翔翊的嘴,她又吸了一口氣。
  
  師父,你們只教徒兒可以口對口渡氣,但要怎麼做,你們又說得不清不楚,害得徒兒我現在是「法」到用時方恨少,要是弄錯了怎麼辦?她在心中問道。
  
  蕊黛皺皺眉,歎口氣,堅定自己的信心後,閉上雙眼,認命的將紅唇印上上官翔翊蒼白的唇瓣。
  
  過了許久,她的眉頭糾結了起來。
  
  蕊黛抬起頭來,滿臉的疑惑不解。她弄錯了嗎?氣似乎無法順利的傳渡給他。
  
  她疑惑的摸摸自己柔軟的嘴唇,又摸摸上官翔翊的唇瓣,她哪裡弄錯了?
  
  難道得那麼做才行?會不會太噁心了?她凝視著他。
  
  然而發燙的臉蛋,狂動的心跳聲已經很清楚的告訴她,這絕不是噁心會產生的反應。
  
  蕊黛無法自己的凝視著上官翔翊的唇,手則眷戀不已的輕描他的嘴型,毫無察覺自己的心早已打破了對好友們的諾言。
  
  她重新將紅唇印上他的,現在的她,眼中、心裡只瞧得見上官翔翊。
  
  這次,她不會再弄錯了。
  
  時間在蕊黛反覆的練習中飄然而過,夜更深了。
  
  寂靜的夜裡只聽得到蟲聲、風聲和蕊黛薄淺的呼吸聲。
  
  上官翔翊雙眼睜開,一翻身就看到蕊黛已經沉沉的睡在他的身側。
  
  他眼光癡迷的輕撫著她粉嫩的臉頰,輕繪著她的眼,她的鼻,她的櫻桃小口,第一次如此靠近的細看她。
  
  突然間,他像是痙攣般猛地收回了手。
  
  他好笑又無奈的想,他們始終避免不了同榻而眠的命運,而他似乎也擺脫不了她。
  
  在他屈服時,命運已經將兩人用最不可思議的方法牽連起來。
  
  上官翔翊想到這,眼神不禁灰黯了下來,他這樣的身體又如何有未來可言,他根本就負擔不起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他望向窗外,整個房間和客棧都黑漆漆的。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自己又昏迷了多久?還有,他的身體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一覺起來就覺得飢餓不已和疲 憊不堪,反而像上次在樹林中碰觸到蕊黛之後,感覺到通體舒暢?難道……
  
  上官翔翊重新帶著審視的眼光看著蕊黛,是她的緣故嗎?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他已看過無數的大夫,卻是一點用也沒有,只要體內的氣息開始混亂,就必須喝酒加以抑制。如果沒有在一定的時間內調度體內亂竄的氣息,他就會開始陷入昏睡的狀態,就連神醫葉寒也無法確定他是不是會從此一覺不醒,而且沉睡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一次比一次更令他心慌。
  
  上官翔翊知道他的痛並沒有完全好,這樣的狀態只能再撐一陣子,只是他能抱希望嗎?對她?
  
  上官翔翊搖搖頭,想甩掉腦中異想天開的想法。算了,他還是找酒喝比較實際。
  
  他想越過蕊黛下床,卻發現她的臉上呈現一種不可思議的潮紅,他驚駭的摸著她的額頭。好燙!剛剛還沒有的,怎麼一下子就發高燒?
  
  「少主,你醒了。」蕊黛的聲音打斷上官翔翊的思緒。
  
  「蕊黛,你覺得怎麼樣?」上官翔翊溫柔的摸著蕊黛的頭髮。
  
  「很累。」蕊黛勉強的勾起一抹微笑,她伸手去摸上官翔翊的臉,「你醒了,我好高興。」
  
  上官翔翊望著蕊黛迷濛無焦距的眼,他知道她現在意識不清。
  
  「我去找大夫來。」他慌亂地忘了自己也精通醫術。
  
  「不用。」蕊黛拉住欲往外衝的上官翔翊,「我只要睡一下就好了,不要找大夫來。」說完這句話她便暈厥過去。
  
  「黛兒!」上官翔翊大叫一聲,隨即急急奔出房間。
  
  他的喊叫聲惹得客棧裡的燈火一盞盞的亮起,人聲沸騰,在抱怨連連的詛咒聲中還夾雜著一連串的怒吼聲,客棧裡的人知道,今晚又別想好好的睡了。
  
  大夫被請來後看了蕊黛一眼,摸了她的額頭,馬上吩咐道:「去準備冷水,幫她擦澡退燒。誰是她的親人?」
  
  在一旁的小二哥馬上指著上官翔翊說:「他是她相公。」
  
  「好,那就由你來幫她。」大夫點點頭。
  
  「那我馬上去端冷水和拿毛巾。」小二哥退出房去。
  
  大夫繼續對上官翔翊叮囑著︰「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她退燒,再高燒不退,一定出問題,現在除了擦澡外,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她退了燒後再來找我。」他說完話,打了個呵欠走出廂房。
  
  上官翔翊根本就來不及攔住大夫,而小二哥動作俐落的端進熱水桶和毛巾交給上官翔翊。
  
  上官翔翊趕緊抓住也要走的小二哥,「不能請人來幫忙嗎?」他不能幫她擦澡哪!
  
  「三更半夜的,現在去哪裡請人,況且你是她丈夫,由你來不是最方便,幹嘛還請人?」小二哥怪叫道。「我也要回去睡覺了。她是你老婆,你不顧誰顧。」他說完就走。
  
  他被這對夫妻煩了好幾天沒睡好,已經懶得為他們打理一切,只想早點回房睡覺。
  
  上官翔翊拿著毛巾,想到蕊黛滿臉透紅的不尋常,他終於狠下心。算了,都已經這樣,只要不讓蕊黛知道,應該就不會有事的。
  
  他吸了一口氣,穩下狂飆的心跳,著手卸下蕊黛的衣服,隨著衣服一件又一件地脫去,他的臉跟發燒中的蕊黛一樣紅。
  
  看見蕊黛赤裸雪白的同體,已經泛著血紅。他吞嚥一口口水,極端害羞的他何時看過這種人間艷色?他看過無數天地美景,從沒有這一刻讓他如此動容。
  
  但他卻只能碰她不能動她,這是人間最大的酷刑,下腹部的疼痛讓他明白,痛苦其實並未遠走。
  
  夜晚的雲朵,此刻半遮掩住月亮羞答答的嬌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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